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我心】【原创】 再写无缺-----简装版
吴岱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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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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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工作的关系,《再写无缺》已搁置了很久,实在是心中有愧。
但有始有终始终是爱融的做人的原则,我曾信誓旦旦地说过,多难我也要把它写完。如今,虽已隔了很长时间,但我还是想把它完成,勉得爱融抱憾,也不负众融亲期盼之意。
现将此文再重发一遍,以便众亲们阅读,也为自己重新梳理一遍情节,好再望下续文。毕竟隔了这么长时间。
郑重声明:这楼里只发文,亲们有什么评论或意见还是到老楼里去说。
爱融一并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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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话少说,先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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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宫主邀月缓缓地走出了房门。六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她的脸上甚至还泛起别人不易察觉的红晕。她的眼神更加的幽深了,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她就站在亭外的院落中,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
她就这样看着亭中舞剑的男孩,眼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怜爱,是憎恨,抑或是、、、、、、谁也不清楚。
男孩儿终于收住了剑,小小的胸脯有些急促,额头上也多了一层细密的汗。他走下亭来,向邀月走去,因为他看见了邀月在冲他笑。他有些怯怯的。邀月接过花奴手中的丝帕,轻轻拉了他的手,
无限怜爱的说:“无缺乖,看你满头的汗!”说完她温柔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青儿端了碗茶拱身道:“公子,你的茶。”
那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接过茶来喝了几口。邀月宫主又问:“无缺,饿了吧?我叫人给你做了小点心,是你最爱吃的松仁糕。呆会叫碧儿拿给你。”
那男孩儿点了点头。邀月拉了他的手向屋内走去。
邀月又问“无缺,近来你的剑练的很好,你觉不觉得辛苦?”
那男孩儿轻轻摇了摇头。
邀月笑道:“无缺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们习武之人就不能怕苦的,怕苦怎么练成绝世的武功呢。更何况你是我们移花宫唯一的传人,一定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才不负我一片教悔之心,你明白吗?”
那男孩儿轻轻地说了一句:“姑姑,无缺懂。”邀月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惊喜,但很快就消失了。
稍倾,邀月说:“无缺,我又给你请了一个师父。”
那男孩儿立即露出惊讶地神情,
他瞪着一双大眼睛问:“姑姑不是无缺的师父吗?”。
“是这样,我这次给你请来的师父是教你识字的。我想你也大了,到了识字的年纪了,一个人,读书识字方才明白事理,你要好好地听师父的话,认真读书,明白吗?”
那男孩儿看了看移花宫主,点了点头。
就这样,每天天不亮他就让青儿叫醒他到书房读书。从此,书房墙壁上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影子。他真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诗”“书”“礼”“乐”“春秋”“论语”“史记”等,很快就默记于心。他不怎么爱说话,只是两只黑色的大眼睛常陷入一种沉思中。
这一日,无缺像往常一样读完书,又练了一回剑,刚想回房,只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姐姐,让我来”!
只听青儿说了一句:“小舍儿,宫内的事情你不懂,没有宫主的吩咐,谁也不能靠近公子!”
说着,青儿和一个陌生的女孩来到了花无缺的跟前。那女娃儿一看到无缺,眼里立即露出羞涩的神情,忙低下了头。无缺并不认识她。
青儿连忙说:“公子,这是新来的花奴,不懂规矩。”
花无缺看了看那女孩,只见那女孩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面容很是清丽,只是一脸的稚气未脱。
无缺经常看见那小女娃,那女孩也好似故意地的接近花无缺。
一天, 无缺正在读书,那女娃儿竟偷偷地溜了进来。她走到跟前说:“公子,我给你沏了一碗茶,请你品一品好不好?”
花无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女娃儿走上前,指着碗里的三色花瓣道:“你瞧,这里边粉红的是桃花的花瓣,白色的是梨蕊,那红的就是玫瑰的花瓣,将这三样花瓣用盐水浸泡了,再用白糖和蜂蜜腌制了,埋在树下。等吃的时候只取出来就行了。喝茶时放上一点就会觉得满口余香,通体清凉。这还是我在家时母亲教给我的呢!公子若不信可尝尝?”花无缺望着那碗茶,缓缓地端过来。
“小舍儿无礼!”
外边响起碧儿的声音。话音刚落,一条白丝带就就缠住了小舍儿的脖子。刚才还如黄莺似的小舍儿转眼就一命呜呼了。她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笑。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瞬息夭折了!就像一朵花还不没有来得及开放就已被雨雪风霜所蹂躏。她甚至没来得及享受生命的乐趣。花无缺呆了,他的眼睛瞪得大的,只怯怯地看着移花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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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儿颤声道:“宫主,这小舍儿刚进来,很多事情奴婢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宫主,请处罚奴婢吧!”
邀月冷冷地瞧了瞧地上小舍儿的尸体说:“不知死活的奴才!”
又回头对碧儿说:“以后不允许这些下等的奴才接近公子,听到没有?”
碧儿喏喏地说:“是,是,宫主,奴婢一定好生教训她们的。”
邀月拉了无缺的手,无缺的小手里已满是汗。
“无缺,”邀月叫了他一声,无缺怔怔的,他不知在想什么。
“无缺,你怎么了?”花无缺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的问:“姑姑。”
邀月笑着说:“无缺,你是天之娇子,以后不要和这些奴才们随便说话,传出去让人笑话的。知道吗?你是主人,她们只是一群奴才。你只管使唤她们,但就是不能跟她们说笑,懂了吗?”
无缺低下了头。邀月的脸上泛起一种奇怪的笑容,无缺竟打了一个愣怔。一张平时如冰的脸上突然堆满了笑,让人感到很不自在,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邀月宫主突然觉得她的耐性好了很多,她甚至觉得每过一天都是在享受,享受一种别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好主意。桌上的那杯酒已凉了太久了。这杯酒本来是在江枫花月奴被追回的那一日就喝的,但是她改变了主意,一个天才的计划产生了!等二十年后那个计划实施的那一天,那场好戏上演的那一天,那才是一个值得庆幸的日子。到时所有的秘密都将揭穿,有人会比她邀月痛苦一千倍,一万倍。江枫和花月奴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的。邀月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夕阳下的荒原的小路上两具凌乱的尸体。花月奴,江枫!人死了变得真难看,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浑身血迹,如血的夕阳照在尸体上是那么的恐怖、丑陋和肮脏!
无缺一天天的长大,她的心更难以捉磨了。有时,等到无缺睡了,她就呆在一边看着他。他长得越来越像了!那眼睛,那鼻子,那张脸一次次地烧灼了她的心!她觉得她要崩溃了,她真的好恨!但她又真的很爱!她每时每刻都经历着如炼狱般地煎熬!就这样火与水一次次地交锋,但最终火还是烤干了水,因为她在无缺的脸上还看到另一个影子,“花月奴,那个贱婢!”
那件血衣上的血迹已变为黑色,它早已干枯,凝固,就像她邀月的心。
初春的夜里竟落了一场雪。清晨起身时,移花宫内已是琼瑶玉脂的世界了。刚刚有些暖意的移花宫又重新浴在了一场冰雪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几场雪,几场雨,花儿开了一回又落了几回,该来的来,该走的走,谁也挡不住,留不住。
邀月的心感到越来越激动了,因为她的计划马上就可以实现了。她天天守着花开花落,守着阴晴圆缺,只为的就是这一天。她听到了她心底胜利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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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亭里,已不再是那个怯怯的小男孩。
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白衣飘飘,身形似惊鸿游龙一般,他的剑法是那般的妙不可言,令人神往。
他的剑快得像一阵风,美的像月影,行云流水一般。
邀月不禁也有些呆住了,眼前的少年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像极了另一个人,却又和那人那样的不同。等少年转身的一刹那,邀月看见了他的眼睛,“天呢!”邀月的心中不由得呼喊起来,她如遭五雷轰顶一般!
剑气流泻,素心亭外的桃花已拂了一地。花无缺终于收住了剑。他轻轻地调了息,脸上又恢复了如湖水般的平静。碧儿忙上前接过剑。
青儿端着青花盖碗的茶:“公子,喝口茶吧。”花无缺随手接过,轻轻呷了几口。
“公子,”一个花奴过来叫了一声。花无缺头也不抬地问:“说!”口气那般地温和,但又让人感到高不可攀。
“公子,宫主有请!”
“嗯,我知道了!”花无缺起身向里边走去。那花奴呆呆地看着花无缺的身影,嘴巴都有些合不上了。青儿碧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
“几年前的小舍儿你忘了吗?”那花奴立即跪倒在地呼道:
“求姐姐饶我,奴婢不敢有丝毫非分只想,只求姐姐不要告诉宫主!”
碧儿叹了一口气说:“以后再不能如此,否则我们救不了你!”
那花奴赶忙磕头称谢。
花无缺走进了宫主的房门,邀月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宫主,唤无缺来有什么吩咐?”
邀月正色道:“这几年来江湖上平静得很,近日本宫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南的请贴,是一个叫江别鹤的人发出的。此人在南方影响很大,收笼了很多的英雄豪杰。人 人都称他为江南大侠。这次我想派你出去看看,一来到江湖中长长见识,二来替我察一察这江别鹤究竟是怎样的一号人物?我们移花宫在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花无缺点头道:“无缺领命!”
邀月道:“这次你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替我寻找一个叫小鱼儿的人!”
花无缺的眼神里掠过一种惊讶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是,宫主。”
邀月道:“今天我叫你来还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是关于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花无缺脸上有些动容。邀月说:“是啊,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宫主,我是很想知道我的身世,但我以前问起来时,你总是很生气,怎么现在突然、、、、、、?”
邀月淡淡地说:“那时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但现在你长大了,你也应该知道真相了。”
邀月说话时一直看着花无缺的脸,她听见她的心里的笑声。这一天终于来了!
邀月道:“你的母亲叫花月奴,是个既漂亮又聪慧的女子。她虽然在我的宫中当差,我可却从来都没有将她当做下人。我们情同姐妹,惺惺相惜。一次意外的机会,她认识了你的父亲。几天后,你的母亲就对我说要跟着那人走,可我并不知道你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没有答应她。可她执意要走,我留都留不住,只好由她去。你父亲那人我也见过,虽家世根基浅了些,但仪表堂堂,知书识礼,到底人也不错。他们走后,我一直惦记着你的母亲,但她始终没有音信。一年多后,就有人告诉我,城外的荒原上发生了一桩命案,一男一女被人杀害。等我赶到时,你的父亲已死,你的母亲尚有一息。她的怀中抱了一个婴儿,那孩子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母亲临终前将那孩子托付与我,求我勿必将他养大成人为他们报仇。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那个孩子就是你!”花无缺平静的脸上徒然增了凄怆之色。这些他从未听人提起过。
他忙沉沉地问:“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邀月叹了一口气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察这件事。事后我才知道是一个姓江的人,因贪恋你母亲的美色,竟设下毒计陷害你的父亲,那人居然在他的茶里下毒!那时刚刚生下你不久,你的父母本打算回南边老家的,谁知在路上竟遇到了这样的事!只可惜那个姓江的人已死在了别人的剑下。但我却意外得到消息说那人倒有一个儿子。只是这几年音信全无。”
邀月又叹了一口气。花无缺听后神色更加不安了。
邀月淡淡一笑说:“你第一次出门,我着实不放心,殊不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我让碧儿青儿跟着你,一路上好有个照应。”
说完后又叫了碧儿青儿来道:“你们跟着公子出门,一路上要好生照应,明白吗?”
两人道:“请宫主放心。”
邀月看了看无缺,他的脸上透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神色。邀月轻轻地说:“好了,回去准备一下吧。”
花无缺回身出了房门。
邀月看着花无缺翩然离去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桌上的那杯酒等了快二十年了,她的心似乎长满了荒草,覆盖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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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咯咯一笑,头上钗环叮当。花无缺也一笑:“花某有礼了!”
在柳眉儿之下还有一位如凶神恶煞般长满了络腮胡子的人。元庄主说:“这位是崆峒的赵大刚,是崆峒的大弟子,此人力大无穷,人送外号叫“赵千斤”有力拔山河的豪气。”花无缺听完冲他一抱拳。
那人不屑地看了花无缺一眼,
说“面嫩的很,不知有没有真本事。”
声音虽小,花无缺早已入耳,但他什么都没说,就当没有听见似的。元庆祥心内暗暗称道:此人身负绝学,容貌出众,但又如此谦恭有礼,真乃少年英雄!
紧接着元庆祥又介绍了峨眉的玉师太,武当的吴真人,还有少林的行痴大师。坐在最下首的是两位少年。其中的一个脸上有道很深的刀疤。眼睛灵动,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刀疤在他的脸上并没有显得难看,相反更使的他的脸俏皮了。他的一双眼睛也正往花无缺这边扫过来。另一位看上去却长得斯文,白净,一双眼睛如秋水一般,倒像个女孩子。花无缺看了她一眼,而她也正看着花无缺。花无缺一笑,那少年看了看身旁的的少年,忙低下了头。元庄主告诉花无缺:“这两位少侠、、、、、、”
不等到元庄主说话,那脸上有刀疤的少年站起来笑嬉嬉的说:“我们也是不请自来的,只不过我们不曾准备贺礼。我听说元庄主为人豪爽,想必不会见怪的吧!”
元庄主一笑道:“这位少侠说笑了,少侠能光临寒舍实在是元某人的荣幸,怎会见怪于你。”
那少年哈哈一笑说:“元庄主果然义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一拉边上的少年就坐下了。元庆祥哈哈一笑:“请两位少侠宽坐。”
他指着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少年说:“这位叫、、、、、、”那少年说:在下姓赛,赛南天!”
又指着那位羞涩的少年说:“不知这位少侠尊姓大名?”
那羞涩的少年脸儿一红,抱拳道:“晚辈铁心男。”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道:“赛南天?”坐中有冷笑声传来。箫灵峰捋着颌下的长髯道:“难道阁下的武功赛得过燕南天吗?小小年纪,竟也这般狂妄!”
座上的人都面面相觑起来,接着就有人笑了出来。小鱼儿笑说:“我的武功自然不能和燕大侠相比,但我出生时,我的爹妈希望我长大后赛过燕南天,这总不是错吧。”
那赵大刚哈哈一笑说:“当真好笑得很!也无耻得很!”
元庆祥道:“各位朋友都是来为元某祝寿的,千万不要因为小事而误会,我们还是喝酒,各位英雄,元某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头便喝了下去。花无缺暗自心想,这位元庄主可圆滑的很,虽是隐退,但在此结交如此多的江湖中人,不知究竟是何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元庄主见天色已晚,竟将众人留在了元府,只为略尽地主之谊。
已是入夜,花无缺从未喝过这么多的酒。那晚,那股酒气郁结在他的心中,冲撞着他的血液,让他有些不安。他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眼里却多了一些暖意。他的手扶在元府内院长廊的柱子上,呼吸着外面吹来的凉气,竟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他环视四周,元府真的很大,一种“一入候门深似海”的感觉。
很晚了,碧儿青儿出了房门轻道:“公子,天已不早了,早歇了吧。”
花无缺一笑道:“我只觉得今天心情很特别,我不想睡,你们先去休息吧。”
碧儿青儿只得回房。花无缺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弯弯的月儿,他突然想起来了移花宫,想起了他来这里的目的。移花宫的月每次都是那么圆,而这里又是这般的不同。他刚想起身回房,突然看见他的邻家的灯还亮着,只听见两个声音传出来。一个说“那主仆三人好神气!”
另一个道:“什么可神气的,说不定是个假正经。看到那副娘娘腔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另一个又说:“我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你不要这样说人家吗?”
另一个又道:“我说他,关你屁事!怎么,看人家长得不错,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另一个忙道:“你胡说!我、、、、我、、、、怎么会看上人家,我的心你不是不知道,你还冤枉我,我、、、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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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那人竟带了哭腔。
另一个又说:“这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我看你见到人家眼睛发亮了。”
“你还说,我、、、不理你了!”那人竟小声地哭了起来。那两人的话随着入夜的风一直吹到花无缺的耳中,他摇头笑了笑回身进房。这时,只听有人说了一句:“真没想到,温文儒雅的花公子居然在偷听别人的谈话!”花无缺淡淡一笑道:“在下并没有偷听。”
那人又道:“刚才我们的谈话不是已经被你听到了吗?”
花无缺还是笑着说:“我并想听别人的事,但它偏偏自己就送到我的耳朵里。”
那人也一笑道:“这也好办,你如果把耳朵堵起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花无缺笑出了声:“耳朵是用来听事的,为什么要堵起来呢?”
只听另一个声音说:“小鱼儿,这不关别人的事,你不要再闹了。”
花无缺心内一惊“小鱼儿!”
难道他就是宫主要找的那一个人。”正想得出神,一柄飞刀“嗖”的一声,冲着花无缺飞来。那飞刀在夜晚就像天边的一道寒光让人心惊。花无缺轻轻将身一转,回头将飞刀接在手中。紧接着那间屋内的灯突然灭了,两条黑影竟从后窗掠出。花无缺紧跟着出去。那两条黑影一直往前跑,花无缺一直在后边跟着。以花无缺的轻功想追赶两人似乎太容易了,但花无缺想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一直跑到镇外一片靠着树林的空地上,两人突然停住了脚。那个脸上有疤的少年哈哈一笑道:
“你果然追来了!”
花无缺淡淡一笑说:“阁下引我出来有什么事?”
那少年笑道:“我最讨厌假惺惺的人,要想问我,先跟我过过招再说。如果打得过我,我就会告诉你,怎么样?”
花无缺说:“可我并不想跟人打架,再说,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少年有些恼怒地说:“我偏偏要跟你打架,怎么样!”
说着将手换成一双铁掌直向花无缺劈来,只听得双掌带风,如豹鸣虎啸,虽不是什么名家的招式,但也刚猛讯急,不容小觑。眼看那掌已到花无缺的头上,花无缺竟纹丝不动。一双玉葱般的手指竟轻轻拔过了那少年凌厉的手掌。那少年被拔出几丈远,一下跌倒在地,少年惊愕地抬起头,见花无缺的身边竟多了两个漂亮的丫头。
碧儿冷冷一笑:“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跟我们公子过招,简直是自不量力!”青儿冲那少年说道“你呀,回去再练十年也未必接住我们家公子十招。”
接着,碧儿又俯在花无缺的耳上嘀咕了几句。
花无缺便问:“你就是小鱼儿?”
那刀疤少年坐在地上大笑起来,道:“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小鱼儿!”
那清秀的少年赶忙跑过来,扶住了地上的少年,那少年竟不理他,一下挣脱了他的手臂。那少年眼里含泪。
花无缺冷冷地说:“对一个姑娘这样无礼,岂不有伤男子汉的身份!”
那两人更是大惊。
那怯怯的少年突然道:“你、、、你、、、怎知我、、、是、、、、”
花无缺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碧儿青儿,我们走。”
说着回身便走。小鱼儿大喊:“花无缺,总有一天我会找你比试的!”
花无缺并不回头,
只说了一句:“好啊,在下随时恭候!”
两人迅速消失在黑夜里。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花无缺竟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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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元府内已是后半夜了。
花无缺躺在床上无法入睡,他一直在想这小鱼儿究竟是何来历,宫主为什么要我找寻他的下落,难道他和移花宫有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这小鱼儿小小年纪,怎会与移花宫有什么瓜葛?难道他与我、、、、、花无缺居然不愿去想。
他对这小鱼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第一眼见他他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一种想接近他的感觉。
他的武功很差,可他不想让他难堪。还有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女,一想到她的眼神,花无缺竟有了一丝慌乱。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种很复杂的神情。看来酒是喝的多了,心也乱了起来。
花无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正欲朦胧睡去,却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那声音像是离得很近,又像是离得很远,在深夜里竟如此的恐怖。花无缺忙提起剑飞身出来,四周并没有人,每间屋子里都黑着灯,没有任何异样。花无缺酒已全醒了。
他静静地听着,深夜里一片树叶落下都让人觉得心惊肉跳。那声音似乎已无影无踪。花无缺刚想回房,耳边又响起那声凄惨的喊声,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院子中掠过,飞也似的进了一道门,不见了。
花无缺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他身形一跃,直奔那黑影而去。刚才那道门竟是虚掩的,轻轻一推,花无缺便闪身进去。那道门连接着一条长长的甬道。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那条又窄又长的甬道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终于远处火光一闪,甬道尽头的一间小屋子的门吱的一声。
花无缺悄无声息地躲在屋子的外边仔细地听着。屋内有了人影,一条瘦小的影子!屋内昏暗的灯光映出墙上的人影。那人影拿了火折子,光影投在黑暗的墙壁上,不停地晃动。花无缺推门而入,那影子正背对着他。
花无缺问:“你是谁?为什么深夜引我来此?”
那人沙哑地道:“看不出你倒是有胆量!”
花无缺一皱眉说:“花某平生最恨鬼鬼崇崇之辈,有什么事尽可说得。”
那人阴森森地一笑说:“果然是个坦荡君子!但你如果想我是谁,你就跟我来。”
说完用手在墙上一摸,只听“咣”的一声,那人影竟一下消失了。
花无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只见那黑影所在之处竟露出了黑色的洞口,原来这里竟是一个地下通道入口。花无缺一跃跳下。里面是一级级的台阶,里面更是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花无缺下意识地用手扶着墙壁,墙壁是些凹凸不平的大石头彻成。走了几步,花无缺竟摸到了一样东西。是一个火折子和打火石。
他用打火石轻轻点亮了火折子,漆黑的地道里终于有了光亮。花无缺很小心地一步步地往下走,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地道里很黑,但并不潮湿阴暗,一会儿,竟有了一阵风,花无缺觉得这个地方应当快到头了。又走了一会儿,火折子突然熄灭了。
那个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到右边的墙壁上,第三块石头的中间有一个按扭,你只要将按扭一按就可以进来了。”
那沙哑的声音在幽深的地道里传出,显得更加的阴森可怕。仿佛整个地道里都是他的声音。花无缺用手摸着右边墙壁上第三块石头,果然有一个按扭,他用力摁下去。只听“咣”的一声左边的石门豁然开启。
花无缺一步踏了进去。里面竟似是一间牢房,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紧靠墙壁的是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一盏似明似灭的油灯。但令花无缺吃惊的是稻草上竟然躺了一个人!
花无缺走上前,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那人的脸。他只好拿了桌上的油灯仔细端详躺在地上的人。借着昏暗的灯光,花无缺将他的身子扶起,用手在他的鼻子上试了试,尚有鼻息,只是已经很微弱了。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一脸的憔悴,脸上满是污泥和血迹,头发凌乱地覆在了额头上。他的衣衫褴褛,覆盖着他瘦小的身子。突然,花无想起这人在哪里见过,他竟然是今天清晨在街上乱冲胡撞的小叫花子!
花无缺暗暗心奇,他怎么会在这里?花无缺扶着他靠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拿了他的手,将一股真气输入他的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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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叫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慢慢醒来。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似乎还有一个温热的怀抱。他轻轻张开眼睛,他的眼前呈现出了一张温和英俊,超尘脱俗的脸,并且他还轻轻抱着他。
“你、、、你、、、是谁?”他的脸蓦然红了,一下挣脱了花无缺的怀抱。
花无缺一笑说:“这么快你就忘记了!今天早上咱们就见过,不是吗?”
那小叫花一惊道:“你不会是来跟我要银子吧,我、、、我、、、真的没钱给你!”
花无缺笑着摇了摇头说:“你看我像是跟你要债的吗?”
那小叫花子半信半疑地看着花无缺,突然问:“你真的不是来跟我要钱的?”
花无缺点了点头。那小叫花子方叹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这两天当真倒霉的很!”
花无缺道:“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儿了吧?”
那小叫花子叹了一口气说:“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有所不知,我的仇家太多了,他们都想我死呢。”
“仇家?”花无缺笑了。“你小小的年纪怎么会和别人结仇的?”
“我、、、我、、、”那小叫花子眼睛嘀溜溜地转,竟说不上话来。
花无缺又笑道:“我来替你说吧,你在撒谎!你根本就不是个叫花子对不对?”
那小叫花子惊呆地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花无缺正色道:“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地把我骗到这儿来,到底为什么?”
那小叫花子低下了头一声不吭。他突然回身抹了一把脸,等回过头来,花无缺更是大惊,原来他竟是一个女孩,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
“你、、、、、”这回该花无缺说不出话了。
那女孩低下了头。
“你到底是谁?”花无缺问道。
“我、、、我、、、叫、、、、”女孩拼命地想着,然后说:“我姓、、、草”
“姓草?”花无缺感到有些意外。“这个姓倒是很稀奇,花某从来没有听过。”
那女孩清了清喉咙又说:“对,我就是姓草,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就叫草月儿。就兴许你姓花,不许我姓草吗?”
花无缺笑着摇了摇头说:“你又何必较真,花某从不跟女人吵架的”。
那草月儿说:“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
花无缺说:“姑娘既然不肯说,那我也不便再问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那草月儿立即高兴了起来,她连忙说道:“好!这地方我很熟的,我帮你带路吧。”
花无缺一拱手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花无缺永远是花无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什么情况他永远是那么的优雅!他似乎对任何人也不会发脾气,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他看似平和,但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感觉。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那道石门,草月儿低低地说:“你随我来!”
两人又进了那条漆黑的密道。草月儿对这里似乎真的很熟,她摸着黑走得很快。花无缺在后边紧紧跟着。这来时和走时的路径竟有些不同。她拐了几道弯,又开启了几道机关,最后两人终于走了出来。出来后,花无缺发现两人竟在山里。天上的星光闪烁着,清风徐徐。花无缺回身看了看草月儿,那草月儿竟背朝着他。
花无缺道:“你一带路我就知道错了,但是我还是相信了你。难道你就这样对待朋友吗?”草月儿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星星。
花无缺轻轻地说:“为什么不说话?你将我到这里来,不就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草月儿回过了头,看了看花无缺,然后又低下了头,“我、、、我、、、”
花无缺淡淡一笑:“姑娘何必为难,既然不想说还是不要说好了。”
草月儿道:“花公子,你、、、你、、、不会怪我吧?”
花无缺说:“我为什么要怪你呢?”
草月儿竟有些泪眼模糊,“你、、、你、、、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情也最无情的人!”
花无缺神色有些凄楚地说:“是吗!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草月儿叹了一口气说:“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人!”说着竟流下泪来。
花无缺道:“山上风大,姑娘还是回去吧。花某会送你一程的。”
草月儿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只是自言自语地道:“天上的星星多美啊!只可惜太短暂了!”
花无缺轻轻地说道:“虽短暂,但明夜还会升起的。”
草月儿摇了摇头道:“只是人和它却不同,过了今夜恐怕再也不会来了。”
花无缺说:“花开花落,月圆月缺,四季更迭,自是冥冥中注定。姑娘何必这样伤感?”
草月儿的眼中顿时含满了泪水。那泪水在星光下更显得清亮,就像清晨的朝露一般。花无缺默默地看着她,无语。
草月儿回头说:“咱们回去吧”说着径直奔下山来。草月儿果真对此地熟得很,他们很快就下了山回到了镇上。到了镇上的十字路口,草月儿突然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对花无缺说:
“前面不远就是我的家了,你不必再送我,我们就此别过吧,只是,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花无缺抱拳说:“那就请姑娘多多保重!”花某就此别过了!“
说着回身提剑已走出几丈远。
草月儿突然回头大喊:“花公子,别忘了我还欠你的银子!”
然而,花无缺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13
level 11

碧儿青儿早已大怒道:“公子何必跟这些人辩解!待我们两人收拾了他们便是,不劳公子出手!”
说完两人又要出手。花无缺喝退了两人,说:”事情没有弄明白就先出手,这岂不越弄越糟,千万不可再动手,免得让人觉得我们移花宫欺负人!”
“好!好!果然是个仁义君子!”
说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花无缺一瞧,竟然是那小鱼儿和那乔装改扮的白衣少年。
小鱼儿大步向前对元庆祥说:“我可以给这位花公子做个证人,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来着。再说,你如果怀疑的话连我一起也怀疑好了。我昨天晚上也不在府中,我和我的兄弟一起出去喝酒了。”
那白衣少年也道:“是的,我们一直和这位花公子在一起的。”
说着竟抬眼瞧了花无缺一眼。
元庆祥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这事果真有蹊跷!只是、、、、”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上面竟赫然用鲜血写着,杀人者移花宫也!
小鱼儿大笑道:“你们也太有意思了!如果上面随便写上谁的名字那人就是谁杀的话,我就把你们的名字全写上,哈哈!”
小鱼儿笑得捂起了肚子。“你们这些人太、、、好笑了,自认为、、、聪明,哈哈、、、、简直比驴还要蠢!哈、、、哈、、、”
“他说得没有错,这两人正是被移花宫的人所杀的!”
说完只见有三个人如从天而降一般。前面是两个绝色的使女,跟着从后面走出来一个女人!天还没有完全亮,屋内亮着灯,只见这个女人乌黑的头发如瀑布一样散落在后背上,身上一袭白衣,风儿吹动着她的衣带,恍若神仙妃子。她的脸上就像冰雪堆成,那么美,又是那么遥远,在她的面前,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没有人敢放涎无礼,所有的人在她的面前都会觉得是那样猥琐卑贱。花无缺有些吃惊,
他忙上前拱手一揖地道:“弟子无缺,参见宫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说:“原来这就是江湖上人人都敬仰的移花宫主!”
那移花宫主连正眼也没有瞧那些人,
只对花无缺说:“这两人出口不逊,我只是教训了他们一下。以后谁要胆敢对移花宫无礼,你就杀了他们!知道吗?”
花无缺神色凝重地说:“弟子记下了,只是他们并没有说过什么、、、、、、”
邀月说:“别以为移花宫足不出门就不知晓天下的事,事到如今,天下还没有移花宫不知道的事!”
说完竟哈哈大笑起来。小鱼儿睁大了眼睛上
前轻轻问花无缺:“原来她就是你师父啊,怎么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大。我说吗,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行动举止跟女人似的,原来是受你师父的影响!你师父既然疼你,为什么不给你找个男师父!”
花无缺刚想说,移花宫主生气地说:“无缺,你就样由着别人说污蔑你的师父吗?替我教训教训他,看他还胡说不胡说了?”
小鱼儿一看事不好,回身拉了身边的白衣少年就往外跑。一口气跑到了一片无人处,这里似乎离元府很远了。小鱼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白衣少年更是一下跌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小鱼儿嘿嘿一笑说:“都说移花宫主有多历害,虽然她的武功比我强,但论起逃跑她未必跑得过我。这不,我们不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溜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有多生气,不过,她生气的样子一定会好看的。”
说着自己竟笑起来。“好狡猾的小鬼!你真的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小鱼儿心都有些停止了!移花宫主和花无缺就站在他们的身后。邀月的脸上有些兴奋,
她居然满脸堆笑问:“你就是小鱼儿?”

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15
level 11

元府。门外静悄悄的,出人意料。
元家的后院落里更是静得让人不敢呼吸。比起前院的雄伟,这时更雅致了一些。
这是一间小姐的闺房。屋里飘起淡淡的清香。一进门便是一间大的客厅,里面的家居摆设竟是清一色的金丝楠木。再往里走,是一间书房。高高的书架上陈列着名家典籍,靠右边的书架上竟有一些医典药方,靠左边的是些乐谱和诗词歌赋。再往里走就是卧室了,里面宽大的雕花大木床,淡绿色的轻纱帐曼,床下横着脚踏,墙边一张小小的茶几之上放着一把瑶琴。
窗前却立着一个少女。她穿着鹅黄色的纱衣,下身穿一条白色的百褶裙。她似乎站了很久,只呆呆地望着窗外,像是在等待什么。
窗外树影婆娑,梨花开得正好,簌簌地压满了枝头,迎春花也摇着黄色的花蕊冲着春日娇笑,春日的阳光照进屋子,她的脸上反倒像添了心事。春天,应当是少女最美的日子,而她却高兴不起来。她好像在想念一个人!
桌上有未写完的的一厥词令: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
他现在不知怎样了?她喃喃自语道。说完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如果有缘为什么不能相见,如果没有缘,那为什么偏巧遇上他呢!”屋内,一种相思的惆怅弥漫开来、、、、、
为了尽快赴江别鹤之约,花无缺一路向江南奔来。一路上,天气渐暖。烟花三月的江南,清丽妩媚,更兼风情万种。碧波轻荡,杨柳依依,花无缺无心赏那江南美景,他的心里竟添了许多的心事。
小鱼儿也不知现在何方,花无缺竟然很惦念他!每次一想起小鱼儿,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还有那位铁姑娘,也不知怎么样了?
翌日,行至一湖泊附近。湖上烟波浩渺,薄雾轻舟,自是另一番景象。一条小船渡了过来,
上面的船夫高喊:“这位公子可是要过去?”
花无缺三人忙答应着。小船轻轻地靠了岸。船上是位又瘦又高的老船夫,他的长相身材就跟他手中的竹竿一样。
“公子,请上船!”船夫喊了一声。
说完三人一齐跳了上去。
老船夫撑开浆一下就划出好远。
花无缺站在船头,望着远处苍翠的山峦,看着一望无际碧绿的湖水,
不禁心潮澎湃。
有词云: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
玉界琼田三万倾,著我扁舟一叶。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
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如雪。
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
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船夫哈哈一笑:公子好风采!
船至水中央,对面驶来了一艘华丽的大船。
只听船中传来一声娇娇滴滴的声音:“请问对面船上可是花公子?”
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花无缺听得有些耳熟,忙问道:“正是在下。请问船中你是何人?”
“我是谁?自然是个老朋友了。”
那人竟咯咯大笑起来。“花公子,你不妨到我的船上一叙!”
说着画舫的绣帘掀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白生生的手!那手刚一伸出,只见三道寒光向花无缺射来!
花无缺大喊一声:“小心!”
三道寒光竟贴着面颊飞了过去。刚才还撑船的船夫手中的篙变成一把竹剑直向花无缺刺来。花无缺凌空一跃,躲过了这一着。碧儿和青儿反向这老船夫袭来。老船夫却一下跃入水中,再也不见了踪影。大船之内顿时没有了声音。
花无缺跳入船中竟不见一人!
船上有血迹,新鲜的血迹!
花无缺小心地查看船上的动静,突然,只听到水里一声响,一个人竟向他扑过来!花无缺一闪身,那人“嘭”的一声落在船上,花无缺一看,居然是那个船夫!他胸口的血还汩汩地向外冒着,人已气绝身亡!湖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花无缺大叫道:“不好!”赶忙出了大船,向这边小船上看,碧儿青儿也不知去向!
这时,只听刚才的声音又响起来,“蝴蝶谷内,风景异常,请公子勿必赏光!”
说完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竟消失在湖面上。
花无缺再回头看那大船竟慢慢地往下沉,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花无缺的心里更添了几分沉重!他此时才领略了江湖的险恶!

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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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兰摇摇头说:“很多事情不是能说得清的,有时候,连自己也说不清,更何况是别人。”
“哟,原来两位是老相识了!怪不得跟打哑谜似的,让我听不懂。”
说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只见她苗条的身材穿一身淡绿色的纱衣,粉面含春,体格风骚,一双眉目高挑,嘴角含笑,眼里万种风情。
花无缺一看,忙拱手道:“原来是柳夫人。”此人正是柳眉儿。
柳眉儿咯咯一笑:“公子果然没有忘记我,贱妾荣幸的很。”
花无缺道:“在下有一件事不明,还请夫人明示。”
柳眉儿笑得像花儿一样甜蜜。“公子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要客气!”
花无缺道:“我与夫人只有一面之缘,并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昨日,无故将碧儿青儿捉去,问夫人何苦为难在下呢?”
柳眉儿一笑说:“公子莫要生气!只是你那两个丫头也太强横了点,贱妾只是想让他们长点记性,公子这般斯文,只是别让那两个丫头带累坏了名声。”
花无缺一笑说:“夫人说话有些意思。只是,在下觉得下人有错,理该我们自己解决,怎能劳动夫人呢!还请夫人赐还为好,否则在下没法向家师交待。”
柳眉儿叹了一口气说:“公子说得有理,所以在公子来之前,我已将两人送下山去了。公子只管放心。”
花无缺一愣,忙说:“多谢夫人!无缺告退。”
柳眉儿一笑说:“公子既然已来到我蝴蝶谷,怎么着也得喝怀茶再走。眉儿一见公子,便如遇到前世的知音,请全了眉儿的心意才好。”
花无缺拱手笑说:“夫人抬爱,无缺心领了。只是花某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还望夫人见谅。”
花无缺回头看了一眼铁心兰,又对柳眉儿说:“花某还有一事相求。”
他指着铁心兰说:“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我想带他一起走,不知夫人可有异意?”
柳眉儿眼睛一转说:“怎么,这位朋友对你很重要吗?”
在一旁的铁心兰脸儿变得红起来。
花无缺忖思道:“不瞒夫人说,是很重要。”铁心兰又看了花无缺一眼,神色很复杂。
柳眉儿一笑说:“那这位铁姑娘是你未过门的夫人还是你的相好呢?”
铁心兰还不等花无缺说话,脸上就有了怒色道:“你胡说什么?我和这位花公子、、、、、、”
花无缺并没有回答柳眉儿的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铁心兰。
柳眉儿用眼睛瞟了两人一眼,笑笑说:“我倒有些明白了。”
回头又对花无缺说:“既然这位姑娘不是你的老婆和情人,那公子就不要勉强了。”
铁心兰着急地说:“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眉儿笑笑说:“没有干什么,只是有个人对姑娘可牵挂的很!”
花无缺淡然一笑说:“花某不想解释什么,夫人也不用知道太多。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走!如果夫人想阻拦的话,花某只有得罪了!”
说完,紧握了手中的剑,拉了铁心兰的手回身就走。
柳眉儿大笑一声,然后叹气说:“人人都说无缺公子是世间最无情无意之人,想不到公子也是深陷其中,也是情痴一个!”
花无缺淡淡一笑,只是什么都没有说。依旧拉了铁心兰的手向前走。
“你们以为蝴蝶谷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那你们也未免太小瞧我蝴蝶夫人了!”
后面响起柳眉儿的冷笑。
两人都有些吃惊。
花无缺回头问:“夫人还有何吩咐?”

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21
level 11

柳眉儿冷笑道:“今天谁也别想出我这蝴蝶谷!”
说完用眼瞟了一下花无缺说:“花公子也不能例外!”花无缺并未回头,但他已感到身后一股掌风由远至近。
果然,一团紫影和一团绿影向花无缺扑来!花无缺只得回身躲过。两团影子又向铁心兰扑来,花无缺把铁心兰藏在身后,赶忙出手接招。
论武功,那两个丫头岂是花无缺的对手!可是,花无缺不想杀人,何况是两个女孩。只是花无缺发现她们声东击西,似乎是冲铁心兰而来。
看得出她们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再纠缠下去,恐怕没有办法脱身了。花无缺突然抱起铁心兰,纵身一跃,两人已跳出几丈远。
柳眉儿冷笑一声:“公子果然好身手!不过,对付特殊的人总得用点特殊的方法。”
说着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霎时间,从远处飞来一大群蝴蝶!它们灿若云锦,竟将两人团团包围起来。
不过,这次,这些蝴蝶可没有刚才那么温柔了,它们扑扇着碗大的羽翼直向两人袭来!
花无缺虽然武功盖世,但这样的情况倒是第一次遇见。他只得用剑护住自己和铁心兰。
他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蝴蝶,它们身上含有剧毒!
铁心兰终于发出了一声呼救:“花公子救我!”
话音刚落,就听铁心兰惨叫一声“啊!”倒下了!花无缺伸手将她接在怀中!
花无缺心内一乱,这时,他只觉得手臂一麻,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手脚无力,一口真气提不上来,一时也昏了过去。
这时,走出来一个人。柳眉儿回头看了看他,笑意盈盈地说:“怎么样?江公子,这次你怎么谢我?”
那少年上前一把抱住柳眉儿说:“我的亲姐妹,我的心肝!”
柳眉儿一把推开了他,冷笑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你的花花肠子我还不明白吗?你瞧人家的眼睛都直了!”
那少年说:“姐姐最知道我的心,把她给了我吧!”
柳眉儿看了一眼地上的花无缺,叹了一口气说:“只可惜了这花公子了!”
那少年笑道:“姐姐若喜欢这小白脸,就由你处理好了。只是,这人看着长得好,也未必中用!”
说完竟哈哈大笑起来。
柳眉儿止住笑声说:“不要再胡闹了!这两个人都得给我留着,我还有用呢?你可不要坏了咱们的大事!”
那少年看了看地上的铁心兰,对柳眉儿说“只是不要叫他们逃跑了。”
柳眉儿一笑说:“看你色迷迷的样子,放心,不会让他们跑掉的。”
天色又暗了下来。

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22
level 11


蝴蝶谷里寂静无声。
竹屋的湘帘半卷。屋内一种甜香透出。
突然,屋内有了声息。
一个女人说:“师妹今天好像有心事?”是柳眉儿的声音。
另一个背对着门,看不出什么模样。只从背影看到她一袭鹅黄的纱衣,一头如瀑的长发还有如青葱般的玉手。两人正在对弈。
背对着柳眉儿的女人说话了:“师姐不要乱猜,我哪能里有什么心事!”
柳眉儿一笑说:“你又把我围死了,明明是我占了优势,怎么一下子又反转了过来?”
那女子笑道:“师姐自来聪明,殊不知下棋最忌心乱,师姐又在想谁?”
柳眉儿笑道:“你这个死丫头,专会打趣我!这世间的男人有谁能入我柳眉儿的眼?”
那女子道:“此言不差。以师姐的才情容貌又有哪个男子与之匹配?”
柳眉儿叹了一口气说:“近日倒是遇见了一个,只可惜他、、、、、、”
那女子道:“能让师姐心动的人可见是非同一般。我倒是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师姐这样牵挂?”
柳眉儿神秘一笑说:“这样的男人可是世间独有的,恐怕你瞧一眼后再也难忘记了!”
那女子笑说:“师姐,咱们之间可是没有秘密的!”
柳眉儿说:“可真是一件宝贝!你见了也会眩目的。只是他不属于我柳眉儿。在他的面前,我倒惭愧的很!”
那女子说:“越说越玄,再不说,我就要生气了!”
柳眉儿道:“花无缺!”
那女子刚要落棋的手突然停住了。
柳眉儿斜着眼看了她一下说:“怎么,师妹也知道这个人吗?”
那女子呆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我只是听说过。”
柳眉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只可惜他已心有所属了!”
那女子抬头看了看柳眉儿,半天没有吱声。
那女子眼睛虽盯着棋盘,心却早已不知去向!
柳眉儿笑笑说:“着!师妹,你输了!”
那女子方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棋盘笑说:“师姐的棋艺渐长,小妹确实输了。”
柳眉儿狡黠的眼光盯着那女子说:“师妹心思敏捷,可是从未输过啊。”
那女子淡淡一笑说:“我有些累了!”
接着回头对柳眉儿说:“师姐,你把他怎么样了?”
柳眉儿说:“他中了我的“柔情蜜意”之毒。
那女子笑说:“师姐的毒世间无人能解!你倒是深得师父的真传。”
柳眉儿笑说:“论天赋,论才情,论武功,我自知不敢和师妹相提并论,我只能取其长补其短,专心做我的“独门暗器”了。
那女子笑说:“这就是你的“柔情蜜意”?
柳眉儿又道:“那些蝴蝶是我从西域的大宛城弄来的。叫做“美人”,它们比一般的蝴蝶大得多,颜色最为艳丽。是他们大宛城最毒的生物之一。这种毒可以麻醉人的神经,让人不知不觉中就中毒!中毒之后,毒素浸入体内很难解的。我研究了好多年,才把解药研制成功的。”
柳眉儿悄悄笑道:“不瞒师妹说,我的这种毒已远远高出师父的“情花毒”!
那女子没有答话,屋子里顿时悄无声息。
柳眉儿又问:“师妹,这次看你一直懒懒的,你果真有心事?说出来姐姐替你排解!”
那女子叹了一口气说:“师姐,我不想说,你不要问好不好?”
柳眉儿忖度道:“是不是为了你家的江公子?”
那女子顿时变了脸色道:“师姐,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他!我永远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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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音彤冷笑一声说:“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你根本不需要向我解释,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妹妹、、、、、、”那江公子还要说,被元音彤一摆手阻止了。
接着,她冲柳眉儿说:“师姐,我先回避了,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谈,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完,回身出来。屋内只剩下那江公子和柳眉儿。
柳眉儿笑道:“江公子,你那讨好女人的本事用在彤儿身上好像没有用!”
那少年笑道:“眉儿姐姐放心,她迟早都是我的。我还怕了她不成,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江玉郎征服不了的女人呢?”
说完,又笑了起来。
柳眉儿说道:“这也未必,看师妹的神情,你们两个不怎么妙!我太了解她了。”
那少年说:“柳姐姐,我会有办法对付她的。”
蝴蝶谷外已是繁星满空了。
花无缺躺在一张木床上,只觉得昏昏沉沉,似醒非醒,浑身无力,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恍惚中,一只手摸了他的额头一下,然后又摸向他的手腕处。那手柔软,温和,像是一阵春风拂过面颊。他想起来却起不来,他想说话又说不出,就像梦魇了一般。他突然又看见铁心兰在花丛中和那群蝴蝶翩翩起舞,是那样的美丽!一会儿,蝴蝶却变成了一群恶魔向铁心兰袭来!他想拔剑,却怎么也抽不出来!铁心兰拼命地向他呼救!他却迈不开步,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铁姑娘小心!”他终于喊出了一句。
一会儿的功夫,他突然觉得身体中注入了一股力量,似乎有真气慢慢地传入他的体内,使他的身体慢慢地苏醒过来。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清楚起来。他感到背后有个人在支撑着他,而那股力量就是从背后传来的。
花无缺感到有人替他擦汗,他猛然抓住了那人的手说:“铁姑娘,你没有事吧?”
花无缺一下睁开了眼睛。那人并没有说话。他闻到了一股药香味。
花无缺看到一个女人守在他的床边,她手里拿着一个碗,她正不停地用手搅动碗里的药。
那女子的影像慢慢清晰起来。一个似曾见过的女人,但是并不是铁心兰。
那女子轻轻地说:“花公子,好点了没有?”
花无缺看清了她的脸,他拼命地想这女人怎么这样熟悉!他猛然想起,惊道:“是你!”
那女子的眼睛如水,她羞涩一笑说:“花公子终于记起我来了,是的,我是草月儿!”
花无缺感觉就像在梦中一样!
他想坐起来,可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草月儿温柔地说:“你不要动,你已中了我师姐的毒,我暂时也没有办法替你解掉。我会尽力而为的。先把这碗药喝了!这是我自己给你配的药,对你恢复功力有用的。”
花无缺低低地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突然想起铁心兰,忙欠身问:“铁姑娘怎么样了?”
那草月儿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先把这碗药喝了!”
花无缺冷笑一声说:“药救不了我的命,喝也没有意义!”
草月儿叹口气说:“放心,我刚才已看过她了,并无大碍。”
花无缺一下躺在了床上。
草月儿说:“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否则你就会没命的。这毒难解的很!不过,只要你、、、你、、、不想你那位铁姑娘,就会好很多。”
花无缺淡然一笑说:“我没有想任何人,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草月儿轻轻叹道“你真的没有心吗?可是我看到了。”
花无缺静静地道:“我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一个最无情无意的人!”
草月儿咬了咬嘴唇,说:“你、、、你、、、确实是一个无情无意的人!”

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25
level 11

花无缺一笑说:“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
而且这句话还有一个人说过。”
草月儿冷冷地说:“恐怕是你的那位铁姑娘吧。”
一想到这,花无缺就觉得心里像火烧一样的难受,像一把钝刀一样在那儿来回地割。花无缺不禁蹙起了眉。
一会儿,花无缺淡淡地说:“你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草月儿说:“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草月儿将他半扶起,用勺子一点点的送到花无缺的嘴里。
花无缺突然问:“你到底是谁?”
草月儿一笑说:“我当然是草月儿了!还能是谁?”
花无缺轻轻地说:“我听说元庄主有一位女儿,不知到底是哪位?”
草月儿一下停住了给花无缺喂药的手。
“花公子,我、、、我、、、”
花无缺一笑说:“姑娘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何苦为难!”
草月儿叹了一声说:“是啊,我是元音彤。红月山庄”就是我的家。”
花无缺说:“其实那一晚我就该想到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草月儿低下了头喃喃道:“花公子,我有我的难处,请不要再问好不好?”
花无缺说:“当然,我对别人的事从来不赶兴趣的。”
草月儿轻轻地说:“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花无缺说:“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草月儿神色有些凄然。
草月儿又说:“花公子,刚才我已替你把过脉了,你功力深厚,暂且不妨事的,我再替你配几副药,你用内力护住心脉,看看有没有好转?”
花无缺淡淡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元音彤苦笑说:“因为我欠你的。”
花无缺笑笑说:“你不必如此,你也不欠我什么。”
元音彤也笑说:“你瞧,这是什么?”
说着手里竟多出了几两碎银子。
花无缺也忍不住笑了。
每日里,无音彤都为他把脉,煎药,为他运功驱毒。
在元音彤的精心护理下,花无缺的身体竟有所好转,只是功夫倒像是消失了似的。
奇怪的是,这几天蝴蝶谷内也是清静的很。
花无缺问草月儿:“元姑娘,不知铁姑娘怎样了?”
元音彤淡淡的说:“被师姐带走了。”花无缺一愣。
元音彤看了他一眼说:“师姐有要事,昨天就出谷了。临走时,把铁姑娘也带上了。”
花无缺神色立即暗了下来,说:“小鱼儿不该离开她的,到如今、、、、、、”他轻叹了一声。
元音彤的脸朝向了窗外,她低低地问:“那位铁姑娘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像是在和花无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自言自语。
花无缺说:“她是个好姑娘,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
元音彤黯然道:“只可惜,她未必懂的你的心。”
花无缺轻轻地笑说:“各人有各人的心,谁又何必去强求谁呢。”
元音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花无缺却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2011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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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琴声带着一腔悠怨,一种惆怅,一股相思透过湘帘传了出来!琴声就像是一条清凉的小溪缓缓地流过午后,流入花无缺的心中!那琴声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时而激烈,时而柔情,时而忧伤,时而欣喜,抚琴之人似乎与这琴声合为一体!花无缺静静地听着,也被领入了另一种境界。
屋内的琴声戛然而止。花无缺心内一怔。
只听那帘内的人说道:“花公子,若我的琴声还入你的耳,请进来说话。”
花无缺低头忖思,然后走了进来。见那元音彤端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把古琴。
元音彤见到花无缺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笑道:“花公子可懂音律吗?”
花无缺一笑说:“略懂一二。只是久未抚弄,早已生疏,还请元姑娘多多指教。”
元音彤笑道:“公子果然谦和礼让。刚才那首曲子公子听了如何?”
花无缺轻笑道:“姑娘的曲子如高山流水,清风明月,在下听之如拔云见日,心中烦难一扫而光!只是曲中有些忧郁惆怅之色,焦虑气恼之音,姑娘似有说不得的苦衷?”
那无音彤轻叹了一声说:“公子果真是玲珑心窃,菩萨心肠,心事竟被你一猜就中。”
花无缺道:“琴为心声!琴乃高雅之物,但凡抚琴之人也必是高洁之士。高洁之人必有凡人难有的痛苦与忧虑,与别人没有办法倾吐,只有寄于这音律之中。弹琴之人勿要欺心!”
元音彤笑说:“都道花公子武功人品已是登峰造极,殊不知公子的才情更是俗人难以企及!”
花无缺笑说:“姑娘过奖了。在下也不过闲云野鹤,心中无欲无求,刚才只是说了几句心里话而已。姑娘对在下有恩,无缺只是如实相告。”
元音彤笑说:“花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互不相欠,公子以后休要这样说。我、、、我、、、只当公子是个知音。”
花无缺笑说:“姑娘错爱了!只是姑娘不要后悔才好。”
元音彤说:“既已承认我是知音,以后还是叫我草月儿好吗?在你的面前。我永远是草月儿!”
花无缺一笑说:“姑娘既这样说,无缺就不客气了,月儿姑娘。”
草月儿正色道:“叫我月儿!无缺!”
花无缺笑着摇了摇头。
桌旁还放着那首未完成的词令: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花无缺轻叹说:“这是一厥词的下句,姑娘为何不把它写完呢?”
草月儿道:“上句不知是什么,我倒希望有人能帮我填上这上句。”
花无缺淡淡一笑,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如行云流水般写下:“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写罢,花无缺看了草月儿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草月儿说:“今天正好无事,我想为你再抚一曲,你可愿意听吗?”
花无缺笑说:“无缺求之不得,月儿如再赐曲,在下当洗耳恭听。”
草月儿果然又抚了起来。花无缺静静地看着她,草月儿也正看着他,草月儿的脸上现出了一种花无缺并没有觉察的红晕。琴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琴声没有上次的激烈悲愤,而是一种含情脉脉的寻问,和温柔的安慰。花无缺看着她的脸,她从来没有这样端祥过一位姑娘。草月儿眉尖若蹙,面如春月,一弯柳眉如烟,一双含露的美目。她的眼睛还真像一个人!
花无缺不愿再想,心内感到有点乱,眉头也皱了起来。草月儿似乎没有看见,只管抚琴。那琴声里又加入了一些怨愤之音。花无缺别过头,只看着窗外。刚才还潺潺流水的琴声突然间有些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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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花无缺听得:“嘣”的一声,琴声也一下止住。花无缺回头看那草月儿已是花容失色,脸上呈现出一种绝望之色!再低头看那尾琴,五根弦竟断了一根!
两人都呆呆地,一句话也没有说。草月儿的脸上已隐约有了泪痕。
半晌,草月儿鼻音凝重的说:“花公子,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拿到解药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耐心地等待。”
话语间就有了酸楚之色。
花无缺叹了一口气说:“姑娘何必当真!无缺永远是你的朋友!”至于解药,能拿到固然好,拿不到也是无缺命该如此!姑娘能不用为此事烦忧!”
草月儿一笑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心事,这些心事如解决不了你不会安心的!你、、、你、、、不是还记挂着你的那位铁姑娘 吗?”
花无缺凄然一笑说:“铁姑娘的事,也许我不该管得太多。”
草月儿笑说:“你也是为你的心,不是吗?不要再提别人了,你的身体怎样了?”
花无缺道:“身体好多了,只是功力无法恢复。”
草月儿起身走了过来说:“我再给你把一把脉,看看怎么样?”
说着,草月儿将手搭在花无缺的手腕上,花无缺闭上眼睛,草月儿轻轻按了一回儿说:“虽无大碍,但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我尽快地给你弄解药。”
花无缺问:“你有把握吗?”
草月儿说:“师姐鬼的很,她那解药研制了好多年,当然不会轻易地让人得到。不过,我有办法的。”
花无缺说:“为了在下,你若要和你的同门师姐起了争端,花无缺实在是心里亏欠的很!”
草月儿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明白我的心意就好,既使为 你搭上这条命,我、、、我、、、也不会后悔的!”
花无缺深深地看了看她说:“无缺有愧!花某有什么值得让姑娘这样付出?”
草月儿笑说:“各人为各人的心,谁也不能勉强谁,不是吗?”
花无缺叹口气说:“无缺自出移花宫后经历了很多,经历了这些后,我才略懂得江湖的险恶,也尝到一些从未有过的温情与关怀。”
草月儿说:“这只是一些开头,每一个人的结局终是一个迷。”
花无缺道:“姑娘的心事很重,不知无缺能不能帮你?”
草月儿苦笑道:“谁也帮不了我,这个世间没有人能帮我!”
花无缺里流露出关切之色,可他什么也没有说,却起身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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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一个女人如一阵风一样飘进了柳眉儿的房间。
屋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屋内亮了,是那人点起了火折子。
柳眉儿的屋子是一间极精致的屋子。从客厅到书房,再到卧室,所用的家居摆设物品都是上等货。既使在黑暗中,也是明晃晃地刺眼。柳眉儿是非常挑剔的,她有一句名言:最好的女人就要用最好的东西。
但是那个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四下里寻找。
谁也看不出这里外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她太了解她了,知道一切秘密就在这屋子当中。
这人就是草月儿,看起来似乎没有一点玄念。
墙上挂着一把剑,剑柄镶着宝石,一看就是一把名贵的剑。但柳眉儿并不用剑,草月儿记得,这把剑好像是一个男人送给柳眉儿的。那人是柳眉儿的第一个情人,但后来那男人不知怎么死了,只留下了这一把剑。当时草月儿年纪尚小,很多事并不很清楚,只记得当时柳眉儿很伤心。
如今,这把剑就悬挂在柳眉儿屋内的墙壁上,在黑暗中如一痕秋水般发出耀眼的光芒!如今草月儿也大了,做为女人,她是同情柳眉儿的。想到这,草月儿也不禁叹了一声。
柳眉儿比她大六岁,是师父的大弟子。两人自幼拜在昆仑山昆仑神尼的门下为徒。说起两人学艺的经历倒还有些故事。
十几年前,昆仑神尼下山游历,路过一小镇,恰巧碰到了死去双亲的柳眉儿。她见这女孩子眉清目秀,心性聪明,就把她留在身边,随后她又跟神尼上了昆仑山,正式拜她为师。
几年后,昆仑神尼再次下山,化缘至“红月山庄”。那红月山庄的庄主元庆祥正赶丧妻之痛,只留下一个女儿,也是多病多灾。任他元庆祥医术再高明也无济于事。昆仑神尼见这孩子虽然病弱,却是聪慧可爱,就劝元庆祥答应她带元音彤上山,一为传受武功,强身健体,二者这孩子与她有缘,希望元庆祥能够答应。当时元庆祥心内乱如麻,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师父还给她起了另一个名字:草月儿。师父说,草儿虽然微小,却柔韧,月儿虽然有圆有缺,但总是挂在夜空,永远不会消失的。
就这样,元音彤和柳眉儿就成了昆仑神尼门下的弟子。
柳眉儿聪明能干,心机颇深,但她自小不喜欢踏实练功,专对那些暗器毒药情有独钟。师父昆山神尼隐居深山多年,研制那些暗器与毒药也是为了继承师祖的本领,并不曾将此当作真。她生性淡泊,不喜与人争强好胜。所以每每教育徒弟们修身养性,以本门的武功为基本,切不可误入旁门左道。但柳眉儿性情狡黠,口中答应,但还是依旧我行我素。
虽是大弟子,但师父并不喜欢她。柳眉儿虽嘴上不说,但她心里明白的很,曾私下抱怨师父偏心。在师父的眼里,草月儿秉性聪慧仁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柳眉儿很是不以为然。
草月儿知道,师父有将衣钵传与她的意思。柳眉儿知晓了师父的用意后,一气之下竟下了山,自投门路去了。
草月儿虽和柳眉儿性格不同,但草月儿对柳眉儿还是很尊重的,所以柳眉儿和她的关系还不算太坏。要不然,柳眉儿不会放心的让草月儿替她看守蝴蝶谷,而且谷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草月儿心里是有愧疚的,不管怎么说,师姐还是信任她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什么也挡不住了。为了花无缺,她情愿抛弃掉一切。既使是性命还是同门的友谊,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草月儿走近了那张雕花的大木床。她凝视着周围的一切,仔细地观察,终于,她的眼睛停留在床头的花格上。床头上的花格是用一种贝壳缕空后制成的花纹,很精美。只是有一个地方的花纹和别处不同。
草月儿强按住心头的激动与紧张,伸手去扭动了一下。
只听“咣”的一声,墙壁上豁然出现了一道门!
草月儿闪身进入了那道门。很显然,那里边又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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