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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雷 当与世界的联络方式存在时,会心慌。 就是如此恐惧。 在某一时刻只是想要和自己相处。 多么希望没有人来打扰。 总有人自以为是地或善良或刻意打破辛苦构建的防备。 他撕裂出极小的缝隙,顷刻这就意味了全线崩溃。 其实,我安静得只要有自己的世界就足够了。 雷,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有暧昧?为什么一定要轰烈?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蜷缩回贝壳里沉湎于孩子的身份里吗? 心累了。 手心一把苍凉,领口一阵凄冷。 颤动的手指试探着吐露疲倦。 或许我能选择谁都不爱,矜持如处子,圣洁如修女。 青春浓缩成七色小花点缀惨白画布。 不要了,不爱了;留恋着,迷失着。 目的、意义、手段和过程之间相互错位,聚拢后纠结,到最后的彻底消失。 把希望当作干步用力揉成一团,然后焚烧,吹散灰烬。 把悸动都抽离,让一切都散架吧。 雷,我们都无所谓成果了,是吗? 只是因为不爱了。 准备接受比空白更空白的真空。 发丝柔软,空着的心看上去沉寂而忧郁。 像晶莹透亮的玻璃瓶,有完美的狐线,却空空如也。 我可以接受各种感情了,不再有激烈的反映,展现秃鹫口中腐肉的精神。 切断所有的联络方式。 换个姿势继续临摹爬山虎的姿态,攀附在房间的角落。 安分地沉沦于用力地呼吸,依然炽烈而冰冷。 身体仿佛陷入了海绵,失去力气,看似惬意事实上是失了水的枯叶。 用绝望的姿态惹眼地存在。 有多心伤,自己自知。 阳光很耀眼,季风很刺耳,空气很辛辣。 我落出了紫灰色的眼泪。 雷,你说,还要多久,才会有温暖的怀抱,才可以不再依靠冰层。 是永远那么远,还是唾手可得。 突然意识到从海底浮起的海藻舒展优美,寄托着海的思绪。 我可以纵身扎入海面吗?可以抵达幽静无声的深海吗? (贰) 蓝 刻意挑选了发夹,小巧的,别致的。 你知道我从来都比这样修饰自己。 可是为什么此刻精心着想要得到美丽。 是想要让苍白的脸颊与苍白的天穹有所区别吧。 看,这天空是如此的惨白,失去一切色彩。 厚重的云层都让我疲累,只因为这云的模样就泪如雨下。 原本计划上午独自出游,因为太冷的空气而停止。 我乖乖地回家。 满心期待能在家门口拣到一只小狗。 短毛的小狗,出生不久,我要抱着它去宠物医院,看他无神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 我要它被我所拥有一切习惯所同化,然后开始相依为命。 这一个人的公寓,有互相辉映的生命在持续。 明明知道自己还是很多人眼中的孩子,却对别人说: 我们都是成人了。不要这么幼稚,好吗? 你看见,我都能轻易地说爱了。对自己的感情丧失责任感。 男孩说他还是很喜欢她,即使她没有给他答复。 男孩说他对不起我。 我却笑了。 在屏幕的荧光下很灿烂。 男孩说他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笑容凝固了,我骂骂咧咧。 傻瓜,你不是我曾经的爱过的那个男子,你不可能让我伤心。 我爱你,只是因为我们永远不可能相爱。 我们是多么好的朋友,经历数个夏天和秋天,我们不断彼此有新的恋人。 偶尔毫无禁忌拉出长长的一双人影漫步在人民大道。 总是互相尖锐地讽刺,把刺激逼到尴尬的边缘,之后又一同很用心地无语。 将来我会怀念我们在一起时的沉默。 你是我唯一异性旧友。 你送我回家。你给我电话。你陪我出游。你同我聊天。 当我绝望时,我可以靠在你的肩头,一语不发。你也同样如此。产生不了任何爱情。 却彼此安稳存在。 学业的繁忙我遗忘了所有的人,偶尔相遇连招呼都省略。 然后每当遇到你,很亲切。没有生疏感。 我才发现无论如何,你对我很重要。以至于我走投无路后竟然对你说爱。 然而,你是我的蓝。 蓝,蓝,我轻轻呼唤你。然后总能有回应。 (叁) 奕 是否女孩的微笑才能摄住男孩的目光? 是否男孩都是因为忘不了女孩的笑才从此疯狂地迷恋?
2005年04月10日 0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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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清楚地明白,我们没有未来。是这样吗,臣? 我仰头平躺在柔软的黑色皮椅中。乌黑的发以海藻的姿态倾斜在容器里。 你温柔的手轻抚我的头,清香的味道从四面窜来又游走。 大多数的时候我用心感受着,闭起了眼。 兴起时,我淘气地睁着眼,看你眼中的羞涩和谨慎。我几乎能闻你口腔中柠檬的气味。 干冽而蘼芜。也有森林的味道。我会想起黑暗楼道你无助的吻。 还有一个黄昏,我踢踏着拖鞋打开沉重铁门,你手持一把向日葵,长发微微飘动。 你说,给我一个微笑好吗,小姐。 没有请你进门,我知道这没有可能。 你只是在这走廊的尽头拥抱我,用力的,颤抖的。 我们没有逛过一条街。我们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透亮的厅堂里。 你很孩子气的给从不精饰的我戴上很多发夹。你更加喜欢那样的我。 在每次你装饰好我的长发的时候。 我甚至不知道这些小小的发夹都有品牌效应。高出地摊上十倍的价格。 而我忘记了,应该手指深深插入你的长发,给你一个我发自内心的吻。 (伍) 凌 我会让撒满阳光的这里铺着木地板,打上蜡,接着覆盖上柔软的地毯。 我会在屋子的中央摆上我钟爱的琴,用抹布轻柔地擦拭每个琴键。 我会再次袅娜着步子靠近这个忠诚的爱人,指间滑过它光滑的表面。 我会在它的四周舞蹈,点着细碎的步子,到黄昏到疲倦都不停止。 我会让墙壁留着最真的白,只挂梵高的向日葵的赝品们,我唯一珍爱的画。 我会带一束雏菊到这个地方,给她们瘦长和身的玻璃杯和清水,除了营养液。 我会等待它们纵情地开,一夜之后以独有的姿态和我告别。 我已经遗忘自己微笑的样子。 幸好你总是不用言语不回答我的疑问,只是微笑。 你知道我缺少的,你都可以弥补。 我的小提琴男孩,凌。 你和我一样的名字,在我们最初相遇的时候,是否已经告知你我们即将开始的故事。 我们在课堂里紧挨着坐着。用同样清澈的眼神面对中年妇女的授课。 我们之间该有最清纯的东西,比如说初恋。 可我无法对你温柔,因为我永远是另一个男生的猎物。 你只是微笑着在一旁守望,从不进攻,从不在意。 如今我怀疑,是否当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获得最终胜利的结果。 我们一起并肩走过每一场考试,用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暗号,心跳加速着对着答案。 很小儿科的举动,之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兴奋。 记忆深处印下了你少见的得意的笑。 我想起了,明明同样的答案,我的分数却永远高于你的。那时,你的懊丧。 凌,我总是梦见你修长的手指。 阳光下课桌上,当我的视线滑过那里,便再也离不开。 我如此病态地喜欢这手指,修长,白皙。还有微微的茧。 即使我从未看见你架起你的小提琴。 你说,只有在想念时,才奏出送给这个女生的音符。 然后你看穿我的眼睛。 我们有很多两个人的秘密。那些该是恋人之间才有的爱称。 我不想再记起,那不再有人呢喃的字符。锁进了记忆了,不再被探出。 我们一起报考同样难考的学校。你总是自信满满,我总是忧郁着无法跟上你的脚步。 虽然我们一直心照不宣将来要把故事继续。 然而,我知道那一夜电话那头你的低泣。你不再说话,不再微笑。 那头的寂静敲碎我这头的喝彩。是你跟不上我的脚步。 多么讽刺。 聚会上你也有出现。我们的故事不曾被任何人知道。 我也学会了缄口,明白自己的曾经留给自己回味就可以了。 直到饭局上你在圆桌的对面,平静地微笑。仿佛当初的语气,呢喃着,凌。 (陆) 冰 我用自己来试验原罪的含义。 你更像个女孩,而我像个男孩,在我和你的世界里。 你的名字,冰,阴柔得像个美丽的小姑娘。 而你确实很漂亮。比我更惹眼。你的睫毛很长,掩盖住水灵灵的眼睛。 很多原因我没有能够目睹一次你睡着的样子。会不会可爱得像个纯奶的蛋糕。 而我到前些日子才了解自己,从一开始,就只喜欢内秀的男孩。
2005年04月10日 0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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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长大。我倔强而任性地欺负你。 原来你从孩提时就具备了一个绅士的气质。 我们一起游戏,在青青的草地上。我们喜欢赛车,一起组装去参赛。 我们都很擅长电玩,偷着把你家的主机拿到我家来,替换我摔坏的主机。 你看,我们的很多玩具都是一样的。 两家是名副其实的门当户对,推开漆红的木门我几乎可以看到你同样推开了门。 然而,我们甚至不明白世界上还有叫“爱”的感情的存在。 只是互相靠近,因为本能。 花园里浓密的树林中,我们疯狂地互相索取,似乎只有炽热的安抚才能平息灵魂。 在短于二十米的距离中,我们用电话交流着。 至少如今我都不后悔,我们微妙的本罪被捆绑上麻绳锁链渗透进我的血液。 你和我面对面,以跪姿沉默着,期待野性姿虐的爆发。 对未来的无知冲淋在高山的雾气中,沉闷而干燥。 或者我们原本即是佛祖灯罩中捻成一体的灯芯。来世今生命中注定,我们相遇太早。 我们演义着大众意义上的两小无猜和青梅竹马。 我们是被放纵的,任何地域我们牵着手同去。寻找着机会合二为一,不再分开。 多年后我已经忘却冰说过的任何一句话。 黑暗中我们在拜访着腊梅的厅堂里拥抱,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你的令人安心的体重。 是世界给我们的机会。没有星光,没有灯光,漆黑的空气。 我们只是安静地拥抱,没有亲吻,只是深深埋入对方的身,寻求温暖。 又是后来的故事,你承受家庭所给的巨大压力。 我取得的一个个成绩都是飞向你的刺。 直到很长很长的时间中,清晨我把赤裸的脚踝伸入白跑鞋。 那时一定抬头能看到,你无神地倚在漆红的木门边,定定地注视着。 再有一段时间木门不再为我开启,我能强烈感受到你就在门后。 冰,你透过猫眼惊恐地看着我,泪水瞬间凝固与你成为一体。 时间割短我们小指紧紧相连的红线。 我们没有的互相占有,如同挣扎的困兽,沉入沼泽中,尸骨变成化石。 我却再也见不到你腼腆的笑。你的睫毛在我脸颊上的移动。 午夜梦回,我听到了门铃声。你害羞着敲开我的门。 我张开双臂,迎接你略带温热的青涩感情。我们贴合地天衣无缝,如此合拍。 (柒) 风 你学吉他,在摇晃的车厢里烂漫地把手摊开在我的面前,展示着被磨平的指尖。 我透过你的手看到阳光的样子,和风清清的味道。 你给我抱着你的吉他,就像我家的半人大的玩偶。 我困的时候,你低低地拨动合旋像遥远的记忆,你给我讲古希腊的神话和传说。 当我的白色长裙轻轻扬起的时候,我吟着,风,你的名字。 我因此爱上了有风的晴朗日子,我们坐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学琴。 唯一的一次,你来到我家的楼下。静靠在脚踏车边,整个午后一语不发。 也许是在期待我突然走上晒台的“奇迹”。 你抢先做了我一直的倾向。我夙来希望在落寞的时候,走到你住的地方,期待奇迹。 而那时我只是在房间里听着歌曲,一首紧接一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落日熏黄西侧窗户的时候,我提起亚麻长裙出门觅食,填塞一日的饥饿。 你在楼道口堵住了去路。 我看不清你的眼睛,我开始害怕,因为我意识到自己无法控制你的行为。 我不知所措地后退,同时看见你还背着那把见证我们过去的吉他。 我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是去感受自己紊乱的呼吸充满薄荷气味。 我们似乎伫立了一个世纪之久。矗立在我背叛后的第二个黄昏。 我,风,将从此在任何有你和他出没的地方消失,永不出现。 清脆的心碎声,我听到,原来很动听。世界容纳的声音全部消散。 我怔在原地,在阴影里看你给我最后的演出。你退出楼道。 给我写的一首歌,一直以未完成的借口留在你的脑海。 此刻,它曾富含的感情弥散在风中。我见你一个转身,砸碎那把吉他。 心痛,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开锁,踢开支撑架,飞身上车,险些倒下,猛踩几步,向西隐没在风中。 如果当时我挽回,如果当时我解释。如果,如果。 我们坐车去看画展,去看那场世纪末的烟花,给我套上戒指,却没有承诺。 风中我对你的挂念就停在这一格。我仿佛还不曾失去你。我还可以找到你。 你浓浓的眉毛,麦色的肌肤,柔软的头发。都逃离我的视线。 说不再出现,就真的从此蒸发在我的世界里。用你独有的自尊。 电影院里我常睡去。一次集体出游中你不露声色在我身边坐下。 黑暗里,我把手自然地交到你的手心。十指缠绕,绝望而孤独的。 我触到了熟悉的茧,我冰凉的手指就融化在这熟悉的温度里。 因为集体出游,散场后我们若无其事,走出剧院的那一刻,我被清风包围。 惬意的放松,放我不禁怀疑,先前是否仍然还是梦境。 风,你和我的交往一直都是个秘密吗。你悄悄的打乱我平静的步调。 在我公开被另另一个男子拥有时,你毫无预示地离开。没有和我争执。也不给机会解释。 风,或者你只是路过的一阵风。我从凌乱的发丝中确信你的过往。 后记 我能记忆起的就是这些。其余也许是由于主观的因素无法记起。 是否真实,连自己都怀疑。 它们,都是没有结局的故事。 在人群中,可能突然的相遇又让它们继续有了后文。 可无论如何,这些就是我未完成的爱情。 前世今生,最终我们慢慢学会遗忘。每个人都是一座蔷薇岛屿 岛上艳香花迷 或者荒芜叶败 都与他人无关 也续不了前生 接不了今生
2005年04月10日 0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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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蔷薇处处开,汪洋大海中的那岛屿可是荒疏的仙境?欣欣向荣的春天哦,愿羊羊不受藤蔓羁绊,在天地中鲜艳挺拔!
2005年04月15日 0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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