level 9
演唱会很成功。这是当然的吧。
霓虹灯一次次在他脸上打过明明灭灭的彩影。
没有你我怕我唱跑调嘛。mario当时是这么说的。
这是一次很好的合作机会啊。mario的经纪人是这么说的。
mario在帮老朋友忙嘛,这一场能涨多少人气。工作人员闲暇时是这么说的。
心里是有不甘。论唱功,mario远不如自己。可是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拼到的万人舞台,mario轻而易举
就得到了。
可对方是mario,pchy又实在气不起来。况且也确实该到了理性主宰感性的年龄。如果对方并非mario,机遇,谁说不是。
“前面左拐。”听见副驾上的人出声提醒开车的女孩,语气平常地就像在谈天气。后者看看仪盘表,嗯
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pchy手支着车窗窗框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刚才在后台,说不清那对情侣是谁更执意要把自己送回家一
些。
今晚过后,话题会源源不断地来吧。那些心心念念着MP的一群粉丝们,不会知道眼前这个景象的。媒体
只会给他们他们想要的。
讽刺吧。
pchy抿抿嘴,眼睛迷恋似地盯着窗外景色。他们正在驶过湄南河。
真的已经很晚了。点点灯火照不亮墨黑的河水,pchy猜想是什么在那些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涌动。这是个
很好的课题,但pchy没出声,只是略略歪头思索了几分钟。毕竟,他已经毕业了。
“过红灯右拐。”
彩排的时候mario询问过他要不要拥抱。或者不如说,mario的公司建议他们拥抱,完后由当事人来征求
他的意见。pchy当时是拒绝了。以一种很无所谓的姿态,拒绝了。不是说保守或怎样,pchy下意识觉得
那样做,会很危险。非常危险。
pchy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对于mario,他也拒绝惯了。
合唱到最后几个音时身边没了声音,pchy疑惑睁开眼直直撞进对方一片温柔的眼神。似乎双方都在那一
秒忘了接下来的动作,只是默默对视着,将千万名观众以及无死角摄像机置全然不顾。然后,然后
mario向他张开双臂,他就“投怀送抱”了。
不由自主?情非得已?pchy没勇气否认那一刻他所有在等待对方会做点什么的下意识,因为自己已经动
不了了。
天时,地利,人和。能怪谁呢。
窗外的灌木渐渐茂密起来。pchy紧紧环在胸前的双臂,小西装外不太合身的运动外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贴着左侧的座位,已然看不见星空。
你画半颗心,我画半颗心。可如果不是在同一时间凑成完整的图画,又有什么意义。
“走右边那条路。”
pchy终于看了一眼指路的人。对方毫无意图要转过头来询问一下他或怎样,浅浅光晕下侧脸淡然笃定的
神情不由令pchy微微叹了口气,把想指出其实左边那条路更近的话咽了回去。
说实在话,mario今晚在台上的问题真让当时的pchy愣了神。一直流利地对答,直到mario莫名放慢了语
速。那句问话不用想会有多轰动,pchy下意识抬头,想确认头顶上的屋顶或者天空是不是被震碎了。
pchy发誓彩排的时候没有这个梗的。倒不至于吓住,他没放过mario憨笑之余有些紧张的神情,只是他
不确定对方微抿的双唇和按着心口的手所表示出的不安和期待是不是他想太多。有些回忆瞬间涌进脑海
,他尝试了一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住。只好作罢。
尝试着回忆电影里的情节,给了一个折中的答复。比起37时从肢体到语言都夸张得欲盖弥彰,这次算好
很多了吧。
因为也确实不再像彼时那般在意。
是不是?
“就到这里吧。”pchy开口。自己的公寓近在眼前了,没必要再送。
透过后视镜,和副驾上人的视线自这一路同行来第一次相遇,对方似乎欲言又止。pchy不想多想。女孩
已然靠边停车。
“谢谢你gubgib,今晚很愉快,mario祝贺你们演出成功~”pchy合了双手,推门下车。
双赢。真好。
“pchy!”副驾驶的门打开了,那个人下车,喊他。
“嗯?”
mario一步步走近,眼神有点闪烁。pchy站在原地等着他的下文。
“……mew,真的没有想念tong吗?”
pchy笑了。
“想了。很想。”
——end——
2012年02月06日 04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