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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点多的时候,杨震拖着一身疲惫,终于回到了家,那个只属于他和季洁两个人的地方。看着熟睡中的季洁,杨震心里充满了愧疚。结婚已经一年了,但真正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确是少的可怜,虽然季洁毫无怨言,但是杨震心里明白,自己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心疼地把被子向上拉了拉,现在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没想到这一个很轻的动作,却把季洁弄醒了。“把你吵醒啦,呵呵,接着睡吧,还早呢!”杨震抱歉地笑笑。“我现在睡觉很轻,总想给你等门的,可每次都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呵呵!”季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半坐了起来。“对不起啊,总是不能陪你……”“哎,你怎么又来了,咱俩用得着说这个吗?何况我们都是警察。说实话,有时候我看你累的那样儿,真是心疼得不行!哎,对了,你赶紧洗洗睡吧,瞧你眼睛红的!”“不行,我一会儿还得回局里,大曾还等着我汇报情况呢。你别管我了,我眯一会儿就行!”说完,杨震半躺在床上,把身子向里靠了靠,没出一分钟,他就睡着了。季洁已经记不清楚杨震有多少个晚上是像这样和衣而睡的了……其实杨震哪里睡的着呢,就在刚才,市里的马局把他秘密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让他去办一件很棘手的案子,而且这件事情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包括季洁。杨震躺在床上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他知道马局交给他的案子一定不会简单,他也知道向所有人保密意味着什么。现在他只能闭上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身边的人,因为他怕他心里的歉疚会让他做不了这个决定。
2005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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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季洁给杨震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是大曾接的:“呦,是季洁呀。怎么着,调离了六组,也不回来看看呀!”大曾还是那样的喜欢开玩笑。“呵呵,杨震不是还在嘛,你们所有的事儿我都知道!”季洁也调侃道,“哎,杨震呢?”“杨震?他不是和你在一块儿嘛?怎么你倒问起我来了?”“什么?没有呀,还没下班,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你没事吧?”季洁纳闷地问道。“不对呀,他下午请假说是要去陪你作检查,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啦!”大曾也是一头雾水。季洁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高兴,杨震为什么要说谎呢?马局办公室,“杨震,你真的考虑好了?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马局,我想好了。我知道这一定会有所牺牲,但我相信我能克服这些困难!”“可你想没想过你会牺牲些什么吗?你……”“马局,你别说了,我真的决定了,我们会成功的,一定!”看这杨震坚毅的目光,马琦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从心里佩服,或者说是欣赏这个年轻但却沉稳的小伙子,但他也清楚,前面的道路对于杨震,甚至对于杨震身边的人,却是十分残酷的。
2005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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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杨震回家要比平时早许多,他的步履有些沉重,他不知道他和季洁将来需要面临一些什么样的问题,所以他只能把握好现在。“我们出去吃吧!”看到季洁没有做饭,杨震建议道。秋天的天气真是舒服,吃完饭,杨震和季洁漫步在这清新的空气中,他们似乎也被周围快乐的人群感染了。季洁看着身边的杨震,棱角分明的轮廓透露出一种特有的坚毅和果敢,但从他的眼神中,却又可以看到他那一贯玩世不恭的态度。杨震发现季洁在看他,纳闷地问道:“怎么啦?我脸上有脏东西呀?”“呵呵,没,怎么啦?看看还不行啦?”“哎呦,这么长时间还没看够呀,看我这魅力……”杨震冲着季洁坏笑。“得得得,我说你别来劲啊,瞧把你臭美的!”两人想起了一年前的种种,很近,仿佛还在眼前。为了请季洁吃饭,杨震不惜跟踪季洁,为了解释误会,杨震在大街上冲着季洁大声嚷嚷……其实杨震心里明白,这种温馨的画面,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他望着他的妻子,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但此时的季洁完全沉浸在幸福当中,哪里会发现杨震眼中的变化呢?第二天一大早,杨震刚踏进办公室,大曾就跑过来,低声问他:“昨天下午你小子到底去哪儿啦?害的季洁到处找你!”“她找我啦?有事儿吗?”杨震头也没抬。“这个她倒没说,不过……”“哎呀,行啦,不过什么呀。我手头儿还一案子没结呢,先走了啊!”说完,杨震带着保乐和丁箭冲出了门口。下午,审讯室内,“哎,我可告诉你,你要是现在不说,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杨震盯着犯罪嫌疑人李安说道,他的眼神好像天生就具有一种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说我说……”李安嗫嚅着。“快说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甭跟我这儿拿糖啊!”杨震有些不耐烦了。随着李安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说出,保乐和丁箭才恍然大悟,他俩也暗自佩服杨震敏锐的洞察力。“行,就这么着啦!保乐,带他把手续办了!”杨震把问讯笔录“啪”地合上,转手仍给了保乐和丁箭。“哎,大曾,我有事儿先走会儿啊!”“我说杨震,你这几天是怎么啦,晚来早走的!你没事吧?”大曾好像不太满意了。“你甭管了,不耽误正事儿不就得了!”“哎,你……”大曾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杨震早已不见了踪影。
2005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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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以后,杨震到了马局的办公室。“你倒是挺准时啊!”马琦微笑着招呼杨震坐下。“呵呵,这么重要的案子,我怎么能迟到呢?”马琦向杨震大概布置了下一步的工作,最后,他问杨震:“对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了,等我完全做好准备工作之后,向你汇报!不会让您等很久的!”杨震肯定地说道。走出市局大院,杨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知道,他和季洁即将要面对的事情终于来了。他虽然不愿意,但他却不得不看着季洁一点点地远离自己。大曾看到杨震最近很奇怪,于是晚上打电话给季洁,想问一下杨震近来的情况。在和大曾的交谈中,季洁发现杨震真的有事瞒着自己,她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她不明白杨震为什么要说这么多的谎话。说谎话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要隐瞒一些事实的真相,但是杨震隐瞒了什么,她真的不知道。其实有好几次,话到嘴边,又被季洁咽了回去。她觉得她不应该怀疑杨震,因为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这时,季洁听到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杨震回来了。她赶忙迎上前去,一股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怎么,你喝酒了?”季洁奇怪地问道。“嗯……”杨震不愿意多说话,一边敷衍着一边向卧室走去。看着杨震蹒跚的样子,尽管季洁有些生气,但还是想上前搀扶,谁知道杨震一把将季洁甩开,自顾自地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只剩下季洁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忽然,季洁发现就在杨震衬衣的领口上,竟然有一个唇印。她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凑上前去看清楚,没错,是一个唇印!这个唇印仿佛印在了季洁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季洁有些懵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就在前两天,她和杨震还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共进晚餐,怎么今天就……她实在想不通。第二天一大早,杨震醒来的时候发现季洁已经不在了,他看了看自己领口的唇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自己对季洁都是一种考验。他好歹洗漱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六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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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早已经灯火辉煌,可季洁却无心欣赏这些美景。泪眼朦胧的她路过了一家唱片店,里面传来了优美的歌声,她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小姐,我想问一下,你们现在播放的是什么歌?”“哦,这是刘德华的《享用我的姓》……”回到家,季洁把买到的CD放到了音响里,“忘也忘不了的情 藏也藏不了的心,爱与恨纠缠不清 泪水却来自无名,是人间的宿命。难也难承受的轻, 甩也甩不掉的影,老天不疼爱娉婷, 狠狠掏空了心灵,寂寞如影随形。日落后纵使心里拥有一扇明镜,也只是能够看到一片混浊不清,在那夜你天真无邪的心,被我深深的软禁,含着泪到天明。天亮了我是不敢偷看你在泪凝,多害怕你的眼光永远不再晶莹,泪水中包含了一切不幸,给我一切的叮咛,我怎么不感应,为什么不感应。纵然是每一张脸呈现都是狰狞,只有爱才能终止含泪直到天明。有谁人能够比我了解你的心情,有谁人能够比我明白你的坚定,多愿意把你在梦中唤醒,来实现你的憧憬陪伴你到天明。只有你才有资格接受我的尊敬,只有你才有资格共享用我的姓,当一切已显得有份有名,你会慢慢地相信,我用尽我的心,填满了你的心……”舒缓伤感歌声的缓缓传出,撞击着季洁那本以不堪一击的感情防线,突然,季洁“哇”的一声哭了出了,泪水夺眶而出,压抑在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愤懑,一古脑儿地爆发了出来。<她蜷缩在沙发上,眼神是那么的无助,外表的坚强并不能代表内心不脆弱,季洁也是一个女人,她也有挺不住的时候。
第二天,尽管内心的伤痛并没有平复,季洁还是坚持上班了。刚进办公室,就接了一个案子。到了案发现场,那是一个白领公寓似的楼房,被害人周海燕已经被法医抬走了。“死者被人发现时,躺在了卧室的床上,胸口被这把刀刺中,死亡时间约为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法医向季洁亮了亮手中的“凶器”。“死者的丈夫呢?”“哦,她丈夫叫陈立平,是亚星乐团的指挥,三天前去外地演出,现在还没回来。我们调查过,的确如此。”季洁旁边的警员回答道。“嗯……”季洁一边答应着,一边用眼睛迅速地搜索着四周,突然,单元门口的一根烟蒂吸引住了她的视线。“呦,还是‘红塔山’的!”季洁说着就把烟蒂装进了塑料袋中。路上,季洁布置其他警员去调查周海燕和陈立平的社会背景,自己则留在局里等着烟蒂的化验结果。
2005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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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杜飞显得满不在乎。“哎,我问你,10月17日那天下午四点的时候,你在哪儿?”季洁尽量保持语气平静。“我?我去逛街了,买唱片,怎么了?”“那你去没去周海燕的家?”“去,去了,不过我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提到周海燕,杜飞有些不自在。“别紧张,喝点水吧!”季洁一改往日的严肃。
“快,把杜飞的这杯水拿到痕检组化验,看看他的唾液和烟蒂上的吻不吻合!”原来季洁的真正用意是在这儿呀,大家都不禁佩服她的应变能力。“季姐,报告出来了,奇怪的是,这两种唾液并不吻合呀!”“啊?”季洁陷入了沉思。案子陷入了僵局。季姐,群众举报,说是公寓附近总有一个推销保险的,叫王永,很可疑。听死者的邻居说,他总来找周海燕。”“嗯,看来这是一个突破口……”季姐分析道,“快,拘捕王永,凶手就是他!”
审讯室内,王永百般抵赖:“你们为什么抓我?凭什么就认为是我杀了她?”“就凭你留在地上的烟蒂!”季洁拿着刚出来的化验报告说道,“这上面的唾液和你的完全一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就算是我仍的,那也不能证明是我杀了她呀!”“哼,我告诉你为什么!如果是杜飞杀了周海燕,他就不会把刚抽了一两口的烟仍在门外,凭他俩的关系,他应该毫不在意地叼着烟进屋的。但你却不同,作为一个推销员,叼着烟进屋是很不礼貌的,所以你把烟丢在了门外,我说的对不对呀,啊!”季洁自信地分析道。在证据面前,推销员王永不得不原原本本地讲出了事实的真相。原来他是贪恋周海燕的美色,强奸未遂,才失手杀了她的。众人都暗自感叹季洁敏锐的洞察力,和缜密的分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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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一上班,大曾就迫不及待地满屋子找杨震,“哎,杨震,问你个事儿,你过来啊!”大曾一把揪住刚从外面进来的杨震,“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干什么呀,有什么事儿不能在这儿说啊,真是的!”杨震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跟着大曾进了里屋的办公室。“哎,我说杨震,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呀!”“什么事儿呀,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杨震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什么事儿,别跟我这这儿装蒜,你为什么和季洁离婚?”“你干嘛呀,嫌别人不知道是怎么着?”杨震转身关上了门。“呦,敢作还不敢当呀,你还怕人知道呀,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嘛!”大曾冷嘲热讽道。“因为梁朵朵,怎么了?我们的事儿别人管不着!”“你和谁我不管,但是你不能伤害季洁,她是无辜的!”大曾嚷道。“呦嗬,怎么着,你心疼啦?行啊,还真看不出来……”杨真还没说完,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手掌印,是大曾打的。杨震摸了摸火辣辣的面颊,苦笑着对大曾说道:“呵呵,好受点儿了吗?如果没事儿我先走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忘了告诉你,从明天开始我不会来上班了,辞职报告我会让人交给你的,再见!”看着杨震离去的背影,大曾突然想哭,从前一起并肩战斗的兄弟,如今竟然就这么各奔东西了。
此时杨震的心情也是异常沉重,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重新再踏进六组办公室的大门,因为接下来他就要真正投入到新的案子当中,案子发展的情况谁也无法预料,此刻的他多么想回到六组,回到季洁身边,去作回以前的杨震,那个让所有人喜欢的六组副组长。但他又不断地提醒自己,人民的利益大于一切,不铲除恶势力,人民就不会有真正的安宁。“如果换了是季洁,她也会这么做的!”杨震轻轻地对自己说道。马局的办公室内,杨震和梁朵朵向马琦汇报着近几天的工作情况,他们已经大概摸清了靳维扬犯罪团伙的大致情况,这是一个集贩毒、制毒于一身的高科技犯罪团伙,首领靳维扬是一名具有高素质的犯罪分子。所以,他俩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取得靳维扬的信任,打入团伙内部,然后一举歼灭他们。而杨震需要扮演一个急于想弄到“货”出手的贩毒大鳄,梁朵朵就是他的情妇。“我会和你们单线联系,并且也一定会保障你们俩的人身安全!”马琦拍了拍杨震的肩膀。“马局,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杨震和朵朵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道。“不过,杨震,我听说……”马琦欲言又止。“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季洁那边已经不用我担心了,她很坚强,我相信她!”“哈哈,杨震,你也放心,等完成了任务,我会把她还给你的!”马琦看着杨震,肯定地说道。“呵呵,马局,我们还是来研究一下下一步的情况吧……”杨震似乎有意要把话题引开,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想占用太多的工作时间来谈私人问题,何况这个问题是他一直想回避的,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在听到季洁这个名字,因为他留给季洁的就只有伤心和委屈,没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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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大曾问田蕊:“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据邻居们说,何明父女俩一向相处得很和睦,何明也很宠他女儿,她女儿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而何梅也非常争气,学习成绩非常优秀,听说还得过什么数学比赛的一等奖呢。”田蕊如数家珍地说道。“嗯……”大曾皱了皱眉头,不说话。“怎么啦,大曾,你是不是觉得哪儿有问题?”黄涛奇怪地问道。“哎,你们发现没有,这何明的家里竟然没有一张两个人的合影。按理说,父女俩感情这么好,应该……”“是呀,大曾,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我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哎,反正说不清楚!”黄涛无奈地摇摇头。“哎,对了,田蕊,今天你回去的任务就是把这本日记看完,看看能不能从里面发现一些线索!”说着,大曾把藏在怀里的日记本交给了田蕊。
经过一下午的奋斗,田蕊终于把何梅的日记看完了。她正打算向大曾汇报,黄涛拿着床单的检验报告进来了。“大曾,经过化验,证实了床单上的血迹何死者何梅的完全吻合,看来这才是凶案的第一现场!”黄涛分析道。“对了,我看了何梅的日记,发现这个‘幸福’家庭的背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那就是何梅已经不只一次的被她的父亲何明强奸了。她天真的以为考上大学就能摆脱父亲的魔爪,但是她错了……”田蕊已经愤怒地说不下去了。马上把何明给我拘了!”大曾拍案而起。
很快,何明就被“请”到了六组的审讯室。何明一开始还是和大曾他们装傻,但最后还是禁不住大曾他们有理有据的分析,不得不供认出了实事的真相。“对,是我杀了小梅,也是我强奸她的,那又怎么样?”“你还有没有人性!啊?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黄涛坐不住了。“亲生女儿?鬼才信呢!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谁知道这时她妈妈和哪个男人的孽种!我***早就受够了,呜呜呜……”“唉,黄涛,把他带下去吧!”大曾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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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大曾正在办公室里埋头看文件,突然听见保乐用高八度的声音喊道:“大、大曾,你看谁来了……”“嚷嚷什么呀,真是的……”大曾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外走,忽然,他愣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哎,季、季洁,你这是……”看着季洁抱着一个大箱子,大曾有些语无伦次。“哦,这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局里看你们六组人手不够,特意把季洁地调回来,以便减轻你们的工作压力呀!”马局微笑着走了进来。短暂的沉默之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曾使劲地拍着手,不仅是因为季洁回来了,更重要的是他认为只有季洁回到六组,回到他身边,他才能够真正地让季洁抛开过去,重新站起来。想到这儿,大曾自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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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愣什么神儿呐!”大曾走过来拍拍季洁的肩膀,“今儿是周末啊,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季洁摇摇头,对于她来说,周末和平时几乎没有区别,因为没有杨震,她觉得做什么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打不起精神,只有案子才能调动起季洁那根紧张的神经。几个月来,季洁仿佛老了很多,美丽的面容依旧没变,但是心态却是已经大不如前了。“这样吧,我么几个打算明天去郊游,怎么样,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连散散心……”大曾盛情邀请着。“是呀,季姐,来吧来吧!”黄涛他们也嚷嚷道。“好吧,我考虑考虑……”季洁还是没有做出明确的答复。“还考虑什么呀,走,走,我陪你去超市买东西!”大曾不由分说地拉起季洁就往外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季洁漫不经心地挑选着,倒是大曾忙不迭地把东西往购物车里放。其实大曾知道季洁没什么兴致,而他又何尝不是呢,但他必须装出高兴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季洁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才能温暖季洁那颗受伤的心。“行了,这些东西先放我车里,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在季洁家楼下,大曾说道。转天一大早,季洁就看见那辆红色切诺基停在了不远处。忽然,她有一种错觉,她觉得杨震回来了,她仿佛看到了杨震开车来接她去看小雪。大曾看到季洁痴痴地站着,赶忙按按喇叭,示意季洁赶快过来。一天过来,季洁虽然玩的尽兴,但并不开心。 反而过度的疲劳,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憔悴了。晚上,季洁躺在床上仰望星空,她还记得她和杨震在装修房子的时候,特意让工人将卧室的这面墙都改装成落地窗,好让两个人能够一起看星星。绚烂的星空将城市装点得格外美丽妖娆,而寂寞的一角却有人在黯然神伤。季洁数着天上的星星,由远及近,不知不觉中,她就睡着了。梦中,她看见自己和杨震依偎着,在天的尽头,一边数着星星,一边一起编织着美丽的将来。季洁熟睡的脸庞,露出一丝浅笑,也许只有在梦中,她才能够真正远离痛苦,才能够从现实中解脱出来。
2005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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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报的案?”大曾问道。“是死者发廊的邻居,叫徐云,在那边呢。”民警用手指指门口那个惊慌失措的男子。“咳,昨天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矮个男子跌跌撞撞地向李萍的店里走去。大约过了15分钟,我准备关店门,我发现他还在发廊的门口站着。”“那人有什么特征吗?”季洁拿出了纸笔。“我记得他的左脸又一道约15厘米长的斜向刀疤,挺吓人的!”徐云回忆着。“好,谢谢啊,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们还得麻烦您呀!”大曾客气地说道。“好的好的,……哎呦,可吓死我了!”回局里的路上,“哎,季洁,我想和你说件事儿……”大曾欲言又止,他也是刚刚才听说了三个月前的事情。“嗯?”“杨震他……”大曾不知道是应该用“死”这个词,还是用“牺牲”比较恰当,他沉默了。听到杨震的名字,季洁好像触电一样,连忙问道:“他怎么了?”“他,他不在了……”大曾的眼圈有些发红,但却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季洁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听完大曾接下来说的话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回到组里,因为杨震还等着她汇报情况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季洁喃喃自语道,泪水模糊了视线,脑子也几乎是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忽然,她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黑暗中,季洁张开手臂不停地挣扎着,她看到杨震就在不远处,可她却怎么也触摸不到。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她隐约听见局里的领导在批评大曾:“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呢?你真是做事欠考虑啊……”季洁任凭泪水恣意地流进自己的嘴里,她狠狠地咬着嘴唇,但无论怎么做,都减轻不了丝毫的痛楚,她觉得自己再也爬不起来,她柔弱的肩膀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门口,虚弱地对大曾说道:“我要出院!”大曾惊讶地回过头,“我要出院,现在!”季洁的口气毋庸置疑。“你……”“我想看看他,行吗?”季洁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大曾。“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况且……”大曾不忍说出口,转身看着马局。“季洁,杨震死的时候已经被烈火烧焦了,所以……”季洁颓然坐在了地上,泪水在一次浸湿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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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对靳维扬的审讯也在市局内秘密进行着,虽然速度很慢,但依然有进展。马琦将这份详细的审讯报告,以特有的方式传达给了杨震。其实杨震并没有牺牲,他早就在回去的路上换乘了另外一辆汽车,而被炸死的那个人,就是杨震后来那辆车的司机。事发后,杨震以最快的速度和马琦取得了联系,在马琦的精心安排下,杨震暂时“与世隔绝”了。孤独,加深了杨震对季洁的思念。他常常从梦中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他盼望着案子能快些结束,失去季洁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杨震不敢想象季洁知道他“牺牲”的消息会有怎样的反应,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但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都是她的影子。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他亏欠季洁所有的债,一定要一辈子对她好,一辈子……医院里,季洁在睡梦中醒来,忽见人影一闪,离开了病房。迷糊中,她觉得那个背影很眼熟,是杨震?季洁几乎是滚下病床的,她踉踉跄跄冲进楼道,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她苦笑着摇摇头,“呵呵,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其实她并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杨震。因为杨震实在放心不下,便向马琦要了医院的地址,想抽空看一眼就走,没想到季洁却突然醒了,所以他赶快飞似地逃了。看到季洁没事,杨震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季洁这个样子,他的心真的疼了。出院的那天,六组所有的人都来接季洁。田蕊和大曾忙着替他收拾行李,季洁坐在床上,微笑着对大家说:“回到集体的感觉真好,以前所有的就让它过去吧。这些日子让大家操心了,放心吧,我还是以前的季洁!”“万岁!”黄涛欢呼着。所有的人都激动地鼓起掌来,唯有大曾心里清楚,季洁轻松的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眼泪和辛酸。如今,他只希望季洁能够真正的振作起来,走出阴影,重新创造出美好的将来。“那你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跟案子啦?”大曾试探着问道。“当然啦,休息了这么久,我手都痒痒啦!”季洁摩拳擦掌。“呵呵,季姐,我们没了你可真不行啊,对吧?”丁箭瞥了一眼田蕊,傻笑着说道。病房里一片欢声笑语。接下来,六组的成员们便忙着接案子,开案情分析会,锁定犯罪嫌疑人,然后就是审讯,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但却充实。转眼间,两年过去了,季洁不再形单影只,她有了一个非常爱她的未婚夫——汪正年,工程设计院的工程师。大曾也终于有了一个温馨的家庭,看起来,日子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慢慢朝着人们所期望的目标行驶了。“哎,大曾,看昨天的报纸了吗?”保乐一大早就嚷嚷开了,“好家伙,本市最大的一个贩毒制毒团伙,终于被捣毁了。”“早就知道啦,听说是我们的一个公安卧底干的!”江汉头也不抬地应承道。“嗬,行啊!这人是谁呀,我真想见见!”田蕊两眼放光。“得了吧你!估计人家早有老婆孩子了,你呀,没戏!”丁箭白了一眼田蕊,酸溜溜地说道。“听说这个人已经打入这个团伙有两年了,提供了好多有价值的线索,不过也真够危险的!”大曾摸了摸自己发亮的脑门,感慨道。
2005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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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季洁刚到案发现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死者头部被重物击打,造成颅内失血,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何姐说道。“大曾,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凶器,而且死者有被拖拽过的痕迹。”黄涛指了指死者,“喏,她少了一只鞋。”“行啊,有点儿意思!”大曾表扬道,黄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大曾,看来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季洁判断着。“嗯,田蕊,你和保乐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的报案。丁箭,你带人沿着周围10公里范围内,进行搜查,这没有汽车留下的痕迹,估计案发第一现场离这儿不会很远。”“好嘞!”丁箭暗自佩服大曾缜密的判断能力。经过一下午地毯式的搜查,丁箭他们终于在离垃圾站不远的护城河内发现了被凶手丢弃在那里的铁棍。“哎,田蕊,你们那儿进展怎么样?”大曾问道。“日环里派出所接到报案,有一对夫妇说他家女儿已经3天没有消息了,根据他们形容的衣着腐蚀,死者应该是他们的女儿,王辛欣。”“哦,你和我上他家看看吧!”大曾对田蕊说道。“还是我去吧。”季洁说完,便和田蕊出了门。“你女儿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季洁问道。“上周六早晨,她说出门去见一个朋友,谁知道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呜呜呜……”王辛欣的母亲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答道。“那她平时有什么仇人吗?”“这孩子,平时很听话的,别说仇人了,她都没和人红过脸!”孩子的父亲叹了口气,肯定地说道。季洁环顾四周,“这就是你女儿的房间吧?”季洁拍了拍桌上的电脑。“是啊,欣欣他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上网,有时一回来就坐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连饭都不吃呢。”老两口赶忙说道。看着照片上漂亮的女孩儿,季洁有些心酸,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凋谢了。晚上,汪正年约季洁一起吃饭,顺便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宜,季洁推说晚上要加班,一个人懒懒地待在办公室,不想走。八点多的时候,汪正年来找季洁,他发现季洁正在对着桌上的照片发呆,是六组原来的全家福,照片上,季洁和杨震笑得很灿烂。这张照片也许就成了六组的一个永久的回忆,这个经典的瞬间,也永远地刻在了季洁的心里。“还没吃饭吧?”汪正年将盒饭放在了季洁的桌子上,“呃……是呀,你来啦?”季洁有些尴尬地放下照片,“唉,你呀,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给你倒杯水吧!”汪正年的胳膊不小心碰倒了玻璃杯,水撒在了照片上。“你怎么回事儿啊?快躲开!”季洁疯了似的用袖子擦着照片,全然不顾呆呆地站在那里的汪正年。许久,“那……你赶快吃吧,我先走了。”汪正年怏怏地离开了办公室,而季洁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还在使劲地擦拭着照片。一路上,汪正年有些懊恼,今晚发生的一幕,让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一直走不进季洁的内心世界,为什么在季洁答应他求婚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悲哀。看着照片上站在季洁旁边的男人,他渐渐地明白了……
2005年04月14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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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兔崽子!真他妈有病!”杨震气得够呛。“哎呦,我的天哪,这人是个变态吧?”田蕊惊讶地合不拢嘴。“哼!我看是!”季洁轻蔑地说道。“行啦,这案子算是破了。怎么着,杨震,明天你就该回去了吧?”大曾有些舍不得,“是呀,杨哥,我们这所有的人都希望你在这儿啊!”田蕊看了看季洁,“尤其是季姐,是吧?”杨震看着季洁,季洁低着头不置可否。“不行,我那还有一摊活儿等着我呢,我不在可不成!行啦,今天在这就算跟大伙儿道个别吧,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合作的机会多着呢!”尽管杨震也有些不舍,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却不得不这样安慰着大家。 大家低头无语,“哈哈,还是我当初的判断正确吧?人虽然是一个人杀的,但动机不一样啊!”还是大曾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今天晚上,杨震,你还是可以和我们在一起是吧?”“嗯……有什么事儿吗?”“哦,没事儿没事儿,我今天晚上得回家陪老婆,你们呢,也都得回家吧?”大曾用眼神示意大伙儿赶快撤。众人心领神会,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杨震和季洁了。 “哎,你去哪儿?我送你啊!”杨震走过来,敲敲季洁的桌子。“我?没地方去,你呢?”“呵呵,我一个单身汉,能去哪儿呢?”杨震无奈地笑笑,他用企盼的得眼神看着季洁,希望季洁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但这次季洁却没有看他,杨震觉得有些没趣,起身准备离开,“我们……我们去看场电影吧!”季洁突然说话了,杨震一愣,随即说道:“好,好呀,反正我也好久没放松了!”散场之后,季洁和杨震被拥挤的人群拥出了门口,“这人还挺多的!”杨震整理了一下被挤乱了的衣服,感叹道。“是呀,平时工作都很忙,到了晚上还不和家人出来放松一下神经?”季洁看着从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羡慕。“呵呵,我看你也应该多出来走走,你这工作这么紧张,又天天和罪犯打交道,可得小心身体!”杨震关心地说道。“你不也是吗?”“我是男的……”“看看,你又来了,打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有明显的性别歧视!”季洁不快地瞥了杨震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嘛!”“这女人真麻烦!”杨震小声嘟囔着。“哎,季洁,你说今天晚上的电影是不是有点儿悲呀?”杨震赶快换了个话题。“呵呵,我觉得人生中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而生活却又给他们太多的压力。你看看这来往的人群,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太多沉重的包袱,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当他们反思的时候,他们就会将压抑在心中的感情全部发泄出来,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人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季洁一古脑儿说了这么多,杨震听着有些愣神儿,“哎,我说,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人生感悟了?”“两年前……”季洁不愿意多说,她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唉,对不起啊……”杨震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觉得喉咙好像被堵住了,纵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和季洁就这么默默地走着,杨震希望这条路能够在长一些,长到可以让两个人一起走到老。
2005年04月14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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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停住脚步,“季洁,我祝福你们……”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季洁的视线,只剩下季洁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风中发呆……第二天,杨震的桌子又变得空荡荡了,想起昨天杨震跟自己说的话,季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喏,这是杨震一大早儿让我交给你的。”大曾把一个蓝色的信封递给了季洁。“淹没在城市里,看不见的星星,其实仍在守着你。你有没有心,你愿不愿意,逆转时间结局。朋友忽然聊起,关于你的消息,原来尘埃已落定。我为你高兴,为自己伤心,好复杂的情绪。过去往往总是过不去,留成现在最痛的印记。左一句,右一句,对不起……你救不了我,我挽不回你。人生能有几次的可惜,我想我的眼睛已泄了底,夜深人静,忽然想起,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祝福你……”眼看着信纸已经被季洁的泪水弄湿了,大曾将纸抢了过来,看完之后,大曾长叹一声:“唉……我说你们俩这是怎么啦?” “哎,大曾,南华门东二条18号发现一具被肢解的女尸!”江汉拿起包就往门外冲,“走,我和你一块儿去!”大曾说道。“还是我去吧……”季洁把大曾拽了回来,自己和江汉去了案发现场。“这人都成这样啦,怎么查呀!”江汉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拉开装尸体的袋子。“嗯……现在不是有种技术叫DNA检验吗?我看让何姐试试吧。”季洁沉思道。“哎,神啦!检验结果出来啦,死者经证实是杭州某职业高中的校医,叫董淑洁。”江汉一进门就嚷嚷着,“我打电话去那边儿查过了,原来这个董淑洁,去年秋天开学的时候就不在那里干了,走的时候也没留下什么话儿!”“哦?”“可奇怪的是呢,与她同时失踪的,还有那所学校的副校长范青云,据学校的人说,这两个人平时关系很暧昧……”江汉接着说道。“那现在知道这个范青云在哪儿吗?”“嗯,还不知道……”“你赶快通知杭州那边的警方传一张范青云的照片过来,然后分发给各个派出所,看看能不能把他找出来!”季洁果断地说道。“哎,江汉,照片出来了吗?”下午一上班,季洁就急忙问道。“出来了,喏,这儿呢。”江汉递过去。“呦,挺帅的嘛!”季洁赞叹着。“咳,人长的再好有什么用?心眼儿不好……”田蕊走过来,插嘴道。“你一会儿跟我再去一趟南华门东二条18号,我想问问他们的邻居。”季洁说道。“麻烦您看看,和董淑洁住在这儿的是这个人吗?”季洁拿着范青云照片,请邻居们辨认。“对对,就是他!”邻居指着照片上的人说道,“他俩交了一季度的房租,我们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感情特别好的小夫妻呢!”“喂,大曾啊,什么?范青云自首了?好的,我们马上回去!”季洁和江汉以飞快地速度赶回了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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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杨震,已经没有心思买东西了,他快速走到门口,准备回家,忽然,背后听见有人说:“哎,有没有兴趣喝一杯?”是汪正年。杨震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跟着汪正年走进了一家酒吧。环境很嘈杂,杨震还有些不适应。“你和她一样,看来都喜欢安静!”汪正年端着两瓶“克罗纳”走了过来。杨震笑笑,表示感谢。“其实……”杨震刚想解释,就被汪正年打断了:“其实你没有必要解释什么,你听我说就可以了。”喝了口酒,汪正年继续说道:“我今天请你喝酒,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季洁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当初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只知道拼命地工作,你知道吗,她抓犯人的时候,比你们的男同事下手还狠!和她接触后,我越来越觉得她心里面一定藏着什么,只是不肯和别人说罢了。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发现要真正了解一个人,还真是不够。杨震,嗯,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杨震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她真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心里装了这么多沉重的东西,表面上竟然可以这么的若无其事。直到你回来的那些天,我才真正明白了她心里面的苦,才真正知道了她的眼泪都视为谁而流的。我说这些话你别介意,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让你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杨震看着旁边的汪正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怎样开解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他也只好不停地喝酒,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排解两个人心中的苦闷。很快,他们俩的面前就摆了十几个空酒瓶,杨震这时还算清醒,他赶忙结了账,把汪正年抬出了酒吧。到了门口,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汪正年家里的地址,而局里的宿舍又不许住外人,杨震只好给季洁打电话:“喂,我是杨震,我在……等我看看啊,哦,我在青鹏酒吧门口,有个事儿必须你来处理一下!”挂了电话,季洁赶忙驱车赶往青鹏酒吧。等季洁赶到的时候,杨震正搂着汪正年在路边坐着呢。“哎,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季洁纳闷极了。“怎么回事儿?那得问这哥们儿呀!”杨震指指还在熟睡的汪正年,“哎,这人我就交给你啦,你负责把他送回去吧!”说着杨震就把人往季洁的怀里推,季洁一边用手接着,一边喊道:“他一个大男人,我哪儿扛的动呀,你这人怎么……”“得了,您别发火,你开车吧,我帮你把他背上楼!”“哎呦,可累死我了,没想到他还挺重的!”杨震使劲儿揉了揉肩膀,抱怨着,“行了,这人我算给扛上来了,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我和你一起走吧!”“你不留下来……”“你什么意思啊!”车里,杨震和季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还没问你呢,你们俩怎么会在一块儿的?”季洁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咳,别提了……哎,对了,你们俩怎么不……”“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什么也没说,就是……”“就是什么?”“就是说他特想你!”季洁没说话,虽然她不知道杨震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的确觉得有些对不起汪正年,毕竟俩个人快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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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说买点东西的,让他这么一折腾我也没买成,这改天你得陪我来买啊!”杨震有些“得寸进尺”。“凭什么啊?”季洁白了杨震一眼,“他害的你,你找他去!”“他害我没买成东西,可你害的我伤心呀!”杨震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季洁的手有些发抖,但眼睛仍旧目视前方。“哎,季洁,我想我现在也只能说句对不起了。我承认我自私,我没有考虑当时带给你的伤痛,我总觉得你很坚强,可我忽略了你是一个女人……”杨震摇下了车窗,夜风有点儿凉,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像当初……”杨震拿出了那枚季洁还给他的结婚戒指,“这个戒指我一直带在身边,这两年来,只要我遇到不痛快的事儿,我就把它拿出来看看,你还别说,只要看见它,什么难事儿就都没有了。你看,我把它保存得多好呀,就像当初你还给我的一样……”杨震把它递到季洁面前,但季洁并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说:“你先留着吧,我还不知道这枚戒指到底属不属于我呢!”季洁的冷漠,让杨震觉得这个夜晚格外的冷,他伸出去的手一直悬在半空,好久才放下。“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杨震默默地说道。“其实我就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才不能收下你的戒指的。”“我怎么听不懂啊?”杨震有些委屈。“当正年告诉我,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轻松,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我以为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所谓幸福,不过就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当正年将他的幸福拱手让给我们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被给予竟然也是那么的幸福。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少,甚至从来没有享受过被给予的幸福。我是一个女人,我也需要爱人的呵护,我不希望在我需要安慰的时候,我的爱人却不再我的身边,甚至要故意离开我,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知道吗,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墙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呵呵,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的心是铁打的……”季洁又要哭出来,“你别说了,我不是……”杨震想辩解,但又有些力不从心,“你放我下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全然没有刚才兴奋的感觉,杨震重重地关上车门,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在苍茫的夜色中,一个孤独的背影越走越远了……“季姐,有人报案说她丈夫已经失踪3天啦!”丁箭从外面回来说道。“说说吧,你丈夫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季洁问道。“我们家乔永强前天晚上接到个电话,说着一半儿就出去了,也没告诉我去哪儿。开始我还以为是生意上的事儿,可是都到现在了,连个信儿都没有,我打电话问遍了他的朋友,都说没见着他,可急死我了……”“你有他的照片吗?”“有,有……”蒋文娟忙不迭地翻出照片,递给季洁。照片上的男人微微发福,倒是很像一个拥有万贯家财的老板。“嗯,行,我们会尽力去调查的,你就在家等消息吧!”季洁他们起身告辞。路上,丁箭说:“季姐,你说不会是这个乔老板出去会情人,不理他老婆了吧?”“嗯,有可能,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我看他们家里有他和他老婆两个人的合影,觉得两个人感情挺好的,而且我看他老婆也是那种挺有气质的女人……我们下午还是去他公司看看吧,也许是个突破口呢!”季洁若有所思。“你们老板平时为人怎么样?”丁箭问乔永强的秘书。“我们老板人特好,对下属很体谅,我们都觉得能在他手底下工作,简直是一种幸福……”秘书看起来有些陶醉。“那他和他老婆平时的关系怎么样?”“他们呀,呵呵,简直就是一对模范夫妻,好的不得了!”看得出来秘书眼中的羡慕。“有什么人和他结仇吗?”“结仇?开玩笑!怎么会呢!”秘书的语气中带有一丝轻蔑,似乎是对他们有这样的问题感到不满。“季姐,看来我们的线索又断啦!”丁箭有些沮丧。“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话音未落,季洁的手机就响了,“喂,季警官,不好了,我丈夫被人绑架啦,刚才那帮人来电话了,呜呜……”一阵响亮的警笛声呼啸而过……“别着急,慢慢说。”季洁安慰着。“刚刚我正在想着我丈夫到底会去哪儿,就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我丈夫在他们手里,让我拿一百万赎他……”蒋文娟啜泣着。“那他们没说在哪儿交钱,什么时间吗?”丁箭急切地问道。“没有,他们说回来再通知我!”“丁箭,你马上回局里,把田蕊和黄涛调过来,顺便把监听设备一起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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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季洁他们就一直守在电话旁,等待着绑匪再次出现。“铃……”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等一下……”季洁带上耳麦,然后示意蒋文娟可以接听了。“喂……”听得出她声音的颤抖,“你们想怎么样!”丁箭写下“尽量拖延时间”几个字,递到蒋文娟面前。可惊慌失措的他哪里还顾得上看丁箭写的什么,没过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季姐,查不出来具体位置,只知道是在大刘庄一带!”黄涛放下电话说道。回到局里,季洁决定把录音用专用设备把声音分离出来,听着听着,她突然喊道:“哎,你们听,这声音有什么特别?”“能有什么特别?”黄涛一脸的迷茫。“你听这背景声音,像不像是个菜市场,很嘈杂,但能依稀听得出叫卖声,而大刘庄一带只有一个市场……”“西湖道菜市场!”丁箭和季洁异口同声说道。“对,没错,就是那儿!丁箭,你带着保乐和黄涛,赶快去那个市场查查,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乔永强,快!”“田蕊,江汉,你们俩准备准备,明天和我去会会那些绑匪!” 第二天,蒋文娟按照约定,将装有现金的塑料袋放进了路边的垃圾箱,然后进了一辆出租车,当然,这个司机是江汉乔装的。“哎,这不是永强的表弟嘛?他来干什么?还穿成这样!”蒋文娟吃惊地问道。“哼,他来干什么,他当然是来拿钱了!”江汉说道,“季姐,季姐,目标出现了,动手吗?”“上!”众人一拥而上,将乞丐模样的乔永强的表弟周正德逮了个正着。与此同时,丁箭他们也发现了匪徒门藏身的地方,并在那儿发现了乔永强的物品。周正德对他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承认其实早已经将其表哥乔永强杀害,抛尸荒野。再绑匪的带领下,季洁他们找到了乔永强已经腐烂了的尸体,蒋文娟则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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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呕吐不止的田蕊安置好,季洁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到门口的传达室,忽然听见邮递员对传达室老王头儿说道:“大爷,这封EMS特快专递,是给一个叫季洁的,麻烦您给转交一下……”“好,哎,那就是季洁,你直接给她吧!”老王头儿指了指正要出门的季洁。“哦,谢谢!”季洁在邮递员的记录本上迅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信接了过来。“奇怪,会是什么呢?”季洁自言自语道。打开信封,一个戒指滑落在季洁的手上,还有一封信:“季洁,我知道你还在怨我,说实话,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有时,我会在梦中惊醒,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从此就失去了你,失去了我最爱的人。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已经填满了我的心,在我的心里面,已经连我自己的位置都没有了。这枚戒指,不管你要不要,我都决定还给你,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留在我身边反倒显得多余。透过戒指看外面的世界,满眼都是你的影子,但是却越看越模糊,这时我才发现,是我的眼泪挡住了我的视线。看不见你的日子,我变得彷徨,要不是因为案子,我真想飞到你的身边,看着你哭,看着你笑……呵呵,我是不是有些自私?硬是把戒指强塞给你,因为我觉得戒指在你身边就等于我在你身边……”还没有看完信,季洁的心已经全乱了,她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能够回到那个晚上,那时,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枚戒指戴起来。想到这儿,她飞快地钻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市局。耳畔只有一个声音:找到杨震,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季洁沮丧地往回走,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马琦。“哎,季洁,来找杨震吗?局里派他去海南抓逃犯,晚上八点的飞机,怎么,你这是……”马琦突然看见了季洁眼里的泪花。“季洁,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你真的应该体谅他,这两年来,他在倍受感情折磨的同时,也承受着心里和肉体的双重压力。你可以看看他的身上,有很多很多伤疤,有的很深,要不是我偶然看见他换衣服,我也不会发现他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口。说实话,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你应该知道他心里的伤口远远比他身上的要深许多,他是个坚强的小伙子,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说,其实他心里面的苦……”马琦后面说的什么,季洁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记得晚上八点的飞机,去海南!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季洁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寻找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影子。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时针很快指向了十九点五十分,乘客们已经陆陆续续上了飞机,看着清静的候机大厅,季洁感到心灰意冷。她呆呆地望着笔直的通道,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绝望。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背后有热气呼出,她猛地转过身,惊喜一下子布满了全身,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杨震!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扑在了杨震的怀里。“你不会是来还我戒指的吧?”杨震轻轻地拍着季洁的后背,明知故问道。季洁只顾伤心,没有回答。“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意思啊,我脸皮可薄……”杨震一边嬉皮笑脸地笑着,一边替季洁抹去了挂在脸上的泪珠。“你怎么没走?”“咳,飞机晚点,我们要等下一班飞机,反正今天是得走!”杨震抱怨着,“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到了那儿我给你打电话,这次可是不保密的!”杨震冲季洁作了一个鬼脸,转身走进了通道。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飞机直冲云霄,飞机里满载着两个人的希望与梦想,飞向那并不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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