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2
盲鱼 解语花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见清脆的水滴声。他猛地想起墓道里的那场爆炸,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却被横在胸前的手箍得动弹不得。感觉到那人的力度,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扯了一下,生疼。伸手轻轻去触碰那人的脸颊,那种熟悉的温度,让他不由把身子往那人怀里靠了靠,好像那小小的温暖就是他的全部。黑瞎子睡得很沉,这一番大动静过后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花儿”解语花听见他这样唤自己,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是半晌的寂静,只是解语花可以感觉到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然后黑瞎子慢慢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用鼻子轻轻地嗅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推开他,甚至伸出了手取回抱住他,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从与他相贴的地方涌来。好一会儿,黑瞎子才慢慢放松做起来,让他靠在他怀里。“花儿爷,你要实在不醒我可是就要不管你了”,向来戏谑的声音竟然多了一丝颤抖。解语花于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我睡了几天?”解语花听见自己的嗓音沙哑,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却有一只手伸过来替他抚平,黑瞎子笑了笑,认真道“我不清楚,不过大概有两天半了吧。“两天半?我们还是在原来掉下来的地方?”解语花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闪过了什么东西,却是太快了抓不住。“对,花儿你掉下来的时候摔晕了,还发了烧,我没敢走。”黑瞎子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看过,前面有一条地下河,顺着走就能走出去,现在你先吃点东西,我们一会就出发。”说罢黑瞎子就回身翻包,片刻掏出了一块干粮递给解语花,解语花的脑子依然顿顿的,没有多想就伸手接过,脱口问道:“你不吃吗?”黑瞎子无声的摇了摇头,:“我从地下河里找了几条盲鱼,已经垫过肚子了,还留了几条。不过这东西寒气重,你还不能吃,你就先吃干粮吧。”解语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却说不出来。从他怀里坐起来,默默地开始咬那块干粮。是一块肉。有一些焦,或许是饿极了的缘故,他觉得分外的好吃。一片漆黑中,黑瞎子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他伸手摸摸解语花的头发,声音温柔:“慢点吃,小心噎住。”解语花突然笑了,“好”。他抬头吻上黑瞎子,“这样就不会噎了。”黑瞎子失笑,狠狠吻住了他。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顺着地下河的流向不断向前摸索。解语花的火势已就是那些肉干,而黑瞎子一就是吃那些盲鱼。漆黑的洞穴里没有任何的照明设施,也不知道什么哪里才是尽头。或许是觉得有可能再也出不去了,解语花开始对黑瞎子坦率,他跟瞎子说他小时候不听话不肯练戏二爷打他的事情,到后来接手解家腥风血雨的日子。有一天他突然说:“瞎子,不管出不出去我们一起吧”解语花的眼神坚定,随后笑了笑“也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你可不能不答应我。”黑瞎子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紧的似要把他融进骨血里一般,却没有回答他。于是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上来,几乎要把解语花淹没。也不知道是过了几天,当他们终于看到了光亮的时候解语花笑了,笑得喘不过气。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要把他割裂一般让他动弹不得,宛如炼狱。黑瞎子一只手抱住解语花,伸出另一只手去来回触碰他的脸,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他轻柔的笑了笑,然后把慢慢唇轻轻的覆上解语花的唇,来回摩挲。他身上的血迹粘的解语花满身都是,二解语花就像是被抽调了灵魂一般,原地任由他亲吻。突然解语花推开他,泪流满面,但他知道黑瞎子看不见了,那双曾经无比深邃的眼睛再有没有了焦点:“原来……我吃的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淡然拔高:“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嘛!!!呵呵,我偏不!!”他听见黑瞎子笑了,带着一种认真的味道,他贴着小花的耳朵呢喃:“花儿,我恨你,我要你活下去,我要你永远痛苦。”解语花突然笑了,无比凄厉:“瞎子我说过我们生死与共!我解语花说到做到。”黑瞎子又摇了摇头,笑的戏谑:“花儿……“他的话没有说完解语花就觉得后颈一阵钝疼,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却只看到黑瞎子最后的笑容。解语花最后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他转了转头,可以闻到医院所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他笑的几乎喘不过气,“瞎子,你看最后的最后,我还是瞎了。”那是他第二次笑得喘不过气,他是他最后一次笑如果说黑瞎子就像洞中的盲鱼一样永远葬在洞里的话,解语花、解雨臣的心依然。
2011年11月05日 06点1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