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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入画的,因其感性时那抹闲定的清雅;他又是难画的,因其理性时那湾凝注的深邃。
曾经在想:如能以心为纸绘其貌,你我将用何勾勒和着色?虽然或繁或简的文字可化为描摹人物形态的笔墨,却极难寻到某一恰如其分的形容词,作为勾染其特质和神韵的颜料。静水深流、自成丘壑的他,贵在内外融通而不失逸秀——若说如画如帛,则少了几分雕塑般的张力与棱角;若说如琢如塑,则少了几抹画卷般的墨彩与雅润;若说如峰如峦,则少了几丝幽涧般的灵澈与通达;若说如溪如潭,则少了几许峻岭般的盘桓与劲健。也许,这笔端的“颜料”只能交由岁月及缘分去定义吧。
光阴的雕刀能够予人沧桑与无措,也可予人禅思和自若。游走于生命中的种种际遇与契合间,或许只有安然“放下”的人,才能欣然将两鬓的霜丝视作上苍的美妙漂染、将眸侧的褶纹视作流年的绝妙蚀痕吧。所谓“慧者”,总能于大处洒然落墨,在轻灵挥笔的当下,收获至简淡远的生命底色;而回望时,花木荣枯自成趣,浓抹淡涂皆成画。于是,这只原本徐行的“蜗牛”即便爬上疾驰的列车,也依然可以在内心笃定而优雅地行走,少了造次之心,少了奢求之欲,只是微暖而略带愉悦地感知着周遭的涟漪。原来,时光雕刀在旅人的流沙岁月中琢出的不是沧桑的变迁,而是凡间的风华、勇者的造化。
此人此岸此景,若有缘以心静听,会收获目所难及的风景——无闻时的不懈、寂静时的奔涌、壁垒中的无畏、瑞雪中的盛放……蛰伏以待、一朝破晓的他,似乎更能体悟曲径转角之美,也更能安度满树繁花之茂。“跨栏跑”中的真正关照,并非面对障碍时故作洒脱或裹足不前,而是在奋力越过每一道藩篱后,依旧能够感恩因自身的弱点和缺失而带来的“持”和“行”。
2011年11月17日 13点11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