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红。
上高中那会儿。我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自己觉着挺干净。我妈就天天洗。后来她死了。她就不洗了。我也就不大穿白色的衣服了。
我总觉着穿着白衣服要比穿着其他颜色的衣服要舒服。
同学都说我：你怎么跟家里死人了似的。成天穿着白的。
我笑着说：你没听人说吗？这是个白衣飘飘的年代。
我还记得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色的衬衫。我妈帮我改过。把腰那里剪裁的很细。我妈去世那天。在上面吐了一口血。血的颜色跟白色搭配起来真好看。像一朵热烈而绝望的花。我感觉那朵花是有生命的一样。很沉重的开在我的肩膀上。
后来每年的那一天，我都把那件衣服拿出来穿。仿佛可以帮助我想起来一些事。一些忘记了的事。

如果太监就司马

2。
小白。
17岁的夏天灼热无比。我被欲望折磨的欲死不能。我总是在梦境里见到我喜欢的女孩子。并做了些很不纯洁的事情。以至于醒来时，我的裤衩也变的很不纯洁。
后来我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去了一间浴池。结识了一个按摩的胖姐姐。于是那个夏天。我仿佛置身于滚滚的岩浆之中。
奶奶在那一年死了。她很胖。喜欢乘凉。
她死的那天吃了很多的雪糕。她说。我心里很热。很难过。
那天我哭了很久，可是大人们不让我靠近。他们说奶奶的鬼魂会幅在我的身上。
我就躲在另一个屋子，抱着脑袋。仍旧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那个夏天，我左臂上戴着一朵黑花。很酷的样子。如果你不知道那是不幸的标志。
而我喜欢的女孩子也戴着那样一朵黑色花。我们两个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手打？

3。
老师
我姓师。以前别人叫我小师。现在大家叫我老师了。倒不是我岁数大啊。我挺年轻的。
因为我当了老师。
其实我这人特不靠谱。大学还留了一级。我认为主要的原因是我班一同学不借我抄。
而那同学认为主要的原因是我看片儿总喜欢看幼女。
而我不觉得这个跟我留级有什么关系。而他说：有啊。我知道你其实想降一年去看那些幼女的。
当了老师后，我收敛了很多。面对这些学生之后。自己也不自觉的严肃了起来。好象自己真像个什么大人物似的。可以培养出多少个社会栋梁。
然而学校分给我的是这学校最差的班。
每当我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我说：你们不要自暴自弃。我们不比那些学生差，他们就是比你们花的钱多一些。教他们的老师还赶不上我一半那~~
然后心里在想。从这个班出去的。必然男盗女娼。

4。
小红。
老师就叫老师。一个很好玩的人。我常觉得这人比我还要小。很邋遢。不刮胡子。有时候裤子拉锁还没有拉上就进教室了。也不知道脸红。
我最爱听他的课。后来我跟小白好。我俩就经常逃课。但是我不逃他的课。有一次我们逃了半路，我忽然想起来那节课是老师的课。就要回去。可是小白说不干。
小白说：你不是爱上他了吧？
我大笑不止。


5。
小白。
跟小红好了之后我很后悔。我常常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很失态。总是忍不住要做那些在梦里反复要做的事情。那些下流无比的动作。那些和浴池胖姐姐做的动作。然而可怜的是。那些动作都被我忍住了。
在我跟她好的那段日子里，我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咽口水了。
我本以为跟她好了以后，会减少去浴池胖姐姐那里的次数。然而恰恰相反。我几乎每隔两天就要去一次。
这件事甚至被小红知道了。小红笑着对我说：你可真爱干净。
然后我们分手了。

7.
小红。
老师那天叫我留下来。跟我谈话。而我的脸却红了。
老师在说把我留下的时候是在我身边说的。他笑着说：放学你留下来。咱俩约会。
当时我跟小白刚刚分手。我总是不敢看小白的眼睛。他有时候会强做笑脸的对我。
但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我知道他去浴池都是干什么了。这真让我恶心。
放学之后。我趴在窗子上。看着嬉笑的人流。缓慢的离我而去。像是一条肮脏的河。
然后我听见了老师的咳嗽声。以及关门的声音。

8。
小白。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忽然我想起来一句电视剧里的话“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我趴在外面静静的观察。心里又火冒三丈。像是一场愚蠢的捉奸。
小红的屁股隔着那条黑色的长裙微微上翘。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她的白衣服压在窗台上。沾染了很多尘土。而老师就朝她的屁股方向走去。
“啊！”小红大叫了一声。

9.
老师。
“吓我一跳。你喊什么啊？”我看着小红说。“本来想吓唬你一下的。被你给吓了”
小红看着我无辜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她抿着嘴说。你真幽默。
我们面对面坐下来。我抽了一只烟。
小红说。你抽烟的样子挺帅的。可是。
我说。可是什么？
小红说。可是你不怕我把你告到学校里去吗？
我说。我不怕。
然后把烟掐灭了。
我跟她谈了一些学习的事情。以及毕业了是想打工还是考大学。最后我给了她一个信封。
小红对我说：你是个好人。

10。
小红。
信封里是三张钱。一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还有一封信。大意是老师希望我能够好好学习。用这些钱买点书本。
那时候我妈还没死。她一个小时就能赚来这些钱。她在一个浴池工作。就是小白常去的那家。
我坐在学校的角落里。四周有围栏将我保护在里面。这空荡的学校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隐秘监狱。
点起了一根烟。咳嗽的厉害。跟小白分手后。我就开始抽烟了。只是一直学不会。
看着那些钱，一边笑。一边流眼泪。


11。
小白。
小红出去之后。老师仍然在教室里抽烟。我走了进去。
“老师，您什么时候也这么教育教育我呀？”
老师很慌张。递给我一只烟。递给我之后他有些后悔。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对。
“小红家庭情况不大好。你们应该对她帮助帮助。”
“像您这样帮助？这我可不成。”
“***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笑了笑。把烟点着。
“你们都是他吗的怪胎。”老师尴尬的笑了笑


12。
老师。
小白这学生上课总跟我找不自在。最头疼的是他从来不旷我的课。
我说过我教的这个班级是最差的班。差到比我上大学的时候还要乱。
我记得有一节课。教室里居然只有两个学生。一个是小红，一个是小白。
他们两个坐的很远。我也挑了个座位坐着。
小白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我。说“老师，讲课吧。”
小红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说。你们俩也走吧。然后点着烟抽起来。

赶上了吗？

13。
小红。
我们都走了。妈妈给我留下了张存折。密码是我的生日。
想不起来那段日子是怎么过下去的。好象妈妈在浴池里的姐妹帮了不少忙。也骗去了不少钱。把她埋葬了之后。钱还够我吃半年的饭。
这半年里，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这是我在学校呆的最后半年。
钱花光以后。我穿上那件带血的白衬衫。去找妈生前的“姐妹”。她们帮我找到了妈妈曾经做过的工作。
衣服上的血都变成黑色的了。

14。
小白。
浴池的胖姐姐去世了。这消息让我的心里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说不上难过。但是很不舒服。几乎是同时，我的奶奶也走了。不知道她们去的是不是一个地方。
我也就不怎么去浴池了。去的话，也只是洗澡而已。不再做其他的事。因为我总是想到那个死去的女人。
其实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还没毕业。我就不念了。父母在外地打工。他们直到一年后才知道这个消息。而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混混了。
我不念之后的第一个夜晚。砸碎了学校的15扇玻璃。后来偶尔无聊时。就会去我的母校。砸一扇玻璃。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15。
老师。
送走了这拨学生之后，我向学校申请再也不带班了。说实话我对这些即将成年的学生怀有一种恐惧。以及对青春的嫉妒。
从此我过上了近乎逍遥的日子。每天只教几节课。没课的时候就在办公室抽烟。喝水。打扑克。
而押在我桌子下面的，是那张我带过的班级的毕业合影。上面少了很多人。其中有两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孩子。小红和小白。
我常常在想，如果他们俩也照了这照片，那么他们将站在哪个位置上呢？
在我看着照片的时候。我看见照片上的那些人也在看着我。就那么一直看着我。眼睛都不眨。而且面带笑容。

马克

前排刘明，又到了涨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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