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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葬
楼主
她挂了电话，再次看看桌上的日历。
12月25日——圣诞节——明白清楚地用笔标上了加班的字样。
是怎么了，工作狂水银灯会在今天临时约她出去？
她拉上衣服的拉链，匆匆出门。
公交车上人不少，嘈杂又热闹。她伸手去扶杆，手心一片刺骨的凉。条件反射地缩回手才想起来忘了戴手套，苦笑一下走到后面坐下。车窗上有一层淡薄的水雾，模糊了一切的风景。公交车，嗯，好久没坐过了。
上一次坐公交还是一两个月以前了。人很多，水银灯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没有牵手，只是刹车她站不稳的时候水银灯抓住了她才避免当众出丑。那力道是恰到好处的，勒进皮肤里，顺着手指与衣物的缝隙溜走了一些水银灯的躁恼。
那天水银灯怎么会没有开车……？——啊对了，好像是送去保养维护了。嗯……想一想自己的车，好像停在车库里很久了。毕竟下楼几分钟就到了工作地点，而最近水银灯也没有找她出去。
是……好久没有一起出门了。
花花绿绿的装饰点染了街道上暗涌的躁动，嘈杂的街市让飘摇的小雪有了一点矫情的意味。节日的气息浓得让人窒息，几乎每家商店里都站着一位圣诞老人。看起来真假。
水银灯很少过什么节日。比起跟苍星石出去，更多的时候水银灯都泡在一堆无聊的数据里。还记得去年圣诞节她收到自己的礼物时皱了半天眉头才想起来是什么日子。真是令人失望的不懂情趣的人啊。
苍星石在雪地里行走，身后落下一个又一个脚印。疏松的雪在脚下被闷钝地压实化为液态。冷风灌进脖子里，她伸手去扯衣领才发现忘记戴上围巾。
还是窝在家里更舒服吧。
曾经提议两个人住在一起，彼此好照顾也可以少很多麻烦。水银灯戴着黑框眼镜从数据堆里抬起头，“什么？”
于是苍星石又说了一遍，并被水银灯的一句“有必要吗”噎住。
“为什么不呢。”
“会有很多麻烦的事。而且我睡得很晚，完全不想因为你休息被我打扰而吵架。”
核心不是因为“不想打扰你休息”，而是“不想吵架”。即使明知她是这样的思维和性格，也没办法不生气。
接着一个多星期都没有联络。直到今天。
进进出出的顾客带出一些店堂里的暖气，引诱着来往的路人停步。天色渐暗，明亮而温暖的灯光铺洒在街上，缠绕的彩灯轻快地闪烁，相熟的店员邀她进去坐着等，被谢绝后无奈地返回。
街边有人挥手作别。她突然想，在圣诞节里分手一定很难忘吧。
可是……
今天，她是不是要这样做呢？心脏抽搐一下。应该，不会吧。
了解却无法完全容忍，彼此都是这样。冷静了一个多星期以后，或许她认识到不合适了也说不定。
但是并不想分开啊，我。
心情有一点紧张，像是害怕老师抽查的没有写完作业的孩子。突然就想回去。懦弱也好逃避也好，不想去面对可能会分离的相会。
脖子上一片冰凉，她本能地缩起肩颈。
“你还知道冷啊？”
她一个激灵，银发的女人站在身侧。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水银灯拉开门，一使劲把苍星石带了进去。
突然来到温暖的环境里，皮肤有点难受。等她自在下来，水银灯已经完成了落座招呼侍应生点单等一系列动作，正静静地看着她。
不要说。
她心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因为害怕不好的消息而紧张得胃部难受。
“给。”
银行卡。
分手费吗？
“帮我买个停车位。位子选好一点的。”
“啊？”
水银灯的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上个星期把你家楼上那套房子买了，要我搬过去总得给我找个停车的地方吧。”
依稀记得楼上住了个财迷。依那种性格，还有水银灯钱多了烧着玩的架势，不知道那人多赚了多少钱。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吧。
深陷在手掌中的指甲轻轻退开。
“只是为了买车位的话，托人带话给我不就好了。”
“我说我想你了，你信吗？”
很想相信，但是看着水银灯玩笑的表情又不甘心地犹疑了。
水银灯越过桌子的时候苍星石正在走神，直到水银灯高屋建瓴地
捏
住她的脸颊。
“喂——” 唇与唇蜻蜓点水的碰触阻止了疑问句的出口。她的鼻子里还能闻到水银灯脸上护肤霜的淡淡香气，半握成拳的手被强硬地打开塞进一个有棱有角的东西。
扎着精致丝带的礼盒，现在似乎是她的了。
她抬起眼，在街道上白雪映射的缤纷灯光里，在店堂柔软温暖的热度里，在她的双目她的心脏里，银色长发的爱人嘴角勾着温和的笑容。
“Merry Christmas.”
这是冬日里最温暖的魔法，融化我所有的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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