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近修/海白]夜莺森林(流魂七街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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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七街之二:夜莺森林By Night-blooming序篇[我听这种音乐的时候最爱你]四年一度的世界杯是东区PUB的节日。每个晚上这里挤满了疯狂的球迷,永远有人欢呼雀跃,酒杯里荡漾出迷幻的色调。阿近用试管夹均匀摇晃大试管,白大褂空荡荡地抖在空调冷气里,好像衣服底下是一副无血肉的骸骨。狭长的眼睛适合从下方和侧面发射冷眼。“林,这一杯送11号桌客人。”烧杯里小型焰火怦然跳动,在蓝色液体中踩着音乐的节奏不断爆裂。小酒保一脸兴奋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已经熬了多少夜。球迷的幸福之处啊。近转身去刷试管,水池上放的镜子里黑眼圈层次分明。“近先生你快看!快看哦!”林在背后喊。大屏幕里的三番队在上半场加时阶段又组织了一次进攻,客人们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近丝毫不给面子地低头,玻璃棒在杯壁上撞得直响。身后的门轻轻发出吱呀之声。“修兵,你醒了?”“嗯,近哥。”修兵站在门口,眼神恍惚,脸上还残存着模糊的红晕。一副刚被闹钟睡醒的样子。阿近就着蓝色灯光打量。看来这孩子为了准备真央的入学考试中的体能测验特地锻炼过身体,胸肌背肌都呈现出完美的线条。这一年,一定很辛苦的吧。何必呢,那座高耸入云的城市只属于精英和贵族,你即使登上那云端,也注定要被无情地推落,与我们一同流浪在广阔的大地上又有什么不好……“近哥你在看什么,没见过帅哥么?”几乎还是少年的眼睛 直直地望向他。不杂一星沉滓。阿近的脸瞬间抽搐:“你!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正篇==========================[甜味剂]白哉喝7街的牛奶上瘾后的第三天,海燕拉着他去东区看决赛。这是白哉第一次去pub,在海燕的最后一个暑假。在这里他第二次遇见了修兵。“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喝午夜蓝加全脂牛奶的男人。这就是你叫做‘白’的原因么?”哦,对,还有那个叫阿近的狭长眼睛的调酒师。白哉想,原来他还可以认识这么多不同的人。那天中场休息的时候酒吧里开着深蓝色的灯,从吧台与地面的接缝处蔓延出来的蓝光。无论如何气氛都不对路。五番队并不适合深蓝色,白哉想,虽然那个眼镜反光的蓝染先生名字里有一个蓝字。白哉从朽木宅院里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在海燕这里住到暑假结束。于是只能穿海燕的衣服。回去的路上,海燕张开手臂让T恤和牛仔裤里灌满了凌晨青色的风,白哉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图案:深灰色的象形大鸟,张开翅膀的姿态仿佛耶稣受难,却仰头望着他,眼神欢愉,在暗橙色路灯下,稍稍令他心惊。“市中心的阿迪专卖店上周末打三折,”海燕指着白哉的心脏位置,“我喜欢这只鸟,你觉得怎么样?”“是什么类型的鸟呢?”白哉低头,“是我没有见过的……”“也许是……夜莺吧。”“……长得可真像你。”“……穿在你身上意外地合适呢。”“……哦?”不知所云,生硬转折,然后拥抱,接吻,在街背面的路灯下拉出长得不可思议的影子。吻他的时候海燕把耳机插到了白哉的耳朵里。If my life is for rent, and I don’t learn to buy. 总觉得那是熟悉的感觉。仿佛被挤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有听不见的笑声,透明的映像,两个人极度兴奋却都昏昏欲睡,空气中浮动着微笑的灵魂。……灯太亮了。白哉抱着杯热牛奶靠在床头,后院的路灯光从阁楼天窗里射下来。海燕抓着枕头睡在一旁的样子乏善可陈,倒也难得的安静。他越过海燕的头顶,拿过那瓶红酒,看着暗红色液体慢慢融入牛奶的白,杯中的液面不断上升。“我叫修兵,桧佐木修兵。你呢?”“是电视上的……朽木白哉先生?”“好啊,我唱歌给你听……”CD机还在悠悠地转动,以近乎耳语的音量放着一首老歌,曲调诡异而诱惑。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I've come to talk with you again
2006年08月26日 02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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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qualsun 楼主
“我说书呆子小69呀,你再这样看下去快成化石了,还有三个月才开考,也不用拼命到这个地步吧!还有,难得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装酷不跟人家说话,人家受打击的说~~~”“……”你真的觉得我这张脸是“好看”的类型么——奇怪的审美观|||||修兵想。“69是不好意思说你,人家可是好学生,不像你连续三年临考那天睡过头~~~我跟你说话都觉得晦气。”“靠!一角你还不是一样!好像每次都是我叫醒你的说!”“……”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考生啊。修兵摇摇头,把沾了辣椒油的牛肉放进水碗里,试图把辣味洗掉。离开pub出来租房准备考试已经是第三个月了。第一轮复习已经结束,补习班的老师收了下个月的学费,然后给了他们一周的假期和48套卷子。修兵喜欢读书的感觉,那种为了某个目标而自虐到骨子里的感觉,那种逼自己到绝路的恐惧感,就像用刀割破手腕的瞬间愉快的痛楚。他把自己困在狭小的阁楼上。跟唱歌的时候一样,吃着苛刻精确的食谱:不加盐的比萨或者pasta,不加盐的鸡肉或牛肉,白水煮生菜,脱脂牛奶,不停地喝薄荷水。他并不缺少金钱,作为歌手的收入足够支撑半年的复习时间,但是他遵循着设定好的计划,严格如钟表,表现出类似禁欲主义的狂热。有时候,这让他那爱管闲事的同居者之一很感兴趣,试图打破他的规律也成了绫濑川的生活乐趣。“真没爱呀!考试期间正好赶上世界杯小组赛!要不要看呀……好痛苦~~~69不是喜欢足球么?也一起看吧!!”“真对不起,但那时候我怕是没有时间。”修兵放弃了洗净那片牛肉的努力,他决定这一顿只解决那点阳春面就好了。“啊!真冷淡!生活应该充满激情才对的啊!就像这麻辣火锅一样!69!”“嗯?”“那片肉!给我把它吃掉!!”“不要。”“吃掉!!”绫濑川揪起修兵的头发和他头碰头,大有“不吃掉它我就吃掉你”的阵势。修兵叹了口气,不料嘴唇刚启开一条缝,一片浸透了滚烫辣汁的牛肉就被塞了进去,辣得他猛跳起来。“绫濑川你干什么!咳、咳……这样子烧坏了嗓子我还怎么唱歌!”“哦……唱歌?”两位同居人同时把目光转向他,而后对视:“终于自曝职业了啊。”“这么严肃,我还以为是法官或者律师呢。”是的话就不用考真央了好不好!“竟然是职业歌手啊,怪不得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人到底知不知道“逻辑”两个字怎么写啊?!——修兵觉得头疼——而且我的脸!我的脸真的会“好看”么!“呀,脸红了呢。”“职业歌手会脸红的么?你在舞台上也脸红么?那是不是就不用化舞台妆……?”拜托,我上台从来都是不化妆的——我是男人!要不要我教你“常识”两个字怎么写!?修兵额角的血管跳动得更厉害了。“不好意思,二位,”他低下头,看着火锅里翻滚的红色液体,“我不是……职业的歌手。”“那么,是出于兴趣?”“……不是。是为了赚钱……”“唱歌都能赚钱了!那还不是职业的?!”“……不是这样的……”“既然唱歌能赚钱为什么还要考真央呢?”“……我不想唱了……”“能赚钱为什么不想唱?你不是说是为了赚钱才唱的么?”“……我想考真央……”“那,是为了什么考真央呢?”“……因为不想唱歌了……”“又是为了什么不想唱歌了呢?”“……因为想考……”修兵突然觉得头脑开始混乱,他的头越发地痛,痛到眼前开始发黑。然而感觉得到灯光变得出奇地明亮和灼热。他抱着头,浑身发抖,从内到外的冰冷。为什么……为了什么呢?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折磨自己窒息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影子快速晃过面前,他看见一排卡车停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口,每辆车的翻斗里都盛满了樱花,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品种,色彩饱满得越过了线稿的边界,流动的歌声带着色彩浸透他的肌肤,他顺着卡车爬上墙头,看见一个男孩靠在院里的大樱花树下轻声唱歌,花瓣纷纷散落。……“我长大了要去真央,”男孩躺在那里,对着他唱出童话的歌子,“城里的樱花很好看呢,你知道么,真央就是樱花的皇宫,里面有一棵最美丽的树,就是樱花的皇帝。皇帝树上住着一只夜莺,一只会唱好听歌子的夜莺,它为皇帝歌唱,给它快乐,治愈它的寂寞。可是有一天皇帝的树倒在地上了,他们都以为它已经死了,就把所有的樱花装在大卡车上,一起送到了流魂街,夜莺对他们说不是这样的,皇帝没有死,可是他们不相信,所以也被一起送出来了。皇帝的灵魂失去了依靠,孤独地留在了它的宫殿里想念它的夜莺,而夜莺也很伤心地等着回到皇帝的身边,你知道么,它唱着想念的歌,唱到从心里流出血,就像这卡车里流淌着皇帝的血一样,把整个城里的樱花都染的血红。”“我要回到皇帝身边去的,”他笑得就像一轮小小的太阳,“你也一起去,好么?”……Baby can you feel meImagining I'm looking in your eyesI can see you clearlyVividly emblazoned in my mindAnd yet you're so farLike a distant starI'm wishing on tonight修兵躺在地板上,望着天窗外模糊的星辰,无意识轻声哼唱。And I’ll be there…是的,我会走进那座开满樱花的皇宫。你说过那皇宫是那么大,沿着流淌着樱花瓣的河流走上七十哩路也到不了尽头。我会在那里见到你。My Lord.tbc...
2006年08月26日 02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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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奶油]“你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呢?”修兵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白哉坐在天窗的窗台上俯视着海燕,这时他们同时听到这样的问话,来自各自的爱人。夏天已经过了四分之三。接下来是同样的沉默。同样的惊醒。同样的梦。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修兵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海燕打着呵欠翻身,手在旁边的被子里探触,却什么也没有碰到。白哉走向浴室把自己关在里面,冲着50度的热水,直到皮肤被灼成鲜红,开始刺痛。昨夜他们都太累了。他从未见过那样毫无防备在酒吧里醉倒的海燕,正如海燕从未见过自己在灯光耀眼的舞台上歌唱。It’s like adrenaline. 蒸汽蔓延过镜面。他已经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记忆,午夜地铁里他们坐在表面光滑的长椅上唱歌,他唱出任何一首歌,修兵都用吉他即兴伴奏,并给他加上美丽的和声。然而他一定是走了太久的路所以太累了。当他抱着他的吉他靠在他的肩膀,他模糊地看到自己的记忆,从对面的车窗上,不断滑向他的海燕哼着不成调的歌,带着笑。Interlude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修兵,相信自己从修兵的眼睛里找到了不同颜色的光芒。和那天一样。和那时候一样。----------------------------------“啊!海燕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呢?”穿着校服的白哉从琴凳上猛地站起来,看着探头进来的海燕,微微低头。“白白唱歌真有感情啊,为什么不在我面前唱呢?”“你说有感情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其实唱功很差劲呢,还是说我原本就是没感情的?”“……”-----------------------------------“我唱歌好听么?”穿着校服的海燕扶着钢琴朝琴凳上的白哉探头。“声音意外地好听,但唱功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 “哎,真打击人呢,本来是想在新年祭里跟白白一起唱首歌呢,白白不喜欢就算了。”------------------------------------这也许是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或者是回忆的连续片段,关于他们之间有关音乐的那些回忆,白哉的记忆总不清晰……总之它们的结局融合在一处,融合为白哉合上谱子,扣上琴盖,起身,转身,一连串动作连贯流畅——他以为海燕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背影。后来海燕就很少唱歌了。白哉总无端地觉得那是自己的过错。于是在海燕面前,他也不再歌唱。他记得当时自己停下了脚步,很想回头看一眼,还是离开了。但他站在门外,不由自主地捕捉着海燕的歌声。海燕的确缺乏音乐方面的天分,严格说来是缺乏演唱的天分,不懂得如何控制节奏和声音。但他歌唱的嗓音却异常美好,完全不同于讲话时的夸张,反倒是由于不够自信而溢出了几分隐忍的温柔。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I've come to talk with you againBecause a vision softly creepingLeft its seeds while I was sleepingAnd the vision that was plantedIn my brain still remainsWithin the sound of silence说起来,那种性格的家伙怎么会喜欢这么悲伤的歌……他能想象他坐在窗台上晃着双腿的样子,夕阳穿透他的头发投射到很远的地方。And in the naked light I sawTen thousand people maybe more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People writing songs that voices never shareAnd no one dareDisturb the sound of silence“白白~!一大早躲到浴室里这么有感情地唱歌,是不是怕我听到??”海燕站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中朝白哉微笑。白哉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海燕,”他关上了水龙头,浴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我想留在这里。”雾慢慢地散去,海燕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得清晰。“我想成为歌者。——像修兵那样。”=====================“这会是一个很厉害的实验,”涅很开心地拍着近的肩膀,“你带回来的那个男孩,他是一个千里挑一的好样本,阿近真不愧是我的好助手!”
2006年08月31日 05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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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先生,我带他来见你并不是为了让你拿他做实验的!”近摇着头,“他只是病倒在广场上,而我觉得在我房间里还有地方住人的情况下没必要让他就那么冻死……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可是现在他的喉炎导致了严重的感染,即使治好了也会永久失声,而唱歌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做的事……”“喉炎不会死人的吧,”涅似乎没有听到近的解释,“听着,我一直想研究音乐这回事,那些有规律的声波对人类的影响,有人甚至为之疯狂。通过一首同样喜爱的曲子,一种可以引起共鸣的节奏,人们相聚,互相吸引。为什么它们就可以传递超越具体形象的情感——为何机械就作不到这一点?完美的乐器可以制造完美的乐音,计算机可以根据声学规律作曲,但如果没有演奏者……近,我要设计这样一个试验来测验音乐对人类的影响程度……藉由一种新的媒介样本,一种以演奏者为乐器本体的 人造的歌者……”“先生!”近努力打断涅不断跳跃的思路,“本来没有那么严重的可是那孩子知道他会失声结果拒绝接受治疗现在他快要死了!真的快要死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先生!”“我不记得我的助手曾经把人命看得比科学重要~~~这不像你,近,正如违背我的命令并不像你一样……”涅转过头,金眼睛里仿佛流出毒。“哟,是阿近啊!”突然帽子大叔的声音打断了涅即将爆发的暴力倾向,“呵呵,那孩子的事我听说了……小涅乖不要发火哦,我刚刚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也许这就是时至今日近还十分尊敬浦原的原因。某种程度上说,浦原拯救了修兵——不仅仅是生命而已。“来,我模拟了一个人的嗓音给那孩子做了人造声带,用小涅一直想要用的那种技术了哦,”浦原微笑着,“手术吧,告诉他,他会喜欢那个美妙的声音的,一定会的。当然了,作为交换,将来可能会用到他的声音做些实验,不过那都是他长大以后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这孩子活下去……”他记得当时修兵终于肯接受麻醉,是因为浦原在手术室里放起了一首歌。The sound of silence。非原唱,而是在类似教室的闭锁空间内录下的,天然的混响中那并不专业的歌声中仿佛有种力量,牵引着眼泪努力挣脱身体的束缚。那寂静之声看不见地蔓延就像那手术室里的无影之灯。"Fool" said I,"You do not knowSilence like a cancer growsHear my words that I might teach youTake my arms that I might reach you"But my words like silent raindrops fellAnd echoed in the walls of silence修兵,不要怕。================================“如果你要去旧金山,记得带上一朵花。”“如果你要去六海,记得带上一朵百合。”修兵饶有兴致地在练习本子上改着“going to san francisco”的歌词,摇头晃脑地哼着people in motion….people in motion,时候是中午,阳光充足。“夏天会是可爱的天气,如果你去了六海,可能会遇到有趣的人,”“整个沙滩奇异地震动,裂开了,塌陷了,有人在流沙里弹钢琴”“如果你要去六海,记得,要带一朵百合献给他。”“记得,然后要和他一起唱。”“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近看着修兵,突然觉得他弓着背在床上费力地写字的样子让人很想抱住。“嗯,不错,近哥,”男孩子把写完的歌词举到灯光下,看着纸页里的纤维,“这样,我已经跟绫濑川联系上了,他们搬了离学校更近的新地方,不过如果我继续租都没有问题……等学校一开学,我就可以……一边去学校偷课,一边继续复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这么久过去,难道我还是时而令你觉得危险??唱歌不是你曾经的终生事业么?为什么……如此干脆地想放弃……“因为朽木白哉在那里,”修兵像是自言自语,“近哥,那样的人生真令人羡慕。”tbc...
2006年08月31日 05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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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注释:修兵所写的那段歌词改编自going to san francisco中文歌词(之所以改中文是为了阅读方便),英文歌词附下:If you a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Be sure to wear some flowers in your hairIf you a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You are gonna meet some gentle people thereFor those who come to San FranciscoSummer time will be a love-in thereIn the streets of San FranciscoGentle people with flowers in their hairAl across the nation such a strang vibrationPeople in motionThere is a whole generation with a new explanationPeople in motion people in motionFor those who come to San FranciscoBe sure to wear some flowers in your hairIf you come to San FranciscoSummer time will be a love-in thereIf you come to San FranciscoSummertime will be a love-in there
2006年08月31日 06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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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明明就没有抬头看比赛。”“因为市丸是蓝染的前任助理教练,”白哉闭上了眼睛,“和现任情人。”“……”“所以我说这不过是场游戏。近,这是静灵城的游戏规则。他们也不过是因为寂寞,所有城里的人都是一样的寂寞,”他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近的眼睛,虽然近觉得他更可能是在看自己额头上那古怪的角,“对于那些狂热的普通人来说,很可悲不是么。然而我羡慕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所以可以享受蒙昧带来的快乐。”“……”“所以我们不过是在做无意义的演出,不断堆起沙堡不断看它被海水吞噬,互相耳语却听不见对方,如同隔了第二层耳膜。就像那首歌,寂静之声,就像癌症一样蔓延,就像夜半的冷风一样刺骨,除了竖起衣领,别无他法。”“……”“然而在这里不同,在七街,”白哉喝下了最后的午夜蓝,“这里我可以听到真实的和声,穿透第二层耳膜,空气里不再充满寂静沉重的熔岩。”“……白?”“?”“放松一下……你不必说这么多的,按照设定你并不是多言的人……”“今晚的设定是我喝醉了。”“……哦。”= =然而即使喝醉了也表现出完美的理性和仪态。从大门口走出去的时候他还礼貌地与修兵握手告别,说自己记得他,喜欢他的歌,而后迈着稳稳的步子走了出去,直到转过街角,并没有牵着海燕的手。然而近知道他们在路口的第一个路灯底下拥抱,接吻,ipod里面放着修兵的歌声。他知道故事或者实验即将开始,虽然他也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The Sound of Silence。开启某扇大门的咒语。从哪里开始,到哪里为止。于这寂静之中,他很清楚地听到白哉对他说:“我也曾希望过,成为一个旅行的歌者。”——为什么?……很好。==========================[平行前进的无数列地平线,一波又一波涌过灰色天际,灰色雨云与灰色海面彼此交缠噬咬。无声而凶猛。海岸线上大雨滂沱,钢琴师坐在雨中,黑色三角钢琴远远望去类似礁石。][我记得我从沙里慢慢行走过去,沙中布满黑色贝壳残片。你在黑礁之间,雨中琴声喑哑无力,我努力唱着努力弹着,想穿透那雨的窒息而不能。][你突然站起来,用尽浑身气力将钢琴推向礁崖之下,可是推不动,怎么也推不动,实际上你还只是个孩子。][你喊着,帮帮我,救救我,我不要这样,我不要。]  [后来你的钢琴,你身体的一部分,被我们合谋暗杀,推下悬崖,崖下黑礁石群中白浪滔天,它在那之间粉身碎骨,尸骸碎片溅得好高,你捂着右眼大哭,说那炸伤了你的脸。我没有办法只得抱住你。你浑身湿透,我就像抱着满怀的风信子,抱着压碎的柔软白花。多么徒劳的动作啊。][你说救救我,我无法呼吸,在这雨里。我的身体破掉了,风雨吹过空洞的伤口,好疼痛。][黑色海鸟盘旋于头顶。]======================= 修兵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一点点蒸发散去,那时常萦绕眼前的灰色画面,慢慢被海上夕阳的温暖色彩侵染,最终燃烧成一团随海水漂走的画纸,给他取暖。黑色长发的男子在沙里的钢琴上弹奏着The Sound of Silence,却是班德瑞改版的钢琴曲,曲调不再绝望,大概是绝望过度所以变成一种疲惫的温柔,让人想要放任去依靠。随着衣袖的轻微震动,有金色的沙从他的衣服缝隙滑落,从琴键和琴弦之间滑落,从鬼道发动造成的沙坑边缘滑落,头顶海鸟嘶鸣。那场景类似于某种复活仪式。修兵被那场景笼罩,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也在复活。他们都知晓彼此的存在但却没有人想开口道声你好。两个人就那样在海风中交换着声音,钢琴与歌声,伴着睡着的人均匀宁静的呼吸,有几只海鸟落在了他的身上。时间那样静止了很久。直到那个人疲惫得无法再弹奏下去,躺在了沙滩上,沿着睡着的人蔓延的曲线,紫色残阳里,两个人在沙滩上组成了“永恒”的拼图。修兵走进沙里,俯视着弹钢琴的人的黑色眼睛。“我们来把这个仪式完成。”是谁首先说出这一句,他们都不记得。总之修兵弯下身坐在了钢琴边,开始弹奏,慢慢手指开始苏醒,记忆开始苏醒,脑海里音符生长如四月,他不知道自己在弹奏的是什么,任凭醒来的记忆占据指尖,他闭上眼睛,那灰色的悬崖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樱花,飞扬着以至于让人看不见一切的樱吹雪,海水中长出一棵美丽的花树,修兵弹奏着他生长的声音,而他的枝条拥抱住他,从背后长到身前,于是修兵开始唱歌。[间•旅行者之歌•苏生]The time that my journey takes is long and the way of it long. I came out on the chariot of the first gleam of light and pursued my voyage through the wildernesses of worlds leaving my track on many a star and planet. It is the most distant course that comes nearest to thyself, and that training is the most intricate which leads to the utter simplicity of a tune. The traveller has to knock at every alien door to come to his own, and one has to wander through all the outer worlds to reach the innermost shrine at the end My eyes strayed far and wide before I shut them and said `Here art thou!' The question and the cry `Oh, where?' melt into tears of a thousand streams and deluge the world with the flood of the assurance `I am!'我旅行的时间很长,旅途也是很长的。      天刚破晓,我就驱车起行,穿遍广漠的世界,在许多星球之上,留下辙痕。      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最简单的音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      旅客要在每个生人门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人要在外面到处漂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      我的眼睛向空阔处四望,最后才合上眼说:“你原来在这里!”      这句问话和呼唤“呵,在哪儿呢?”融化在千股的泪泉里,和你保证的回答“我在这里!”的洪流,一同泛滥了全世界。    
2006年09月02日 14点09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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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芽]“你的病越来越重了。”修兵听见了一个声音,轻轻对自己说。“你已经坏掉了,无法修好了,不能再唱歌了,而真的夜莺也将要回到皇帝的身边——而你在寻找皇帝的路途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甚至没能赶上在皇帝与真夜莺的故事之间里出现。你没有时间了,你的出场被取消了,你不被需要了,谢谢。”“‘我要把那只人造夜莺砸成一千块碎片!’这是皇帝唯一可能会对你说出的台词。所以,被取消了出场,对你或许也好。”“不,不行,我还没有走到他的面前为他唱歌,没有看到他温柔的微笑,我甚至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不要再努力了,会死的,这没有意义……”“不行啊……如果不能为皇帝歌唱我的存在就失去意义了不是么!我必须……”“修兵,我很失望……如果你真是这么想,”技师瘦瘦的灰白的脸浮现开来,那是失望而悲伤的表情,“那么,请让我亲手结束你的生命!”“不!……”无影之灯光蔓延如同有毒白雾。修兵徒劳地奔逃,却不知道危压来自何处。“69!69!!!”呼吸恢复正常,修兵睁开眼睛发现那变成了绫濑川焦急的脸。他正用毛巾擦拭修兵脸上的冷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被梦魇住了还是生了什么病?”“……大概是梦魇吧。”差一点窒息。心有余悸。“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乖,别害怕,我在这里陪着你。”弓亲在修兵身旁躺下,隔着被子把他抱在怀里,“放松点,这样会感觉好一些……”他的身体很温暖,温度就那样快地透了过来,令修兵回忆起那年的冬天。手术刚结束的时候他十分怕冷,而近一直抱着他,很久都没有放过手。“……是以前的一些事。”“呐,那时候,”弓亲的气息像一团小小的萤火在燃烧,“你很喜欢唱歌对吧?”牧师家里有架旧的黑色三角钢琴。虽然因为与他同住的教授无休止的坏脾气,那琴伤痕累累,但对于修兵来说有那个就足够了。他原本不记得自己会弹钢琴,那仿佛是前世的记忆。有时候他会梦到自己的前世,在人间,一片黑暗之中有熟悉的霓虹灯火和琴声,还有些声音,仿佛是他自己的,又仿佛是他的爱人,令他难以释怀的声音,一听到就无可避免地软弱了下去,在内心深处的黑暗里缩成一团。他闭着眼睛弹琴,小心地避免碰触坏掉的部分。“那部琴真的很像我的嗓子,”他对弓亲说,“对伤口的反应有些迟钝,但过了一阵子,才发现它发出的声音原来是来自体内的呻吟。”“没有完全治好么?”弓亲问。“应该是完全治好了的,我的声带是人造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另一个人的声音,”修兵说,“但我唱歌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或者那声音本身就带有这样伤人的成分,伤痕的位置我好像也异常地熟悉,所以,有时候我不大敢用力唱,和大声说笑,那种感觉很奇怪——虽然是植入我身体的异物,我却觉得比任何其他的部分都值得保护。”“所以你对它保护得有点过分了呀,”弓亲笑,“你是不是爱上了这个声音……”“而且我有没有对你说过,那个关于樱花的皇帝的梦?”修兵继续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会梦到,以至于我已经分不清,它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一个幻觉,还是遗留的前世记忆……”“嗯……”“而且我看不清那个男孩子的脸,但是敢肯定不是我认识的人。虽然是旅行者,但我十分不擅长记忆,只有一种感觉我印象清晰,就是当我站在他的面前,他躺在我的脚下,我觉得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者本体。”“嗯………………”“而且我大概是对你说过吧,那个声音……弓亲?”修兵发现对面的人呼吸已经均匀深刻了下去。“睡着了啊,真没办法,”他努力分辨着黑暗中弓亲的脸部,苦笑,“果然我是不擅长说故事的类型啊……算了。”他试图爬起来但是弓亲竟然很有力地拥住了他,后来修兵从被子底下滑了出来,披上外套摸下木梯,去找他的薄荷叶罐子。===================“好啊,只要你觉得喜欢,”白雾散去,白哉发现海燕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没有一丝可疑的折痕,“我会陪着你。不是答应你了么,再也不要你离开我?”“……”“你想去什么地方旅行呢?南流魂街怎么样?我听说那里有专门收集民间音乐和表演的旅行者组织,很有趣的哦!我回头就去给你找宣传材料……如果白白想单独走也没问题的,我去搞辆灵子越野车没有问题的啦,可惜我是音痴,不能当白白的搭档白白会寂寞么……可是你这张明星脸……听说那边的民风比西流魂七街狂热的多呢,难道不会被认出来……?哦对呀!白白只要到酒吧里做‘朽木白哉模仿秀’很简单就可以赚到路费了!对,然后我来当你的经纪人……哇,这计划真完美……”“……海燕……”“哈?”“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白哉说,“一般来说……作为静灵城里重要的人物……要做这种疯狂的事,周围的人不是起码要……”“哈,那当然,因为海燕不是‘周围的人’呀,”水蒸气已经完全散去,那家伙带着耀眼的笑容走进来,抓过一条浴巾裹住了白哉拖到自己怀里,“海燕在白白的心里。”“海燕……”“所以,”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温热的气息扑向他的耳边,“你来决定我们的未来。”一种类似失重的感觉 开始纠缠 蔓延。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白哉突然有点迷茫。==================“但是你知道么,弓亲,我为什么不想再唱歌?”站在厨房里,修兵看着薄荷叶在开水里慢慢漂起,沉落,直到随水溢出杯沿,烫伤他的指尖。开水流过的瞬间他突然想起琴盒里的吉他,于是开始疼痛。“因为迷失。”“弓亲,你没有试过那种感觉,当你开口唱歌的时候,发现那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你深爱着但那的确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当我唱起那些情歌,我不知道它在向谁倾吐爱意,我不知道那些忧伤,那些悲哀和疯狂,到底是我的还是他的。我觉得自己就象一个影子,教授从我身上看到他的成果,牧师从我身上看到那个声音的主人……近哥?我不知道,他看到的也许始终是原来的我,那只被他捡回家被他救活了的小猫……可我不是猫,我是夜莺,对,是歌者……我有自己的心我是追寻着我的心才走了这么远歌唱了这么多年……但是当时,我突然不知道那颗心是否还属于我。我是否还能够为我心中的皇帝歌唱。”“我恨过,也试图毁灭过,现在还一直在尝试的,是放弃……”“但是,”温暖的薄荷水顺着柔软的粘膜滑落,安抚喉咙深处曾经是伤痕的所在,“也许你说的对,敏锐的家伙,”“我可能……真的爱上了那个声音吧。”
2006年09月05日 13点09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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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波先生?”修兵突然抬起了头, “叫我海燕就好了!什么事?” “……没什么。” 凌乱的脚步,落入寂静的井中。 走廊转角,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安静地亮了起来。他们其实看不清彼此的面孔。只有同样的身形,同样的发型,发稍染上同样的绿光。 “你是不是想说,”海燕的声音还带着笑,“我们其实很像?” “……怎么可能。” 动摇。 “呵呵,其实,”那个笑着的男子,把两只手指抵上额头,“我是从修兵的未来回到现在的时空,回来看修兵的哦!所以呢,我就是修兵未来的样子,修兵就是过去的我!我是已经考上了真央学院,马上就要回到美丽宫殿的修兵,所以,请加油啊,你一定没问题!” “……我的……未来?” 像站在黑暗中对照的双镜之间。修兵仿佛看到无数的自己,按时间轴排列向正负无穷。他看着海燕隐在黑暗中的笑脸,觉得晕眩。 镜的深处有樱花乱飞。 “你……你就是……那个时候的……” ==================== “夜莺!!” 修兵是一个人醒来的,没有人帮他打破梦魇。近并不在身边。该是被教授或者牧师叫去了。他裹着被子坐在多云天气稀薄的日光里,觉得屋子有点空荡。 梦见了昨夜初次相见的歌迷——不。不是的。 就像是突然目睹自己的背面。无限延伸的影像里他在对我笑。牙齿雪白。他用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对我说话,告诉我他就是我的未来。 我说出一个“夜”字,他就跟着说出一个“莺”字注,然后笑得一脸无耻。 是不是梦?我不知道。 冰淇淋车的铃声从两条街外传来。 [靛蓝] “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浦原先生?通过这个实验?” “当然是为了让小涅开心啊。” “……我指的不是这个|||” 浦原举起他的海草莓冰淇淋,教堂穹顶破碎的那一块玻璃漏下一束阳光笼罩着它,妖异的靛蓝果糕从混杂着绛紫纤维颗粒的冰淇淋顶端缓慢融化流淌下来。 近拿他丝毫没有办法:“先生,就算不想让我知道你的真实目的,现在实验过程已经开始,我起码需要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吧,给我指示,浦原先生,就像对绯真的那时候一样。” “我不记得你是这么积极的下属噢……在教堂里叫我牧师,阿近。”浦原伸出舌头舔那白色的部分。 “合格的牧师,这只手里举着的应该是十字架而不是冰淇淋吧。”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需要了解。” “为什么?!”近的音量提升了,“以前的实验就算了,但这次是修兵!牧师你觉得我可能就这么袖手旁观,任事态发展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么?” 因为烟草和腐蚀性气体的污染而喑哑破碎的嗓音,荡涤着教堂的弧形空间,仿佛失去控制的、摇晃试管的苍白的手。 “因为你无法理解这一切啊,”浦原的笑夸张得让人生气,“这次一切条件都由音乐构成,可是……阿近你可是个音痴哦!” “……牧师,找借口也要有个限度吧。”近冒出十字路口。 “海燕那孩子的处境比较有趣,他其实会唱歌,可以唱得很美好,只是不想回忆起什么所以把自己当作音痴呀……所以在这个故事情境里,他入戏的状态就模棱两可……” “……不要以为说我听不懂的话就可以蒙混过关。” “在这个故事里,真正清楚自己处境的人,只有白哉和修兵,他们接下来需要确认的,是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应该说人一辈子都在不停地确认这个无聊问题的答案,真辛苦啊,你看我就从来不找这种麻烦呀我只要陪小涅开开心就好了……啊咧?近?小涅,阿近跑哪里去了呀?” “不要把你人生失败的责任推到我身上。还有,你在那里废话连篇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浦原大混蛋,”涅从长椅上坐了起来,从地上拿起黑巧克力圣代的杯子, “我开始讨厌阿近那家伙了……对绯真那女人那次也一样,最后还不是背着我给了她过量药品……自从把那个夜莺男孩带回来以后,浑身就沾满了世俗的味道,消毒做得不彻底么。” “怎么,下属出现这样的发展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小涅,”浦原回过头,从帽子底下露出一只眼睛,“你一直以来所作的研究,无论是记忆还是音乐,都与人类的精神世界有关吧。看看现在的阿近,他不也同样是个有趣的样本?”
2006年09月25日 11点09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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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不要你说,我已经把他列入观察对象三年了。我的样本数据库里有他完整的情绪统计图表,那是一条多完美的堕落曲线……虽然我遗憾地看到一个超凡的科学家慢慢地形成那么世俗的思维模式,离自由的王国越来越远。现在的近,无法走进夜莺男孩的音乐和内心,甚至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样子,那道墙用肉体的力量是推不倒的,只能任思想像头盲眼的困兽横冲直撞地探寻,完全因为他而失去了自己的存在感和目的性。被情感蒙住双眼真是恶心的状态。” “哟,但是小涅最喜欢研究的,不就是世俗人的情感么……推动着盲眼人们懵懂前行的那些动力的源头……说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涅~~对于恋爱的心情倒是意外的清楚嘛!” 冰淇淋融化到手指,浦原伸长了舌头乱舔,手忙脚乱。 “少得意忘形了,浦原大混蛋,”涅站起身,向教堂深处的拱门走去,“别忘了,你也是我的样本之一,集中了世间恶劣品性的,魔鬼的精品。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跟整个人类社会一样令我恶心——吃冰淇淋都能吃成那幅德行,千万别说我认识你。” “人家不是魔鬼,是牧师啦……小涅别走啊,不要给我做样本调查了么??” “喂,不要跟过来!我只是圣代吃多了要上洗手间!” ======================== “我明白了,原来一切已经结束了。这个实验从一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走廊里的修兵这样对海燕说。 走廊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里空间仿佛扭曲,修兵伸出手,不知道自己离海燕多远。就像当时在舞台追光里伸出手向白哉,而白哉看似被隔在光线和时间之外,被音乐的漩涡席卷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步入另一个次元。 And in the naked light I saw Ten thousand people maybe more 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People writing songs that voices never share And no one dare Disturb the sound of silence 听起来多像个童话,我们咫尺天涯。 “你在说什么实验啊……修兵……”酸紫椰的酒力开始作用,海燕面色微醺,笑得无辜。 “近哥总是说科学就是一场意外,你永远得不到事先假设的观测结果,科学的美妙,就在于观看无止境背离中的绝望。” 修兵在绿光中高举着手,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方位,那光越升越高,高高在上,仿佛霓虹所造的神像。 And the people bowed and prayed To the neon god they made And the sign flashed out its warning In the words that it was forming And the signs said "The words of the prophets are written on the subway walls And tenement halls" Whispering in the sounds of silence “你听,夜莺先生,我歌唱得多么开心,与我的皇帝站在一起,快乐得像个主角。可我只是个记错了上场时间的悲哀的龙套,不合时宜的替身,在得知自己角色和台词的同时看到了故事的结束。匆匆跑上台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戏分都过去了。夜莺先生……我本来该在你和皇帝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出场,通过我的考试,来到皇帝的宫殿,作为你的人造夜莺,用你的声音唱歌给皇帝听。我会爱上皇帝,皇帝会被我所吸引,然而我移植你的声音的时间却是有限的,总有一天我的声带会坏掉,我会死,皇帝也会死,这个时候你会回来拯救我们,因为你才是那只真正的、对皇帝来说无可取代的夜莺。这是安徒生的夜莺。或者——因为你最美好的声音移植到了我的体内,你自己失去了歌唱的能力,所以不被皇帝承认,为了让真正的夜莺回到皇帝身边给他幸福,我会刺穿自己的喉咙,让血流进你的身体,这样你就可以去为皇帝歌唱,而他同样会死去。这是王尔德的夜莺……无论怎样,我都已经赶不上故事的发展了。你们已经很幸福,不再需要我的存在与牺牲……” “可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的名字叫海燕,”海燕笑得无邪,“不叫夜莺啊!”
2006年09月25日 11点09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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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海燕……” “你才是真正的夜莺。你不是谁的替身,是真正的夜莺,”在这个夜里,海燕笑得就像来自地球另一面的真实的阳光,“不是人造的什么东西,也不会死……” “可是你说,你是未来的我,我是过去的你,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修兵看着绿光之中海燕近乎透明的眼睛,“那为什么,海燕不会唱歌呢?” “……谁跟你说我不会唱歌?!白白么?呵呵,那个钢琴小子,他可总是小瞧我呀……” 手指在楼梯扶手的钢管上轻敲出的节奏,回荡在闭锁弯扭的走廊空间,顺着盘桓的不规则扶梯螺旋向下。 虽然很清楚地听得出是同一个人,海燕的歌声却比那时听到的声音和现在自己的声音更沙哑,然而,却是同样摄人魂魄的歌声。完全没有技巧,却能感觉到力量从灵魂深处缓慢涌出,渗透整个身体。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I've come to talk with you again Because a vision softly creeping Left its seeds while I was sleeping And the vision that was planted In my brain still remains Within the sound of silence “海燕……” 修兵觉得自己走进了那面对照的镜,他的手触到了镜子里的实体,那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的未来么? 于是他走上去拥抱他,扭曲的时间在他们接合的缝隙迸发出看不见的火花,混合了疼痛与喜悦。 确认自己的未来。 完成日落的仪式。 仿佛看见自己与自己所憧憬的人,在只有两个人的白色舞台上,一起唱着最爱的歌,完美出场完美谢幕。 “我爱你们两个。”年轻的歌手贴近海燕的耳边,轻声说。 白哉靠在楼梯尽头的门后,微微闭眼。 久违了,我一直想念的歌声。 当时的海燕——现在的海燕。 其实我只是想一直听你歌唱。 ==========================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浦原喝着奶昔看监控录像,“分析的一点都没错。小涅,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这次试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 “作为一个实验对象,”浦原摇摇纸扇,“修兵这个孩子,他对自己的处境,实在太过清醒。” ========================= 流沙随着时间的潮水退去,他躺在那里,与他的吉他组合成“永恒”的字样。嘴角微微牵动。 梦里还在歌唱啊,这孩子,你说你要放弃音乐才能活下去,是骗谁呢。 牧师说得对,我的确什么也不知道,无法走进你的世界。就像无数次我看着梦中的你,却不知道你的梦境里是什么样子。 但是你的梦,我愿意守护下去。 “我的夜莺……” 近吻着睡着的修兵,他已经把实验的事全部忘记了。 [浓缩果汁] 车子在海滨公路边停了下来,是有人要搭顺风车。瘦瘦高高的黑衬衫少年,漆黑的旅行箱,雪白的琴盒。 “请问,您是要去流魂七街么?” “修兵?” 轰隆的风声。海潮。 “上车吧,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坐副驾驶位,”白哉打开了车门,“海燕在后座,他睡着了。” “你们一直这么幸福。” 修兵看着后视镜里熟睡的海燕,裹着运动装外套,恍惚是睡在日落沙丘背面的旅行者,小憩或者长眠,背后海市蜃楼绽放如彼岸烟火。 “我们已经很幸福。” 白哉戴着蓝色的护目镜,注视着地面上不断被时间吞噬的白线。下午的阳光将他的侧脸照射得近乎透明。修兵注视着,脑海里浮现的是透过喧嚣人群那些苍茫的面孔和吻。 你们就这样驶过一道道地平线,停下车的时候打开天窗,彼此相拥么。 你们并非旅行者。 你们定居于彼此。 “修兵,为什么如此努力要考真央?你已经是西流魂街最出色的歌手。” “……朽木先生……” “如果你觉得难以回答,就不用回答,”白哉说,“抱歉问了你如此尖锐的问题。实际上,很少有人确实清楚自己在为什么而努力。也许起因微小得可以忽略,但后来事情本身就比起因和目的更重要了。当结果出现之后,甚至连过程本身都不再重要。——但是人总需要努力做点什么,取得一个个结果,才能活下去,否则人生实在漫长得没有希望。”
2006年09月25日 11点09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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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朽木先生为什么开始歌唱么?” 白哉抽出一袋薯片抛给了修兵。 “目的地,不是流魂七街么。” “……对,七街。” 我只是想过做你的夜莺。 修兵默念。 ========================= [得知电影的结局之后,就不再有必要将情节从头来过。无论是八点档还是深夜档,没有什么比结果还重要。 我坐在皇帝的身边,这是一位戴着护目镜眼神清澈以90迈的速度开越野车的皇帝,带着他的夜莺奔驰在夕阳渐渐下沉的海滨公路上。他的夜莺已经变成一个结果,过程在我找到他们之前完成了。 一步之差。 我爱上了他们,如我所想的那样,然后徘徊在整个故事之外,看着霓虹深处的R13深夜档,准备着随时上场的告别曲目。 我们都拥有无限,就像这公路和海洋一样蔓延的无边无际的时间。 车子前进的某些瞬间,我会晕眩而迷失,而他们不会。因为他驾驶,没有空闲;因为他睡了,没有自觉。] “朽木先生是为什么而歌唱呢?您是护廷十三番最伟大的队长。” “……修兵……” “对不起,不该问您如此尖锐的问题。实际上,歌者总是要寻找自己歌颂的神祗,否则无法歌唱下去。那神的死就意味着歌者的歌喉和心的死。我曾经历了这样的涅磐,并且为复活的神迹所拯救。我在期待我的神明出现的路途上行走了很多个夏天,然而事实证明神并不需要我去歌颂。到现在为止我已经一无所有,脑子里只存在寂静的声音。” “……这也是为什么修兵要去真央么?” “可是现在我的目的地,是流魂七街。” “……哦,七街。” 而我只是想过要与你一同歌唱。 白哉喃喃。 ========================== [牧师我不要弹琴了,我只能听得到寂静回声,琴在响,我在歌唱,然而那歌声回荡在寂静的井里,没有人在那里,人们跳进那寂静的井只是为了死亡,我的音乐也只是为了死亡,我听见音符淹死在苦水泉的泡沫里窒息。] [摔了它!你的音乐里除了对空白的恐惧之外就是一片空白!摔了你的钢琴!] [不,那只是你的妄想,孩子。我们都爱你,孩子,我对着这块黑礁上空气里的教堂尖塔和圣像发誓,你是被爱的,至少上帝不会抛弃你。] [够了!上帝!上帝是个音痴!你看我想让他听见我,他就开始了涨潮、暴风雨和冬季!他创造了我,而当我问他“我是谁”,他却从不回答!] [你是注定走不进音乐的!你背叛了他的美好!干吗要用那丑陋的恐惧扭曲他!] [可是你总要活下去,听我说哦,音乐不是为了让人有力气死去,而是为了让人有力气活下来……] [牧师我的眼睛好疼痛,脸好疼痛,我的嗓子在烧,我想那摔碎的声响已经连我的内脏都震碎了,我杀了她,我别无选择只能杀了自己的梦想,那就好像把眼睛剜出来把声带割断把耳膜穿破,一次就把所有绝望都用尽了,前方在哪里,雨声太大我听不清楚,] [我的音乐已无路可逃,就连死亡和毁灭也已经无法撼动我的灵魂,撼动听者的灵魂。没有力量撼动,我就无法被爱,被需要,从而也没有了作为歌者生存下去的意义!] [为什么一定要撼动。] [你的神已经如此疲惫,他更需要的,是温柔的抚慰,而不是不断回应你疯狂的试探。] [不要哭闹得像个任性的孩子了。] 浦原放上一张旧CD,里面传出六海的暴风雨和海鸟的嘶鸣,以及无力吼叫的钢琴。有孩子嘶哑变调的歌唱,又似乎没有。 “小涅,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么?那时候他的头发遮不住眼睛嗓音能穿透风雨,眼神狂野绝望,自以为追求着音乐的真谛却将自己逼到悬崖……” “而你就在那悬崖边推了他一把让他摔成了现在这样,浦原大混蛋——你的怀旧癖什么时候可以收敛一下。” “啊呀小涅,我只是帮他从新获取活下去的意义呀,——我们让他知道到底该向谁歌唱。” “你只是让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民谣歌手和一个平凡无奇的优等生,活在所有人的生命之外。你阻止了他生命的核爆阻止了他为这个时代创造最伟大的音乐,混蛋。”
2006年09月25日 11点09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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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旦童话瓦解了,现实的努力也灰飞烟灭了。理想这种东西,不看到结果谁也不肯轻言放弃,但看到了不想看到的结果时,放弃又太晚。这样的无力感,比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理想可怕得多。修兵的理想轨迹是这样的……首先源自海燕讲给他的那个童话,于是他想进入静灵廷去给童话中的皇帝歌唱,开始学习唱歌。在这个过程中,追寻音乐的真谛,渴望唱出能够打动神和世人的歌,却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怀疑[每个歌者都会经历这个痛苦阶段]。在大雨中砸碎钢琴的那一段似梦非梦可以随意理解,但是在那里他遇见浦原,自我怀疑爆发为绝望。因为那场雨他大病,虽然为阿近所救,炎症却毁掉了他的嗓音。得知失声之后他不想再活下去,直到浦原和阿近为他移植了人造声带,从此修兵拥有少年海燕的声音。他很爱这个声音,但因为太爱它导致经常性的自我迷失,他想逃到音乐的世界之外,所以决定考真央学院,不再唱歌,但音乐已经浸入了他的灵魂。为了赚学费他成为PUB歌手,很受欢迎,但他始终不知道自己在为谁歌唱。为了备考搬出去与弓亲和一角同住,在他们的追问中他回忆起儿时的理想。因为信念的动摇,他没有考上,又回到七街唱歌打工,在回家的地铁上认识了白哉,觉得他就是他想为之歌唱的皇帝。然而在PUB演出的时候,他却看见白哉和海燕——一个轮廓和声音都与自己有着神秘相似感的男人在一起。海燕见他的时候开玩笑说自己是修兵的未来,于是修兵恍然大悟自己的声音就是海燕过去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在童话中的角色已不可能是真的夜莺,而是那只注定牺牲的人造夜莺,而自己甚至连进入故事的机会都没有,成为一个徒劳的设定。然而海燕对他说,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那么如果他觉得海燕是夜莺,那他自己也是夜莺,都拥有真实的灵魂。夜莺要为之歌唱的神祗不一定要是某一个人,他歌唱是为了自己的心。这就是关于修兵的全部。===============白哉的理想是修兵,这个设定我写得不多,因为不能冲淡了修兵的主线。[貌似已经冲淡了= =]白哉真正最喜欢的是唱歌。海燕不是很会唱歌,但也很喜欢。海燕最希望的就是能和白哉一起在新年祭上演唱,而童年的白哉嘲笑海燕唱不好,伤了海燕的心,但是当他想要弥补的时候,就出了那件事,志波家就被流放到流魂街了。所以白哉的愿望,就是能再次听到海燕唱歌的声音,和他一起旅行,一起在广阔大地上放牧音乐。这就是为什么白哉会说修兵是他的理想。白哉第一次听修兵的现场是在地铁里,修兵一开口他就惊觉那是海燕的声音。所以当修兵在PUB邀他上台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且在那之后作出决定,要和海燕一起做旅行的歌者。================海燕的存在感一如火柴天堂中的那样,是纯粹的光明,也只是光明而已,没有太多复杂的心理。他只是作为一个象征。的确,他就是我

造的一个神像,在这个故事里,是为了爱与被爱而存在的神。===============阿近则是更具悲剧意味的存在。修兵走不进海燕和白哉的世界但是能够理解他们的追求,海燕和白哉能够理解彼此的追求,但阿近连修兵的世界都走不进去。虽然手术之后修兵成为了阿近的情人,但他对近的感情似乎只出于责任,他不想让近了解他一丝一毫。所以我们看得到近经常以世人的思维揣度修兵的想法[故意写得很恶俗的阿近心理描写便是——虽然其它部分也好不到哪里去]。近对修兵抱着守护的态度,即使知道这个孩子不想努力让自己了解他,即使知道就算他努力他们也不可能彼此了解,他还是选择守护这个孩子。我对近的欣赏就在于这种带着尊重和包容去守护的态度。即使他对修兵的爱可能只出于误解[真悲哀],我喜欢这样爱下去的方式。这种爱更接近于婚姻而非爱情。婚姻这种东西,即使是悲剧也可能幸福,即使幸福过也可能成为悲剧。就是这么一回事。================浦涅的存在首先是为了恶搞调节气氛。其次,就是为了表现不同的人生态度。浦原把人生当游戏,涅把人生当实验,用他们俩的态度来观照其他人的人生。这样两个人难道不是最适合相亲相爱么><=================关于打乱的叙事顺序和某些超现实的场景。打乱顺序是为了制造时空交错的效果。在时空之间穿越,不知不觉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不知不觉又满怀鲜花,这种感觉[应该]不错的吧……[你可以去死了废柴]还有就是为了保持音乐性。至于沙里的钢琴,复活仪式,以及相关的场景……都解释了文也就失去YY的价值了不是么……[原来好像也没什么价值= =]关于音乐,我会专门来写。这个系列是我固执的爱。就好像我固执的要YY海修一样,人有时候就这么不可理喻。笑。姑且算作一种有趣的尝试吧。虽然写坏了,我还是爱着这篇,就像我写坏了日晷但还是喜欢它一样。那么,就先这样。
2006年09月25日 11点09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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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完结。之后呢……equalsun这个ID也要从网络上彻底消失了。谢谢大家。
2006年09月25日 11点09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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