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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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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千百年来,嫦娥一个人在月宫里住着,闲了和玉兔说说话,烦了,去看吴刚砍桂花树,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虽然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一日日地过下去,也不容易。好在神仙不会老,岁月无法在她的头上刻下什么痕迹,可是她的心却老了,每日望着碧海青天,目视苍茫大地,她就想起一个人,一个叫后羿的男人,那个人曾经是她的丈夫。天若有情天亦老,嫦娥有情,因此她觉得自己老了。连日来更是神情恍忽,玉兔说,嫦姐姐这几天你茶饭不思,不是哀声就是叹气,中秋要到了,人间万户都有在看你,你还不精神着打扮一下,不然玉帝知道了会怪罪。兔儿,你哪里知道我的心,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中秋月圆人不圆,叫我好生烦恼啊。姐姐,你和兔儿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团圆吗,难不成你又想起了那个凡人,你现在是神仙,他如何配得上你,何况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已经过了许多世的轮回,早已不记得你了,你还想他做什么。嫦娥知道玉兔无法理解自己,也就不再和它废话,一个人对着菱花长吁短叹,看着自己娇艳欲滴的粉面,油滑似水的长发,摇曳婀娜的身姿,这一切都辜负了,千百年来埋没在这深宫冷院,实在是浪费了造物的神奇。一天,玉兔从外面跑了回来,悄悄地和嫦娥说,姐姐,玉帝去西天听如来讲佛法去了,可能要去很多天,不如咱们趁机往人间走一遭,过上几十年人的生活,也好了一下姐姐的心愿。嫦娥想下去逛狂也好,即使被发现了,也无非是关进冷宫,自己在月宫里冷落了这些年,和冷宫也相差无几,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于是,当夜抱着玉兔悄悄地飞临人间。正文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也说不清是哪个洲府哪个县,在茫茫苍苍的西山上,祖祖辈辈地生活着一种人,山外的人都叫他们山里人,这一方山水养一方人,山里人靠山吃山,日子过得很苦,但对大山有着浓厚的感情,让他们离开大山去城里享受,他们还不乐意呢。进山以后,你不细看会觉得山里没人,是空的,当你转过一个山,山脚下才发现有人家。山里人的房子都是石头的,顺着山脚,沿着河滩稀稀落落地散居着,一片片的梧桐树后,一丛丛的洋槐林里,有着一座座或青或红的石头房,房子很结实,能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鸡犬之声遥遥相闻,山洼里随处飘荡着袅袅吹烟。这一天夜里,白杨树下面的白大牛家里,灯火通明,老婆狐狸精怀胎足月马上就生产了。白大牛躲在院子里,听着老婆高一声低一声的呻吟,焦虑地吸着烟,像一只困兽一样来回踱着,不时抬眼望着高挂夜空的一轮明月,喃喃自语,祈求上苍保佑母婴平安。眼见着一道白光飞进屋里,一声响亮的婴啼传了出来,接生婆大声地嚷着,哟,生了个大闺女。白大牛一个箭步冲进屋里,抱起了自己的女儿。只见她睁着一对圆眼睛,左顾右盼,眯眯地冲着白大牛直笑,老白甭提多高兴了,老婆几年前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又得了个女儿,儿女双全老白能不乐吗。正在这时,儿子白相气喘虚虚地跑了进来,爹,咱家的灰兔生了一只小白兔,老白哈哈大笑,今儿咋这么多好事呢。老白没什么文化,听见院子里的白鹅叫了两声,老白没什么文化,听见院子里的白鹅叫了两声,于是给女儿取名白鹅。白大牛的隔壁住着侯卒一家,侯卒和他的老婆林可儿,还有两个儿子,长子侯甲,次子候乙,四口之家过着虽然清贫但很安静的小日子。听说老白新添了个女儿,一大早侯卒就和老婆林可儿过来贺喜。两个婆娘在屋里拉呱家长里短,老白请卒子去院子里寒喧,摆上小桌喝两盅散装白酒,小盘子里还有几颗花生豆。两个男人喝到高兴处,卒子说,把你的女儿给俺的老二当媳妇吧。老白也大笑着说,行啊,亲家,邻里住着,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可以的。晚上老白和老婆说起老卒的话,狐狸精呸了一声,老不正经,没见过你这当爹的,女儿刚出生你就忙着给她找婆家,你也太急了点。
2005年04月04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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