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系列
02711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
11038578 楼主
你看, 我不是周慕云我找不到可以倾诉的秘密树洞所以我只能就地挖坑把已经控制不了的YY掩埋起来酿成一坛子酸酸臭臭的劣酒. 如果你不介意这酒没有桃花的芬芳没有醉人的甘美没有绵长的余韵, 来, 请鼓起壮士断腕的勇气喝这平淡无奇的第一口; 如果还能够得到饮者 \"尚能下咽、不至呕吐呕吐惊起鸳鸳无数\" 的评价, 对于我这初出茅庐的新手那将是无上的荣幸^__^ 关键字: 父亲 <他们> 1.小田切信也 第一次看见那个少年,小田切信也便隐隐意识到,将龙送进黑银高中或许是个错误. 其实只是匆匆一瞥. 沉沉暮色下的街道拥挤不堪, 连着两天通宵工作、刚参加完总部高层会议的信也坐在停滞不前的黑色轿车内, 有些疲惫地揉着额际. 前几日在银座发生的恶性杀人抢劫案进展困难, 媒体舆论步步紧逼,警政两界都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从一线调查到高层管理人员,警视厅上下一时间人人神经紧绷. 岁月不饶人.信也在心底叹了口气. 三十余年的警察生涯早已使他明白,自欺欺人是最不明智的处事态度,所以他从来不避讳自己的年龄问题,但在这种时候还是会不由得稍微怀念起精力充沛的青年时代. 打电话回家,告诉百合子今晚依旧不用为自己准备晚餐时,妻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唯唯诺诺,在提到龙时更是小心翼翼. “那个,龙他…还没有回来.” “…..我知道了.就这样.” 收线后,信也盯着手机屏幕,陷入短暂的沉默. 龙. 光是想到儿子的名字,胸口便好像突然沉重起来,这样的父亲…世上只有我一个么? 新换上的真皮座椅套此刻突然散发出令人极度不悦的气味.向司机田口打了招呼后,小田切信也打开车窗,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包烟. 不同于许多嗜烟如命的同僚,他抽得很节制,一般只在熬夜工作需要提神时来上两三根, 或是.. 现下这种需要借助外物强行转换思绪的时机. 车刚好停在人行道旁.没有了玻璃的阻隔,外界的嘈杂呼啸而入. 大屏幕上光怪陆离的音乐声、上班族此起彼伏的皮鞋声、小学生成团结队的嬉闹声、家庭主妇们轻声细语的交谈声、新生代车主们不耐烦的喇叭声、还有远远近近形形色色的手机铃声…. 缓缓上升的白色烟雾中,信也微眯起眼,静静地聆听着这个浮华都市中日常的喧嚣. 一个好警察应当有敏锐的感知力。要能从一个人的表情、动作和语言中推断出他内心的想法和行为模式,也要从芜杂的环境中迅速辨别、提炼出有用的信息。这是以前带过信也的警局先辈所说过的话,也是他一直铭记在心、用来律己的标准。 但是,就在一个月前,当他把黑银高中入学通知书交给龙,告诉他不用去学校只要等着毕业就可以时,已经高过他肩头的儿子,扫了眼放在面前的两页纸, 然后抬起头, 许久不曾对视过的父子默默望着彼此, 年轻人浅褐色浏海下透出的目光没有温度,不再稚嫩的声线亦缺乏感情: “……反正不论我说什么,父亲大人也不会听的,不是么?” 身为一名位高权重的警界精英,他可以从嫌疑犯的一个眼神中判断出对方是否在撒谎,却完全无法解读儿子眼眸中越来越明显的寒意;他能在嘈杂的背景中分辨出人质微弱的求救声, 却从很早以前开始便再也听不到这个少年真正的心声. 他原以为这世上没有比眼睁睁地看着罪犯逍遥法外更令人感到挫败和愤怒的事了,也原以为经历过无数丑恶、黑暗和死亡的自己早已对痛苦和悲伤麻木了,所以,当龙说完那句话,再次低下头,以一种陌生人的姿态与他擦肩而过时,他几乎是有些促不及防地感受着左胸处传来的那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全身的疼痛。 那种疼痛无法言语,仿佛从龙诞生的那一天起便蛰伏在心底,一直等待这猛然反噬的一刻…. 不,或许并不是那么突然,征兆早已出现, 只是被自己忽略了. 刻意或者无心. 当少年目送亲生母亲拎着皮箱黯然离去, 当他看着百合子讨好的笑容不发一言,当他日渐沉郁不再笑也不再哭, 当他自说自话去染了头发,当他在校内校外不断挑衅闹事, 当他….. 
2006年09月18日 06点09分 1
level 1
11038578 楼主
印象中龙仿佛总是形单影只, 和别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即便外表出众又能打架, 一贯沉默寡言、我行我素的他在热衷拉帮结派的同龄人中多少是有些不合群的存在. 这么些年,信也只知道有个叫做武田的孩子 (就是此刻和两个同伴走在最前面、顶着一簇簇怪异金发的小个子---以前有两次去警署接龙回家时看见过他. 单从比较幼稚的长相来看没什么威胁性,当然也远不能让信也为儿子继续和他作校友而感到由衷高兴) 似乎和龙还算谈得来, 但也并未好到可以一起漫步回家的程度. 转瞬间这支浩荡的少年队伍已经从他面前过了大半, 给予了信也对最后两人更近距离的观察机会,只是越观察,他心中的诧异就像冬雪一般越积越厚. 龙和那个少年都是存在感极为强烈的人, 而通常在这样的团体中一山不容二虎, 但是奇妙的是, 微微错开身形、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丝毫没有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违和感. 走在前面的少年对着伙伴无厘头的嬉闹有时大笑有时暴喝, 偶尔侧过头, 像是在询问龙的意见; 龙有时回望有时头也不抬, 简短地答上一两句, 让少年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但更多的则是换来其他人愈加放肆的哄笑和少年不满的瞪视, 有几次干脆一手肘狠撞过来, 而龙只是轻巧熟捻地躲开,总是倔强地紧抿着的嘴角弯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仿佛吃准了对方的气势汹汹不过是吓人的纸老虎. 不是硬要分出强弱的竞争对手,也不是统领和服从的关系, 反而像多年的老友般默契无间. 这个少年, 应该就是一向视学校为无物的龙突然天天按时报到又经常晚归的原因吧. 目睹儿子久违的浅浅微笑, 再看看带给他微笑的这些…….朋友, 小田切信也无奈地挣扎于惊喜和惆怅两种心情之间. 走到车窗的正对面时,突然间那少年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停了脚步, 旋身迅速抓住龙的右手臂, 趁后者一愣神间把他一直插在裤袋里的右手硬是扯了出来. 借着尚未完全消逝的日光可以清楚看到龙手背上的褐色痕迹. 还没等信也的眉头皱到应有的角度, 就听见那少年夸张地怒吼一声 “我就知道! ”, 然后从前方围过来的同伴那接过卷成一团的脏兮兮的纱布, 一边不耐烦地数落着一边毫无章法地为龙包扎; 被施以好意的对象在短暂的发呆后终于反应过来, 低声说了句什么后想抽回手的龙却遭到了包括那个少年在内的众多同伴的大声反驳, 最终演变成被人压着肩膀钳住手臂眼睁睁看着右手被包成粽子的局面. 司机发动了引擎, 车身缓缓移动. 不得不收回视线的信也眼中最后的一幕是: 大功告成的众人继续无事一般吵闹前行, 那个少年原本指着自己的杰作一脸得意, 结果旁边的人不知嘲笑了句什么, 于是又一场夹杂着笑声的拳打脚踢开始上演; 而龙呢, 则依旧慢慢踱在最后,低头看看被打了个不甚美观蝴蝶结的右手,再抬头时, 狭长的眼眸中有着不会被错认的晶亮笑意…….. 前方道路虽然已经畅通但小田切信也的心思仿佛还堵塞在刚才的路口.他无意识地注视放在膝盖上的报告书,脑海中还闪现着其实只有短短5、6分钟的画面片断. 小田切信也是无神论者, 但是他知道总有些事情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 比如现在, 他就不懂那种隐隐的不安和担忧从何而来. 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个少年. 还有龙. 但到底怎么不一样…… 没有注意到后视镜内司机颇为惊讶的眼神, 小田切信也又点燃了一根烟. 这一次, 烟抽完时烦躁的心情有所改善, 他重新拿起了报告书. 充其量不过是误交匪类; 况且谁都知道少年时代的情谊来得莽撞去也迅疾, 日后怎样没人说得准 . 正因为作了这样的判断, 所以三年来他没怎么干涉龙和那个隼人(和初次相遇时的印象一样,这个名字也让他感到某种莫名的危险)一起厮混, 即便是看到临毕业前的那出闹剧中, 在他面前从来都傲然直视的隼人为了龙屈膝下跪甚至流泪时, 小小感动了一把的信也也从来不曾认为这个拳头比脑筋快的男孩会在龙的生命中一直扮演重要的角色. 然而, 当龙从加拿大学成归来并进入一家大型跨国公司, 当他看见染回黑发的儿子终于令人欣慰地成长为社会精英的一分子, 当他以为自己半辈子的愿望总算能够得以实现时, 却怎么也没有预料到, 有一天, 他会面无表情地看着唯一的儿子紧紧抓住那个已经变成青年的少年, 一字一句, 镇静并坚定地对他说, 这是小田切龙一生都不会放弃的恋人. 在那一刻, 已呈老态的信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暮色下的街角, 隔着半阖的车窗, 注视着那两个在风中同行的轻狂少年. 直到那时, 他才完全确定, 把龙送进黑银高中, 绝对是他此生最严重的失误. 
2006年09月18日 06点09分 3
level 1
11038578 楼主
“谢谢。刚才进门前隼人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我没细看,是不是你放在门外的垃圾袋?”接过茶杯、盘腿而坐的龙话一出口就看见面前的少年露出了些微懊恼的神情。 “啊…惨了,我忘记清理白天大扫除的垃圾了。龙哥你能不能再坐一会儿,我去倒下垃圾顺便买些梨子。”若哥哥真醉得厉害,这种时候就得用上从母亲那里学来、在父亲身上屡试不爽的解酒秘方――梨子泡水。 龙看看对面卧室里继续昏睡着的隼人,点点头。“路上小心。” ―――――――――――――――――――――――――――――――――― 有卖水果的便利店在街的那一头,拿好梨子后拓又选了几包味噌汤料和紫菜――在加拿大应该会想念这种家乡的味道吧。虽然事出突然没法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但不管怎样心意传达到就好了。 临近深夜的便利店里顾客并不多,但却因为收银机突然发生故障等了半天,结果差不多一小时后拓才匆匆回到自家门口。唯恐吵醒邻居和哥哥,拓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尽量不发出声响,等换好了拖鞋,拓想说对不起回来晚了却发现龙不在右侧客厅里;把袋子轻放在桌上后,拓走向哥哥和自己的卧室,在刚刚可以瞥见他们身影的角度,正好听见哥哥在说话。 “我说了我没事,你就别在那里婆婆妈妈了。”仍旧躺在被铺上的哥哥,抬臂遮住脸,含糊不清地抱怨,听起来很疲倦,象是马上又要睡着。跪坐在一旁的龙则眉头紧皱。 “…明明不会喝…” “…喂,身为客人的家伙就不要再罗嗦了。我想睡了…”象是为了验证他确实很困似的,哥哥翻了个身,乱蓬蓬的脑袋埋在臂弯中,明摆着透露出逐客之意,但似乎没什么用,因为龙仍紧紧盯着他的背影,自顾自地说着。 “拓去买梨子了,等下记得要吃一点,不然明天头会痛。” “…啊…” “以后就算是和小武他们聚会也别喝那么多,会给别人添麻烦。” “…恩…” “你父亲年纪也大了,能不吵就不吵吧。” “…罗嗦…” “在学长的店里打工也好或是有了正式工作后,脾气收敛些。不是一直说是大人了么,那么好歹出拳前要多想想。” “…你好烦…” 皱着眉头絮絮叨叨的龙,随口咕哝象在梦呓的隼人;可能是酒精作祟,龙哥原本清冷的声线有些暗哑,却承载着拓不曾听过的温柔;也许是睡意朦胧,哥哥一改平素的毛躁不耐,轻缓地应着。没有人提到分别,没有人说再见,就好象这样的对话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并会一直延伸下去直至时间的尽头。 目睹这一切的拓,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想真难得啊看到这么多话的龙哥这么温驯的哥哥,却渐渐诧异地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氛围。这氛围有种令人怀念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毫无征兆地想起了过去在深夜低声交谈着的父母。 后来,哥哥似乎是睡熟了一动不动,在唤过两声隼人得不到回答后,龙轻叹了口气,也沉默了下来,但并没有离去的意思,仍旧笔直地跪坐在哥哥身边,侧过头,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神情,安静而仔细地端详着对方,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虽然悄无声息,静谧的空气中却仿佛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在蜿蜒流淌着。 弥漫于心间的异样感逐渐加重,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僵在墙边的阴影里,有些慌乱地发觉自己无法进入那两个人的世界,即便仅仅是几步之隔。 拓无措地想这应该是错觉,肯定是错觉,绝对是错觉,不可能不是错觉。于是为了打破这错觉他急切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得不在下一刻震惊地戛然而止。 凝滞的画面开始流动,褪去静默羽衣的少年一手抵在地上,身体前倾,一直到可以俯视另一个少年侧面的角度;细长的眼眸中早已看不到贯有的冷冽、嘲弄或漠然,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又灼热的目光,近乎放肆和贪婪地锁定住对方;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凌空描摹着对方的面容,一寸寸游移着,掠过额际脸颊,划过眉眼鼻唇,指尖轻柔,不曾碰触,如同一场虔诚神圣的仪式,目的是为了将眼前的一切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最后的最后,龙弯下腰,停止在浅褐色的浏海与隼人的棕发微微交错的距离,鼻息缠绕间他阖上双眸,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缓缓念道: 
2006年09月18日 06点09分 7
level 1
11038578 楼主
幽暗灯光下,与周围纷纷进入“猎食”与“被猎食”状态的嘈杂男女相比,龙独坐在一角的瘦削身影显得有些清冷。 但是这个东方男子脸上的神情却是那么温暖而清澄。 他懒懒地枕在手臂上,侧过脸,不再犀利的气息纵使透着一丝疲倦也毫不黯然,投注在照片上的目光异常柔和温润,水一样包裹着某种浓得化不开的思绪于墨色瞳仁中轻轻流淌,幽深而静谧;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二维的图像,总是紧抿的嘴角渐渐盈满土屋从未见过的真挚笑意,象是倘佯在甜蜜而美好的回忆与想念、也许还有对于不会落空的未来充满信念的希望和憧憬之中。 丝毫不去理会周遭的喧嚣,他看得那么专注坦然,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照片中人更为珍贵的宝物了;或许之前的千百个夜晚也是如此:不激越,不苛烈,没有彷徨,没有感伤,只是安静地享受并坚守着这份思念,在每一块时间的碎片里执著地描摹所深深眷恋也独属于他的容颜,在每一场繁华间的罅隙中氤氲心底绵延永恒的细致柔软。 ――纵使在相隔守望的岁月里,幸福也不曾远离。 观察至此,屏息站在龙的身后、原本拟好了诸如“虽然可以寂寞但却拒绝堕落~没想到龙你还真是浪漫又专情呢~”等戏谑之语的土屋不免收敛了嬉笑的表情,转而感佩起所谓爱情的力量来。放弃八卦的念头后,土屋打算再偷瞄一眼被雪藏的照片美女就出声招呼,结果却在视线触及的瞬间彻底懵住。 那是一张普通的大头贴,被很小心地放在了透明的夹层中而不是贴在了表面上,保存完好,相当清晰。照片上的人身着高中制服,歪头笑着,棕色的发丝稍稍卷起,略长的浏海下眉眼低敛,看得见黑黑的睫毛,挺拔的鼻梁,微微发红的脸颊和丰润的唇;手里拿着一个似是巧克力包装盒的红心,搁在下巴上,象要遮住忍不住咧成漂亮弧度的嘴角一样。那笑容清亮,晕开浅浅羞涩,却又格外灿烂,洋溢着一种源自心底的明朗和快乐。 土屋曾经和这个人一起度过三年的高中生涯,差不多每天每天都混在一块儿,却不知这照片拍于何时;这个人讨厌读书,拳头很硬,发起火来要用爆走来形容,有时却又单纯得像个孩子,总是用一种别人模仿不来的好听语调叫他小土,即使毕业了上班了许久未见了一碰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熟稔热络…他见过这个人的喜怒哀乐,看过他的闷笑偷笑坏笑大笑,却从不曾目睹对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和此刻的龙一样,生长于名为爱恋的土壤中、只为彼此而绽放的温柔笑靥。 隼人。矢吹隼人。 隼人和龙。 他们。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震耳欲聋的音乐潮水般消隐,他向后踉跄了几步,盯着龙毫无所觉的背影,面色苍白,只听得到不知从何处呼啸而来的尖锐嘶吼。 ***************************************************** 旅人始终无法忘却那片山谷,于是他再次前往魂牵梦萦之地。 当他站在谷口环视着久别重逢的美景时,却看见一个陌生人从溪边向他走来。 “你是谁?!”愤怒大于惊诧,旅人高声问道。他无可避免地产生了最珍藏之物被人窥探甚至掠夺的感觉。 陌生人沉静地回答:“欢迎你,远方的朋友。我是这里的谷民。” “你…你说什么?你住在这里?”旅人瞪大了双眼,无法置信。 陌生人误解了他的意思,点点头,答道:“确实,一开始很困难。想像不到的困难。但是…”他的神情变得热切,“…我爱这片山谷。这里有我见过的最鲜艳的花朵,最清澈的溪流,最柔软的草地,最苍郁的森林。我不舍得离开,所以就选择留下。”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旅人说不出话来。良久,他搜肠刮肚地问:“为什么要留下?” 似乎对他的发问感到奇怪,但是陌生人依旧礼貌地再次答道:“因为我爱它。” “可是…可是这里没有房子!没有食物!” “森林赐予我木粱,大地允许我种植粮食。”陌生人微笑着指了指远处的小木屋和田地。 “但这样会破坏这片山谷的自然!” 
2006年09月18日 06点09分 15
level 1
11038578 楼主
『Amnesia』。失忆症。方才听到龙的解释时他还赞叹了一番设计者的别出心裁,此刻却是莫大的讽刺。 无法碰触不代表能够忘却,那些原以为已经丢弃的支离破碎在他眼前缓慢飞过,宛如一首迟暮而来却再不会响起的骊歌。 他看见自己最初听到小土这个昵称时很不习惯甚至有些反感,却在那个少年一声声的呼唤中渐渐舒展了眉头渐渐听入了耳; 他看见自己在路上偶遇国中同学,被问及是不是还在做老大时他朝着街对过正与同伴吵闹分食关东煮的棕色脑袋弯了弯拇指,笑着说现在他是我老大而不觉得丝毫赫然; 他看见被不知何时招惹到的混混单独围住的自己打到最后只有挨揍的份,就在以为会丧命的时候,有一只手替他截住了别人的拳头,有一个人挡在他的身前暴喝道以多欺少简直是人渣接着对迷迷糊糊的自己喊小土我们都来了现在就把这群王八蛋解决掉你再坚持下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小土你听到没有不许晕过去不许有事,那个时候他浑身都痛得要散架可是一听到那把着急的声音却觉得无比安心甚至还特别窝心; 他看见自己为那个少年包扎伤口时脸上闪过的隐约心疼,偷偷替在天台上午睡的对方盖上校服时眼中的温柔,每次瞄到他撑着毛茸茸的脑袋打瞌睡结果下巴磕到桌面上在那里抽气呼痛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而那些并非不存在于过去、现在或未来任何一处的涩然,此时也象是被抹去了灰尘的伤口,真切地痛楚起来。 另一个少年的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隼人口中;打桌球时最常对决的不再是他和隼人,咖啡屋里那两把并排的椅子很少有除了那两人之外的人去坐;当他在已经成为家常便饭的拳打脚踢中勉强转过视线时,总能瞥见他们背靠背的身影;他替隼人处理伤口,但隼人受重伤的那几次送他回家的只有龙;大家还是会在草地上玩闹打盹,但如果三个人一起的话,睡在中间的隼人常常会无意识地略朝向右侧,而大多数情况下,他却躺在隼人的左边;每一次隼人因为不想连累他们径自去单挑时,龙总是第一个察觉并赶过去的人… 他记起自己藏匿得很好好到仿佛从没出现过的失落与不甘,他记起隼人和龙闹翻那次自己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释然;他记起那时被禁锢的龙看着阳台下说要一起逃走的他们,最终停留在隼人身上的深邃目光;他记起毕业前那一场混战中,工藤用钢棍朝着龙就要捅下去时隼人声嘶力竭地喊着龙的名字,而那时自己正摔倒在隼人的身旁,清楚地望见了他眼中的晶莹;他记起为龙送行的那一夜里,喝得酩酊大醉的自己最后看见的一幕,是龙扶着隼人远去的背影,还有在昏暗的视野中不甚清晰、象是紧扣在一起的双手… 干瘪的伤口重又泛出血丝,他终于看见也记起了那些飘逝在懵懂青春里的悲喜,那些被扼杀被无视被堆砖砌瓦深埋于记忆之城中的真实。 原来是这样。 他站在现实的门槛里,对着那一段如风吹来又如风散去的往昔,怅然若失。 原来我错过了一场爱情。 却同时见证了另一场爱情。 ***************************************************** 漫长如同一个世纪的数分钟过后,那些尖锐的刺痛渐渐趋于平缓,仿若这厚厚的积雪,叠累成了另一种更为复杂的钝痛,和泛着苦涩的恍然。 原来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了么,你和他;拼着命读书打工争取自立,怕也是为了能早日回到他的身边一起承受注定不会轻松的未来;而在外人看来难以理解的鲜少联系,所谓的“只是不能,也没有必要”――分明是恋人间不欲思念决堤泛滥的小小矜持,和彼此完全信赖的无言约定; 然而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想得到对方确切安好的讯息,所以总是那样仔细地聆听他人的谈论;这些年里,你描摹了多少遍他的面容,而大洋彼岸的他,是否也会在疲惫的深夜安静地看着你的相片,然后露出同样温柔的表情… 土屋望着离他不过百步之遥的这个男人,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跨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 连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种冠冕堂皇的话都说不出来。 
2006年09月18日 06点09分 17
level 1
这个是……我很喜欢的文
2006年09月29日 11点09分 19
level 1
楼楼写的不错呀特别是我刚又看了一边极道之后
2006年10月22日 06点10分 20
level 1
炮灰么......
2009年11月08日 10点11分 2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