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汉化小说《Another》
************************************************
注:此为本人的兴趣产物,仅供学习交流之用。
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严禁用于商业用途!
************************************************
图源:another贴吧
翻译:Euelle
********************************************************************
兴趣作品,翻译可能比较渣,希望大家能看懂吧...
P.S.希望发完之前可以不要插楼喔,多谢多谢啦...
2011年12月14日 15点12分
1
level 11
Chapter 5 MayⅣ
1
5月25日(周一)第一门 英语
第二门 社会
第三门 数学
5月26日(周二)第一门 理科
第二门 国语
第二周,看到教室的黑板上贴出了这样的日程表,“啊啊,这样啊”,我漫不经心地回应。
五月下旬——在这时,学校一般都会进行期中考试。考试安排在下个星期一和星期二的两天里,考试科目是五门主要课程。
趁着搬家、住院、转学的混乱,不知道怎么,在面对这些最自然的事情时,有时感觉仿佛麻痹了一样。我自己这么觉得。
入学以来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星期,当初的紧张感基本上已经消除了,但是和新的同学还不够熟悉。多少有几个可以闲聊和开玩笑的对象,虽然这所学校的进度和节奏和之前的学校相当不同,渐渐也能适应了。这样的话到明年三月,应该能够如愿顺利毕业吧,我这么觉得——不过。
在这其中有一件,无论如何都还是很在意的事——
围绕着见崎鸣这个存在的,“形”很难被明确把握住的违和感。如果将这个学校的日常生活比喻成大体不刺耳、平稳舒缓地流淌着的旋律,那么这种违和感就像是旋律里唯一一个,不止不休响起的不协和音……
“期中考试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升学就业指导周吗”
勅使河原发着牢骚,咯吱咯吱地将一头茶发拨乱了。
“又得一本正经地和老师谈那种话题,超郁闷的啊”
和他在一起的风见,看到他这样,坦率地回答“没关系的”。
“最近几年高校升学率,已经上升到95%以上了哟。没事。肯定有你的容身之处”
“那算是在鼓励我吗”
“算是吧”
“你是在取笑我吧”
“哪有”
“唔嗯。总之,和你之间的孽缘还得持续到毕业呢。要好好活到那时候啊”
向着从小就认识的“优等生榜样”,像是永别一样挥着手说出这些话之后,勅使河原看向我。
“sakami高中打算怎么办,回东京吗”
“啊啊,嗯。明年春天父亲就从印迁度回国了”
“在那儿上私立学校?”
这是风见问的。
“嗯。大概吧”
“真好啊,爸爸是大学教授。你也可以去上东京的高校,真好哪”
勅使河原如往常一样说着讨厌的话,装出一幅奇怪的表情,但爽朗的语气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反正sakaki,你已经借助老爹强大的门路啊什么的,直通大学了吧”
“才不是那样呢”
虽然立刻否决了,但他的猜测也不是完全不沾边。因为——
在东京就读的K**中学的理事长,据说与父亲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研究室的前辈后辈关系,以前关系就很亲密的样子。
而且,就算是我这次的转学,也是以明年回东京为前提采取的特例措施。就是说,即使这一年在这个公立中学度过,在升高中时我也可以被算在“从K**中到K**高”的内部升学范围里参加考试的样子——话是这么说的。
我当然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因为如果谁听到了,气氛肯定不会很有趣……
五月二十日,星期三放学后。
第六节课下课之后,我们很自然地并肩走出教室,并列在走廊里走着。那一天,外面从早晨起就一直下着雨。
“说起来,这所学校的修学旅行是去哪里”
面对我的询问,勅使河原皱着眉回答着“不是说了吗”。
“去年去过了哟,去的东京。我就是那时第一次登了东京铁塔。也去了台场。Sakaki也爬过东京铁塔吧?”
“去年……一般不都是三年级时才去的吗,修学旅行”
“夜见北定在二年级的秋天去。虽然以前好像也是三年级时去的”
“以前?”
“啊……啊啊。是吧,风见”
“啊,嗯,好像是那样”
两人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微妙的踌躇。我若无其事地问。
“为什么改到二年级了呢”
“我哪知道,那么早的事情”
勅使河原语气非常生硬地回答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比起关心马上要开始的考试,还真有心情关心那种事呢”
风见回答道。他停住脚步,开始擦拭眼镜镜片。
2011年12月14日 15点12分
4
level 11
“唔嗯。公立学校也就是那样子啦”
我和风见一样停下步子,靠在走廊的窗户上向外看去。窗户在三楼。外面下着不仔细凝视就看不清的小雨,所以在中庭里穿梭的学生大半都没有打伞。
——因为不讨厌下雨。
我回忆着鸣是在什么时候说了这样的话。
——我最喜欢的,是深冬的冷雨。眼看就要变成雪的那种。
昨天和今天都没有见到她。虽然星期一来了,却没能创造正面对话的机会。上周,在御先町的人偶展厅里遇到她时发生的事情,以我看来总觉得有些太奇怪了。那时她说的话也是。让我看到的态度也是。她采取的行动也是……
说到“二十六年前的misaki的事”,她将那称为“预告”,那句话我果然还是很在意。总归就是“七不思议”那一类的怪谈吧,我依然这么认为。
“还有后续”,在那之后持续的到底是怎样的怪谈呢——这么说起来上周勅使河原在美术课下课后好像说了一点“被诅咒的三班”之类的话。
“那个”
我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试着向他们开口。
“二十六年前的三年三班的故事,你们也知道吗?”
那个刹那,不管是风见还是勅使河原都表现出了明显的动摇。能看见两个人的脸色在瞬间一同变得苍白。
“啊,那个masaki,你……不是完全不信那一套的吗”
“在哪儿……从谁那儿,听说的”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没有在这里说出鸣的名字。
“无意中,只是听说”
我这样回答。
“在哪儿听说的?”
风见严肃地追问我。
“那件事,是在哪儿听说的”
“在哪儿……大概是在简介里,也可能不是”
面对这超乎想象的过敏反应,我有些畏缩。
“二十六年前的三年三班有一个很受欢迎的学生,那孩子突然去世了……大概就这么多”
“只是最早的那年,吗”
风见嘟哝着,看向勅使河原的方向。勅使河原好像很困扰一样撅起了嘴唇。
“怎么了,三个人表情都这么严肃”
传来这样的声音。碰巧从旁边经过的是三神老师。樱木由加利依偎在她身边,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啊。那个,怎么说呢……”
在这样的场合直接和三神老师说话,怎么都习惯不了所以很不擅长。像是要制止说话吞吞吐吐的我,风见向老师走近了一步。然后他直截了当地压低声音这样说道。
“那件事,开始那年的事榊原君……好像已经听到了些传闻”
“——是吗”
三神老师慢慢点着头,之后微微低下了头,我总觉得她那时的反应也有些微妙的内涵。说起来同她耳语后的樱木,和风见还有勅使河原同样一副压抑不住动摇的样子。
“真是个难题……”
三神老师扫了我一眼就没有再看我,这样嘟囔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非常苦闷的表情。她把声音压的非常低,以至于我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处。
“……我也不清楚。但是……先尽量不要声张……果然现在……总之再看看情况……”
2
“二十六年前的事情,外婆你还记得吗?”
那一天,从学校回来之后,我马上问祖母。
她和祖父两个人坐在走廊的藤椅上,眺望着下着雨的庭院。对于自己说过“欢迎回来”之后外孙很快提出的疑问,她“哈啊?”地眨了眨眼,
“真的是很早以前的事呢,二十六年前吗?”
“嗯,母亲和现在的我一样大的时候——应该是在夜见北上中三的那一年”
“理津子中三的时候……”
祖母倚在藤椅的扶手上,用手支着脸。
“啊啊确实,那时的班主任是个英俊的年轻男老师……不仅是社会课的老师,也是演艺部或者什么部的顾问老师呢。好像是个很有热情的老师呢。是学生公认的好老师”
缓缓地串起这些话,祖母如同望远一般眯细了眼睛。旁边的祖父不停地点着头。
“母亲是哪个班的呢,三年级的时候”
“班级?——谁知道呢”
祖母侧目看了祖父一眼,看到他一直不停点着头的样子微微有点泄气,
“中学三年级的时候,对了,是二班还是三班呢……啊啊,大概是三班吧”
难道……我听到那个回答,不知怎么体味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想不通。不是惊吓,也没有到恐惧的程度。——就像是突然在脚下看见一个看不到底的大黑洞,就是那种感觉。
2011年12月14日 15点12分
5
level 11
“之后的我也不知道了,恒一君”
她的声调低了好几度,这样说道。
“你是知道的吧,怜子阿姨”
“…………”
“呐,怜子阿……”
“那件事,有很多添油加醋的成分”
我们留意到叹息声回头,看到祖母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用两只手蒙着脸。像是在努力地看着听着我们的交谈的样子。
“目前,恒一君还是不要太在意那件事比较好”
不久怜子阿姨这样说道。她挺直身子站起身,笔直地看向我。我所认识的她平常那种镇定的语气又回来了。
“有些事情是有知道的时机的。一旦错过了那个时机,至少,在下一次合适的时机来临之前,还是继续不知道的好”
4
第二天的星期四也一样,从早上起就没有看到见崎鸣的身影。
明明快要考试了……她真的没问题吗。
鸣的学力和成绩我完全不清楚。这么说起来,上课时她被指名读课文或者回答问题的场面,我一次都没见过。——与那相比更重要的是,这样频繁地请假的话,出席日数不会不够吗。
就算将这样的担忧告诉她,我感觉她也会立刻还嘴说“这和你没关系吧”。
直接联络她试试看吧,我这么想。可是,想了想发现,自转校以来我还没有拿到“班级名册”之类的东西。所以没办法知道她的住址和电话号码。不过感觉上要调查那些应该也很容易……
住址果然应该是,那个人偶店——不是,人偶展厅附近吧。而且像那天一样,她应该时常去那里看人偶吧。——是呢。一定是那样没错。
她的父母是怎样的人呢。
她在哪儿有关系亲密的朋友吗。
眼罩下的那只左眼,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而变成那样了呢。她的身体本来可能就不太好。还有那样的缺陷。所以体育课总是见习,也经常请假不上学……啊啊不是,或者是……
……如此种种。
我一直无法得出结论,在课堂上这样矛盾的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可仍然,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头绪。嘛,反正这也不是现在就要开始着手的事情。
就在那之中——
那是午休后,为了上第五节的美术课,我们向着美术室所在的0号馆移动时。我无意间回过头仰视校舍屋顶时,看到了她的身影。
上上个星期来学校的第一天,我坐在操场的树荫里进行体育课的见习,那个时候和现在简直一模一样。在环绕的铁栅栏对面,孤零零地站立着的身影……
我只给和我一起行动的喜欢蒙克的望月留下“稍等”一句话,飞奔回了刚刚走出的钢筋混凝土校舍——C号馆。小跑着冲上楼梯,我毫不踌躇地推开了通向屋顶的奶油色铁门。
——就在那时。
那天偶然装在制服内袋的手机,沉闷地响着开始震动。——究竟是谁啊?在这个时间,这样……
我一边跑出门外,寻找着鸣的身影,一边拽出手机贴到耳边。打电话的是勅使河原。
“没事吧你”
“诶?什么啊,这么突然”
“感觉不妙才打电话给你的,赤泽那家伙好像相当焦虑不安,如今不要再惹得她歇斯底里了”
“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赤泽同学”
“那个,sakaki……”
沙沙沙沙……,沙暴一样的杂音盖过了他的声音。虽然我认为那和这个没什么关系,但屋顶这时,正有强风飕飕地吹过。
“……听好了……”
在风声和杂音的间隙里,我勉强听到了勅使河原的声音。
“听好了,sakaki。不要和不存在的东西来往。那样真的很危险”
……什么啊。
在说些什么啊,这家伙。
“还有……在听吗。喂sakaki”
“——啊啊”
“还有,昨天你提到的二十六年前的事……很在意吗”
“啊啊,那个”
“那之后也想跟你商量来着,那个,到下个月我会告诉你的。所以,总之这个月好好……”
沙沙沙沙,嘎嘎嘎嘎……杂音变得格外剧烈,以至于切断了电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几乎完全不明白。半是生气,也是为了不让对方再打来电话,我将手机关机放回口袋。强风飕飕地不停吹着,在那之后我环顾了屋顶的每个角落——但是。
没有任何人影。
2011年12月14日 15点12分
7
level 11
她这样回答。
“我家住在中学校区的分界线附近,所以根据年度决定去北中还是南中。因此,虽然我和家里的长男上的是南中,但次男去的是北中……”
……原来如此。
那么,水野小姐肯定不知道吧。有关二十六年前的misaki的事。
气氛不由变得轻松起来,在那之后的一会儿时间里,我们就共同的爱好继续说了些无聊的话。
6
五月二十六日,星期二。
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的第二天——。
从前一天晚上起就一直淅淅沥沥下着梅雨一般的雨。夜见北没有实行“拖鞋制”,这在最近的学校里是很稀少的(虽然这也是我第一次经历)。在体育馆以外的校舍里可以照旧穿着鞋子——因此,在这样的雨天,走廊里和教室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鞋印。
今天第二科,也是最后一科的国语考试,监考老师是作为班主任的久保寺老师——
老师发放过考试卷,并作出了“现在开始”的指示后,教室重返安静。自动铅笔书写的声音,与偶尔传来的谨慎的干咳,还有低声的叹气重合了起来。虽然换了学校,但考试中的气氛在哪里都是类似的东西。
考试开始大约三十分钟,开始有从座位上起身走出教室的学生。注意到声音和气氛的不同,我反射般地向窗边看了一眼,鸣已经不在那儿了。啊啊,又早早地做完试卷退场了吗。
虽然多少有点犹豫,但最后我将答题纸平摊在书桌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那样沉默着向教室外走去时,
“已经做完了吗,榊原君”
久保寺老师叫住了我。我隐藏着心绪,
“是,所以……”
“时间还很充裕,再检查一下答案不是比较好吗”
“不,不用了”
感受着教室各处低低响起的嘁嘁喳喳声,我回答道。
“因为我有自信——可以出去的吧”
我说着,看向刚才鸣开关过的门。久保寺老师一瞬间无话可说,马上将目光下移,
“当然可以。虽然可以自由退场,但是要安静地等着不能回去。因为考试后有临时的课外活动”
嘁嘁喳喳的声音在教室里扩散了开来。大家的视线纷纷看向我,感觉像是在说着厌烦。
他们大概在想着“那家伙真让人讨厌”吧。就算果真是那样,我也没有办法……无论如何。
为什么?果然还是不能不歪着头想。
即使我们采取了同样的行动,为什么这样对待我,而对鸣什么都没说呢。这不是很不自然吗。这个样子,真的简直像是……
走出教室,马上看到了鸣站在走廊窗边的身影。窗户开着,有少许雨丝被吹了进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心不在焉地眺望着窗外。
“真快呢,每次都是”
我走近她说道。
“是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五门学科全部都,在考试中途就交卷离场”
“最后榊原君也来陪我了吗?”
“不是……那个,因为国语很拿手”
“唔嗯——那样的问题我很不会回答”
“那样的?”
“归纳成多少字以内啊,作者的意图啊之类的问题”
“啊。哎呀,也是呢”
“我不擅长那种问题。因为不擅长,所以讨厌。相比之下数学啊理科啊要好得多。因为标准答案只有一个”
唔嗯,这样啊。她想说的我也能理解。
“那么这次的考试,你正好写完了吗?
“——是吧”
“那样……没关系吗?”
“我没关系”
“那个,但是……”
刚一开口,她就阻止了我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引导着我向着紧挨着教室东侧的楼梯——被称为<东楼梯>——前移动。鸣将那里的窗户也打开了。混杂着雨丝的风吹进来,摇动了她剪成短发波波头的黑发。
“那一天,在那个医院去世的孩子,叫做藤冈未咲”
我下决心说出了周末时从水野小姐那里听来的情报。鸣依然看着窗外,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看起来是这样。
“呐,为什么那个孩子”
“藤冈未咲是”
鸣静静地开了口。
“未咲是我的……表亲哟。以前离我更近,更加亲密”
“亲密?”
我不是很能领会那句话的意思。可是——因此是“半身”吗?
“上上周,我从你那儿听说”
2011年12月14日 15点12分
11
level 11
我又换了个话题。
“二十六年前的三年三班的……那个怪谈的后续,到底是怎样的”
“你试着向谁询问了吗?”
她立刻反问。我迟疑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鸣转向我的方向,
“你难道告诉别人了吗?”
“啊啊……嗯”
“——嘛,真没办法”
她只说了这些就闭上了嘴,再次转向窗户的方向。
在这时候就算是问她那些事情,她也一定不会告诉我吧。我这么觉得。
“有些事情是有知道的时机的”,我记起怜子阿姨带着微妙重量的那句话。
“呃……那个”
说着,我做了个在那个人偶展厅里一样做过的深呼吸。向着在窗边站着的鸣身边走去。
“那个,之前我就一直想问。自从我转校到这儿以来,一直都很在意——”
看起来她的肩膀好像又微微颤抖了一下。我继续说道。
“为什么呢,班里的同学也是,还有老师也是,为什么对你……”
于是,没有将我的质问听到最后,鸣用耳语的声音这样回答道。
“因为我是,不存在的东西”
——听好了,sakaki。不要和不存在的东西来往。
“怎么会……”
我又做了次深呼吸。
——那样真的很危险
“但是,那样……”
“大家都看不到我的存在。能看到我的只有榊原君,你一个人……或许?”
这样说着,鸣将脸缓缓转向我。没有用眼罩遮住的右眼里,忽然浮起了淡淡的笑意。我总觉得从那里读出了寂寞的颜色,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不是……难道”
假如现在将眼睛闭上,在三秒后睁开的话,她的身影会从眼前消失吗?——被这样的想法在一瞬间缠住,我慌慌张张地将视线逃往窗外。
“难道,这是……”
那个时候,我留意到了有谁从我们背后的楼梯跑上来的声音。
7
那是和考试中的校舍这一场景极不相称的,相当慌忙的脚步声。出什么事了吗,我正想着,看到了那个人穿着深青色运动衫的身影。
那是教体育的宫本老师。我直到现在仍在继续见习体育课,所以记得授课老师的脸和名字。
向着这里跑来的宫本老师,虽然像是想要说什么一样张大了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跑向了三年三班的教室。然后他推开教室前门,向里面叫着“久保寺老师”。
“久保寺老师,劳驾……”
一会儿,监考中的国语老师,带着“怎么了”这样的神情走出了教室。
“事实上”,体育老师说道,肩膀由于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他勉强挤出的声音直到我和鸣所在的地方都能听到。
“刚刚,有联络进来……”
……能听到的只有这些了。声调中途就降了下来。
但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从宫本老师那里听到了“联络”内容的久保寺老师的反应。刚听完的时候,他看起来一副说不出话的僵硬表情,
“知道了”
他老实地这样答道,回到了教室。宫本老师仰头看向天花板,肩膀继续大幅起伏着。
不久——
刚关上没多久的教室门又被打开了,从中跑出一个学生。
那是班长樱木由加利。右手拿着自己的包。样子无比慌张。
和站在入口附近的宫本老师短短交谈了几句,樱木从放在教室前方的伞架里抽出了自己的伞。那是把米色的长柄伞。然后,她的脚不听使唤似地从那儿跑了出来……
刚开始,她走向的是东楼梯。可是,那动作不知怎么,如同冻僵了一样停止了。那好像发生在她看到我们站在楼梯前窗边的身影的一瞬间,我这么觉得。
下一个瞬间,她迅速转身往回走,顺着走廊朝着相反方向走去。曾说过的摔倒时扭伤的右脚还没有痊愈的样子,她像是在护着右脚一样笨拙地走着。
她顺着东西延伸的走廊径直走去,不久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走校舍另外一侧的<西楼梯>下了楼。
“她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转向鸣。
“为什么……”
鸣没有任何回应的意图。脸色苍白地伫立着。我离开窗边,试着向穿着运动衫的体育老师询问。
“那个,老师,樱木同学怎么了?”
“嗯?——啊啊”
宫本老师皱着眉头,像是瞪视一样看着我。
2011年12月14日 15点12分
12
level 11
===========================第五章完=============================
2011年12月14日 15点12分
14
level 11
=======================补六楼=========================
“三年三班,是吗。确认没错?”
“虽然那么说了,但我也没什么自信”
祖父应和着祖母的声音点着头。
“毕业纪斓念册什么的,还留着吗”
“这个家里没有,如果有的话,应该是在阳介那里吧。那个孩子出嫁的时候,应该差不多把那些东西都带走了”
“这样啊”
父亲现在,把那些东西都带在身边了吗。至少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那些东西的记忆。
“那,外婆”
我继续问道。
“二十六年斓前,母亲在三年三班的时候,有个同班的孩子因为什么事故去世了,有这样的事吗?”
“事故?同班的孩子……”
祖母再一次瞄了一眼祖父的样子,然后不安地将视线转向庭院的方向,不久“呼”地叹了口气。
“这么说起来,感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呢”她一半像是在自言自语似地回答。
“虽然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故了。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孩子,那个时候闹得很大……”
“名字呢?”
我不由自主加强了语气。
“那个孩子的名字,是misaki吗?”
“——谁知道呢”
祖母仍旧有些不安,视线逃向外面的庭院。
“misaki,misaki”
祖父用嘶哑的声音嘟哝着。
“早上好,早上好”
那时在笼子里一直很安分的八哥怜酱,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早上好,怜酱,早上好……”
“怜子可能会记得点什么”
祖母说。
“但是,怜子阿姨在那个时候,也才三四岁吧”
想到她们姐妹的年龄差距,我这么说了。
于是祖母,
“啊啊,是啊是啊”
她突然现出醒斓悟的神情,独自深深地点着头。
“理津子考高中的时候,怜子还很让人费心呢,那一年真是辛苦啊。外公忙着工作,完全没有帮过忙呢”
祖母动着像荷包一样的嘴巴,边咕哝着“是吧?”边瞪着祖父。
“怎么了?怎么了?”
怜酱高声地问着。
“怎么了?怜酱。怎么了?”
3
怜子阿姨回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晚饭大概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从那股味道就能知道,她这样子多半是喝了很多酒,惺忪的双眼微微有些充斓血。
“下周的期中考试,恒一君感觉能从容地轻斓松通斓过吧?”
怜子阿姨筋疲力尽地陷入餐厅的沙发,好像注意到了我在同一个房间里,突然这样问道。发音有些奇怪。虽然还称不上是“醉汉”,但至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怜子阿姨这个样子。
“才不是那样呢”
我有些踌躇,却还是老实地回答道。
“因为我只能算是好好学了必须学的东西”
“哎呀,那可真是对不起了”
怜子阿姨哧哧地低声笑着,一口气喝光了祖母准备好的一杯凉水。我凝视着她的那副样子,不禁——
去世的母亲,以前也一定像这样子喝酒喝醉过吧,我这么想象着。于是很自然地,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起来,同时总觉得有种胸中郁结的感觉向我袭来……
“啊—那个,今天累坏了吧”
怜子阿姨在沙发上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眼神总有些无精打采地向我看来。
“就算是大人也不容易啊。有各种各样的,应酬啊人际关系啊什么的。而且……”
“不要紧吗,怜子”
祖母担心地歪着头走过来。
“这个样子真是少见呢”
“今斓晚就直接去睡了。淋浴等明天早上起来再洗。——晚安”
怜子阿姨那样说着随意地站起身,于是我下定决心叫住了她。因为关于二十六年斓前的那件事,无论如何都想马上弄清楚。
“怜子阿姨也知道吧。二十六年斓前的,那件事”
她暂且噗通一声坐回到了沙发上。
“嗯——那是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话呢”
“是‘七不思议’之一?”
“那是另外一回事”
“怜子阿姨,也是上中学时知道的吗?”
“是。无意间从别人口斓中听到了那个传闻”
“我母亲中学三年级时所在的,就是那个三班吗?”
“——那是后来了”怜子阿姨这样回答着,一边用手拨斓开额发一边慢慢向着天花板仰起头。
“之后,理津子姐才告诉我的……”
“‘后续’是指什么?”
我乘着这股气势,接二连三地提出问题。然而,怜子阿姨突然闭口不谈,表情变得很生硬,稍后,
2011年12月14日 16点12分
19
level 11
这一章得注意一下...6楼的内容在19楼...23楼以后是别的章节的内容...
2012年01月10日 04点01分
33
level 7
囧了
已经都粘贴好了。。。。
而且8章的都塞到一个txt里了
好吧 看到时候我会用我的智慧加想象力来读的
2012年01月10日 04点01分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