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爱情是一颗洋葱头》 
唐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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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于红袖添香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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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年了!整整20年了!秋文想着,20年苦苦挣扎的命运,使自己成了瑟瑟的荷叶,她也象荷花一样,拥有过一时的美丽,但自己的美丽,换来的是20年来滴血的回忆。  她默默回忆着,眼前依稀出现了20年前欢快一时的画面,当时的生活,幸福而美好,画面开始动了,成了电影,她的嘴角掠起一丝微笑,这微笑仍然是那么美,那么甜,象18岁的笑。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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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岸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秋文一听,知道是儿子回来了。平时,儿子的脚步声总是有条不紊,今天是这么急促,好象有什么事情急着回来报告似的。她抬头,朝岸边望去,闯进她眼睛的,是一张眉清目绣白白净净的小脸,细致可爱的小鼻子,一双有神的眼睛,在乌油油望着她微笑,红红的小嘴儿里,不停喘着粗气。秋文看着儿子急急的样子,问:"小廷,干什么了?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妈妈,我想跟你说说话!"儿子说着,纵身一跃,跳到了船上。"小廷,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跟妈妈说?"她望着儿子天真的小脸。小廷一屁股坐在船上,小嘴儿里没有停下来刚才急促的呼吸:"妈妈。"他气喘吁吁的说,"我......我......我想进城!""进城?进哪个城?要去干什么?"秋文不解的望着他。小廷的脸上,闪烁着兴奋和神气,乌油油的眼睛里流转着喜悦,他忽然将头凑到秋文耳边,轻轻的说:"妈妈,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因为咱们家日子难过,我爸爸就让我辍了学。我文化很低,现在我在外边为包工头做苦力,不但工作特别累,工资又没有保障,我们几个朋友商量着,想去城里打工,那里的活干净,工资也有准儿,妈,你看行吗?"秋文听完小廷的话,皱了皱眉,望着儿子,说:"进城?你进城能找到工作吗?现在城里人还不断下岗呢?企业、事业单位里面,都要有文化的人,你行吗......""妈!"小廷打断了秋文的话,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的几个朋友已经听说了,现在清西陵正在招聘保安人员,我们想去试试!""清西陵的保安?"秋文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她望着儿子,"小廷,你根本没有进过城,你长这么大了,连这穷山村都没有出去过几趟,也没见过外边的世面,到清西陵当保安,你行吗?""妈,你放心,我从小跟爷爷学过武术,虽然爷爷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但我的武术一直坚持练着,从来没有扔下过,当保安准没问题!妈,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吗?"小廷胸有成竹的笑着,站起身子,冲秋文摆出了一幅武术的姿势。"好了!好了!"秋文冲小廷摇了摇手:"小廷,你想的很天真,当保安,并不是只要一身的武功,文化也很重要,你怎么能......"看着小廷发了红的小脸,秋文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伤害了孩子的自尊。小廷紧紧甭着自己的小嘴儿,眼睛默然的看着妈妈的脸,仿佛在等待着另一种回答。秋文手里的船浆,开始了划动,望着儿子那张等待的小脸,她真的不忍心伤害儿子幼小的自尊,她于是改口:"你去试试也很好!"她轻声的说:"不过,要是失败了,千万不要怄气!"小廷脸上烟消云散了,他微笑着将脸凑到秋文的耳边:"妈,我明天去进城面试!到时候,我就有正式的工作了......"小廷手舞足蹈的勾画着自己的命运,嘴里滔滔不绝的讲着话,象一个发表演讲报告的人,脸上始终挂着天真的微笑。秋文望着小廷的小脸,他笑的那么天真,那么开心,那么可爱,他的眼睛,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目光带进了秋文的脑海。是他?没错!就是他!是自己20年前,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的眼睛,太象了!简直太象了,俨然就是20年前的那个他。这20年来,那个人一直象一个阴影,一场噩梦,一个恶魔一样捆扰着自己,现在他的影子又显现在儿子的脸上。秋文黑黑亮亮的眼睛,拴在了小廷的脸上,一动也不动了。小廷的笑,打开了秋文20年前幸福的回忆,秋文美美的忆着,不知不觉一丝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小廷看到母亲盯着自己的脸看了许久,她的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微笑。"妈妈,妈妈。"小廷轻声问:"你在想什么?"秋文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说: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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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寂寞易水上 文 / 夏晓光01 小琳跳上河岸,准备向爸爸报告参加学校代表的好消息,她风一般飘进了房间。爸爸站在房间里,正端详着桌子上的一张纸,一边看,嘴里边缓缓念着:"干荷叶,色苍苍,老柄风摇荡,减了清香,越添黄,只因昨夜一场霜,寂寞易水上......"他反复将小诗读了几遍。小琳发现爸爸此时的脸色,变的很阴很阴,阴的让人恐怖,让人窒息,乌压压的阴云笼罩在爸爸的眉头,两道又黑又粗的眉毛几乎要撞在了一起。小琳虽然不知道爸爸大脑里的活动,但她很清楚,爸爸又要发脾气了,为了阻止爸爸的火暴,她凑到爸爸身边,抓住爸爸的手臂,紧张的问:"爸爸,你......你......你怎么了?你现在不舒服吗?"只见爸爸手中的纸张,被一只大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一声巨大的响声之后,开始了大声的叫骂:"哼!贱人!""爸爸,你......”小琳瞪着大而恐惧的眼睛,洞察着爸爸的脸色。姚大刚忽然用手指着小琳,他的眼睛瞪的几乎要裂开,大声的嚷:"你妈妈呢?让她过来!我有事找她!"小琳将头压的低低的,不敢去正视爸爸的眼睛,她感到爸爸的眼睛里,正在向外跳着两道烈烈的火焰。使她犯迷糊的是,妈妈那么好的人,爸爸为什么总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她想着,又听到爸爸震动神经的大吼:"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你妈给我叫来!"小琳识相的灰溜溜逃出了爸爸的房间,溜出了院子,冲到秋文面前,苍白而紧张的神情,写画在她的脸上,怯怯的说:"妈......妈妈,不......不好了!我不知道怎的,爸爸又对你发脾气了!他让你过去呢!"秋文猛的一怔,大脑里一阵神经的痉挛传遍了全身,她朦胧而准确的意识告诉她,丈夫已经看了她写的小诗。丈夫的文化虽然不高,但也是高中毕业,读懂一首小诗不会是很困难,秋文想着,脑袋里仿佛有一轮大风车在疯狂的转动,直搅的她心神恍惚,她吃力的迈开了步子,从船上下来,挪上了岸,挪回了房间。姚大刚大怒的样子,冲进了她的视网膜,他的脸,象一头发了怒猎豹,眼睛里放射的火星,狠狠打在秋文的脸上。秋文的心怦怦跳动,长达20年的夫妻生活中,不知挨了丈夫多少打,她明白丈夫是个小心眼儿,动不动的小事,就大发脾气,虽然丈夫也很爱她,但每发起脾气来,就象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多少次丈夫的巴掌无情抡到她的脸上,一直打的她苦苦跪在地上求饶,方才罢休,她想着,两条腿开始发软了。房间里静的很,静的让人感觉到心寒,周围的空气象被凝固了,一片死沉沉的感觉。秋文低下头,不敢去正视丈夫的怒脸,久久沉默着。紧张的气氛迫使着她的心脏狂跳,她还是强忍着恐惧的情绪,小声哼出了一句话:"大刚,你怎么了?"她这句话的声音非常细小,小的不足以打破周围的寂静。姚大刚用几乎要把五腹六脏震出血的声音吼着:"你写这诗是什么意思?"秋文感觉到丈夫燃烧的心火,她吃力的撑出一张笑脸,用吞吐而微弱的声音做着解释:"没......没......没什么意思,我看到门外的荷花,就......就随便写了几句,大刚,你......别......别误会!"姚大刚从床头跃起,上前一把狠狠揪住秋文的衣领,大声的嚷:"我告诉你,你这个贱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为什么还老是想着那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他疯了一般叫着,额头上冒出了急汗。秋文的小身子,在剧烈的颤抖,怯怯的说:"大刚,你误会我了,我这首诗,只是随便写写而已,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她细心的做着辩解。姚大刚火气更大了,声音也开始挑的更高: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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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总把我当成白痴!我心里清楚的很!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大刚!"秋文从一旁抓住了姚大刚的手,"你......你真的是误会了......""啪--"一巴掌狠狠抽在秋文的脸上。这一巴掌的力气太大了,再加上秋文的身子已经被吓的浑身发软,一巴掌下去,她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小廷和小琳早就挤在门外,偷听着里面的战火,不敢进来。但听到爸爸打了妈妈以后,谁也顾不上了心中的胆怯,同时推门闯了进来,两人冲到妈妈跟前,小廷抱起妈妈的头:"妈妈,妈妈,你......你没事吧!妈妈......""你以为你能瞒的过我吗?"姚大刚一直没有停止自己的吼叫:"这20年来,我是那么的爱你!你还是一直在想着他!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爸爸!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小廷怯怯的望着他。姚大刚瞪着小廷,又哭又笑的说:"我姚大刚这辈子究竟是倒了什么霉?老婆和孩子全是在为别人养的......"边说边用刀子一般的眼睛剜着秋文和小廷。小廷根本不明白爸爸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的知觉很明确告诉他,这句话是在针对妈妈和自己。姚大刚的嘴里,还一个劲的嘟囔着。郝秋文突然跪倒在丈夫面前,满面泪光的哀求着:"大刚,我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孩子他......他......他还小!"这句话,简直象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在小廷的内心深处,他马上全明白了,自己面前这个被叫做爸爸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许多的迷题都揭开了,揭开了自己从小为什么总遭到爸爸的毒打,揭开了爸爸为什么偏爱小琳,揭开了妈妈悲苦的眼泪。他明白妈妈为了瞒着他,是为了不让他幼小的心灵去背一个沉重的包袱,他想着,望着妈妈无奈的泪水,鼻子里的酸楚,牵动了晶莹的眼泪。姚大刚望着秋文的苦苦哀求,再没有往下说,只是怒冲冲瞪了秋文一眼,迈着大步走出了卧室,"哐荡"一声巨大的关门声,脚步声渐渐远了。小廷伸手轻轻帮妈妈擦着脸上的泪水:"妈妈。"他哽咽的叫,"你别哭了,妈妈......"秋文的眼泪,并没有被小廷擦干净,而是越擦越多。小廷明白在妈妈的内心深处,忍受了巨大的委屈和疮痛,他望着妈妈充满委屈和疮痛的脸,眼泪也悄悄爬满了他的小脸:"妈妈!"小廷大声的叫,伤心的扑到妈妈的怀里,与秋文哭到了一起。小琳在一旁也抹着眼泪哭了。晚上。姚大刚没有回来。郝秋文的心很不平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梦。易水河上一片吵闹的蛙声,更吵的秋文心思不稳。忽然,她拉亮了电灯,看了看表,啊!已经是晚上1点多钟了,她更加为丈夫的安危担心。她知道,在易县到处都是高山密林,山上有强盗,有时还会遇见狼。强盗和狼是山里人最心寒的名字,她越想越害怕,想起床去寻找丈夫。尽管丈夫临走的时候打了她,可她很明白那事并不全怨在丈夫身上,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妻子爱着别人?又毕竟是20年的夫妻了,20年的风风雨雨都并肩走了过来,能没点感情吗?她想着,下意识去穿衣服。正在这时,有人敲响了秋文卧室的门,她心里猛的舒松了一口气,可算回来了!在外边没有出事就好!秋文披上衣服去开门,出呼了她的预料,站在门口的不是姚大刚,而是小廷:"小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妈妈。"小廷很懂事的望着她,"我现在睡不着,我担心爸爸,我想现在出去找找他......"秋文看着懂事的儿子,心底荡漾起一丝暖意,说:"你一个人去吗?我跟你一块儿去怎么样?要不,让小琳跟你......"没等秋文将话说完。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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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仿佛要哭干20年的泪水。最后,小廷擦着妈妈脸上的眼泪,说:"妈妈,咱们别哭了,我现在就去把我爸爸找回来,我会把我爸爸安全的带回家的......"说着站起了身子。秋文使劲握住小廷那双冰凉的小手,用哽咽的声音说:"小廷,你可要小心,实在找不到,你就回来......"小廷用坚决的眼睛看着妈妈,说:"妈妈,你放心,我会把我爸爸安全带回来的!"说完,转过身朝家门外走去。这是一个月朗星希的夜晚。小廷借着昏暗的月光,沿着朗朗的易水河向东踏去。河面越来越宽阔,河里的蛙声和河边草丛里蟋蟀的叫声混成了一部和谐而富有节奏的乐章,这部乐章给小廷带来的,没有丝毫美妙的享受,只有揪心的烦恼与杂乱。脚下的路很暗,只有昏暗的月光和不远处的渔火散发着微弱的光线。小廷脚下这条沿河路,是村子里唯一的路,村子里所有的人家都坐落在易水河畔,因此他不会担心爸爸与自己走个两岔。小廷的脚步急匆匆向前迈着,眼看快走出村子了。前方隐约了几点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注意,他迎着天宇中残存的微弱光线,朦胧的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两个人里边,有一个跌跌撞撞的醉汉。醉汉可能醉的太厉害,路几乎都走不起来了,另一个人费着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搀扶着他继续朝前走,他们走的很慢,向前每走两步又跌跌撞撞退了回去。醉汉的嘴里还不住用烂醉如泥的声音叨叨着:"我......我......我......我没醉......我现在心里清楚的很......我那两个孩子,小廷他不是我的骨肉......小琳才是......我......我......我的,你......你知道吗?"旁边的人十分费力的搀扶着醉汉,不停的劝说着:"我说刚哥呀,那已经是20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它干什么呀?何况那件事我嫂子也是不得已,是20年前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欺骗了嫂子的感情,她同样是个受害者,你应该多理解她一点,我嫂子她......她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吗?她更需要的是让人安慰,让人理解,你打她,无非是在她原有的伤口上撒把盐,刚哥,你......"没等那人将话说完,醉汉猛的将那人使劲一推,大声的说:"你......你懂什么?她......她的心思我.......我最清楚,你......你别看她是被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欺骗的,她......她现在还是爱着那个人,哈......"笑声中带着无法形容的苦衷。旁边的人又开始劝醉汉:"刚哥,想开点!感情这东西,是可以好好培养的,你们都是20年的夫妻了,难道能没有一点感情?""呜......呜......呜"醉汉开始哭了,"我姚大刚这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为别人养活老婆和孩子......""刚哥想开点,刚哥,想开点......"旁边的人努力劝说着。"爸爸!"小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上去拉住了醉汉姚大刚的手,"爸爸,妈妈让我出来找你......"姚大刚猛的一把将小廷的手甩开,说:"你......你走开!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在深圳那个没良心的......"没等姚大刚将话说完,旁边的姚正华一把堵住了姚大刚的嘴,用训斥的口气大声嚷:"刚哥,你究竟在说什么?"姚大刚的意识被姚正华一声训斥弄的清醒了许多,他的醉态消失了大半,默默的再也没说话。小廷望着旁边的姚正华,说:"华叔叔,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家去吧!我会好好把我爸爸带回去的......"姚正华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小廷的脸,缓缓的说:"小廷,你爸爸刚才喝多了,他刚才说的话是醉话,你......你别往心里去!"小廷接着对姚正华说:"华叔叔,你放心,我爸爸的醉话,我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你还是回去吧,不然我婶子会担心的......"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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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廷,我回去,你可要好好扶着你爸爸,别让他摔着。"姚正华说着,松开了搀扶姚大刚的手,将姚大刚交给了小廷。小廷去搀扶姚大刚,此时的姚大刚,象一只被驯服的绵羊,一点反抗也没有了,被小廷扶起着,一步一步蹒跚的朝家走去。姚正华一直目送这两个人影消失在了夜幕,自己也转过了身子,沿着回家的路走了。小廷出去以后,秋文一直没有睡着,她坐在卧室里心神不定的等待着。小廷将姚大刚带回到家,扶进了卧室。姚大刚一头倒到了床上睡着了。秋文看到丈夫平安的回来,也深深舒了一口气,她看着小廷,问:"小廷,你爸爸去了哪里?""他刚才在我姚正华叔叔家里喝了酒,大概是喝多了,不过也没事的,妈妈你放心去睡吧......""好的,小廷,你也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好的,妈妈。"小廷走出了父母的卧室,随手关上了门,回了自己卧室。半夜。秋文正在熟睡,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呼唤她的名字:"秋文......秋文......"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和几分内疚,还不时轻轻碰她的胳膊。秋文缓缓的睁开眼睛,借助窗外透来的月光,看见丈夫的脸正在对着自己,虽看不清脸部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是一张充满内疚和温柔的脸,丈夫将脸凑到秋文耳边私语:"秋文,今天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秋文的眼睛湿润了,她哽咽的发着颤抖的音符:"不,大刚,你没有错,是我错了,错的是我......""秋文。"姚大刚忽然使劲将脸紧紧贴在她的脸上,"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发脾气吗?因为我太爱你了,我爱你太深了,我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你明白吗?"秋文的眼泪象决堤一般疯狂奔流着,抽咽着说:"大刚,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秋文。"姚大刚用略带哭泣的嗓音轻轻叫着,"我知道这20年来,你还是忘不了他,我也知道我......不如他长的好看,也不如他有才华,我......配不上你,可......我......我是真正爱你的......""大刚。"秋文使劲搂住姚大刚的脖子,"你不要说了!以后再也不要提他了,我会把他忘掉的,我会彻底把他忘掉的......"姚大刚忽然将秋文娇小的身子紧紧拥了起来,越拥越紧,几乎不留下一丝缝隙。仿佛一旦松开就会被别人夺走似的,搂着属于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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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错了!我感觉命运是人自己走出来的,所以我要好好学习,努力去考大学来改变我的命运!"小琳很认真而且很坚决的望着妈妈的脸。"小琳!你以为考上了大学就能改变自己命运了吗?你错了!大学说不定还是个地狱呢!"秋文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死死盯着小琳,那种眼光简直要将小琳的小身体穿透。小琳捕捉着母亲这种认真而凌厉的目光,使劲摇着头,问:"妈!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秋文也意识到对孩子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改口说:"小琳,刚才是妈妈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上天,只是事在人为,你想考大学去改变自己的命运,是对的!"小琳的脸上,又重新绽放了微笑,那微笑把整个俊秀的小脸笼罩的象一个可爱的红苹果:"妈妈,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说完,又抛给秋文一个闲适的笑脸,背着书包溜出了厨房。晚上。小廷和姚大刚都回了家,吃过晚饭,小廷和小琳各自回房休息。姚大刚夫妇也正准备就寝。忽然听到自己家院子的栅栏门被弄响。"谁呀?"姚大刚冲外面喊了一声。"刚哥是我,我是正华。"外边的人喊道。姚大刚听见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儿,马上从屋内一路小跑到了家门口,将门打开后,亲切的握着姚正华的手,将姚正华请进了屋,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秋文看到姚正华的到来,赶紧去冲茶水。姚大刚从衣兜里掏出香烟,递给姚正华一颗。"不......不......"姚正华推辞的摇着手,"刚哥,还是来抽我的吧!"说着,随手从自己衣兜摸出绿石家庄牌子的香烟,先递到姚大刚手里一颗,又叼在自己嘴里一颗,从身上摸出打火机将自己嘴里的香烟点燃,慢悠悠抽了起来。姚大刚将姚正华递给自己的香烟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笑着说:"兄弟,如今成了高中校长,连烟卷儿都变高级了......"姚正华微微一笑,望着姚大刚,说:"还提我那个校长呢,可真让我都忙坏了,什么问题都有,什么麻烦都有可能碰到!""成了官,哪有不忙的道理!"秋文说着,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将冲好的茶水放在茶几上,坐在了姚大刚旁边的沙发上。姚正华微笑着,望着秋文,说:"嫂子,还提我那个官呢,一个中学校长,算什么官?连一个小土官都算不上......"姚大刚插嘴说:"不管怎么说,也比我们普通的老百姓强,象你在办公室里一坐,大把的钱就挣到手了,而我在外边卖苦力,成天都几乎要累死,还挣不到几个钱,你嫂子也找不到工作,小琳上学不但要教学费,还需要花钱买学习参考书。明年又要考大学,看,这不,没了经济来源,连上学的学费都交不起了......"姚正华听了,眉头轻轻锁着,他看着姚大刚,用一种十分深沉的口气说:"刚哥,我这次来,是想为我嫂子介绍个工作,也好来缓解家里的经济问题......"秋文听了以后,满脸兴奋的看着姚正华,问:"真的吗?介绍给我什么工作?"姚大刚笑着,站起了身子,来到姚正华跟前,亲切的拍着姚正华的肩膀,他眼睛里流转着喜悦,整个笑脸,灿烂的象六月的艳阳天,用那种几乎要变调的口气说:"看!是吗!兄弟就是兄弟!我的正华兄弟就是好,他出了本事,没有忘了我这个穷哥哥!""对!"秋文接上去说:"这叫苟富贵,无相忘!"姚大刚忽然对着秋文将脸子一沉,说:"秋文,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狗富贵,无相忘?正华是我的好兄弟,你怎么能跟我正华兄弟开这种玩笑!"姚正华和秋文都禁不住大笑起来。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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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人看到鬼火,不懂科学的人,就说是千年修行的狐狸精在阴山岭活动,由此出现了许多鬼狐精怪的传说,传说越恐怖,流传的越快,易县山里人,最怕走阴山岭的夜路。夜--沉冻冻的,笼罩着无边的黑暗。风--尖厉的吹着,疯狂的摇拽着路旁的小树。秋虫--唧唧的叫着,点缀着漆黑的夜色。秋文和姚正华走在山路上,偶尔会听到不远处几声狼嚎,猫头鹰的怪叫声,更让人毛骨悚然,象深山老妖的狞笑。蓝蓝的鬼火,调皮的在周围跳动,秋文每到这时候,就不顾一切向姚正华的身上靠。姚正华面对天生胆小的女人,他用胳膊环住秋文的身体,来稳定她的情绪,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他们,都会以为是一对感情很深的夫妇。姚正华的胳膊搭在秋文的身上走着,不免会遇见同村的乡亲,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说秋文和姚正华有一腿。再加上村内一些闲话老婆用三寸不烂之舌的渲染,丰富多彩的言情小说就著成了,那些人利用集体的智慧和力量,将秋文和姚正华两个清清白白的人说的风风雨雨。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谣言很快就传到了姚正华的老婆孙艳霞的耳朵里,姚正华的老婆本来就是个小心眼儿,听了谣言以后,气的火冒三仗,在家里生着闷气,象一口冒烟的水缸。一天晚上,姚正华刚回到家。孙艳霞马上就向他开了火,只见孙艳霞上去一把揪住了姚正华的耳朵,狠狠的吼着:"姓姚的,你说!你在外边干了些什么?"姚正华根本就不知道事出之因,他感觉与自己一向很和睦的妻子生了这么大的气,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他赶紧将妻子的手推开,心平气和的问:"艳霞,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吗!"孙艳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从朦胧的大眼睛里掉了出来。姚正华上前,用手按住了孙艳霞的肩头:"你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就说吗?"孙艳霞终于忍不住了,上去一把将姚正华的手推开,冲姚正华大声嚷着:"你在外边干的好事!你现在还装糊涂!你这个流氓......"一连串难听的字眼,从她两片嘴唇里翻滚了出来。"我......我......我干什么了?我在外边究竟干了什么?"姚正华诧异的瞪着眼睛。孙艳霞又不说话了,一个劲哭着,似乎下面的字眼很难让她启齿。姚正华的脑子快爆炸了,郁闷和不解填满了他的胸膛,他忽然将脸子一沉,说:"艳霞,你心里到底有什么委屈,就尽管说出来!免得让你和我心里都不好受!"孙艳霞揉着那双泪眼,嘴唇使劲扇动着:"你......你......你跟秋文好了!""什么?"姚正华睁大了眼睛,望着孙艳霞,他大声的问:"你是听谁说的?""哼,还用听谁说吗?外边的人都嚷嚷遍了。"孙艳霞含着眼泪说:"我......我孙艳霞哪一点对不住你姚正华了,你竟然有了外心!"说完,又继续自己的痛哭。姚正华马上明白了事出之因,他冷冷的说了一句:"哼,那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我坚信肚子里没病死不了人,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做的清白,信不信有你!"说完,姚正华生气的回卧室休息去了。孙艳霞的儿子在外地上学,家里只有自己小两口,闹了家庭矛盾,连一个来劝说的都没有,姚正华将他置之不理,使她酸溜溜的心更加难受了。她一个人在客厅里呜呜哭,姚正华早累了一整天,倒到床上就进入了梦的境界。留下孙艳霞一个人哭,她一直哭到半夜,也没见姚正华出来劝说,更相信了那些闲话老婆的谣言。接下来的日子里,夫妻两个一直处在冷战的局面。一个月朗星希的夜晚,宝玉般的月光,在博大的天宇中悬挂着,向地面温柔的撒着可爱而朦胧的光线,风吹来了沁冷的空气,路边的小树,随人的情绪而弄舞偏偏。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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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文上前蹲到姚正华跟前:"正华,你怎么样了正华?你怎么样了......"姚正华用手紧紧捂着头上的大口子,疼的他喘着粗气,他咬咬牙,很坚强的说:"嫂子,我没事,只是一点的皮外伤,没什么......"秋文的紧张,深深舒缓了一半,问:"正华,用不用上点药?"姚大刚到现在,那张嘴吧还没有停下来:"你......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们干的好事......"他一直拼命的骂着,象一台去掉消音器的柴油机,嘟嘟个不停。"爸爸,你听的那些都是谣言,爸爸,你不能相信那些......"小廷在一边劝说着。"你......还有你这个小王八蛋,你......你是个私生子,我......我不是你爸爸......你凭什么抓着我不放,你放开我......"不管姚大刚怎么骂小廷,小廷始终认定三个字:不放手!急的姚大刚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蹦一蹦,怒火从他每一个毛孔向外发泄着。最后,小廷将姚大刚抓着带回了家。秋文扶着姚正华到药店去上了点药。秋文跟姚正华走出了药店,姚正华说:"嫂子,你先回去吧,我的伤根本就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我自己能回去!"秋文觉得姚正华本来是出于好心,却让自己丈夫打成了这样,感到很内疚,她说:"正华,你既然受了伤,还是让我去送你回去吧!"姚正华脑海里,忽然闪现了孙艳霞瞪着醋溜溜眼睛的影子,于是赶紧说:"不......不,不用了,嫂子,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我刚哥吧,他现在心情很不稳定,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秋文听到姚正华这句话,心里更加感到不是滋味儿,很惭愧的望着他:"正华,大刚也真是的!今天让你......""嫂子!"姚正华打断了秋文的话,"这不能怪刚哥,他只是听了一些人的谗言,误会了......""正华,都是因为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秋文说着,眼泪又爬出了眼眶。姚正华听到秋文抽噎的声音,忙安慰着:"嫂子,你先别着急,我只受了点皮外伤没事的,以后我刚哥那里,他会明白的......"接着姚正华上前帮秋文擦拭眼泪。秋文终于不哭了,姚正华望着她,说:"嫂子,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给学生上课呢?"秋文低声应了一句,点了点头,目送姚正华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的视野
2005年04月02日 14点04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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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朦胧的前方 文 / 夏晓光01 秋文心里七上八下回到家。小廷坐在外屋的茶几旁喝着水,家里的气氛很宁静,一点想象中的吵闹声都没有,小廷看到妈妈,赶紧站起来,跑到秋文跟前,问:"妈,你没事吧?""我没事,小廷,你爸爸呢?"秋文劈头问。"妈妈,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拉了回来,现在他已经睡着了。"秋文深深的舒松了一口气,她望着儿子那张带有天真色彩的小脸,缓缓的说:"小廷,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妈妈,我是你儿子,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你用的着对你儿子那么客气吗?"小廷很认真的望着妈妈。"小廷。"郝秋文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你今天怎么出现的那么及时?"小廷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坦然的说:"妈妈,外边的谣言,其实我和爸爸早就听说了,他想去看看是真是假,我担心他的脾气会出事,我就偷偷的跟在他后边去了......"秋文听小廷这么一说,猛的一怔,她的心脏使劲跳动了几下:"小廷,你是不是都看到了?"小廷没有说话,只默默的点头。秋文感到脸上一阵热热的灼烧,象有一股强大的电流,激灵一下传遍了自己的全身,脑子里每一根神经都被这突来的电流激荡着。她用两只手紧紧抓住小廷的肩膀,使劲摇撼着:"小廷,你相信妈妈吗?妈妈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小廷用他那双温暖的小手,握住妈妈的手,用颤抖的声调说着话:"妈妈,我理解你!就算世界上再没有别人理解你的时候,我仍然理解你,妈妈,我是你的儿子,你是我的好妈妈......"说着,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起转来。秋文猛的将儿子的身子紧紧拥在自己怀里,她的眼泪泛滥了:"小廷,小廷......"秋文喋喋的叫着:"你是最好的孩子,小廷......"小廷也突然将妈妈搂住,两个人在一起哭了起来。半夜里。秋文静静的睡着。姚大刚醒来,拉亮了电灯,他看着秋文那张脸,虽然已经有了细小皱纹,但仍然是一张很美丽的脸。他上去在秋文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小口,郝秋文没有醒来,姚大刚接着使劲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冲正在熟睡的秋文骂道:"呸!早就被姚正华那个王八蛋亲过了,呸!"秋文被姚大刚的大骂声惊醒了,她看到丈夫那张黑风一般的面孔,正横眉怒目对着自己,眼珠子瞪的几乎要跑了出来。秋文怯怯的望着他,用细小的声音哼唧唧的为当天的事情做着解释:"大刚,你......你今天是误会了,当时我们是在......"没等让秋文将话说下去,"啪--"一巴掌重重抽在了秋文的脸上,大声骂着:"你这个老狐狸精,我姚大刚倒了八辈子的霉娶了你,你给我睁开你的狐狸眼看清楚,我姚大刚是多么的爱你,对你多好,你竟然去跟姚正华那个王八蛋好了......"接着,一连串的大骂根本不给秋文喘息的机会,更别说让她解释了。秋文用手捂在被丈夫打的通红的脸上,她的心,绞的紧紧的,不能发出任何一个音符,无声的哭泣,泪水弄湿了床单,易水河上一片蛙声,象一群有同情心的人,在陪着秋文痛哭。秋文哭到大半夜,家!自己的家,就象一个残酷的铁笼子,将自己的身心死死的困住,蹂躏着浑身每一个细胞。次日清晨。秋文缓缓睁开眼睛,被窗子外透射进来的光线刺疼了,她的头疼的很厉害,真想躺下来好好休息。望见姚大刚肥大的身躯在自己身边睡着,立刻感到一阵子令人窒息的慌乱,她开始去摸衣服,很快穿在身上。起床以后,感觉身体老大不爽。走出了家门,身子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象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走向新鲜的空气,河水哗哗的流着,细腻的流水声缓解了脑壳子里的忧愁,树上的山雀唱走了胸中的烦恼,她的脚下轻了,步子轻快的朝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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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刚拿着菜刀,怒冲冲朝姚正华的家走去,他只是想到姚正华家中闹事,去砸他们家一些东西,让姚正华也知道自己的厉害。来到姚正华家门口,上去一脚踏开了姚正华的家门。孙艳霞走了出来,看见姚大刚手里拿着明晃晃的菜刀,并且黑风一般冲她走过来,吓的她顿时感到两腿在发软,并且剧烈的颤抖,说话的声调也拉的老高:"啊!你......你......大刚......你......你要干什么?"姚大刚紧紧握着手中的菜刀,站在距离孙艳霞很近的地方,两只眼睛狠狠冒着凶光,射在孙艳霞脸上,并冲她嚷:"你们家正华干的好事......"孙艳霞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怯怯的望着姚大刚的脸:"大......大刚,那......那事不怪我......都......都是正华的错,正华的错!"孙艳霞也以为姚正华和秋文真的"有点事儿",她心里也恨透了正华。可现在姚大刚拿着菜刀站在自己面前,她太害怕了,她很怕万一姚大刚手里的菜刀"走了火",抡到自己头上,她颤抖的说:"大......大刚,有话好说,你来......来干什么?"姚大刚大声嚷道:"干什么?我来砸东西!"说完,一把将孙艳霞推开,冲进屋内,将桌子上的茶壶茶碗一下子全推在地上,那些东西全是瓷器,摔到地上,伴奏着一阵子"咣啷"声,都碎了。站在一旁的孙艳霞,不敢上来阻止,只用一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凶煞在家里胡作非为。姚大刚在屋子里砸了一阵子,忽然看到桌子上还有台电视机,是29英寸的彩电,在他们山村里,可以算上一件很少见的上等家电了,姚大刚上去,一把抱住了电视机,正准备往地上摔。孙艳霞冲到姚大刚跟前,抓住姚大刚的胳膊,哭泣着说:"大刚,你不能砸这电视机,正华他再不好,是他自己的错,你可以找他谈谈,来解决事情,你乱砸东西,砸再多的东西也解决不了问题......""呸--今天老子偏要砸!"姚大刚说着,正准备往地上摔。"大刚!大刚......电视机这东西,一砸就会爆炸......"孙艳霞脸色苍白的叫着,农村里,好多人都以为电视机容易爆炸,她也真的以为电视机被砸的话,一定会爆炸。没想到这句话起了作用,姚大刚抱电视机的手,忽然停住了。他回头看着孙艳霞那张泪水纵横的脸,忽然眯起了眼睛,哼!姚正华,你占有了我老婆,今天我要占有你老婆,这才叫公平!他想着,放下电视机,一把将孙艳霞的身子搂了起来。孙艳霞大哭大叫,满劲头想把姚大刚肥大的身子推开,可女人必定力气小,她再使劲也无法把姚大刚那块死猪肉推开。姚大刚忽然举起手中的菜刀,恶狠狠冲孙艳霞嚷:"你再喊一声,我就劈了你!"孙艳霞实在害怕姚大刚手中的菜刀,她不得不在无声的哭泣中,被迫屈服了......晚上。秋文下了班,回到家里,发现小廷和小琳都回卧室睡了。姚大刚还在外屋茶几旁的沙发上坐着,不停的抽着烟,喝着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秋文没跟姚大刚说话,悄悄回了卧室,休息去了。姚大刚还一直坐在外屋的茶几上,不停的喝茶抽烟,好象在等待着什么。秋文刚躺下不久,就听见外边有人在大声叫骂:"姚大刚,你给我滚出来!你滚出来......"这声音秋文听起来很熟悉,熟悉的使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分明是姚正华的声音,她知道姚正华是个文文气气,知书达礼的人,况且刚才还跟自己一道从学校出来。在路上,姚正华也跟平常一样说笑,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怎么可能在自己家门前大声叫骂呢?秋文赶紧穿好衣服来到外边,借着月光看到姚正华手里拿着明晃晃的菜刀,一边挥动一边叫骂:"姚大刚!快他妈的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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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飞叶飘零 文 / 夏晓光01 郝秋文拉着小廷,踏着姗姗的夜路,沿河向西走。河道渐渐变窄了,水流也急了,清响的流水,潺潺舒缓着他们的情绪。暗暗的树影,摇摇点缀着夜的幽幽。零乱的脚步,嗒嗒计算着前进的路程。飞飞的落叶,沙沙旋转在周围。细腻的小风,呜呜吹拂着他们的脸。朦朦的月色,柔柔飘洒在大地。寒寒的河水,在月光下变的明亮了。穿过了几个村子,到了易水河上游,"妈妈,你打算带我到哪里?"小廷忽然问。"咱们的家!"秋文简短明了的说。"咱们的家?"小廷不解的望着身边的妈妈。"是的,咱们别了20年的家!"她说,脚下的步子一点也没有慢下来。到了一个破旧古老的小院落前,秋文止住了脚步,小廷忽然想起了郝家庄人人皆知的那首小诗:"秋夜的山坡,坡下凄冷的易水河,河畔一个清冷的院落,院内一个孤独的魂魄。孤单单忍受着烈情的惨剧和人生的坎坷。女儿被风潇潇的易水淹没,一位失明的老人,孤单单住在河畔的院落。""妈妈!"小廷无比吃惊的望着她,"你是不是------""是的!"没等小廷把话问完,郝秋文已经明确的告诉了他答案。"妈妈!"小廷的眼睛里霎时间装满了泪水,"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我还有个姥姥?""小廷,以后你会明白的!"郝秋文满面泪光的望着儿子,"走吧!现在咱们去见你姥姥!""走吧,妈妈!"小廷说着,正要敲门。"等一等!"郝秋文叫住了小廷。"妈妈,怎么了?"小廷问。"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会认我------"秋文哽咽的说着,眼泪更加泛滥了。"妈妈,怎么会的?"小廷望着她,"你回来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她怎么会不认,她肯定会很高兴------""走吧,咱们进去!"秋文说:"小廷,不用敲门了,咱们进去!"一位双目失明的老
太太
,住在这个小院落。丈夫和女儿都是在20年前离开了自己,只剩下个孤独的老人,守在这凄冷的院落。老人的泪水流干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她的口粮田,已经让给隔壁的邻居租种,隔壁邻居负责来养活这位老人,作为租种田地的补偿,郝太太的一日三餐,都是隔壁邻居按时送来。老太太由于双目失明,每天只能做一些单调而无聊的事情,平时很少出门往外走,每当听到易水河揪心的流水声,就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女儿,20年前,跳河自尽了。老太太很少出门,甚至每天尽量连屋子都不出,尽量远离易水河上令她心碎的流水声。这天晚上,夜色已经很晚,郝太太无聊的躺在床上,幽幽的叹着长气,象凄凉的空院里凄凉的秋雨。忽然,郝太太听见外边有人在推自己家的门,外边的门,没有上过锁,因为没有贼会来她家偷东西,老太太心想:"现在会是谁呢?这么晚了还来?"郝太太多年的双目失明,使她锻炼了一双特别灵敏的耳朵,这时她听到的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声猛然击开了她冰闭了20年的回忆。这脚步声是谁?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20年前,是我亲眼看见她跳进了易水河,再也没有上来,现在的脚步声怎么------郝太太疯狂的想着:"秋文!"她下意识的喊出了女儿的名字,猛的从床上跃了起来。脚步声已经响进了屋内。郝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妈妈!"有人叫,一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郝太太浑身一个痉挛,完全惊呆了,她脑细胞在激烈的运动着,秋文?难道真的是她吗?怎么会呢?激动,兴奋,喜悦,已经不能使她说出任何一句话,甚至不能发出任何一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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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管他是死是活,我很想知道他是谁,长的什么样子------"小廷说着,看到妈妈为难的表情,他十分懂事的停止了追问。"小廷。"秋文望着他,缓缓的说:"不是当妈妈的不告诉你,只是你知道了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只会给你带来负担,妈妈是为你好------"小廷看到秋文很伤心的样子,凑到秋文耳边:"妈妈,我知道是当年我爸爸欺骗了你的感情,等我见到了他,我肯定会替你好好教训他一顿!""小廷,你真好!"秋文将孩子的身子搂住,眼泪流出来滴在小廷的肩膀上。从此小廷、秋文和郝太太就住在了一起。给这个萧条了整整20年的院落带来了生机,秋文再没有去学校教书,而是把郝太太让给隔壁邻居的田地收了回来,自己种。以前姚大刚,总让小廷去给那些"包工头"卖苦力挣钱,秋文很疼儿子,她舍不得让小廷再去卖苦力,从邻居那里借来了200块钱,给小廷买了一辆新三轮车。小廷高兴的不得了,将三轮车当成自己的命根子,每天都擦的干干净净。这三轮车是让小廷给村里人捎货用的,易县的山村里,机动车不容易出入,山里的特产都是靠人力三轮车运输,小廷就用这三轮车来帮山里人往城里运水果。桃园镇,山里的特产是桃子、杏、苹果、梨。山沟里有成片的果园。果子成熟的季节,小廷得到运水果的工作,活儿不算太累,每天还能餐个水果饱,工钱一天一算,不会担心被坑,比以前在包工头手下干那些累个半死又很难拿到钱的活强多了。几天后。小廷用自己干活挣的钱给姥姥买了一根拐杖,她知道姥姥的眼睛不好,走路的时候,离不开拐杖的帮助。姥姥拿起小廷给自己买的拐杖,抚摸着这个懂事的哭命孩子,涌出了热热的眼泪。阳光暖暖的一天。秋文到河边洗衣服,她先将衣服放在河边一块石头上,自己也找一块石头坐下来,埋头手中的工作。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震动了她的神经,那脚步声很熟悉,会是他吗?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脚步声在她的身边消失了,她回头,迎来了一张熟悉的脸,果然是姚大刚。姚大刚蹲在秋文的身边,秋文对姚大刚来了个视而不见,眼睛重新拴在自己手中的衣服。一段紧张的时间,缓缓流动着,姚大刚终于开口说话了:"秋文!"他柔声叫着:"你跟我回去好吗?""不!"秋文的话,简单明了而坚决。"秋文,是我错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要说了!"秋文打断姚大刚的话,"已经没有以后了,咱们之间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心神不定,你可知道,我是真心爱你的!"姚大刚又说。"不行!我们两个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你还是走吧------"秋文面无表情的说着话。"秋文,咱们是夫妻呀!秋文,看在咱们家小琳的份上,难道你就想让孩子没有妈妈吗?"姚大刚一脸正经的说。"夫妻,哼!夫妻之间应该有的相互理解,相互忍让,你有吗?你给过我什么?"秋文苦苦的笑着,"我要和你离婚!"她冷冷的说。"什么?你跟我离婚,你说离就离?我偏不离!"他大声说着,一把抓住秋文细小的手腕,并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秋文的脸。"啊!你------你要干什么?你------你放开我------"秋文使劲的挣扎着,想争脱姚大刚的手。"我要干什么!我是你丈夫,你说我要干什么?"他色咪咪的笑着,紧紧将秋文的身子搂住,不住用嘴去亲秋文的脖子------"你------你------你滚开,你滚开!"秋文边喊边拼命的挣扎,女人毕竟力气小,身材胖大的姚大刚,象一块死猪肉一样沉重,怎么也推不开。秋文猛的在姚大刚的胳膊上使劲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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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混蛋!"小廷喊着,抡起手里的"短棍",朝姚大刚头顶砸下来。姚大刚拿木棒去挡开,挡开了一根"短棍",他万万没想到,小廷两根"短棍"是同时挥来的,并且从不同的方向舞向他的头顶,"哎呀--"一声惨叫,感到眼前一片昏暗,他的脑袋摇晃了几下,身子站立不稳。小廷上前一个纵深脚,姚大刚也无声无息的躺下了。剩下的三个人,见小廷来了真的,都缓缓后退,并且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敢率先动手。小廷急了眼,他朝梳辫子的人缓缓走去,那位"酷哥"害怕了,他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心攥满了汗水,手里握的木棒,也开始打滑了:"你------别过来------别------别过来------"他怯怯的喊着。小廷还是缓缓朝他走着。那个人忽然转身冲向人群,试图挤开人群逃走。小廷扑了上去:"哪里跑?"他喊着,伸手去抓那人的辫子,没想到,辫子被小廷一把扯了过来,那个人也变成了一个光头,他挤开人群,夹着尾巴逃跑了。小廷回过身,寻找剩下的两只"易县虎",已经找不到了,原来他们早偷偷溜了。郝太太正坐在地上,用手抱着秋文的头,放声痛哭着,秋文的眼睛紧紧闭着,脸上一丝反应都没有。小廷冲上去,将妈妈的头抱起来:"妈妈!妈妈------"他使劲哭喊着:"你醒醒!妈妈!妈妈!你醒醒------妈妈------"秋文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小廷,快送你妈妈去医院!快!"郝太太催促着。小廷将妈妈抱起来,放在三轮车上,朝桃园镇医院奔去。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桃园镇医院,医生发现秋文的伤势很重,立刻拿电话,拔通了120。120很快赶到了,将秋文抬上车,送到了人民医院急救室。小廷坐在急救室门外,他的头垂的很低,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急救室的门紧紧关闭着,象生死界的关口,时间缓慢的轧过每一个分秒,每一个分秒都是烦躁,每一个分秒都是不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生死界的关口终于打开了,是象征生还是死呢?里面走出一名戴眼镜的医生,小廷冲到医生跟前,急切的问:"医生,怎么样?医生,怎么样?你们一定得救活我妈妈!一定要救活------"医生用朦胧的目光望着小廷:"你妈妈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她------"医生预言又止。小廷听说没有生命危险,深深舒松了一口气:"医生!"他问:"您刚才想说什么?我妈妈到底怎样了?"医生的眉头微微皱着,正想着用什么样的字眼来回答小廷。秋文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身上盖着白布,只露着头和手,小廷上去抓住妈妈的手:"妈妈!妈妈------你怎么样?怎么样------"秋文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望着小廷,片刻,她的眼睛里射出一道恐怖的光,恐怖里面夹杂着仇恨,狠狠打在小廷脸上,她从推床上坐了起来:"你------"她死死瞪着小廷,"怎么是你!你说过跟我恩断谊绝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滚开!滚开------"她叫嚷着,使劲把小廷推开。小廷的心,一下子掉进一口深不见底的黑井,沉重而绝望,他使劲抓住妈妈的手,疯狂的摇撼着:"妈妈,妈妈------我是你的小廷呀,妈妈,妈妈,你看看我,看看我,你把我当成谁了------"秋文的目光,依然充满着仇恨:"你走!你走!"她大声哭喊着,"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滚开!20年了,你当时那么绝情!现在为什么又来找我?我不想见你,你滚!你滚------"她的眼泪疯狂的奔流着,伸手去抓打小廷的脸。小廷的泪水,大量涌出眼眶,他不顾秋文的哭骂,一直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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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小廷!我是小廷------""啪--"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拍在小廷脸上。秋文还是没命的哭喊:"你------你还有脸提小廷,你对得起孩子吗?当时你对我那么不负责任,你没有资格提孩子的名字!你滚------"小廷抓住秋文的肩膀:"妈妈,妈妈,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吗?妈妈------"秋文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抽在小廷的脸上。小廷的脸,肿的通红,嘴角也流出了血,鲜红的血液,被眼睛里涌出来的泪水冲淡了:"妈妈!妈妈------"他还一个劲叫着。旁边的护士,拉了拉小廷的衣角,说:"先生,你妈妈的情绪很不稳定,最好先把她安置到病房!""需要住院吗?"小廷问。"是的!请到住院处,办一下住院手续!"护士说,推上秋文,朝病房走去。小廷转身来到医生面前:"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妈妈,我妈妈是最疼我的,我不想让她永远这样------"他说着,眼泪在脸上泛滥。医生摘下了眼镜,望着小廷,他的眼光依然那么朦胧,增添了深邃的思维:"我会尽量努力的!"他深沉而严肃的说。"医生,我想问我妈妈的病多长时间能恢复?""很难说。"医生望着小廷,"你妈妈以前有过精神创伤吗?"小廷缓缓的点了点头。医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缓缓的说:"我们治病,需要病人与我们医生的配合,主要是看你妈妈的情绪问题,估计快的话,也得3个月,要是情况不好的话,就得------""就得怎么?"小廷眼睛睁睁的望着医生,"情况不好的话,需要多长时间?""情况不好,恐怕就永远成这样了------"医生说的很清楚很明白。小廷呆呆的站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浑浊,戴眼睛的医生已经走了。小廷来到住院处,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让他添好了住院手续:"先生,请交一下5000元的住院押金!"5000元对小廷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的望着面前的医生,问:"您刚才说的是多少?是500元吗?""5000!"医生伸出五个手指比划着。"5000?"小廷脸色苍白的问。"是的!"医生点头。5000元一个巨大的数字,重重压在小廷的眉头,两道眉毛被压变形了,家里边连500元都拿不出,用什么去交押金?他呆呆站了好久。医生望着他:"先生,您的钱?"小廷一脸苍白的望着医生,底气不足的说:"我------我的钱不现成,给我时间,让我去准备好吗?"医生微微的思考了一下,说:"好吧!要尽快把钱交上来!"去准备!到哪里去准备呢?小廷的心情乱成一团麻,妈妈病的很重,家里又没有钱,5000块钱!就算去借,也不会有人肯借给他,因为别人会害怕他没有能力偿还。小廷的脑子,感到一阵子胀痛,慢腾腾走出了住院处。"小廷!"一个人喊住了他。小廷呆呆的回身,看到姚正华正朝他走过来:"华叔叔。"小廷望着他。姚正华来到小廷跟前,说:"小廷!我是来找你的!""找我?"小廷吃惊的问。姚正华从自己身上,摸出一个带着体温的纸包,颤抖的递到小廷手里:"小廷,这里边是5000块钱,是给你妈妈交住院押金的------"小廷的眼睛亮了,闪烁着希望的光,但他的喉咙发干,象堵上了沉重的铅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热热的眼泪诉说着他的激动。"小廷!"姚正华帮小廷擦拭着脸上的眼泪,他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小廷,都怪我,我起初就不该去找你妈妈去学校教书,是我造成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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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叔叔!"小廷一下子扑到姚正华怀里,"不要说了!不要怪你!不要说了------"姚正华拍着小廷的肩膀:"小廷,别哭了,你快去把押金交了,你妈妈的病要紧------""华叔叔!"小廷望着他,"这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姚正华擦拭着小廷的眼泪:"傻孩子,现在你先别提这个,最重要的是让你妈妈好起来------"小廷微微点头:"华叔叔!"小廷一脸认真的说:"我妈妈有这里的医护人员照顾,我明天就走------"他没有把话说完整。"走?"姚正华吃惊的望着他,"你要去哪里?""到外地打工。"小廷说:"我不能这样混下去了,我要去挣钱,来养活我妈妈和姥姥------"姚正华皱紧了眉头,说:"小廷,外边的世界很复杂,你没出过家门,到外边能适应吗?""华叔叔,你放心,什么都是人学的,我会学着适应的------"小廷坚决的说。"你想去哪里?""深圳!""深圳那么远,你行吗?那里的人,生活节奏很快,咱们北方人,根本就受不了!""华叔叔,我也长大了,我不怕吃苦,我会去适应的!"小廷流下了坚决的眼泪。"为什么?"姚正华望着他,"为什么偏偏要去跑那么远,你可以在咱们易县县城,也可以去保定、石家庄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离开家那么远?"小廷默默的沉默了片刻:"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去深圳,一定!""为什么?小廷!"姚正华一脸严肃的望着他,"我是你的叔叔,难道你都不能告诉我吗?"小廷低下头,沉默了好长时间,然后,缓缓抬起了头:"我想去找一个人!"他说。"找谁?"姚正华问,忽然他的眼睛闪出一道光,"小廷!"他叫着,抓紧了小廷的肩膀,"你是不是要去找------"他将问了半截的话咽了回去。"是的,华叔叔,我就是要去找他!"小廷说着,眼泪又来了。"你知道他的名字吗?"姚正华问。小廷缓缓的摇头。"你知道他姓什么吗?"小廷还是摇头。"小廷,你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找他?""凭感觉!"小廷说。"再说了,你找到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他在20年前,抛弃了你妈妈,难道他还会去要你吗?""我不是让他要我!"小廷抽噎着说。"那你为什么还去找他?""他总该为我妈妈把病治好!"小廷眼泪汪汪的说。"小廷,你以为那个人的心里还存在良心吗?他连你妈妈都不要了,难道还会给她看病吗?""他要是不管的话------"小廷只将话说了半截。"你要怎么办?""我杀了他!"姚正华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倒退了一步,瞪视着面前的小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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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善良的美女 文 / 夏晓光01 舞会结束后。小廷和吕双学从翔凌大厦出来,朝吕双学的家走去。小廷一直回忆着晚上的经历,吃饱喝足后,又和女孩儿一起跳舞,真是一次丰盛的经历,他美美回忆着。吕双学的家到了,面前破旧的房子,都变成了砖头瓦块。吕双学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大呼小叫的喊着:"天哪!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家------"不远处,有个推土机,放着昏黄的灯光,正在推剩下的房屋。吕双学怒不可扼,冲到推土机跟前,冲司机大喊:"喂!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把我的家推了?为什么------"推土机司机望着面前的小矮子,说:"什么?你的家?怎么就成了你的家?这是我们单位的旧房子,规定了要改造,你偷偷住了进去,我们看你可怜,当时没赶你走,还不够便宜你吗?""反正你们给我赔!赔我的家!赔我家,给我赔------"吕双学喊着,扒上推土机,推土机没有驾驶室,吕双学小巧的身子,很快爬到了上面,抓住司机的脖子,使劲

着,"给我赔家------给我赔------""啊!你------你------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傻瓜------"司机不住嚷着,被吕双学掐着,不住痛苦的咳嗽。小廷走过来,看到两人发生了冲突。他扒到车上,将吕双学拉开,小廷很礼貌的对司机说:"司机师傅,我知道这房子是你们单位的,你们有权将它拆毁,只是我的行李包还在房子里面,恐怕已经被埋住了,里面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你能帮我弄出来吗?"司机听了,从驾驶座后边,拿出一个行李包,对小廷说:"是这个吗?幸亏我提前把它拿了出来------"小廷看到自己的包,高兴的说:"对!就是它!谢谢你!谢谢------"司机将包递到小廷手里。吕双学又使劲捏住司机的脖子,大声嚷:"房子里面有我的煤炉子,有我的床,还有我的被子,你帮我挖出来!挖出来!挖出来------"司机使劲把吕双学的小身子推开,不耐烦的说:"小个子,你那些破东西呀!连收破烂的都不要,你还要吗?""废话!你赔我!赔我!赔我------"吕双学一个劲儿喊着。司机又说:"反正,你那些东西都是从垃圾堆捡来的,你再去捡一套不就行了!""捡?捡你的头!你给我捡去!你给我把它挖出来!挖出来------"吕双学又使劲捏住司机脖子。小廷抓住吕双学的手,劝说着:"算了!算了!就算现在把你的东西挖出来,也已经不能要了!"吕双学停住了手,冲司机狠狠骂了一句:"王八蛋!"跳下车走了。小廷和吕双学成了游民,在大街上踱着步子,不知要游到哪里。"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在大街上睡了------"小廷说。吕双学一直没说话,象在沉思着什么,忽然,他心里一亮,高兴的叫了起来:"啊!有了!我有地方去了------""什么?你有了什么办法?快说!"小廷急不可待的问。"你忘了吗?今晚和你一起跳舞的赵欣,找她不就得了!""不行!不行------"小廷使劲摇着头说:"咱们刚刚认识人家,怎么就能去麻烦呢?不行!真的不行------""不行?你得了吧,死要面子活受罪,反正大家是朋友,应该好好照顾才对!"吕双学说着,拉上小廷就要走。"朋友,你对人家一句实话都没有,说什么泰隆大厦,还是什么夏老板的表弟,万一让人家知道了,看你怎么办------"吕双学望着他,说:"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总之,交朋友应该老实,你那样虚假,早晚会被看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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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穿就看穿!咱们在她家,能蒙混多久,就蒙混多久,咱们走吧,到她们家,怎么也比在大街上睡舒服------"吕双学说,硬拉着小廷走了。二人按赵欣写给他们的地址,来到振兴路,找到了一家陈旧的公寓楼前。"她家在三楼!"吕双学说:"看她家住的地方,也不是一户有钱的人家!""交朋友,你管人家钱多少!"小廷说。"没有钱,就不能更好的招待咱们了------"吕双学说。两个人上了三楼。吕双学指着一个门口:"看301,这就是她家,小廷,你快去按门铃!""我------我------我不敢,还是你去吧!"小廷怯怯的说。"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偷东西,咱们是她的朋友呀!"小廷红着脸说:"我不是不敢,我是不好意思,还是你去吧!""好!我来!"吕双学说着,去按门铃,他踮着脚,使劲儿向上够,好不容易才摸到门铃。"叮呤------"门铃被按响了。一个黑黑胖胖的中年人将门打开,穿着睡衣,揉着朦胧的眼睛,看着吕双学,问:"小朋友,这么晚了,你找谁?""小朋友?我都30多岁了,我们是赵欣的朋友。"吕双学很礼貌的微笑着。赵建平仔细把小廷和吕双学打量了一番,看他们的穿着,感觉是有点背景的人,于是赶紧说:"请进,请进------"很热情的把他们两个请进家里。房子不算大,布置更算不上豪华,屋子没有装修,电视机的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小小的彩电,冰箱也至少十几年历史了。白色的桌子和茶几都已经发黄,一套旧式组合柜,摆在客厅,上面的油漆已经退去不少,足以说明经历的岁月。"请坐!请坐!"赵建平说。小廷和吕双学坐在沙发上。赵建平冲着女儿卧室喊:"欣欣,快出来!你的朋友来找你了!"他又对小廷和吕双学说:"赵欣马上就出来,你们好好聊------"说完,去冲茶水了。赵欣穿着一身睡衣,从她的卧室出来,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感到很吃惊,刚刚认识,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家里?她忙上去打招呼:"你们好!这么晚了,你们一定有什么事吧?"小廷看见赵欣,他说:"赵欣小姐,我们的房子,被推土机推了------"坐在一旁的吕双学,从下面拉了拉小廷的衣角:"你胡说什么?那是咱们的房子需要改造,我们暂时没有地方去住,所以到这里来了------""什么?泰隆大厦也需要改造吗?居我所知,那是深圳数一数二的商业大厦呀------"赵欣吃惊的问。"哦!是需要装修,我们职工宿舍里面,正在装修呢!"吕双学说:"我们的家具找地方放好了,可家具太多了,把我们睡觉的地方都占满了,暂时没地方住,就来麻烦你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赵欣慷慨的说。"那太谢谢你了!"吕双学说。"哪里话,朋友吗?哪里值得这么客气?"赵欣站起身,走到隔壁房间,望着正在冲茶水的赵建平,"爸爸,快给我这两个朋友收拾一个房间------"赵建平望着女儿,小声问:"他们要在咱们家住下吗?""是的,他们的房子正在装修,暂时没有地方住------"赵欣说。"哦!他们在哪里工作?"赵建平问。"泰隆大厦。""什么?泰隆大厦?那是个好地方呀,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物,赵欣呀,你是怎么结交上他们两个的?""爸爸,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先给拾掇个房间好了,我这几个朋友要在咱们家住几天,正好妈妈出差了,咱们家地方还不算太紧------""好的!好的!"赵建平说着,收拾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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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对了,知道她为什么喊你的名字吗?"吕双学自我陶醉的说:"因为她不好意思叫出我的名字,一定是爱情的力量在作祟!""好了!好了!该起来了!"小廷说:"人家还等着咱们吃饭呢!"两个人迅速穿上衣服,经过快速洗漱,来到餐桌前。吃过早饭。赵建平在小廷和吕双学的帮助下,开始在家里布置起来。在地板上打上一层蜡,弄的光亮照人,把家里的音箱打开,播放一些轻柔的音乐。屋顶上,也贴上了五颜六色的生日彩贴。赵建平钻进厨房,精心布置着午餐。门铃被按响了。赵欣将门打开,门口站着夏欢,手里攥着一束红艳欲滴的鲜花。"生日快乐!送你的鲜花!"夏欢微笑着看着她,"我可以进来吗?"他问。赵欣没有说话,她的表情答应了夏欢的要求。夏欢走进门。赵建平从厨房迎了出来:"哎呀!夏少爷!你可来了!你该多来我们家走走------"他开口一连串的话,说的让人感到肉麻。"赵叔叔,叫我欢欢好了,怎么又叫我夏少爷?"夏欢说。"是的,是的,我应该叫你欢欢,咱们应该象一家人一样!"赵建平眯着小眼睛笑着。中午的餐桌上。赵建平不停往夏欢盘子里夹菜:"欢欢,尝尝叔叔的手艺!""谢谢!叔叔,我自己来!"夏欢很客气的说,他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赵欣,只见她默默坐着,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欣欣,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应该高兴,是不是因为我的到来,让你不喜欢?""不!不是的。"赵欣摇头。"欣欣!"赵建平生气的看着她,"欢欢今天来庆贺你的生日,你怎么能这样?快!敬欢欢一杯!"赵欣举起面前的酒杯,与夏欢碰了杯,一饮而尽。夏欢也将酒一口喝干。"夏欢!"赵建平说:"我这女儿有点任性,等你们结婚以后,可就委屈你了!"夏欢笑着说:"哪里?哪里?"吕双学的眼睛,贼溜溜转动着,他忽然说:"赵欣!你今天生日,我也算个客人,你也应该敬我一杯呀!"赵欣笑着,敬了吕双学一杯。吕双学一口喝干,脸上美美的笑了起来。饭后。夏欢走了。赵建平生气的瞪着女儿:"欣欣,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人家夏欢,既然能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气!你怎么总是板着一幅面孔?那样人家还会喜欢你吗?""我不稀罕他喜欢我!"赵欣说。"你说什么?"赵建平声音大了许多,"这是你和爸爸说话的态度吗?你不要太放肆了!""哼!你对夏欢卑躬屈膝,你就是看上了人家的钱,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感情!"赵欣愤愤的说。"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了赵欣脸上。"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赵建平大声吼着。赵欣捂着被打痛的脸,不服气的说:"爸爸,我说的不对吗?你既然喜欢人家的钱,你嫁给他好了!"赵建平听了,黑黑胖胖的脸上,变的很阴沉,整个脸象一个紫色的猪肝,他抡起巴掌,又要去打女儿。小廷上前截住他,说:"赵叔叔!不要这样!不要!"赵建平被小廷挡住,一蹦一蹦,无法释放满肚子火气,狂喊着:"小廷!你放开我!我要好好教训她!都是从小把她娇惯坏了------"吕双学上来,用三寸不烂之舌,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赵建平说服了。赵欣回了自己房间,紧紧关着门,默默哭泣着。门被敲响了,赵欣将门打开,看到小廷站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小廷问。赵欣擦着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小廷来到赵欣房间,缓缓将身子坐在赵欣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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