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束与重逢
于本愿寺参观完毕后踏上了去神奈川县的征程。同行的还有被我和hide一样的粉色短发,及我自制的迷彩服所吸引的日本女性须贺。一开始还为171厘米的身高而自卑不已的自己也喜欢上了和偶像差不多的身高,因为那样更让自己与所喜欢的hide相像。
于是今天先与须贺相伴,一同站在本愿寺门前。当时正拿着本子犹豫不决究竟要写什么,虽有很多话想对hide倾诉,但是当语言蓄积待发却被压抑到某一点时,到了宣泄的时候反而不知如何表达。
「抓紧时间哟,九十九君。」一边摆放着hide娃娃一边催促着,须贺不耐烦的撅起嘴巴。我只好用中文写着「祝hide幸福」便合上本子,虽后悔不已但既然拜访这里便不留遗憾,于是便和等在旁边的须贺匆匆离去。
今天是十二月十三日hide的生日,虽然拜访的人不少,但现在天色已晚,三浦陵园来拜见的粉丝也少了起来。和须贺在门口的办公室买了花朵,一开始还在犹豫,或许艳丽的花朵更适合hide君,但后来还是选择传统的白菊花,须贺也选择了朴素的花色,二人便匆匆向陵园走去,寻找第三区二列十一番,hide的空冢。
须贺从她巨大的足足可以放下一个婴儿的包中掏出七星和不少咖喱包,当时我确定自己惊讶了一阵:hide君吃的下这么多吗。须贺一边鞠躬一边上香,之后把物品摆在墓前。「我每年有空就会来看hide君,给hide君带很多东西。在天国hide君绝对不要再减肥了,要把我带的咖喱包全部吃下去哦!」须贺一边说着一边教我上香的方法,我便生硬的走过去,看到hide君的照片竟然羞涩起来。「应该是太过激动吧!」一边想着一边也掏出带的东西摆在旁边,并深深鞠躬献上鲜花。同时站在须贺的身后听她自言自语了很长时间。
我曾经常在夜晚坐在昏暗的台灯前对着hide君的照片讲只想和hide君分享的话。或许是偶像带来的积极力量吧(笑),有了hide君的存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也仿佛轻松容易起来。但真正面对hide君,却发现一切言语已经微不足道。当言语已经不具备任何效力时,所讲的一切皆是白费口舌。想讲的已经讲过不下多少遍,此时作为九十九想做的,便是和眼前的人好好呆一阵,即使是墓碑,却也能感受到hide君的特殊气息。
因为要赶回程车,所以须贺便先离开了,已经打算投宿本地旅店的我索性坐在地上凝视起hide君来。因夜幕四合,陵园的人变得更加稀少,hide君的父母也早早回去了,我索性打开包装抽出一只烟点燃放在烟盒上,自己也点了一只默默的吸起来。
「hide君在天国要吃光须贺的咖喱包哦。我是来自中国的九十九,永远不会忘记和hide君相处的珍贵时刻。谢谢。」
讲到这里便像模像样的站起来深鞠一躬,挠着头尴尬的笑起来,不经意间瞥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先是漆黑发亮的皮鞋,之后便是昂贵考究的黑西装,茶色墨镜和金色及夹杂着少许粉色的中长发。我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结果是被烟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你好,一开始以为hide出现了呢,真的很相像。」
「呃......啊啊啊......」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yoshiki先生也来了啊......」之后便为自己的话懊悔,今天是hide君的生日来拜祭是应该的,为了不引起骚动,趁人少时来也是合乎常理的。yoshiki先生听后只是笑笑,指着我所面对的墓前素白的花朵,正是我所献给hide君的鲜花。
「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九十九。」
「这是九十九君献给hide的?」
「......嘛。」
「不必这么教条哟」,yoshiki先生向墓鞠了一躬,手捧巨型玫瑰花束放在hide君墓前,「相对于对已逝者的追思,还是强烈的爱意更适合他呢。」
现在的yoshiki先生虽提及hide君时仍会微微哽咽,但是平静的神情中仍然能看出几十年的时光中,yoshiki先生早已释然。现今平淡的模样与当时哭泣着的yoshiki于我的脑海中重叠,哀痛感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冲淡,好像将不停划破心脏的带有锐利棱角的石头磨平一般,就算如何去划也只能留下浅浅的印记。
虽然那伤痕不曾消失但却早已愈合。在现实中就算遍体鳞伤也微不足道,只因在你我的心中,在你我的脑海里,永远有这么一个快乐的红发精灵伴随左右。
只因曾拥有美好回忆,就算永远只活在记忆中,只要回忆不灭,作为生活在回忆中的生命必定永存。
「yoshiki先生」,我背着背包离开时回过头同正在墓碑前摆放啤酒的yoshiki对话。yoshiki先生停下动作看着我,可能是以为我要求签名所以放下手中的物品站直。
「总有一天会要到先生的签名哦!不过不是现在......」
我一边笑着一边挥手向远处跑去大喊着。
「呐,先生,我们会有重逢的那一天吗?」
yoshiki先生点点头,微笑着挥手。
在20世纪最后的1990年代
如风一般急驰而过
爱着音乐
爱着诗歌
爱着人们
也为人们所爱着的温柔的artist
我深爱的孩子
秀人
长眠于此
松本秀人(1964~1998)
End
2011年12月13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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