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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说明,本文属暗黑系,过敏者慎入。
其次,欢迎批评拍砖,但请勿恶意人身攻击。因为一些原因,人物形象可能会做一些颠覆性的改变,依旧慎入。
如有其他异议,请私下和我谈。
2011年11月16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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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开始正式发文。
楔子
曾今寻找的,想要挽留的樱花开放的三月。花瓣纷飞,一群粉白色翩舞的精灵,寻觅归宿。原野披上了一件粉色的大氅,即便是在黑夜,依旧闪闪如晶莹的烛光。
黑夜。莅临的黑夜,让每个人无法抗拒。不得不面对,正如人性的阴影。少年蜷缩在屋子的一角,惨白的灯光射透每个角落。夜一点一点从窗缝中挤入,窗纸窸窣作响,凑成古怪的音乐。姐姐的身影从空气的某处浮出来。
她淡粉的衣袂掠过少年的膝盖,她柔亮的茶发在眼前飞扬,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安静,如同樱花落尽的那个早晨,或者傍晚。
灯光刺痛少年黯然的双眸,不可忽视的存在着……
连绵不绝的樱瓣染出萧条的红。灵秀山麓,郁郁葱葱,串起生生不息的风。荒村。樱木三两株。夕月一弯,清淡如梦。
乡边的荷塘。荷花,晶莹。如同水中旋舞的少女。荷边缭绕着淡淡的雾气,轻轻摇曳着,顾影自怜。姐姐脱下鞋子,淡粉的衣裙浸没在水中,如同绽开在水面的莲花,水在她的双膝间荡漾,涟漪一圈圈,游丝般层层扩大。姐姐淡粉的衣衫轻轻晃着,摇着。
少年指间的莲花也摇着晃着,置于鼻端,轻嗅,雀跃。姐姐抬起头,三月的樱瓣就这样超脱轮回落了满湖。仿佛一种假象,岁月是一首诗,对着空幻审美,浅笑轻吟。
2011年11月16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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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文笔很美的,但是。。。好像阴森森的感觉。呵呵呵。楼主辛苦啦,等着下文。
2011年11月17日 00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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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上帝施恩垂怜我罪人。求上帝洁净我罪人,并怜悯我。主啊,你创造了我,也求你怜悯我。我的罪孽擢发难数,主啊……
镜子里出现了一群匍匐在地的白衣圣徒,镜像剧烈地变幻着,吟诵声几乎要刺穿人的神经。突然,一个人举起刀刺入自己胸膛,接着所有的刀全部刺下去....血,漫天的鲜血渐渐铺撒开来,白衣荡漾,染成一片血红。
“那……那是什么?”少年晶莹的瞳蓦然放大,不可置信般:不知是什么时候半坍的十字架顶多了一个人,一眼看去,只是一片无尽的黑色,没有轮廓的深邃鬼魅。
“Fuji Syusuke....是吗?”Fuji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不由自主地点头,少年皱了皱微笑的眉,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是.....”
“你不会想知道的....”似乎只是一瞬,黑色已经迫近眼前。男人用力捏住Fuji的下颔,满意地看着那双湛蓝的瞳孔泛起的颤栗:“害怕了吗?……惯看了离合聚散....身为阴阳师,介于生与死的边缘,对死亡的界定的同时分担起别人生命的重量,这样的你,对死亡也会感到无力吗?.....”慵懒冰冷的气息勾起欲望的甜美馥郁。
“我....没有。”努力收敛心神,抗拒着撩人的魅惑,翕动的唇喃喃吐出零碎的字眼。
“不乖的小孩....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我知道你心中所想的一切....”冰冷的唇描摹着少年温热的肌肤,另一只手揽住他纤细的腰身。
“那些人....也是....?”心底的欲望狂热地涌出来,Fuji的声音低迷带着一丝慵懒,几不可闻。
“他们不过是在膜拜心底的佛.....用虔诚的方式接近他们所迷恋的梦---那些欲望之源。”男人的声音梦呓般愈发诱人深陷,唇角的笑愈发冷漠犀利,直刺人心底。怀里的少年终于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分外惹人爱怜。
“你在干什么?”尖利的叫声打散了迷雾,所有的幻像瞬间消失,一只红色的巨物直坠下来,少年本能地向旁边跃开。
“Tezuka.....”
“Fuji好像有点出神了吧?”白衣男子的声音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暗色的瞳深邃鬼魅;一眼未看掉落在脚边的红蝙蝠,径直将少年拥入怀中。
Fuji脸微红,有些无措地:“....你怎么会来?”
“担心你啊!”理所当然的回答。“怎么样?关于圣地亚希.....查到什么了吗?”
“应该是红蝙蝠吧,一种产于印度塔尔沙漠的蝙蝠,头上长有尖刺,吸食人畜的血液和脑髓,白天隐藏在圆木之中,夜间出来活动。置人于死地的,应该就是这种东西。十字架上有风干的蝙蝠粪便。”Fuji有点心不在焉。
可是,如果只是蝙蝠的话,会制造幻像吗?
敏锐地感觉到少年心底的彷徨,Tezuka挑眉,“哦,是吗?可是镜子里的那些又算是什么呢?”
Fuji猛地看向旁边,那里面分明是……
“勃兰登堡门上和平女神的残像,虽然是一闪即逝的....”
“Tezuka,我想去一趟柏林。”挣脱了他的怀抱,Fuji快步走向再次打开的铁门。
“只是一段镜像而已,不觉得太草率了吗?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只是缺少一个契机?”男子说着,唇角划出俊魅的讥诮,带着一丝隐秘的冰冷。
2011年11月17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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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找不到证人来说明我的清白,可有一个人的证词很有趣,他说他昨天晚上六点到八点一直在自己屋里看书,期间一个女佣瑟兰达一直陪着他,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他们之间有私情?”
“到他的房间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高明的谎言呢……不过,却成功地骗过了很多人,这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要把握好时间哦,错过了好戏你会追悔莫及的……”成功地转移了愤怒的小孩的注意力,Tezuka停了一下,“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肯定的语气。
“嗯,大概猜到了。”
“我先去看看诺亚,听说他的情绪很不好。”很努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Fuji边说边向外走。
“谁都不愿意被当成杀人凶手……所以Fuji,我也拜托你了。”
“还有……”慢慢的停顿,有种莫名的压抑与庄重:“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有过分接触,即使是安慰也要有限度……”然而缓缓说出口的,却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谁要管你喜欢什么!”本以为能听到什么线索的孩子一贯温文尔雅的笑容立时土崩瓦解,狠狠地摔门而去。
“是吗?真是不听话的小孩!似乎是一贯太过放任了呢……”目送着Fuji的身影消失,幽深的眼睛泛出层层涟漪。
咚咚咚。简单的敲门声,却让红发的少年如惊弓之鸟般跃起,飘忽不定的眼神患得患失。
“是你?”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人措手不及。
“Fuji……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相信我……”断断续续的声音,温热的泪轻轻滑过指尖。
“我相信你。”紧紧搂住轻轻颤栗的双肩,温暖的手指拭去少年的恐惧,“我会说明……真相……因为那是我的职责。”
虽然有充分的理由,这样光明正大却还是不妥。想了想,Fuji决定翻窗进去。
相对于其他房间的宽敞豪华,这间屋子不仅要小上一些而且近乎朴素,简简单单的几件家居用具,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屋子里极静,只有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
“如果凶手真的是他,那他是如何把房间布置成密室的呢?……Das Schloss Der Traum的幽灵事件又作何解释?”
凉风透过窗缝挤了进来,吹动浅色的窗帘猎猎作响。透过缝隙看去,花园里跳动着大片大片的矢车菊,风一吹,落英缤纷,宛如下了一场花瓣雨。
“密室杀人手法啊……如果有什么暗道的话,倒也可以理解……”屋子里并未有什么特异之处,少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经意一瞟,“钟怎么停了?”指针停在了十二点的位置。但是,轻轻浅浅的,微不可闻的----滴滴答答的声音仍在。
“这就奇怪了。”Fuji爬上桌子,打开表盖,意外的发现钟表竟有五个指针,其中两个是透明的,颜色和玻璃表盖几乎一模一样,站在远处根本分辨不出。
“……十二点吗?”蓦然闯入脑中的灵光,Fuji试着轻轻拨动透明的指针。猛地一下,墙体倾斜,露出崭新的黑洞洞的空间,他也顺势倒了下去。十二时一分,钟表指针重新开始走动。
果然如此。也许这就是Tezuka让他把握时间的缘由。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这应该是地下室一类的地方。空空旷旷的,Fuji慢慢地试着往前走。一不小心踢到了什么,拾起来,却是一个空空的药剂瓶,标签写了几个字:鞘翅目萤科昆虫诱杀剂(昆虫性引诱剂的一种)。
萤火虫不就是鞘翅目萤科的吗?!突然明白了,所谓的幽灵事件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那些隐藏于假象背后的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隧道果然是通向卡罗的房间的,不,应该说是可以通往任何一个房间。一切昭然。
从卡罗的房间出来,Fuji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真相已经昭然若揭,那么那个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呢?
“Fuji少爷。”远远地,一个女佣端着托盘走过来,冲他甜甜地一笑。
“你是?”完全没有印象。
“我叫瑟兰达。是这样的,Fuji少爷。我正要为诺亚少爷送些糕点。可是最近诺亚少爷情绪不太好,所以,可不可以请您和我一起去?您是诺亚少爷的朋友……”瑟兰达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嗯。”没有多余的语言,Fuji点头。
2011年11月25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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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冢不二吧的亲太强大了总是看到源源不断的好文=W=
2011年11月26日 07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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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Tezuka俊眉紧蹙:“看来事情不那么简单……”
“沙曼,你也被阿姆河畔的虫子咬过吧。”肯定地问。
“啊……”沙曼不自觉地点头,下意识撩开裙子,果然,膝盖上出现了同样的红斑,血丝已蔓延了整个膝盖。“可,可我只是被咬了一下,怎么会……?”
诚然,事情确实不简单,不久就证实了。列车内的人开始大面积地发病,病人普遍地莫名其妙地讨厌阳光,即使是微弱的灯光,患者皮肤上也会立刻起水泡,甚至出现大面积的烧伤,而且面容显出苍老之态,即使孩子亦不能免。
褪去上衣,Tezuka皱了皱眉,玉石般光洁的胸膛上已经布满了红斑,夹杂着横七竖八的血丝,看起来分外诡秘。
“好像是……血卟啉症……”Fuji的声音竟有了微颤:“列车的饮用水中被证实含有六氯苯除真菌剂……诱发病因,而那种水边的虫子叫做红孑孓,它的叮咬会使基因发生变异……使本不传染的卟啉症变成一种恶性传染病……”说到这里,Fuji低下头,声音极轻:“因为极其罕见,所以……没有治疗的办法……”
“啊,我知道。”Tezuka仰头,看着黑沉沉的车厢顶部,目光落寞:“我听说过这种病---是一种罕见的代谢异常疾病,患者体内亚铁血红素生成机制紊乱,导致体内积聚出一种对光敏感的化学物质卟啉。”
“一般卟啉在黑暗中无害,但可被阳光转化成腐蚀性的食肉型毒素。得这种病的人因此怕光, 太阳光紫外线和普通的灯光都会带来伤害,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重症会导致人体变形,最终变成僵尸一样恐怖的畸形——患者的耳朵和鼻子被“吞噬”掉,嘴唇和牙床受到腐蚀,露出牙根,皮肤瘢痕密布,面容苍老起皱。”
“还要避开大蒜,因为大蒜中的某些化学物质会加重血卟啉症的症状,使轻微的发病变得痛苦不堪。而唯一的缓解方法,就是……输血……或者吸血……是吗?”
“嗯……”Fuji笑容变的苦涩异常。
“列车水源中怎么会含有六氯苯除真菌剂?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这种除真菌剂就已在世界范围内被禁用!”没有慌乱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身体,声音一贯冰冷。
“我不知道……应该是人为所致。但是如果是为了某种目的,置整个列车人的生命于不顾……这种人罪不容诛!”Fuji缓缓地抬头,碧眸清亮。
“Fuji好像没事?……哦,我忘了你只喝牛奶的,否则,怎么长得高?”唇角倏地一扬,出现了戏谑的意味。
“你这人……”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的,他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吗?!
“我的结界并未撤掉,但你还是要小心……你若是也染上了卟啉症我可就真的头痛了。”
“我会注意的。”重重地叹了口气,Fuji站起来:“我出去探探情况。列车长已经和当局取得了联系,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虽然自己也不确定这种可能性有多大,事实上,微乎其微。
卟啉症没有治疗之法,只能靠不断输血来缓解病情,维持生命。但是,茫茫荒芜人烟的大沙漠,在二三百名乘客几乎无人幸免的情况下,能有多少血液供病人使用呢?而且,这种病死亡率极高,变异后传染途径至今不明,即使和当局取得了联系,为了不让疾病扩散,弃车的可能性也极大。
整个火车上死一样寂静,车厢门窗紧闭,厚厚的窗帘遮去了一切光亮,虽然是白天,仍旧伸手不见五指。作为阴阳师,Fuji有着猫一样灵敏的眼睛,完全可以适应这样的黑暗。
驾驶室空无一人。事实上,不仅乘客,除了几个乘务员,列车内部人员也出现了卟啉症状。两个驾驶员因为染病无法继续驾驶,列车只得停了下来。这样,食物供应也已断绝。
死亡阴影笼罩了整个列车。因为没有及时的血液供应,乘客开始大量死亡。强烈的求生欲望吞噬了心肺,有的患者甚至开始吸食同伴的血液,或者啃咬死人的身体。
恐怖,灰暗,压抑的气氛在火车长廊弥漫。没有羞耻,没有畏惧。什么伦理道义都成了最空洞的嘲笑。
咚咚咚。三声清脆的声响。
很久很久,门才微微开了一点。随即是女孩疲惫沙哑的声音:“谁?”
2011年11月27日 09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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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我来看看你们。”
缓缓打开,迎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黑暗。来开门的是沙曼,而她的妹妹阿尔卡勒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乍然见到她们的样子,Fuji还是吓了一跳。沙曼稍好一点,而阿尔卡勒……那已经不是一张人脸----右眼处只剩一个黑黑的大洞,没有鼻子,下唇被侵蚀殆尽露出长长地带血的黑褐色獠牙,而且骨瘦如柴。昔日活泼可爱的少女已经成了活脱脱的僵尸。
“你……”
“我们会死吧……已经用不了多久……”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沙曼抬起苍老起皱的脸,凄绝的笑容慢慢向Fuji绽开。
“你是来向我们道别的吗?也许你来的正是时候……”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女孩的声音依旧非常平静淡漠。那已是悲哀到了极致的无奈,失去了心,眼泪徒然是无用的赘疣。
“这样的痛苦……等待着明朝旭日的升起时散落……”
门随即缓缓关上。砰的轻响砸碎了哀乐的琴弦。灰色,压抑的悲哀,深沉的无力感;不想失去,却无力改变。仿佛不久前似曾相识的经历……记忆的碎片,那些沉重与黑暗汹涌而来。一遍遍地浮出来,经久不息。
深吸了口气,抹去脸上冰冷的温润。咸咸的感觉,熟悉而陌生。
慢慢地向前走,心神恍惚的少年遗漏了黑影的逼近。一个东西唰的一声向他扑过来,嘴里发出类似于野兽的“荷荷”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Fuji猝不及防,一下被它按倒在地上。咫尺之距,少年碧澄清澈的瞳中浮出扭曲变形的人脸,那人嘴里浓重的血腥和尸臭味熏得他几乎晕去,张口咬向少年白皙的脖子。
那是渴血的野兽在觅食!卟啉症已经折磨的病人发狂,对血液的强烈渴望促使他们已经向吸血鬼一样毫无顾忌地袭击身边的每一个人。
Fuji被它卡住了脖子,几欲窒息。正在此时,车厢的窗帘‘唰’地被扯掉,阳光直刺进来,那人惨叫一声,身上立刻起了滚滚浓烟,不多时便化为灰烬。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Fuji下意识拿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之后,却只看到一个淡淡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
救他的人……会是谁呢?不过那人身材高大是没错了,既然不畏惧阳光,那人应该没有患上卟啉症。这就奇怪了。
小心地重新将窗帘拉好,遮住了肆意抚弄着他清秀脸颊的阳光。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
“他们已经准备弃车了吗?”轻轻推开门,立刻听见劈头而来的一句,淡漠的,带着说不清的冷冽。
“我不知道,但已经三天了,当局并未有任何反应。希望微乎其微……”轻轻叹了口气,Fuji低下头。
“呵呵……为了多数人的利益而牺牲一些乘客……听起来似乎很合理呵!”不漏痕迹的冷笑,唇角撇出冰冷的幅度。
“你走吧……从这里只需一天时间就可到达哈萨克斯坦境内,运气好的话会获救也说不定,反正你也不畏惧阳光。”
Fuji没有说话,沉默地走到行李箱前翻了一阵,摸出一只苹果。
最后一只苹果……Fuji叹了口气,转而拿起刀开始削苹果,依旧什么也没说,气氛微有些尴尬。
“为什么不说话?”
Fuji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继续削苹果。气氛静默,只有微微的风声透过窗缝挤进来。
“吃苹果吧,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将苹果送到他手中,大概是保护的很好的缘故,除了脸色苍白,Tezuka的容貌始终未有过任何变化,此刻,他子夜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Fuji,似乎要将他看穿。
“苹果象征着好运,我希望我们都能平安……”Fuji低下头,声音极轻。
“……那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说法吧……”什么平安?谶语的本身就是在自欺欺人!在这个魑魅魍魉纵横的时代,灾难只是人们饭后的谈资,死亡更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
比夜风更加清冷的声线,不着痕迹地被暗黑吞噬。Fuji一时无语,又是一阵古怪的沉默。
“把窗帘拉开,我讨厌黑暗!”Tezuka突然专横地命令道。
Fuji不动。“阳光会伤害你。”
“呵……”Tezuka突然轻轻笑了:“Fuji莫非真的认为我患了卟啉症?”
“不要老是说奇怪的话……”Fuji低下头,有些艰难地开口:“我不想要你离开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话未落音,即被粗鲁地拥入怀中,随后而来的是有些粗暴的吻,那样的迫不及待,仿佛要把他揉进怀中。
“Fuji不害怕吗?说不定不多久我也会变得像刚才那个人一样。一口咬在这里,啖饮血液……”耳边响起低低的声音,修长的手指在他脖子上轻划着。
少年蓦地抬头,有颤栗的表情一闪而逝。
“果真……还是会害怕吗?”随即有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无声地靠在他怀里,明显在哭泣的孩子,身子止不住的轻轻颤抖着---Tezuka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拥紧了他。
“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将脸贴在他胸膛,带着一丝鼻音。
无论外表多么坚强,可始终只是个孩子。被诅咒的死亡列车、相继死去的人们,以及暗无天日的压抑,悲哀……被按倒在地的那一刻,如此地接近死亡,淤积的绝望轻易地便击倒了他。
“Fuji,不要离开……”轻轻吻去少年长长的睫毛上晶莹的泪珠。
“嗯……”
一片片地喂他吃完苹果,Fuji站起来,“我取点水来……”
固执地拉着他的手,尽管什么也没说,黝黑的眼眸里竟有着深沉的哀伤。不是错觉,尽管不知何而来。
“只是去打点水,晚了的话,又会被别人抢光了啊……”轻吻了一下他的唇,Fuji有些无奈地道。
对于心爱的少年难得的主动,主人当然不介意好好享受一番。看着脸涨得通红,有些恼怒的小熊,Tezuka突然觉得心情很好,不由轻笑出声:“早点回来……”
2011年11月27日 09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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