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熊！

如果有太多的情感被压抑着不能抒发，写篇小说吧，我对自己说。
总是懒或者是来不及述说，多少时光不再。不断对自己描绘小说的细节，却总不能够转化成文字。有时觉得有点领悟，有那么一点灵光，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写作是需要毅力的，写出来的一定没有想出来那么美好。
试一试吧！

正文：
终于又回到这个寒冷的地方，树木象死了一样地干枯，毫无绿意。不像我生长的南方，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季，绿色还是挂满在枝头。上午十点，天空还没有亮起来，这鬼地方的冬天老是亮不起来，我站在寒风里的街角，等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区，也许是太冷了，路上几乎没有人。等得时间长了，手脚渐渐失去了知觉，心却一点比一点更柔软。因为我知道，她就快来了。期待的枝条，象春天一样发疯得抽着新芽，她就要来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sf+前排

我不断地想象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没有到回忆的时候，我不断提醒着自己，倔强地把泪甩掉，强迫自己笑。我知道自己将要扮演的角色，就象一个笨拙的演员，第一次上镜就要给观众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小路尽头豪华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心一紧，我冷得发抖。慌乱中夹起长椅上的画夹子，不由自主得迎着她走上前去。
她真瘦，真美。长长的腿，还是紧身黑裤，瘦弱的身板，在黑色的双排大衣中有点佝偻着。柔顺的短发下一张白得发亮的脸。纵然是头低着，那脸上的白光，还是让人刺眼。
“对，对。。。不起，请问这是阳光小区吗？”我的第一句台词就说得不够好，声音嘶哑，简直连自己都听不见。
她抬起头，仿佛没有听懂我的话，良久点了点头。随即就接着低头往前走去。我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

愤怒的狮子在我胸中升起，我拨通了小齐的电话。忙音，还是忙音。终于接到短信“等一会”。
我愤怒地走来走去，这愤怒代替了悲伤，这样还好过一点，我使劲得呼吸着寒冷的空气。
小齐的电话终于来了：“有什么事？”
“她过的很好吗？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你们是怎样照顾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告诉我。”我冲电话喊着。
“。。。。。。”
“你说话啊，说话。”
“你还想她能怎样呢，我们已经尽力了？嗯。。。这句话我真的不想说。。。让她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你吗？”
我被击中了。
心痛的感觉又回到身体里，是的，不是我吗？我就是回来赎罪的。


意识到这一点，多少让我平静下来。我抬头看看四周，离我租的屋子已经很远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去2点，这通常是我们吃午饭的时间。我迅速地往回走，阳光小区的配备还算齐全。小小的超市里老夫妇还在，我拿了两包面，一盒鸡蛋。
“哎呦，回来了，有一阵子没看见你了。”老爷子的记性还真好。
“是，旅游去了。”我随便回到。
“可不敢乱走了，回来就好。”大妈笑着说。
“不会说话就别说。”老爷子悄悄瞥了一眼老伴，被我看到了，脸上堆满讪讪的笑。
“是。”
我逃也似的走出来，心里有了一丝丝暖意。熟悉的感觉方才回来，没有想到，回到这里最先温暖我的是这一对不太熟识的老人。

水咕嘟咕嘟开了，我抽了一把面放到锅里。

出了“明星演艺中心”华丽的大门，小文在路上漫无目标地走着。
空空的口袋没有一分钱。
来城里十多天了，她看见人家店铺招人就进去。服装店嫌她打扮的太土，又不会介绍时装，饭店嫌弃她年龄没到18岁，身体又瘦小，病怏怏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从村里来，就带了80元钱，那还是叫奶奶从床下面的箱子里拿的，用块花布包着。一共100块，她留了20块。花了20元坐汽车到城里。城里什么都贵，最差的饭店也要十块钱，她住了三个晚上舍不得住，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眯着。馒头五毛钱一个，公交车要一块钱，喝水都要一块钱。
如果不是一早就什么都没有吃，如果不是一分钱也没有了，她小文绝对没有胆子进这么豪华的“明星演艺中心”的大门。当时她一眼看到招聘两个字，想也没想就进去了。
现在她还有点不太敢相信，她就算是有工作了吗。
是的，有工作了，可以赚钱了，这样奶奶就有钱看病了。
她忍着咕咕叫的肚子，往回走去。脚步竟然轻快起来，“天分不够后天就要补上”，她暗下决心，无论吃多少苦，都要把这第一个工作保住。

小文这才看清，舟菲剪着男孩一样短的头发，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桖，蓝牛仔裤。可是脸却说不上来的秀气。嘴角弯弯的，象花瓣一样划着优美的弧线，鼻子挺挺的，微微往上翘。一字眉，大眼睛。整张脸就像是一件精致的瓷器。小文不觉看得入了迷，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见过女孩穿男孩的衣服，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脸。
猛然被撞了一下肩膀，小文才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莹莹？叫你几遍了，耳朵聋了啊？”一个女孩凶巴巴地叫着。
“是我。”小文才意识到这是她的新名字。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叫她，她真有点不习惯。
“一看就呆呆的，真不知道招一个没跳过舞的人来干嘛。累死我了。”
小文想她就应该是领舞彤彤。
“我一定会认真学的，彤彤姐。”小文赶紧说道。
“还知道我的大名”彤彤马上就笑了，“也不算太笨嘛。”
“好，现在开始排练。莹莹你站在最后一排的中间，先看我们跳一遍，再跟着我们跳。”彤彤权威地说道。
乐曲响了，女孩子们开始整齐地跳起来。小文站在最后，不知不觉就跟着跳起来。这欢快的音乐让她的血热起来，女孩子们有韵律而优美的动作在鼓舞着她。她一开始跟不上，总要等别人换动作，才赶紧换，但很快，她就记住了。她跳啊，转啊，忘记了奶奶的病，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刚才应聘时受的屈辱。她的动作还是不够优美，与其说在跳舞，不如说在做操，但是她不停地动着，忘记了羞涩。音乐嘎然而止时，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小文气喘嘘嘘，汗如雨下，却开心地不得了，轻松地简直想飞起来。原来，跳舞这么痛快。
“莹莹，你站到前面来，开始分解动作。”彤彤命令道。
“这个动作，手要拉出去，腰要往后扭。头看到手指尖。”彤彤一边示范一边说。“佩佩，腰再往后扭，别想偷懒。”
小文才知道自己的动作非常不标准。她尽量按彤彤的要求做。
“最后十分钟，基本功练习。”说完，彤彤就站好，然后把整个上身贴到大腿。
小文弯腰弯到腿疼得很了，胸和大腿还差很远。冷不防，彤彤站在她后面，压了一下她的腰。“哎哟”小文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的腰还真硬。叫什么叫，练舞的谁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这么大才开始学，肯定会痛的。想在这里想吃这碗，平常还要在家里多练练。”彤彤说道。
小文咬着牙齿，不再让自己叫出声来。


等排练结束，小文才发现自己真的太饿了，头昏的厉害，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演出。周围的女孩们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聊天，声音多么无忧无虑，小文总觉得她们的世界和自己的不一样。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她只能安静得站在在舞台旁。彤彤拿着一套粉红色的演出服叫她，她就跟着彤彤来到舞台后面的一个杂乱的小房间里。女孩子们有的在换衣服，有的在化妆，有的在吃零食。小文一细看别的女孩已经换好的衣服，忍不住张大了眼睛----这是衣服吗？肩头，腰身，大腿全部都白白的赤裸裸的露在外面。“这样穿不。。。”不容小文说完，彤彤命令道:“看什么看，快换上。”
小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不知不觉得掉下来----这就是村里人说的坏女孩的样子。她模模糊糊的觉得以前的那个小文正在远去，这个人是莹莹。“晶莹透亮的水晶？不，是坏女孩莹莹。从此，小文，你就是坏女孩莹莹了。”
“哭什么哭，刚才压腿压太疼了？”彤彤压低了声音问。
小文只是摇头。
“别哭。眼泪在这里是不值钱的。强者才能生存。”彤彤帮小文擦干眼泪，开始给小文化妆。
“你怎么这么瘦，衣服里这么瘪？你有18岁吗？”
“不，我14岁。”小文一不小心就说了真话。
“怪不得。”彤彤仔细看看小文，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我就觉的你哪里不对，像个小女孩偷穿了妈妈的衣服。好吧，以后在这里我会罩着你的。不敢告诉别人你才14岁啊。”
小文感激地看了彤彤一眼。
小文很想把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的事告诉彤彤，旁边女孩们吃蛋糕的香味馋得她只咽口水，但是可怜的自尊心一次又一次强迫她闭上了嘴。

我默默地吃完面条，默默地洗了碗筷。然后，轻轻地放着钢琴曲。莫扎特的天真纯净的琴声能安慰我的心。从哪里来的必然要回到哪里去，乡间自由自在的田野，就是我的归宿。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看书，听音乐，跳舞，思考，自己对自己说话，已经成为了习惯。如果能不那么思念一个人，如果能不那么牵挂一个人，这样活一辈子不也很好吗？然后平静地死去，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就好像从未出生过一样。可是这刻骨的思念又开始了，每次开始都忍不住说只想那么一丁点儿，就好像一个偷糖吃的小孩子每次打开蜜罐都欺骗自己只吃一小块。可每次，都无法自以。我想念那总是泛着白光的纯净的脸庞，抚摸上去凉凉的又光滑细软，那微微垂下的睫毛，无限温柔的目光，小巧细腻的鼻子，花朵绽放一般的唇。我总是没来由就想吻那唇，轻轻的在上面按一个印，而她也总是先乖乖的让我叼着，然后。。。我全身发热，闭上眼睛，幻想她就在这里，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特有甜香的气息，这气息让我沉醉。可是，可是我的怀里什么也没有。无底的空虚迅速包围了我。在这让人几乎窒息的伤痛来袭之前，我赶紧从椅子里站起来。我必须马上干点什么。
北京的寒冬的夜晚已经来临，通常这时候，人们已经不太出门了。而我必须出去，呆在这6平方米的小屋里，让我透不过起来。我要出去让头脑冷静下来。冷静地想怎么办，怎么办？

时间还早，她还没有这么早回来。
不知不觉，脚步又到她的住处了。应该是我们的住处。大门锁着，借着邻居家依稀的灯光，我细细地打量我们的院子。院子里我离开时还无边无际开着的月季花都不见了，一排排菊花也不见了，甚至连仙人掌都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空得就像她的眼睛。想到她的眼睛，我哽咽起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真的什么都不记的吗?那么多个日夜，怎么能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呢？我宁愿你恨我，宁愿你是故意要让我伤心难过。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恨我的，你一句重话都从来舍不得对我说。你真是象一个天使，难怪会那么多人喜欢你，喜欢你的歌也喜欢你的人。而我都做了什么？我一点也不怪你，即使你恨我，我也会永远爱你的。我抚摸着铁门上的花纹，我要牢牢地记住这花纹，免得以后忘记了。


邻居家的灯光突然暗了，我看了看手机，十点了。我赶紧从大门那退回到小路的拐角处，往她回来的方向张望。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前面几十米的地方，下来两个身影，一男一女。
怎么？小齐也下来了。我有点怕面对小齐，不光因为上午那个电话。
她还是那么低垂着头，仿佛这个世界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怎样和她说话，只有默默地看着她们过去，目送着她们进了屋。小齐也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头都没有回一个。我愣在原地，等小齐出来。小齐终于出来了，我凑上前去。
“到车上说吧，怪冷的。”小齐说道。
“你等了多久了？”小齐一边问一边打开暖气。
“没有多久。”我不想告诉他实话。
“吃了饭没有？”
“她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情况很复杂，一句话说不清楚。简单的说，她得了失忆症。”小齐掏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又迅速得把火机灭了。“舟菲不喜欢烟味，我差点忘了。”
“她怎么得了失忆症？”我追问道。
“情况很复杂，你还是不要问了。只要她过的好就行了。”
“可是我觉的她一点也不好。”我说不下去了，忍耐已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别哭，不要急。等下次你心情好点我再告诉你好不好？”小齐有点慌，“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说下你自己，这么久了，你到底到哪里去了。”小齐赶紧问。
“我到了很多地方，武汉，深圳，西安，哈尔滨。飘到哪算哪。到处还不是一样。”使劲醒了醒鼻子，我漫不经心得回答。
“那你有没有去英国？”
“曾经想去的，连飞机都上了，结果还是下来了。”
“5月22日，上海飞往英国的飞机，你真的上去又下来了吗？”
我奇怪地看了小齐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谢上帝。好人有好报”
“怎么了？”小齐也变得这么奇怪了吗？
“你知道吗，你下去的这趟飞机，在英国降落的时候，遇到了事故着火了，有三分之一的人丧生了。”
“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难道我已经从鬼门关回来过一次？
“之后你去了哪里？”小齐问。
“后来我一直呆在云南。”
“难怪。”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们跟踪了我吗？”
“如果我们能够跟踪上你，那么事情也不会这样。”小齐看了我一眼。
我害怕接触他的眼神，我害怕他的眼神里会藏着无言的责备。但愿这一切可以弥补，但愿一切能够回到从前。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你现在住在哪里？”许久后，小齐说道。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在阳光小区前面的老房子里。”
“不行，送你上去我才放心。”
傻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但是我没有再反对。
小齐把车开到老房子前面，再把我送到房子里。
“明天给你带点东西来。”小齐说完这句话，匆匆地走了。
我看见他走出门时，擦眼角的动作，把“不用”两个字硬生生的吞回来。


前台终于安静了下来。彤彤拉着小文的手去找舟菲。演艺中心的前厅内，一个20出头的少年，嘴里叼着一支烟，坐在沙发上独自玩牌。脸上挂着的满不在乎的神情与稚嫩的脸庞极不协调。沙发后面站着两个二十六七岁的壮汉，表情就像谁欠了他们钱似的。
彤彤远远的喊了声：“三儿!”
那少年站起身，超她们小跑过来:“等老久了。走，想吃什么。”
“我要吃田螺。”彤彤说道。
“舟菲，你想吃什么？”三儿和舟菲说话，语气就比较正经了。
“随便。”舟菲说道
“这是谁啊？”三儿发现多了一个人。
“我妹妹，莹莹。”舟菲说道。
“一天不见，多了个妹妹。”三儿取笑道。
“你懂什么？”舟菲瞥了一眼三儿。
“三儿，别闹。”彤彤拍了一下三儿的手臂。


莹莹刚才还开心的笑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香味窜得她直流口水。听舟菲问她，马上想起来生病的奶奶，如果奶奶能吃上这些该多好啊。
她一五一十地说起来：“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从我懂事的时候起，就是爷爷奶奶带着。别人说，我是爷爷有一次到城里卖西瓜捡回去的。当时我才两个来月，用一块撕开的旧床单包着，在一个装苹果的纸箱里饿得嗷嗷直哭。爷爷就在旁边卖西瓜，看我实在可怜，就挤西瓜汁喂我。很多人围着纸箱看，议论，后来有人送来了奶粉，送来了衣服，可三天过去，就是没有人抱走我。第四天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开着车的人，把我带走了。爷爷这三天日日夜夜都看着我，给我东西吃，这下有人抱走了，他也挺为我高兴。可是他一个晚上总不踏实，心里空空的。第二天早上，那个开着车的人又把我给送回来了。爷爷一看，马上把我抱到他装西瓜的板车上。然后把西瓜全堆到外面贱卖了，把我拉回了家。”说着说着，莹莹的眼泪流了下来。舟菲轻轻给她擦眼泪，问：“现在爷爷身体还好吗？”
“我十岁的时候，爷爷在田里面摔了一跤。村里面的人连夜把爷爷抬到镇医院，也没有把他救过来。”莹莹的眼泪象绝了堤河水，擦了又涌出来，擦了又涌出来。


回家的路上，四个人各自想着心事，是感情热烈抒发后的短暂的沉默。

夜风的凉意，不能冷却少年对未来热切的希望。那未来虽然是未知而模糊的，但是每个人心中都坚信，明天会更好！

各自在隔壁的一个空办公室洗完澡后，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你的爸爸妈妈呢？”莹莹问道。
舟菲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他们都不在了。他们都是地质勘探队的，在一次任务中，山体发生滑坡，双双殉职了。这就勘探队的老办公楼。”
舟菲轻描淡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莹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没事，其实从小爸爸妈妈就常常在工地，几个月难回家一次。在单位的食堂打饭吃，有时候在叔叔阿姨家住。我早已经习惯了。”舟菲给了莹莹一个安慰的笑容。“以前我们的家就在隔壁，两居室的房子。爸妈单位分的。但是后来房子改革，自己要交钱，爸妈把所有的积蓄都用光了。单位的效益一直也不太好，也没有多少抚恤金。我一直想读音乐学校，但是学费很高，我就把房子给卖了。这个房间是我问爸妈单位的领导借的。反正毕业后，我就要远走他乡，呆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出息。”
莹莹眨着眼睛，舟菲的话她听不太懂，但是她发现舟菲这一回说了好长一段话。
舟菲看着莹莹一脸迷茫的表情，突然笑了：“跟你这个小孩说这么多干什么。”
“我不是孩子了。”莹莹辩解道。
“那好吧，小大人。”舟菲逗着她。“要睡了，明天我还要考试呢。”
莹莹这一天实在太累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好多的第一次。一会儿她就沉沉得睡去。在睡梦中她还在问舟菲，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感觉？舟菲含泪看着莹莹的还没长开的小脸，想，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可怜的人。她暗下决心，将来要好好地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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