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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首先简单说明一下,本文是R11的同人小说,小说中的故事发生在1998年到2012年1月11日(今天)之间,全文5万字。为了防止度娘吞贴,本文可能会发得很慢。如果各位等不及想看的话,可以先移步在下的百度空间,那里已经全文发出。在全文发完之前,还请各位不要插楼,谢谢……
2012年01月11日 0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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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本文献给悲情的叛逆者,R11游戏背后的终极反派人物——优希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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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校门外的停车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只见一辆抢眼的红色保时捷跑车以一个华丽的甩尾动作骤然停住。车上下来的是个和悟年龄相仿的青年,此人身材瘦高,相貌英俊,身上一套时髦的运动装,一头黄色的头发甚是抢眼。
那黄发青年未提行李,脚步轻快,走进校门后直奔新生报道处而去。一路上不少女生为其俊朗的外貌和潇洒的举止吸引,纷纷向其投来倾慕的目光,那青年却好似对此视若无睹。
便在那青年从悟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突然回过身来指着身后正缓步而行的悟道:“咦,余认识你。你不是……不是那个全国青少年物理竞赛大奖得主么?”
悟在上中学的时候,在老师的要求下,确实参加过这么一个比赛,也确实拿了大奖,还因此“被迫”上过一次电视。只不过对悟来说,他根本没把那次获奖的事放在心上。现在突然有个陌生人提起这件事,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当即停下脚步,双眼隔着墨镜不置可否地打量着眼前的黄发青年。半晌,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便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那黄发青年却似来了劲,他边热情地向悟伸出手去边道:“余是今年物理系的大一新生,名字是‘榎本尚哉’。你的名字好像是……优……优希堂悟,没错吧?这么说来,你也是物理系的大一新生了。想不到,余跟你居然会是同学啊。一起去报道吧,如何?” 一向郁郁寡欢的悟,此刻似乎也被这个叫榎本尚哉黄发青年的热情所吸引。虽然“榎本尚哉”这个名字他这是平生头一次听到,但“榎本”这个姓对他来说却并不陌生。他缓缓摘下脸上的墨镜,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身边这个英俊潇洒的黄头发来。
悟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榎本胸前的位置。他突然发问道:“什么意思?”
榎本不明所以:“什么‘什么意思’?”他的目光顺着悟的视线下移,终于发现悟指的是写在他外衣正前方的两个显眼的英文单“Wood Carbuncle”。
“哈哈,你是说这个啊。‘Wood’意思是木头,‘Carbuncle’则是指红宝石。都是很简单的英语啊。”榎本笑着回答。
“我问的不是这个。”悟道:“‘木头红宝石’究竟是什么东西?”
榎本轻轻一笑:“你是说这里边有什么故事吧?呵呵,其实这两个词背后隐藏着一段美丽动人的传说哦,让余来告诉你吧。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欧洲,在某个深邃的溪谷之下有个叫‘青木(Wood)城’的小国。国家虽小,却一直繁荣兴旺。直到有一天,一个从天而降的妖怪降临了这个国度……”
说到这里,榎本故意停顿了片刻,他看到悟的兴趣被这个故事提了上来,显得颇为得意。他继续讲道:
“这个妖怪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他仅是来这个国家玩耍。但是这个妖怪却具有着可以改变一切的强大的念力,在他这种力量的作用下,青木城的堤防破裂了,洪水肆虐,席卷全国,将整个青木城化做一片汪洋……”
“但妖怪却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浑然不知,他只是感到非常开心。他来到了位于青木城中心的城堡,轻巧地潜入进去。但他惊异地发现,偌大的城堡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终于,当他来到城堡的最深处,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位美丽的公主正在哭泣。妖怪很奇怪,便去问那位公主,为什么城中一个人都没有。公主回答,正是由于妖怪强大念力的原因,城中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留下她孤单的一个人……”
“妖怪知道了自己的所做所为,后悔莫及。这时,公主对妖怪说,既然所有亲人朋友都不在了,那自己一个人活着也没有意思。就请妖怪也让她消失。妖怪迷恋于公主的美丽,起先怎么也不肯答应,但最终他耐不住公主的苦苦哀求,于是只好念动咒语,将公主变成了一颗美丽的红宝石(Carbuncle)留在了城堡里。做完这一切后,妖怪也黯然离开了青木城,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那颗由公主变成的红宝石,后来被人们称做‘青木红宝石’,宝石通体血红,只有中心隐约有一丝青色。据说谁能够掌握这颗宝石,就能拥有和那妖怪一样强大的力量。于是历代探险者纷纷来到青木城遗址想要找到这颗宝石,但全都一无所或。后来,听说有人曾在中国皇帝的宝库中见过这颗宝石,只不过它已经换成了另一个雅致的中国名字:‘赤受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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榎本讲完故事,得意地看了悟一眼。只见悟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好似呆住了一样。榎本拍拍悟的肩头,大声提醒道:“喂,余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啊。”
悟这才回过神来,他直视榎本,眼中满是认真的神色:“你刚才讲的故事是真的吗?” 榎本大笑:“当然是假的啦,世界上哪有什么妖怪、魔法?”
“我不是问这个。”悟道:“我的意思是真的有这么个传说,还是你自己编出来的?”
榎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一笑道:“被你听出来了啊。好吧,余承认刚才的故事是余现场编出来的。其实这个‘Wood Carbuncle’只是一个外国服装品牌的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啦。怎么,优希堂君真的没听说过这个牌子么?在美国很有名的……”
听了榎本的话,悟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哈哈,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是孤陋寡闻了。对了,榎本君莫非是‘榎本财团’的公子么?”
这次轮到榎本出乎意料了,他惊异地看着悟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你是怎么知道的?。”
榎本财团,全日本知名的大财阀之一,涉足金融、房地产、高新技术开发等许多领域。作为该财团核心的“榎本家”,其历史可以追溯到日本明治时期的幕府重臣“榎本武扬”身上。这个家族在日本虽然还称不上富可敌国,却也算得上是有数的豪门望族。与出身这样一个家族的子弟成为同学,而且这个富家子弟还能在报到第一天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这种事情换在谁身上,恐怕都要感到受宠若惊吧。
不过,悟似乎并没有太在意榎本煊赫的身世。他冲榎本淡淡一笑,回答道:“猜的。好啦,一起去报到吧。”说罢他将墨镜重新戴回脸上,转身向新生报道处走去。奇怪的是,自和榎本说完话之后,他原本缓慢的脚步竟加快了许多。
榎本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好洒脱……这家伙……跟余还真是很投契啊……”。他突然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冲已走出很远的悟大喊:“喂,等等余啊……”快步跟了上来。
说也奇怪,自和悟说完话之后,榎本原来飞快的脚步,此刻也稍稍慢了下来。就这样,悟和榎本这对看上去很奇怪的组合,以完全看不出是头一天认识般协调的同步步速,一起走向了鸠鸣馆大学的新生报道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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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师生
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的榎本尚哉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他一边任讲台上老师授课的声音从左耳朵飘进右耳朵飘出,一边用手支着下巴,强忍着沉沉睡去的冲动。
“这个时候要是有一杯什么都不加的黑咖啡就好了。”榎本心里这样想着,抬头向教室的
前排
望去。只见教室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上,优希堂悟正聚精会神地做着笔记。
从开学报道的那天两人一见如故开始,榎本便成为了平素一向独来独往的悟在学校中唯一的好朋友。两个人虽然并非整天“形影不离”,却也算得上是无话不说、交往甚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逐渐发现,除了出身背景的巨大差异外,其实两个人身上在性格、爱好生活习惯方面有着很多共同点。但在一点上,悟和榎本两个人是截然相反的——对听课的态度。
“那个家伙,还真是让余佩服啊,这样枯燥的课程居然也能听得津津有味……”榎本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目光从悟的身上移向讲台上那个头顶微秃,挺着啤酒肚,正喋喋不休一大堆不知所云词汇的小老头。那人似乎已经沉醉在自己所讲授的内容当中,讲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怎奈台下听讲的学生,十有八九都和榎本一样,被他那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的授课弄得昏昏欲睡。
“话说回来,余一个物理专业的学生,为什么要选修‘基因遗传学’这样一门和物理八竿子打不着的课啊……”榎本虽然并非那种一提起学习就头疼的问题学生,但对听一个无聊的老头讲一门无聊的课这种无聊的事情,仍然无法产生丝毫兴趣。
“据说这个教授还是什么‘世界一流的基因和克隆的专家’,差一点就被诺贝尔生物学奖题名。这么牛的科学家,讲起课来居然是这种水平,有没有搞错啊……”
一阵倦意袭来。榎本终于无法忍耐下去,于是他双眼一沉,撑在下巴下的手一松,趴在课桌上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优希堂悟独自坐在教室最前排,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讲台上这位胖教授滔滔不绝的讲授。虽然此刻教室中听课的足有上百人,但第一排的位置却只坐了他一个。
与榎本等为了修学分被迫来听课的学生不同,悟甚至根本没有选这门题为“基因遗传学”的课。今天,他是专程来听这位名叫守野茂藏的教授讲课的。
关于这个守野茂藏,悟以前依稀听到过他的名声,据说他是目前日本国内基因科学领域的权威,曾经参加过“人类基因体计划”这种世界级的生物工程。不过这次他专程来听这个胖老头的课,并非冲着他那些响亮的名头,而是由于前一阵悟偶然翻到这位守野教授的简历时,在“社会兼职”一栏中,发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名字——拉比利制药公司技术顾问。
悟的潜意识中有一种感觉:这个姓守野的老头,可能会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奇怪经历背后的秘密。正巧,他的好友榎本又选修了这个守野教授的课,于是他便主动来到这个课堂,亲眼见一见这个在拉比利公司中担任兼职顾问的教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由于事关重大,悟拒绝了榎本“一起坐最后一排”的邀请,一个人坐到了教室的前排正中。起先,悟还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像守野这么有名的科学家,他的课第一排居然没有人坐。不过很快,悟就明白了守野教授的课不受欢迎的原因——听这个人的讲课,基本上就像在听天书。
这个守野教授讲起课来,几乎毫无逻辑可言,想到哪里便讲到哪里。更可怕的是,他好像默认台下所有学生都对基因生物学有深入的了解一样,当讲授的内容中涉及到复杂的科学原理和冷涩的专业名词时,他都从不肯抽出哪怕几句话时间给予解释。这也就怪不得在场大部分学生都听得如坠五里雾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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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下课的铃声终于打断了守野教授沉醉一般的演讲。这个胖老头无奈地一摊手:“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吧。如果大家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留下来提问啊。”
他话音刚落,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学生便开始像潮水一般涌出教室。片刻功夫,偌大的教室里就只剩下三个人——守野本人、教室前排的悟以及教师最后趴在课桌上兀自沉睡不醒的榎本。
悟缓缓站起身,走到守野教授的身前,恭敬地鞠了一躬,道:“教授,有一个问题想要向您请教。”
也许是看到至少还有一个人在认真听讲,守野教授一张胖胖的脸上现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和善地道:“你有什么问题,说吧。”
“我想请问教授,您认为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悟平静地问。
守野教授一脸错愕,他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学生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他呆了半晌,才缓缓道:“这个问题,好像和今天课程的内容,没有什么关系吧?”
“没有关系吗?”悟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刚才您讲过,组成生命的DNA,由A(腺嘌呤)、G(鸟嘌呤)、C(胞嘧啶)、T(胸腺嘧啶)四种脱氧核苷酸构成,其排列之巧妙,犹如什么人刻意写成的遗传密码。以您看来,这种巧夺天工般的结构是如何形成的呢?”
守野教授答道:“嗯,你是说DNA密码原始的形成原因啊。这个问题,在理论界尚存在很多争议,根据目前主流观点……”
悟未等守野说完,抢先追问道:“教授您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些‘生命密码’真的是由什么人,像电脑编程一样编写出来的。他,或者他们‘创造’出我们,就像制造出什么有意思的玩具,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莫不受这个,或者说这些‘造物者’们控制和摆弄。可是,我们却对这些创造我们的家伙全然不知,还自以为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其实,我们不过是这些‘造物者’们掌中的玩物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生命,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守野教授听悟讲完这一大段话,微微笑了笑,片刻才道:“你说的这些东西,跟‘决定论’倒是有些相似。对了,你读过《圣经》吗?”
悟也是一愣,他不知道守野此时突然提起《圣经》来,是想要说什么。他略一沉吟,如实答道:“虽然没有亲自读过,但那部书中讲了什么故事,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守野教授突然哈哈大笑,他拍拍悟的肩膀道:“没有读过的话,建议你认真读一下。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理论了。早在公元前数百年,有人就发现了所谓‘造物者’的存在,而且他们还用从‘造物者’那里取得的力量,向世人证明了这一点。他们把从‘造物者’那里得到的‘启示’记录下来,就是现在这本《圣经》。这本书里讲的很明确,‘造物者’,也就是所谓的上帝,怜悯我们世人。而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发现并遵守‘他’的意志。”守野顿了顿,开始低下头去收拾讲桌上的讲义:“好了,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当成是我对你那个问题的回答吧。”
悟显然并不满意,他继续追问道:“教授,您真的相信《圣经》里讲的那些东西吗。《圣经》里把上帝描述成无所不知、圣德贤明的长者形象,当他降福于世人时,我们把这看做是他的恩赐,当他降祸于世人时,我们把这看做是他的考验。好似他的一切所做所为,都有着神圣的目的。可是,事实是这样吗?我记得《圣经》里曾记载,上帝曾经要求自己最虔诚的信徒杀死自己的儿子来向他献祭。这种做法,难道也能称的上是‘圣德贤明’吗?孩子根本就是无辜的啊!”
悟似乎越说越激动:“依我看来,这个所谓的‘造物者’,根本就不是《圣经》里那种老贤人的形象,他更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娃娃,仅仅是为了‘好玩’,便毫无理由地创造了我们的世界。然后他便在我们的世界里为所欲为,毫无顾忌,带给我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灾难。而在他强大力量面前脆弱无力的我们,只能对其逆来顺受,把我们内心中的恐惧与软弱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以博其一乐。我不知道,这样的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意义……”
守野教授一边耐心听完悟的这一大番话,一边把所有讲义装进公文包。他抬头看着悟,慈祥地一笑,用长辈关心晚辈的口吻道:“这样愤世嫉俗的想法,可不是像你这样的青年人应该有的啊。对了,你叫优希堂悟,是物理系大一的学生,是吧。”
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守野教授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忙道:“是……是啊,教授,您、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守野教授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他提起公文包,道:“你其实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加有名。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要先走了。”
他转身向教室的出口走去,才走出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来,对悟道:“对了,最后再给你一个个人的建议吧。对于你这样的年轻人,与其每天去思考‘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样的问题,还不如去交个女朋友吧。也许等你有了女朋友之后,对这些问题的想法会和现在完全不同呢。”
说完,守野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好啦,优希堂君,再见吧。”他回过身,走出了教室。
悟站在原地,身上微微有些发寒。想不到,这个表面上并不起眼的胖老头,居然比他想象的更加身不可测。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去冲教室最后一排仍在酣睡的榎本大喊一声:“喂,下课了,咱们走吧。”
听到悟的召唤,榎本这才悠悠转醒,他一边擦去熟睡时嘴边流出的口水,一边用抱怨的口吻道:“啊,终于下课了啊。那个啰嗦的老头子总算是讲完了…… 嗯,余的咖啡呢?余想喝不加糖和牛奶的黑咖啡啊。”
看到榎本的样子,悟不禁一笑。他走到榎本身前,用一种半严肃半开玩笑的口吻对榎本道:“好啦,咖啡等会再喝,现在我有正经事要和你商量。你说,我……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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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耳光下去,刚才还人声鼎沸的酒吧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黛铃和那醉汉身上。只见那醉汉捂着自己被打过的脸,目露凶光:“臭女人,竟敢打本大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就让本大爷给你点教训!”他说着,突然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本大爷今天要弄花你这张脸,让你知道女人敢打男人是什么下场!”
那醉汉刀子一亮,与黛铃同桌的两位女生已然吓得花容失色。酒吧里其他人似乎也被这闪着寒光的刀锋震慑住了,纷纷从醉汉与黛铃身边向一旁退去。只有黛铃还勉强保持着镇定,她冲那醉汉朗声道:“你、你想干什么!根据《日本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者,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严重者……处、处无期徒刑…… 你、你不要过来啊!”饶是如此,想到自己一向爱惜的容貌可能会毁在那男人的刀下,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变得颤抖起来。
“知道害怕了吧”那醉汉得意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子:“现在害怕也晚啦!”他一声怒喝,手中弹簧刀直冲黛铃的脸部刺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黛铃身前,用自己的肩膀为黛铃挡下了醉汉的利刃。弹簧刀扎进那人肩头寸许,鲜血汩汩而下,不过那刀子再也刺不进去:醉汉握刀的手腕此刻正被那突然出现的男子牢牢握在手中。
醉汉不可思异地看着眼前这个个子比他低至少多半头、戴着墨镜的黑衣男子。“少管闲事!否则大爷连你一起收拾!”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黑衣男子却是无动于衷,他手上用劲,将弹簧刀连同醉汉的手从自己肩上的伤口生生拔出,扭到一边。鲜红的血从伤口中涌出,把黑色的西服染红一大片。黑衣男子却似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他手上继续发力,只听那醉汉一声惨叫,手中弹簧刀已落在地上。
这个“多管闲事”的黑衣男子,自然正是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优希堂悟了。此刻,悟见那醉汉弹簧刀脱手,先是一脚将地上的刀子踢开,然后松开了他的手腕。悟一边用手按住尚在流血的肩部,一边冷冷地对那醉汉道:“你,赶快给这位小姐道歉。”
那醉汉揉着被悟
捏
疼的手腕,兀自夸张的呻吟着。突然,他冷不防冲悟击出一拳,正中悟的眼角。这一拳出手甚重,将悟打得连退数步,脸上的墨镜也被打得飞了出去。
醉汉偷袭得手,甚是得意,冲悟大声叫嚣道:“臭小子,就你那两下也敢跟大爷玩。有本事再来啊……”
悟缓缓站直了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醉汉。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你,赶快给这位小姐道歉。”
醉汉冷笑一声:“小子,你说什么梦话呢?”突然又是一拳打来。眼看这拳便要落在悟的身上,突然,悟的眼中冒出令人胆寒的杀气,他身子一晃,让过醉汉的攻击,反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那醉汉的小腹上。
醉汉整个身体被悟这一拳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他挣扎着站起来,还想再次发动攻击。不想才走出几步,腿一软又摔倒在地上。
悟缓步走到那醉汉面前,冷冷地再次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你,赶快给这位小姐道歉。”
醉汉面色惨白,他显然已经被悟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杀气震慑住了。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冲黛铃连鞠了三个躬,嘴里不住地道:“对不起,小姐,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到那醉汉这副狼狈的样子,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指了指酒吧的大门。那醉汉立刻会意,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灰溜溜地从酒吧大门逃了出去。顿时间,酒吧响起了一片经久不息的掌声与喝彩声。
悟回身向黛铃看去,只见她站在当地,脸上那种高不可攀的冷傲表情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感激与崇拜的神色。悟知道,自己今天的“作战”已取得成果,他平静地走到黛铃的脚边,从地上捡起刚才被醉汉打落的墨镜,冲黛铃微一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背后传来了黛铃的声音:“你……你的伤不要紧吧。”
悟回过身,微微一笑道:“你是黛铃学姐吧?多谢关心,这点小伤,不碍事。”
黛铃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你……认识我?”
“我是物理系大一的优希堂悟,上次联谊活动的时候我们见过面的,黛铃学姐忘了吗?”悟不动声色地答道。
“是……这样啊……”这位平日里一贯骄傲的冷艳美女,此刻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小女孩般扭捏的神态:“刚才的事,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学姐不必挂在心上。”说完这句,悟将手中的墨镜戴回脸上,转身走出酒吧,只留下黛铃和她的两个同学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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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电视画面中显示的是犬伏被两个身穿白大褂,脸戴口罩的男子押上一辆医疗用面包车的镜头。这个镜头虽然一闪而过,但眼尖的悟仍然一眼便看到了面包车外漆着的几个外文单词。
这几个单词,悟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拉比利制药公司。
猛然间,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心中似乎有什么封印已久的东西开始复苏了。他明白,自己生命中这段短暂的安逸时光就要结束了,等待着他的,是他身上似乎永远无法摆脱的宿命……
悟跳下床,从房间角落里提出一只皮箱,开始收拾东西。一旁的电视机里,主持人仍在喋喋不休:“……阿波墨医院一案中,留下了诸多令人关注的疑点,比如:案件所用的凶器是‘业务用裁缝剪刀分解后双刃中的一片’,而剪刀的另外半边现在何处,警方仍未发现。此外,某受害人临终前曾留下‘是影子……影子……来了……’这样的遗言,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嫌疑人犬伏在被捕前,曾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Self在哪里?’这又是什么意思?本台特邀著名刑事犯罪专家及心理学专家,一切的未解之谜,广告之后为您揭开……”
正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片刻,黛铃全身上下仅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中缓缓走出。此刻的她,头发上尚带着一粒粒的水珠,白晰的肌肤更显得娇艳欲滴,完美的曲线在悟面前展露无遗,性感的令人几欲喷血。她见悟正在收拾东西,奇怪地问:“怎么,你这是要走?”
悟似乎对眼前黛铃的媚态视若无睹,他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我有些要紧的事需要处理,今天晚上恐怕不能陪你了,对不起。”
黛铃面色一变:“有事?现在都这个点钟了,你能有什么要紧事?即使真有什么事,难道不能等到明天再办吗?”
悟仍然没有抬头向她看上一眼:“恐怕不行,这事真的很重要……嗯……这两天我可能会很忙,也许最近一段都不能来你这里住了……”
黛铃显然开始生气了:“很重要?难道这件事情比我还重要吗?”
悟从抽屉里取出自和黛铃交往以来就许久不戴的黑色墨镜,戴在脸上。他用戴着墨镜的眼睛看了一眼黛铃,缓缓道:“是的,这件事很重要。比你……还要重要……”
“比你重要”几个字才出口,黛铃突然爆发了。她恼怒地冲向衣柜,将里面挂着的悟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向悟甩过去。边甩边用力大吼:“你快走!我不想见到你!你今天走出这个大门,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悟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把黛铃甩过来的衣服塞进手提箱。他似乎是有些不舍地看了黛铃一眼,最终淡淡地说了句:“铃,对不起,再见”。说罢提起箱子,走出了黛铃公寓的大门。
大门关上的一刹那,悟清楚地听到屋里传出刺耳的摔东西声,以及黛铃伤心的哭泣……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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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黛铃的公寓,悟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悟一面示意司机向前驶去,一面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过了好一阵才接通。电话那头先是传来女子娇媚的声音:“别接嘛,人家还想再来啊……”接着是个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别胡闹,你给余老实等会。”接着,那个男声凑到了电话边上“喂?”
“我是优希堂,我一会儿就到你那里。”悟直奔主题,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
电话那头的回答也相当干脆:“知道了。”
出租车停在一座豪华的公寓门外。悟提着行李走下车,按动门上的门铃。几秒种后门开了,出现在门后的是一脸坏笑的榎本尚哉。
自从那天两人在小巷中分手后,榎本便依照约定,从未在悟和黛铃两人面前出现过。平日里,他和悟即使在公共场所遇到,两个人也装出一副互不相识的样子。因此虽黛铃和悟交往了这么久,她对于悟还有榎本尚哉这个朋友,都完全一无所知。
“余当初说什么来着,女生都是靠不住的。当你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还得来找余吧……”榎本接过悟的行李,将悟迎进家中。
榎本不愧是大财团的公子,同样是公寓,眼前这套远比黛铃租的那套装潢考究许多。悟环视整个房间,突然问道:“你女朋友呢?”
榎本暧昧地笑道:“你要来,她自然得走。更何况她根本不算余的女朋友,余不过跟她逢场做戏罢了……”
悟点了点头:“好,我就直说了,这次来有一事相求……”
榎本调侃道:“莫非你是想踢掉黛铃,让余再帮你找一个妹子?这事太简单了,包在余身上,哈哈哈……”
悟并没有跟榎本一起笑,他用严肃的口吻道:说正经的,你对‘拉比利制药’这个公司了解多少?”
榎本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说话口吻也变得郑重起来:“知名跨国生物制药企业,总部在德国,不过主要在日本开展业务。这家公司跟榎本财团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余也在那里认识几个朋友。嗯……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悟一字一顿地道:“我想进这家企业工作。”
榎本微微一笑:“你一个物理专业的高才生,去生物制药企业就职,不觉得屈才吗?当然,拉比利那里什么样的人才都招,你如果真想进那家公司的话,余可以帮你打听。”说到这里,榎本顿了一下:“不过,你要先回答余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进那家公司?”
悟沉吟片刻,缓缓道:“我有一个科研上的计划……计划的详细内容,以后会给你解释…… 而要实现这个计划,必须借助这家公司的力量。我想,恐怕全日本只有这家公司能够支持我的计划了……”
榎本点点头:“原来如此,好吧,这件事就包在余身上了。对了,还有件事情比较麻烦:咱们现在刚刚大二,要进这家公司,至少得有大学毕业文凭才行。你的计划真的那么着急吗?能不能先等两年,咱们大学毕业后再说?”
悟目光坚定地看着榎本:“恐怕不能再等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想在今年内毕业。”
听到悟这句话,榎本先是一楞,转而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家伙,还真有你的啊。好,想要提前毕业也不是什么难事,余就先帮你试试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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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企业
“榎本财团”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接下来事情发展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想象。自悟与榎本会面后不过三天,大学就批准了悟提前毕业的申请。于是悟与榎本一下连跳了两级,直接升入鸠鸣馆大学四年级。
接着没过两个月,正在紧张地准备毕业论文的悟,入愿以偿地收到了来自拉比利制药的聘用意向书。将这份“意向书”递到悟手上的人正是榎本。榎本得意地向悟晃了晃手中的另外一份“聘用意向书”笑道:“看来等到明年,余和你就要从同学变成同事了呢。” 悟看着榎本此刻醉心般的样子,淡然一笑,道:“真是谢谢你了。其实你完全可以按部就班地读完四年大学,然后继承家业,在商场上有一番大作为。不必陪我到这小小制药企业埋没青春。”
榎本爽快地笑道:“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余可是真心欣赏你的计划,自愿决定加入拉比利公司做你的助手。再说你的‘计划’若能成功,可是震惊世界的大发现,那才真是前途无量呢。”
自从那天晚上悟来到榎本公寓向其寻求协助之后,他便开始逐步向榎本展现了自己心中的“计划”。这个“计划”本身并不复杂,但其内容却是极其惊世骇俗:悟认为,世界上存在一种给与人类精神和意志以他律影响的“超越性意志”而且这种“超越性意志”在一定条件下能够为人感知,并能被加以利用。悟的计划,就是利用某种特别的科技手段,将这种“超越性意志”找出来并加以控制。
在讲述“计划”时,悟一直担心榎本会对自己的理论不屑一顾。毕竟他的整个计划,完全是基于一个无法称之为学说,类似于超自然、伪科学之流的假设。而目前自己所掌握能够证明“超越性意志”存在的证据,却只有那些他不愿向榎本讲出的亲身经历而已。但出乎悟意料之外的是,榎本居然对他这些缺乏说服力的理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其实余早就有过类似的想法了,只不过余一向比较懒,没有像你这样做过深入的研究而已。”听完悟的讲述后榎本如是说:“以你看,拉比利公司也在调查这种‘超越性意志’的存在。如果与其合作,必然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强大的资金与技术支持,余说的没错吧。”
当时的悟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就这样,在跳级后的第二年年初,悟和榎本通过论文答辩,从鸠鸣馆大学毕业。一起顺利地进入拉比利制药就职。根据其所学专业及资历,两个人并未获得进入拉比利总公司的机会,仅是被分配到名为“拉比利制药公司工学研究部研究第3科”的外围部门从事一般性研究工作。
虽然悟早就知道这个拉比利公司并非一个简单的制药企业,但直到他实际进入这个企业,他才发现这个公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比如他所在的这个“工学研究部”,里面聚集了一大批来自各个领域的顶尖级科研人员,组成一个个彼此独立的科研小组,分别进行着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的科学研究。所有的科研成果最后被汇总起来,形成一个大得吓人的共享资料库。悟经过多年的学习研究,也算得上是博览群书,但这个资料库里涉及的很多领域,他以前竟是闻所未闻。
悟刚刚进入这个奇怪的“工学研究部3科”时,曾问过该部门的前辈,自己初来乍到应该干点什么工作。得到的回答是:“可以在现有的研究项目组中找一个自己擅长的领域加入,如果现有项目中没有感兴趣的,可以向总部打报告,申请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
于是,悟和榎本首先暂时加入了一个基础物理学的研究项目组,一面通过实际操作熟悉这里的科研环境,一面利用可以自由进入拉比利公司科研资料库的便利,收集与这个神秘企业相关的资料。
在收集资料的过程中,悟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早在五年前的2004年,拉比利旗下的某个科学研究小组成功实现了三点之间微观层面上的量子传送。这本应该是轰动科学界的大新闻,但外界对此居然一无所知。悟感叹于拉比利保密工作严密的同时,也由此大受启发。于是,他一直为之苦思冥想的“计划”,此刻在他脑海中已形成了大致的雏形。
于是,悟向拉比利总部提交了一份申请书。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是,他希望成立一个独立项目组,在“三点间微观量子传送”的基础上,研制一套可以将宏观物体传送到某一特定时空的“时空间转移装置”。并将该装置运用于实际当中。悟在报告中并没有明确提出“超越性意志”这个概念,更没有将其“计划”的真正目的透露半分。悟知道,这是他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亮出……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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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悟接到了一个来自黛铃的电话。电话里,黛铃正式提出了与他分手。分手的理由很简单:铃的父母不同意自己女儿和悟这样一个穷小子的恋情,并为她安排了与一位富家子弟成婚。
悟很明白,所谓的“父母之命”全都是借口。黛铃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出在自己身上。自从那天晚上他不顾黛铃反对执意离开她的公寓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虽然那天晚上之后,悟曾打电话向铃道歉,铃当时也接受了他的道歉,但这些已经于事无补。后来的大半年中,悟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计划”中,根本没有花一点时间去陪黛铃。这次,虽然是黛铃首先提出了分手,可是在此之前黛铃的心已经被悟伤透了…… 交往了这么久的女孩突然分手,悟心中当然是很不是滋味。但对于他来说,现在可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因为这时,拉比利总部对他申请的回复下来了:公司高层很欣赏他的计划,而且准备亲自见他一面。
悟知道,自己等待了多年的机会,现在终于来了……
这天,悟穿戴得整整齐齐,在榎本的陪同下来到位于德国某市的拉比利公司总部所在,接受所谓“公司最高层”的接见。不过,在公司总部大门门外,榎本被守卫拦了下来。理由很简单:“公司最高层”要见的只有悟一个人。
悟独自一人走进拉比利总部大门。迎接他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几岁的银发少年。那少年面无表情地道:“你就是优希堂悟?跟我来吧。”
在那少年的带领下,悟连续穿过好几道戒备森严的大门,最终来到一扇木制的小门前。那少年停下脚步,手冲那小门一指,示意悟进去,自己则转身快步离开。
悟推开门走进房间,只见房间一角亮着一盏聚光灯,灯光中央摆着一把椅子,而灯光以外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房门在悟身后无声地关上,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用日语道:“优希堂君吗?请坐。”
悟坐进聚光灯光圈之中,他隐隐觉得,灯光之外的黑暗中有七、八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他长吸了一口气,对着黑暗中他看不到的那些人微一点头:“我是优希堂悟。现在我来简要介绍一下我打算实施的计划……”
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你的立项申请书我们看过了。不必再详细介绍,我们现在只想问你几个问题。首先,你准备着手研发宏观层面上的时空间转移装置。虽然三点间量子传送已经实现,但相关理论及配套技术目前尚不完备,在这种情况下,完成如此复杂装置的开发,你究竟有多大的成功把握?”
悟思考了片刻,用郑重的口吻道:“以前微观三点间量子传送的实验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其相关理论基础确实很不完备。因此,用传统的方法和思路,实现量子传送的宏观化,我认为近期是不可能实现的。不过,我将采取的是一种与传统方法完全不同的研究思路。按照我的思路,我相信最多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适用于宏观物体的‘时空间转移装置’就能顺利研发成功。当然,前提是有充分的资金和技术支持。”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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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被度娘吞贴,请读者转至63楼
2012年12月11日 0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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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话:秘密
这是一家名叫“月光沙滩”的咖啡店,坐落在一个如世外桃源般美丽的小岛上。店门迎着大海,颇有欧式风格。也许是时间尚早,店中还没有什么客人,优希堂悟在店门外徘徊了许久,反复确认自己没找错地址之后,终于走进了店门。
“欢迎光临”,迎接悟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自悟走进店门后,那个小姑娘便忍不住在悟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咦,大哥哥,今天太阳不是很晒,你为什么还要戴墨镜啊?好奇怪呀,快摘下来吧。”
“至美,你这样对客人说话,很没礼貌的。”说话的是一个十三、四岁模样,服务生打扮的短发少女。她扭过头,满脸歉意地对悟道:“客人您好,欢迎光临‘月光沙滩’,刚才我妹妹一时淘气,说了很多失礼的话,希望您不要介意……啊,对了,客人您快请坐,您需要些什么,我马上为您准备。”
那个被称为“至美”的小姑娘,此刻满脸气鼓鼓的神色,对那服务生少女抱怨道:“姐姐老是欺负至美,至美刚才明明没说什么不礼貌的话嘛。”
悟看着至美那天真可爱的样子,不由想起“消失”的妹妹沙也香来心中一酸,摘下脸上的墨镜,对至美道:“小妹妹,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把墨镜摘下来。”
至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对啦对啦,大哥哥摘掉墨镜,比刚才帅多了!”
“至美,你……”一旁的服务生少女正准备出言训斥妹妹。这时,悟插话道:“给我来一杯咖啡,加糖,加牛奶。”
听到客人点餐,服务生少女只好把妹妹放在一边,说声:“请稍等咖啡马上就来。”便匆匆向厨房跑去。
看到姐姐离开,至美感谢地向悟扮了个鬼脸。悟则还以一个温柔的微笑。他转身坐到靠窗的一张餐桌旁 ——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为了完成“时空间转移装置”的设计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今天他特地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这风光如画的小岛,可不是单纯为了散心。他是与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约好,在这家咖啡店见面。而他所等的人,此刻还没有出现。
悟突然注意到,餐桌上摆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厚书,书里靠前的位置夹着一张书签。出于好奇,悟拿起那本书随手翻看,原来那竟是一本《圣经》。而那张书签不知是出于无心还是有意,正夹在其中《旧约·撒母耳记》一篇上。
悟会心一笑,却听一旁响起了那服务生少女甜美的声音:“客人,您的咖啡……”突然,那少女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惊异地道:“啊呀,爸爸……您、您今天怎么有时间到店里来了?”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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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野叹了口气:“悟君,你先不要激动。你说话这么大声音,就不怕被‘那个家伙’在什么地方听到吗?”
悟似乎也恢复了冷静,他缓缓道:“老师,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那个家伙’虽然神通广大,但也并非无处不在。凭我的感觉,那个家伙现在不在这里。而且,只要我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在被我‘钉在墙上’之前,他也不会看到我们现在这一幕的。不过话说回来……”悟的眼睛忽然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守野:“我心里的真正打算,可是全被老师您一点不漏地听去了啊。老师您不是‘阈域’组织的高层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阈域’最高领导的耳中吧。”
守野淡然一笑:“悟君,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什么‘阈域组织高层’,甚至根本就没有加入过‘阈域’这个组织。我所以把你叫到这个岛上来,也是为了防止我们的对话被‘阈域’那帮人监听。你也许会奇怪,我如果不是阈域组织成员,为什么会获准参加阈域组织最高机密会议?我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好吧,今天我就吧一切秘密全都告诉你……”
“首先我要告诉你,这个‘阈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组织。事实上,这个组织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庞大,其势力范围也不仅仅限于日本一国。全世界所有的国家中,都有这个组织的分部。那天出席‘秘密会议’的每个人,在社会上都有一个大得吓人的头衔,掌握着数量惊人的经济、政治资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组织办不成的事。而所谓的‘拉比利公司’,仅仅是这个组织麾下无数办事机构中的一个而已……”
“不过你也许想象不到,在如此强大的组织背后,会隐藏着一个更加神秘团体。这个团体没有固定的名字,在其内部仅以‘组织’二字相称。这么说吧,如果把‘拉比利公司’等机构比喻成具体办事的爪牙,那么‘阈域’就是控制爪牙的大脑,而这个神秘的‘组织’,则是隐藏在大脑深处的灵魂……”
“不过,与‘阈域’妄图称霸世界的野心不同,‘组织’成立的目标更加单纯——为了保守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你事实上已经知道了,就是给客观事物及人类精神以他律影响‘超越性意志’——也就是所谓‘Self’的存在。这种‘超越性意志’具有极其恐怖的力量,其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出我们的世界并控制其发展的方向,也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将我们这个世界上一切存在抹杀。换言之,对于这种‘超越性意志’来说,我们的世界不过是供其娱乐的一个‘游戏’而已……”
“‘组织’最初的成员,都是在科研活动中偶然发现这个秘密的科学家。他们都很清楚,这个发现对科学发展、社会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因此互相约定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其为公众知晓。一旦有新的科学家发现这个秘密,‘组织’便会邀请,或者迫使其加入……”
“听到这里,你可能已经明白我的身份了。我,守野茂藏,正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之一。当初,由于一个很奇特的事件,我发现了这种‘超越性意志’的存在。说起这个事件,其实就发生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岛上,而事件最主要当事人,正是我的女儿至美……”
“当时,还是个婴儿的至美在这个岛上神秘失踪。三年之后,又在岛上一个废弃的神社中被人发现。作为科学家的我,在调查女儿失踪原因的过程中,我找到了‘那个家伙’存在的证据。正当我准备把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时,‘组织’的成员找到了我,并向我发出加入的邀请。从此之后,我便成为了‘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
“‘组织’分配给我一个任务,就是让我负责监视‘阈域’的动态。说到这个‘阈域’,事实上是‘组织’内部分化的产物。随着‘组织’成员的不断增加,各成员也开始在如何处理与‘超越性意志’的关系问题上产生了分歧。一部分成员认为,正确处理与‘超越性意志’关系的唯一方法就是在对广大公众保守秘密的前提下,对‘超越性意志’的所做所为放任不理。但这种意见遭到了另一部分成员的反对,这部分成员认为,‘超越性意志’掌握着随意改写世界的强大力量,而这种力量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极其宝贵的资源。只要我们能够与‘超越性意志’和平共处,我们就可以利用其力量为人类造福……”
“这两派意见的成员在‘组织’中针锋相对。最终,持后一种意见的成员,也就是所谓的‘激进派’为了打压‘保守派’,同时也为实现其‘借神力为己用’的目标,选择将秘密透露给一小部分政、商界要人,以换取其的支持。于是,一个由疯狂科学家与掌握庞大社会力量的商人、政客组成的同盟——‘阈域’就这样诞生了……”
“‘阈域’诞生之初,‘组织’对其是具有绝对领导权的。但随着‘阈域’实力的日益增强及其中少数野心家的得势,其的行动开始逐渐偏离‘组织’最初的方针路线,开始转向以‘掌握终极力量,从而控制世界’为目标……”
“在这个目标的指引下,‘阈域’组织实施了许多具有反人类性质的计划。那天在拉比利总部你见过的那个银发青年,就是其中一个即将实施的计划主要负责人之一。他那个计划我也大致了解过,虽然在我看来,他们那个计划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终究对于社会和谐发展来说,算是个‘潜在不安定因素’。面对‘阈域’越来越嚣张的所做所为,‘组织’内部忧心忡忡,却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控制手段。”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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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守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当初推荐你进入拉比利时,我也曾担心你会和‘阈域’那些人同流合污。毕竟我虽然在‘组织’中属于激进派,却也不齿于‘阈域’的种种卑鄙行径。不过现在看来,我当初那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有自己的目标,只不过想要利用‘阈域’那些人的实力而已。但是,作为一个长辈,我还是得提醒你,这次你走得确实太远了。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前人想都不敢想的大逆不道之举。况且你的计划如果成功,未必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好处,如果一旦失败的话,等待你的将是万劫不复。听了我的这一番劝告,悟君,你确定你还要把这个疯狂的计划实施下去吗?”
听完守野茂藏这段长长的讲述,此刻悟的心里充满了震惊与矛盾。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来直视他曾经的老师,用决绝的口吻道:“老师,我的心意已决。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实施我的计划,包括老师您,同样不能!”
守野茂藏一声长叹:“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勉强悟君呐。悟君就请自己多多保重吧。对了,我最后还想提醒你一点,你的那个同学及助手榎本尚哉,可要对他多留点心啊。他的父亲,也就是榎本财团的董事长,其实是‘阈域’的核心成员之一。至于别的,我这个老家伙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多谢老师提醒,我会多加小心的。”说完这句话,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墨镜重新戴回脸上,向守野深深鞠了一躬道:“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请多保重。”说罢,悟转身走出了“月光沙滩”咖啡店的大门。
门外,传来了至美天真可爱的声音:“大哥哥,你要走了吗?记得下次再来找至美玩啊……”
守野茂藏一脸疲惫的神色,他端起桌上悟要来却根本没碰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口,自言自语道:“看来优希堂这小子与我们所设想的完全不同啊,真是浪费了‘组织’对他这么多年的培养。看来,我又得为‘组织’下一步的行动重新物色一位新的‘实施人’了。好在像他这样有天赋的年青人,虽然不多,却也不算特别难找……”
想到这里,守野老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下次,还是找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培养好了,而且最好能留着一头可爱的短发……”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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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娘吞贴原因,第9话开头请见38楼。
2012年12月11日 0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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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冰冷的水滴滴在悟的手背上,把他从昔日的回忆中唤醒。悟一摸脸颊,惊异地发现那水滴居然是自己下意识间流出的眼泪。
“我居然哭了?”悟心中一凛,他自己都不记得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他强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喃喃自语道:“我不能哭,我怎么能哭呢?‘Self’,这一切又是你干的好事吧。你以为把我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一个个都夺走,我就会屈服于你,是吧?你错了!我是不会认输的!哈哈,等到我计划成功,把你钉在墙上的那一天,你会知道,哭的人,是你!”
悟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回电视里坠机事件的报道中。却听主持人道:“现在,让我们把焦点转移到本次空难目前发现的唯一幸存者——楠田悠尼身上。这位只有11岁的少年,在孤独无援雪山中度过了七天旁人无法想象的生活,最后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他究竟如何办到了这一点?现在,请看我们的记者对悠尼小朋友独家专访……”
电视画面切到一间类似医院病房的房间,只见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少年全身裹着毛毯坐在床上。那少年戴着一副眼镜,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曾经在严寒与缺乏食物的环境中度过七天时间的样子。但他那张本来应该是可爱无邪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茫然。
一支麦克锋伸到了那个少年面前。镜头后的记者开始发问:
“悠尼小朋友,请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在空难后的七天,你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法坚持活下来的呢?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镜头前的悠尼一言不发……
“悠尼小朋友,在冰天雪地、缺乏食物的环境里,你当时的想法是什么呢?你害怕吗?想爸爸妈妈吗?”
镜头前的悠尼仍然保持沉默……
看着屏幕中这个似乎处于失神状态的少年,悟若有所思,他似乎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找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叫悠尼的少年,即将成为他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电视里,记者仍然在锲而不舍地追问:“悠尼小朋友,还有一个问题,据救助队员透露,在你这些天所处的避难小屋内,找到了四个人共同生活过的痕迹。似乎你这些天应该跟其他三位失踪的乘客一直在一起啊。那么,其他三位乘客到底到哪去了?他们还活着吗?请如实告诉我们吧……”
记者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所谓的采访仿佛变成了对少年的质问。突然间,悠尼原本一片茫然的脸上现出了惊惧的表情。他用手抱住头,开始大声哭叫:“不要啊……好可怕……谁……谁来救救我……”
镜头里插进了一个穿白衣医生模样的身影:“采访到此为止,这孩子精神受到严重刺激,需要安静地休息,请不要再打扰他了……”
镜头切回演播室,主持人开始跟身边的一位所谓“专家”讨论起空难发生的原因来。不过悟已经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了,他拿起电话,给榎本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榎本沉声说:“黛铃的事……余、余非常遗憾,请节哀顺变……”
悟冷冷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明天去澳大利亚的行程取消了。你帮我向‘上面’打个报告,我要面见这个叫悠尼的幸存者,而且要尽快安排。”
说完后,悟挂掉了电话。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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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话:囚禁
这是一间小小的灵堂,来做法事的僧侣及吊唁的亲友们已经离开,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刺鼻的檀香味。灵堂正中悬挂着的遗像里是一个三十多岁、有着蓬乱的短发和略显邋遢的胡子、看起来精明强悍的男子。
遗像前,年轻的未亡人正静静地凝视着遗像里丈夫如山岳般坚毅的脸庞。她皮肤略显褐色,一张充满异国情调的脸上,此刻充满忧伤的表情。
她的名字叫内海卡莉,是日本和印度的混血儿。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参加至亲的追悼会了。就在两年前,在这间灵堂中,她刚为自己其年不过9岁的独生子举行过追悼会——他的儿子,正是两年前轰动全国的“阿波墨市立医院无差别杀伤事件”受害者之一。而两年后,灵堂依旧,逝去的人却变成了她的丈夫……
丈夫失踪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他所乘坐的飞机坠毁在冰天雪地的山区。由于当时并没有发现尸体,所以内海的心中,一直还抱着丈夫生还的希望——他是个职业登山家,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是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终于,就在几天前,她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无情地打破:丈夫腐烂已久的尸体,在融化的冰雪下被发现了……
刚刚失去可爱的儿子,现在又失去了深爱的丈夫,内海生命中的两大支柱接连崩断。此刻内海的心中,哀伤已达到了麻木的程度。她甚至产生过跟随丈夫、儿子的脚步,离开这个世界的打算,而让她选择活下去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此刻她的肚子里面,已经怀上了丈夫的孩子……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内海背后响起。“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吊唁吗?”内海心中一惊,回头看时,身后站着的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个子稍矮,戴着墨镜的男子用低沉的声音说:“是黄泉木夫人吗?”
由于“夫妻分姓法”的原因,内海婚后并没有该随夫姓。她听到这两个不速之客这样称呼自己,微微点了点头:“你们是先夫的朋友吗?”
“和黄泉木先生一起被‘发现’的两位女性中,其中一位是我的女朋友……”墨镜男子用委婉的口吻解释道。他向内海伸出了手:“初次见面,敝姓优希堂。”
此人正是优希堂悟,而他身后那人,不用说自然是其助手榎本尚哉了。
内海没有去接悟伸过来的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便回过身去,再次将目光移向了丈夫的遗像。
“黄泉木夫人,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悟见内海似乎没什么反应,又道:“不过首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丈夫可能并没有死。或者这么说吧,如果你能跟我们合作,也许用不了多久你的丈夫就能回到你身边。”
听到“你的丈夫没有死”这几个字,内海的身体不由一颤,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用淡如止水的声音道:“对不起,请你们不要用我丈夫的死开玩笑。你们如果是来不是来吊唁的,那么请你们赶快离开,谢谢。”
优希堂悟微微一笑:“黄泉木夫人,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们的建议。你就算对自己的丈夫不抱生还的希望,也要为自己怀着的孩子想一想啊。你现在怀着的应该是对双胞胎。我想作为母亲,你肯定不愿意他们一出生就失去父亲吧……”
内海浑身一震,转过头来看着悟,惊恐地道:“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怀了孩子?还是双胞胎?你……你究竟是谁?”
看到内海震惊的样子,悟却似乎是欲擒故纵般地道:“既然黄泉木夫人对与丈夫团聚的事不感兴趣,那么我们也就不勉强了。后会有期吧。”说罢与榎本转身作势要走。
“且慢。”内海突然叫住了正要离去的两人:“你们……真的能够让我丈夫回到我身边?如果我跟你们合作的话……”
悟用手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只回答了两个字:“不错。”
“好吧,请给我两天时间详细考虑一下。”内海这样说道。
“没时间考虑了。”悟知道内海此刻已经动了心,机不可失:“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请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我向你保证,跟我们合作的话,你很快就能和丈夫重逢了。”
内海沉思片刻,她知道虽然眼前这两个男子看上去十分可疑,但此刻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何况如果真能换取丈夫平安归来,要自己作出一点牺牲又有何妨呢?想到这里,内海坚定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现在就跟你们走。”
2012年01月11日 03点01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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榎本随手向旁边一指,内海不明所以,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料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悟掏出一副带长链的手铐,迅速地将一端铐在了内海左手手腕上。同时,榎本也一个箭步抢上,将手铐另一端铐在房间里那张单人床的床脚上。
内海一惊之下,一边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一边用力挣扎。但她很快发现,由于那张单人床被牢牢固定在房间地板上,她的反抗全然劳而无功。
“黄泉木夫人,或者应该称你为内海女士,请你不要冲动,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给你戴上手铐,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现在请你听我们解释”悟退到内海无法触及的地方,平静地说。
内海却仍然十分激动:“你们骗了我,你们这些骗子!把我丈夫还给我!”
悟微微一笑:“我们把你‘请’到这里,确实对你有所隐瞒。现在我来告诉你真相,我们其实是想请你在这个建筑里小住一段时间,帮助我们完成一个重要的实验。实验完成后,自然会放你走……”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内海满脸愤怒:“我根本不关心你们那些实验!你们放我走,快点!”
“非法拘禁?没错,是非法拘禁。不过,你只要老老实实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而且如果实验成功的话,我们会向你支付你大笔酬金,作为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未来的生活保障。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悟微笑道。
一旁的榎本补充道:“至于你工作的学校,也请不用担心。余已经替你办理了离职手续,同时也已向你的同事、朋友说明,你由于丈夫的死亡打击过大,正住院接受心理治疗呢。”
内海却是不为所动:“你们……居然这样卑鄙!我不稀罕你们的钱,你们快放我走!我要回家!”
悟摇了摇头:“除了在这里乖乖呆着,你是哪里都去不了的。这几天的食物我们会按时给你送过来的。”
榎本也笑道:“你就一切放心好了,这几天你便在这里安心呆几天吧。”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几本杂志,一个便携式CD播放器,还有好几张音乐CD,放到内海身边的床上:“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什么的。据说听古典音乐对肚子里的孩子胎教不错……”
听到“肚子里的孩子”这几个字,内海好像一下子被点燃了一样。她抓起床上的杂志和CD,用力向悟和榎本掷去,边掷边骂:“卑鄙、下流!快放了我!”
悟和榎本轻易地闪过了她掷过来的东西。悟淡淡道:“黄泉木夫人,请恕我们先离开了。不过我再次郑重向你保证,我答应过你只要跟我们合作,就会让你丈夫重新回到你身边,这句话绝对不是骗人。后会有期。”
说罢,两人抛下正兀自伤心啼哭的内海,从梯子向上爬出了这间奇怪的白色房间。那扇圆型小门在他二人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从那白色建筑的屋顶回到地面,两个人开始朝距白色建筑——“时空间转移装置”主机的地表部分——两公里之外的控制室走去。途中,榎本有些兴奋地说:“想不到余平生头一次的‘犯罪’行为,进行得居然是如此顺利啊。对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把这个女人留在‘装置’那里,每天给她送个饭,等七天之后再放她走就万事大吉了么?”
“五天”悟纠正道:“今天是7月12日,等7月16日一早,你就把她从‘装置’中转移走。当然,也不要真把她放走,只不过换个地方继续控制而已。这点很重要,明白吗?”
榎本眉头一皱:“不过,明年一月也就是下一步的行动,还需要这个女人的配合,如果现在和她闹得太僵,等到时候她不肯听指挥,又该怎么办?”
悟不加思索地回答:“这个女人的预产期快到了吧,好像就是下个月。到时候只要我们控制了她的孩子,不怕她不就范。”悟微微停顿了一下:“比起她来,我倒是更担心那个叫悠尼的孩子。”
“那个孩子啊,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是个孩子而已,余跟他一说‘只要你合作,就能见到那个叫冬川心的女孩,’他便痛痛快快答应跟咱们合作了。你是担心他年龄太小,完不成那么复杂的任务么?”
悟摇摇头:“这个我倒不担心,你可别小看这个孩子,他人虽然小,头脑却聪明着呢。我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知道得太多了?”
说到这里,悟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有关榎本君你的。这件事需要你作出一点牺牲,不知……”
看到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榎本笑道:“余跟随悟君,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有什么需要余做的,但说无妨。”
悟停下脚步,郑重其事地看着榎本:“等到七天之后,我们将正式启动时空间转移装置的最终级别。在此之后,‘计划’将进入最为关键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里,你我二人都不能再使用自己的身份,甚至身体,来进行工作。换句话说,你我必须交换身体。请榎本君有所准备。”
“交换身体?”榎本似是有些吃惊:“余倒不是不愿意,而是这个在技术上很难办到吧。虽然我们可以通过装置引发小规模的、短距离、短时间的时空转移。但相互交换身体的话还必须有‘人格残留’现象的发生。而根据一般理论,只有系统之外的意识才会留在原地,所以我们……”
“这一点不需要担心,‘人格残留’现象是绝对会发生的。而且事实上,这个现象在未来‘已经’发生了。”悟知道,榎本所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悠尼那张光盘中自己有意隐瞒下来的那部分内容:“还记得咱们初次见到悠尼的时候,他称你为‘悟’的事情吗?他所以会把你认成是我,是因为在坠机事件后他籍由我们的‘计划’穿越到一年后的未来,在那里他看到的‘悟’,就是你这个样子的。这一点你明白了吗?”
榎本抓了抓自己黄色的头发,悻悻地道:“明是明白了,不过……要把余这‘高帅富’的身体让给悟君,余还有些舍不得呢……”
2012年01月11日 04点01分
33
level 12
海滩距SPHIA并不算远,走不多时,一行人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座被厚厚的围墙环抱着的奇特建筑。建筑正中央,一座高大的钟楼赫然挺立,如同一柄直刺苍穹的宝剑。不知怎的,这座钟楼的存在给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投下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来到SPHIA外围墙的大门前,悟掏出门卡,向门边读卡的沟槽一划。伴随着轰鸣声,巨大的门左右分开。悟礼貌地闪在一边:“女士,孩子优先。”
不等他招呼,悠尼已经一路小跑地冲了进去。内海谨慎地打量了这座建筑许久,又看了悟和榎本一眼,终于谨慎地迈进了这扇厚重的大门。悟和榎本对视一眼,也走了进来,大门在一行人身后重重地关上。
在穿过围墙与建筑之间的庭院时,内海突然向悟发问:“你说过,杀死我儿子的凶手——我说的是我第一个儿子润一,现在就被封禁于在这座建筑之中,这是真的吗?”
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像是在回答内海的提问一般,一行人面前建筑入口处的大门无声地滑开了。站在门那边的是一个20岁左右的少女,笔直的长发直到胸部,通透白皙的肌肤,白色的上衣加上深蓝色的裙子,脚上穿着拖鞋与黑色丝袜。面容娇好的脸上,此刻挂着妩媚而诡异的笑容——清纯与性感,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竟在这少女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
“哦,是你们啊,欢迎回来。”那少女说道。
内海的双眼顿时瞪得老大,她满脸交织着惊异与愤恨的复杂表情:“你……你就是犬……”
悟连忙出言打断:“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凉荫穗鸟小姐,目前暂住在这SPHIA中。”接着他凑到内海耳边,用略带威胁的口吻小声道:“我不是提前告诉过你,在这SPHIA中,要称她为凉荫穗鸟,不许提到‘犬伏景子’这个名字。这是我们‘合约’的一部分,你难道忘了吗?”
内海好似心有不甘地点了点头,冲那少女缓缓道:“穗鸟小姐你好,我是内海卡莉,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面对这位被称为“穗鸟”的少女,悠尼倒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陌生的感觉。他大方地走到那少女面前:“穗鸟姐姐,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那少女看着悠尼,脸上一下子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对啦!你,你就是那个……那个谁来着。”她突然像小孩子一样,对着悠尼拍着手唱起了儿歌:
“笼中鸟,笼中鸟
笼中有只小小鸟
何时才能出囚笼
…………
猜猜身后是何人
猜猜……身后……是何人……”
2012年01月11日 04点01分
35
level 12
这一天里,青鹭岛天气的改变十分突然。早上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到了午间的时候,竟开始变得阴云密布,大有暴风雪降临之势。终于在下午1点左右,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等到3点过后,大雪已然颇具规模,整个SPHIA之外变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
此刻,“计划”开展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SPHIA中除了“穗鸟”之外的四个人正聚在客厅中,等待“计划”总负责人——悟进行行动前的最后交代。
悟坐在桌前的沙发上,环视眼前内海、悠尼以及以自己形象出现的榎本三人。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悠尼身上。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怎么样小家伙,你准备好了么?接下来的七天里,等待你的可是如地狱般难熬的日子呢。”
悠尼稚气未脱的脸上,此刻露出了坚定的笑容:“没关系,这七天里,心会和我一直在一起的。更何况,我是不会失败的,如果我失败的话,我们大家今天也就不会聚在这里了吧。”他不知是否是故意地顿了一下,对着眼前这个本应属于榎本的身体狡黠地一笑:“你说对吧,悟?”
悟也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是我多虑了。”他将目光转向榎本:“再过一段时间,等悠尼离开SPHIA后,另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悠尼将会出现在SPHIA的围墙之外,你的任务是确保他平安进入SPHIA。之后,你便可以暂时隐身于地下室密室中,等待‘那家伙’送上门来了。明白了吗?”
“余明白了”。榎本没有说多余的废话。
最后,悟将目光投向了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似乎并没有在听他安排的内海身上:“黄泉木夫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希望在接下来几天中你也能表现的比较聪明。我知道你和那个叫犬伏景子的女子有深仇大恨。但你必须记住,现在在SPHIA中没有犬伏景子这个人,有的只是一个叫‘凉荫穗鸟’的普通女孩。”
悟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榎本:“从现在开始,你在SPHIA中的一举一动,都将处于他的监控之下。如果你轻举妄动,破坏我们计划的话,你应该很清楚后果是什么。”
见内海不置可否,悟又补充道:“其实你这几天里的任务也不少。首先第一件事,过一会儿,也就是四点钟之后,你去客厅窗户对面的平台上检查一下,会发现有一个男人正在躺在那里昏迷不醒。你要把这个男人扶到SPHIA里我的房间中。”说着他伸手向窗外一指。
内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外望去,只见窗外漫天的风雪中,隐约能看到窗户对面位于钟楼下方的平台上,已经积了小半米厚的雪。她回过头来看着优希堂悟,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
“其次,在‘另一个悠尼’来到SPHIA之前,把这个东西放到他的房间里面。”说着悟从衣袋中,将那张从悠尼那里得到的TB光盘取了出来,放在内海面前。
内海拿起光盘,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这里面……写了什么?”
“在你房间写字台的抽屉里,可以找到用来读盘的笔记本电脑。等那个悠尼醒过来之后,你们可以一起看看这张光盘。文件有加密,不过我想那个悠尼应该知道密码。此后,请确保悠尼在离开SPHIA时身上带着这张光盘就行了。”
他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这张光盘的内容,绝对不能让那个你在雪地中救起的男人看到。”
“为什么不能给他看?”内海尚未说话,一旁的悠尼抢着发问道。
悟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因为提前剧透是不好的……”
2012年01月11日 0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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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啊。”在结束了对SPHIA中众人的“最后交代”之后,优希堂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SPHIA地下仓库的钟楼阶梯入口处,迎接属于他——一个敢于向上天发出挑战反逆者的宿命。
虽然地下仓库中隔音良好,但悟此刻却依然能隐隐感觉到SPHIA外暴风雪怒号的声音。他平静地站在钟楼阶梯入口的铁门前,从衣袋中取出一枚印有“优希堂悟”名字的卡片,在门边读卡机上流畅地划过。
读卡机上原本发着红光的二极管马上变成了蓝色,铁门也随之微微敞开一条缝。展现在悟面前的一条仿佛巨大蟒蛇背鳞一般向上延伸的R型螺旋台阶。
悟发出一声轻笑,缓步踏上了冰冷的阶梯。他如同被某种力量指引一般朝着黑暗的深处前进。一种正被什么东西看着的感觉袭来,让他感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阿波墨市立医院妹妹神秘消失的那个晚上。他的耳旁仿佛又响起了妹妹唱着那首童谣的声音:“猜猜身后是何人,猜猜……身后……是何人……”,伴着风雪的呼啸,声音听起来诡异无比。
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为了驱赶内心恐惧的感受,他一边向钟楼塔顶攀登,一边开始轻声吟唱《圣经》中的句子:
“大卫在弹琴……
扫罗手中举枪……
扫罗将枪投出……
心想‘我要将大卫钉在墙上’……”
此刻悟的眼中,仿佛出现了《圣经》里遭到上帝背弃扫罗王,面对与上帝同在的大卫,愤然掷出投枪的场景。他的声音变得充满了仇恨:
“我要将大卫刺穿……
即使、即使会再次被躲过……”
伴随着听起来像是操纵亘古时间咒文般的风雪声,悟终于登上了钟楼高耸的塔顶。漫天的雪花与刺骨的严寒迎面而来,眼前一片纯白色的世界,视野中能看到茫茫飞舞的雪雾和如针一般流动的雪的轨迹。
悟用自嘲般的语气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的天气啊。”他从衣袋中掏出一只电子表,确认了一下时间 ——下午3时57分。
“差不多了吧……”悟抬头迎向如同被诅咒了一般黑暗的天空。便在这时,一道闪电撕开了无边的白色,随之而来的沉重的雷声。
在闪电划过天际的那一刹那,悟的脸上现出了惨淡的笑容。他的意识此刻已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父母、妹妹沙也香,黛铃……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心中一一闪现。
“等着我……就快了……再过不久……就可以和你……”悟不禁喃喃自语。
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4时整。便在这时,好似宣布什么重大事件正式开始一样,钟楼的钟声庄严地响了起来。声音粗糙生锈,好似老年男子嘶哑的嗓门一般,在SPHIA的上空久久地回荡着。
电光一闪,惊雷再次炸响,轻易地将钟声盖过。就在那一刹那,借着闪电的亮光,悟看到了一个模糊如幽灵般的黑影,在漫天飞雪中翩然而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受到迎面吹来的飞雪影响,悟无法看清那个黑影的脸,甚至连其轮廓都如同隔着白雾般无法辨认。不过,悟清楚地知道,他宿命中的敌人,终于在这一刻如期降临了……
悟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张开双臂,身体如准备投入母亲怀抱的孩童一般,轻盈地仰面投向了钟楼塔顶外无边无尽的白色黑暗之中……
狂暴的风声,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下来,白色的雪花仍然无声地在空中飘舞。天地之间一片庄严肃穆,只有钟楼塔顶的钟声依旧在空气中回荡,有如在演奏着一曲悲壮的哀歌……
这,是一个孤独而悲哀的勇士——叛逆者扫罗王的镇魂之歌。
(全文完)
2012年01月11日 0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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