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力推荐小说】琴笑散
唐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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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02日 13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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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逆世琴源 第一章 乍得灵乳惊闻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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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轩沉吟不语,脑中翻来覆去思索师傅的话。渐渐地,他的脸色凝重起来,眼神变的清明坚定。 “多谢师傅指点迷津,弟子懂了。” “呵呵,这样为师就放心了。轩儿,如此大事急不得,你先回去好好计议一下。” 文若轩应诺一声正准备离开,大殿门口人影一闪,跌跌撞撞跑进一人,却是负责山门接引杂务的道人。此刻他脸上俱是惊慌之色,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掌教真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天元道长眉头蹙动,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启……启禀掌教真人,不知为何山下来了上万元兵,已经把前山围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出。眼下如何是好,还请掌教示下。” “竟有此事?”天元道长闻言也是一惊,转即想到元人必是冲着文若轩而来。到底是谁把文若轩在终南的事泄露出去的呢?天元道长一时也猜不出究竟,只得暂且放在一旁,目前最要紧的是保住文若轩。 文若轩在一旁早就听得热血沸腾,恨不能即刻
下山
将带头的元将诛于剑下。他不但没有一丝胆怯,反而不住拂拭长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天元道长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下更是担忧。挥手叫接引道人出去,沉下脸色道:“轩儿,情势危急不容你莽撞行事。你马上回去收拾下,即刻从后山离开吧。” “不,师傅,我不要走。”文若轩大急,失声喊道:“他们要抓的是我,我去跟他们拼了。” “胡说!”天元道长声色俱厉地叱道:“轩儿你好糊涂。元人出动上万人马前来抓你,你就这么冲出去不是正遂了他们的心意?你刚才不是说过要留下有用之身驱除鞑虏吗?难道转眼间你就忘记了?” “可是,鞑子抓不到我,能放过师傅和全真教吗?”文若轩激动地说道。“弟子不能只顾自己安危一走了之,却害了全真教这许多人。” 天元道长仰头叹息一声,道:“痴儿,你舍己之心是好的,只是太过年少莽撞了。你想,若是你安然离去,他们抓不到你就没有凭证,又如何会对全真教这样一个大派下手呢?反之,若是你落在元人手里,那全真教说不得也只能玉石俱焚了。难道你想看着本派灭亡不成?” “这……”文若轩楞住了。 “走吧,为师就不送你了。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来闯,做师傅的只有一句话相赠。不要被任何事物蒙蔽了你的心,当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路后,尽管勇往直前,一定不要退缩。” “师傅!”文若轩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天元道长伸手在他额头轻轻一抚,微叹一声迈步走出了大殿。 看着师傅的身影掩没在门口,文若轩喃喃道:“徒儿……走了!”说完忍住泪水毅然起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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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逆世琴源 第二章 活死人墓逃活人作者:吾本笑吟 张弘范驻马于进山的隘口前,一手捋着颌下胡须,两眼半眯盯着山前那块石碑,只见上镌“终南全真教”五个大字。 自他投靠元人以来不是四处剿灭义军,便是残杀旧宋忠臣遗孤。虽然他心中也很清楚,在天下汉人眼里瞧来他根本就是元人手下的一条狗,汉人的败类,但是他更明白,赵宋根本就不是蒙古人的对手,腐败的宋朝迟早会被覆灭。因此张弘范一直认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是
正确的
,他宁可作一条活着的走狗也不想成为死去的忠烈。就像那个文天祥,死脑筋一个,一心想恢复宋室,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落个身死的恶果。 不过这人倒确实是条汉子,原本元帝对他甚是赏识,花费了几年时间想叫他归降,可他愣是软硬不吃,还说什么留取丹心照汗青。 “哼!”想到这里,张弘范不屑地摇摇头。 正在这时,身后一员将佐策马来到他身旁,拱手一礼道:“启禀剿宋使大人,前山已经被我军严密包围,绝对不会放走一人。只是终南山座地太广,我部只得一万多人,无法顾及后山通路。卑职担心反贼会从后山逃走,您看要不要……” 张弘范摆手打断他的话,傲然道:“本座说过要你连后山也围住了么?哼,自作聪明。我张弘范一生运筹帷幄,几曾何时失算过!” “是,卑职失言了,大人英武盖世,任那反贼万般狡猾,也绝逃不出大人的天罗地网。” “领一部人马,随本座进山。”张弘范微夹跨下战马,一骑当先轻缰缓蹄向终南山上踏去,那员副将赶忙点起一部千人队紧随其后而行。 一众兵将方走到半山腰时,忽闻前路有人喧起一声悠扬的道号,须臾,一个道人转过前方树林飘然而来,行到近处便驻足不前,卓然立在当地微笑不语。 “吁——”张弘范唤住坐骑,诧异地打量着对方。身后部众匆忙喝止战马停下,一时间呼喝之声传遍山野。 张弘范见这道人一副仙风道骨,面目祥和,便暂时忍住心头不快,冷声道:“这位道家现身于兵途中半,莫非是想阻止我军上山?难道你不怕本座把你就地正法吗?” “将军言之谬矣。”道人不慌不忙微笑而答:“贫道敢问将军一声,你可知此山上是什么所在?” “终南山上全真教,世人皆知,你欺老夫孤陋寡闻么?” “着啊!终南一派乃道家圣地,山上历来只有道观香火,进山者无非潜心向道,上山之路正是光明道途也,兵途之说从何谈起呢?所以贫道说将军错了。” “你——”张弘范一时语塞,不由心中恼怒,声色转厉喝道:“好你个牙尖口利的牛鼻子,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卖弄口舌。此次本座是领上谕捉拿钦命要犯,有敢阻挠者皆以反贼同党论处。本来看在你全真教师祖邱处机曾为蒙古大汗禅道有功的面上,不想过分为难你们。若是你再不识好歹,勿怪本座军法无情。还不快去禀报你们掌教,开门迎接天朝大军上山。” 道人朗笑一声禀掌讯礼,道:“对不住这位将军了,目下重阳宫内正值掌教易位,新任掌教真人教务缠身一时无暇分身俗务,不才贫道天元子正是上任掌教,特来迎迓将军大驾,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贫道即可。” 人的名,树的影。张弘范虽然没见过天元子,但他素来耳目灵通,对其早就耳熟能详。乍闻眼前的道人即是当代道宗、全真掌教,由不得他不打醒百分精神应对。 “原来道长竟是天元子,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失敬,失敬。”张弘范在马上拱手道:“老夫张弘范,钦命剿叛指挥使,今日乃领军命,戎束在身就不下马见礼了,还请勿怪。” “无妨。”天元子淡然笑道。此刻他知道此人就是汉人的叛徒,心中不齿已极,不过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哦……方才,老夫似乎听道长提起,全真掌教今日已经换位,此事当真?” “正是。贫道年纪老迈,自然要传予后辈英才。” “可惜……”张弘范嗟叹一声,面上一片惋惜之色。“道长当世英贤,又有几人能及呢?如今过早卸下掌教重任,真叫闻者担心,只怕全真教后继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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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子哂然一笑,道:“我全真教英才济济,有的是能当大任之人,老道只不过朽木一根,如何能比?大人日夜操劳国事,正是国家栋梁,本教小事不敢劳大人担忧。” 这几句话隐含嘲讽,张弘范如何听不出来,只是天元子说话间笑吟吟的毫无把柄可抓,叫他根本发作不得,直胀的他面色通红。 眼珠一转,张弘范有意问道:“想必这新掌教是道长的高徒,不然道长也不会如此信心十足。道长桃李满枝,实在叫人羡煞啊!说到这里,老夫想起一事,曾经有一位方外道友拜会老夫时提起,道长门下有一位文姓高徒自幼聪敏过人,深得道长真传。老夫也是爱才之人。不知可否引来一见啊?” 狐狸终于露出尾巴来了,天元子心想。他面上作出诧异之色,道:“不知大人是从哪位道友处听说的?这不是无稽之谈吗?贫道根本没有姓文的徒弟,就是整个重阳宫里也没有这么一个人,倒可惜了大人一片惜才之心啊。” “出家人不打诳语,道长你可不要蒙骗本座才好。” “确无此人。”天元子答地斩钉截铁,心道:对人说人话,与鬼讲鬼语,与你这等奸贼自该如此应付。 “你——”张弘范勃然变色,道:“看来你是打算推脱到底了,本座就实话告诉你吧,旧宋文天祥的次子文若轩就是你的关门弟子,他如今就在这重阳宫中,本座即是来抓拿文反贼归案的,你再执迷不悟,别怪本座不再客气,将你一并拿下问罪。” 天元子凛然不惧,反问道:“大人说的这些是何处听来的谬传?你说姓文的反贼是我的徒弟,不知可有证据?你说他在我重阳宫里,那大人尽管派人去搜好了,果若有一条对应,贫道自不多言。” 见天元子一副成竹在胸的神色,张弘范心中不免有点拿不准。要知道自邱处机为成吉思汗讲道之后,道教尤其是全真一派在元人朝廷里很有些分量,听说极有可能被现今的皇帝立为国教。因此,非不得已他也不愿得罪全真教。 这次得知文若轩在终南山的消息,其实很偶然,原因出在那个替文天祥送信的狱卒身上。那人本性忠厚,可有一条不好,就是嗜酒如命。若他悄悄地离去,任谁也想不到他要做些什么,可惜那人走之前找来一个最好的酒友痛饮一番,喝醉之后竟无意中把此事泄露了。他前脚一走,那酒友就跑去告密。幸亏衙门里机关重重,费了那酒友好些心思才能直达上听,等传到张弘范耳中已是三日后的事了,这才使信笺能送到文若轩手中。 张弘范暗自琢磨,这消息到底可不可靠,从天元子面上他根本没看出半点端倪。最终他决定搜索重阳宫,正要下命令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砰的一声炸响,只见后山上空腾起一枝烟花箭,良久不散。张弘范心中大定,洋洋得意的对天元子道:“道长,本座就不搜山了。此事究竟如何,待拿到反贼再与你分辨。告辞!”说罢,竟带兵下山去了。 天元子也发现了那枝信箭,此刻已顾不得与张弘范虚与委蛇。思索片刻他断定张贼必在后山暗伏人手,说不得这会文若轩已身入重围。大急之下,天元子飞身掠起,直奔信箭方向而去。 却说文若轩收拾好随身物品,便从重阳宫后院悄然离去,踏着那条林间长阶疾行不歇,一直过了仙音洞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再往前就是活死人墓了。 说起活死人墓,不单各道教宗派知其大名,其由来就连江湖上也是广为流传,甚至充满神秘的色彩。 其实,活死人墓是当年王重阳创建全真教之前的悟道之所,自他功成出世之后便很少来过此处,全真教徒也甚少有涉足此地者。如江湖上流传的什么藏宝洞藏书洞之事,根本没人证实过。 文若轩来到活死人墓前停了下来,他想在临去前好好拜祭一下全真开派祖师的遗迹。 “祖师,弟子文若轩在此虔心告拜。弟子决心继承先父遗志,以一己微薄之力担起驱除鞑虏恢复山河之重任,万望祖师在天之灵保佑弟子马到功成。” 祷告完毕,文若轩从身后取下乾坤琴,盘膝抚琴奏起一曲满江红,激荡澎湃之情尽在琴声中表露无遗。 一曲终了他起身将琴收入琴囊背好,正要离去,忽听一旁树林里响起一阵掌声,有人高声叫好道:“好一曲满江红,悲壮激昂妙到颠峰。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琴道国手,老夫这趟辛劳总算是不虚此行啊。” 
2005年04月02日 13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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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轩警觉之下寻声看去,一个身着青色锦袍须发花白的老者从树林里漫步走出,神态一派悠闲,笑容可掬。 “老丈过誉了,小子偶发弹兴,当不得真的。小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搁,这就别过了。”文若轩拱拱手,就要继续赶路。 那个老者哈哈一笑,殊地腾身而起横空跨过十丈之距,落于文若轩面前伸手一拦,道:“小子你可走不得,老夫就是专门等你而来。” 文若轩没料到这个耄耋老人居然是一个武林高手,大惊之下急忙向后跃出一丈拉开距离,朗声喝道:“阁下到底是谁?” “呵呵,老夫昆仑三圣何足道,想必你小子就是文若轩了吧?” “昆仑三圣?你我素不相识,阻我去路是何居心?莫非你是鞑子的鹰犬?” “小子你说话毫不敬老尊贤,你师傅就是如此教你的?”何足道皱眉道。 “呸!我文若轩只敬忠肝义胆的真汉子,你一个鞑子的走狗也配么?” 何足道闻言大怒,他身为昆仑掌门、武林前辈,在江湖上久享盛名,几时被人如此辱骂过,此刻忍不住就要发作。忽然他又收回怒容,脸上显出一丝无奈之色,道:“小子,我何足道是何许人也,岂能卖身元人作鹰作犬?只因多年前那张弘范曾与我昆仑派有些渊源,当时我答应帮他完成一个心愿,这次就是他托我来捉拿于你。我不管是谁做皇帝,也懒得操心什么汉蒙之争,仅仅是信守承诺而已。” “哼,要抓我没那么容易。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分晓吧。”文若轩呛地挚出青钢剑,直指何足道。 “文小子,你的琴技确实不凡,比试这个我还有兴趣,要知道我号称昆仑三圣,正是琴剑棋三绝。如果比斗论剑,我就没什么兴趣了,本来张弘范请我来就是为了对付你师傅天元老道的。”何足道从怀里掏出一枝信箭点燃后抛起半空,随即爆起一声炸响,信箭以穿云之势尖啸着越飞越高。“等会就有人来陪你玩了。” “我可没功夫陪你,既然你不想打,那我就告辞了。”说完,文若轩晃身向左侧掠去,想要绕过何足道。 “我说了你走不得。”何足道后发先至,提前一步出现在他前路上,呼的当胸一掌拍来。 “欺人太甚!”文若轩急提左掌迎去,两掌相交发出啵的一声闷响。刹那间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将他向后抛起,一连在空中翻腾了好几个筋斗才消去了余力落下地面。只这一掌就震的他浑身气血激荡,半天讲不出一句话来。 “可恶!”这下文若轩知道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再也不敢大意。一挺青钢剑施一招剑指终南,直取对方面门。 这一剑来势迅猛无比,何足道不由得收敛笑容凝神以对。眼看剑尖离他不足一尺之距时,何足道下身纹丝不动,疾施一势雪松斜扬,整个上半身倏的随着剑风倾斜一旁,将青钢剑让了过去。 文若轩出剑之前早就留有三分余力,此刻见状不假思索,剑势一收转刺为削,斜劈而下。 “好!”何足道从容不迫,开口称赞的同时使出绕峰望月的身法,整个身子以膝下双腿为轴,仰身疾旋,绕着剑身划了一个兜心半圆,竟尔恢复了原先站立之势,双足站立之处丝毫未变,就如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对方竟然只是施展了两式身法就轻松化解了自己凌厉的攻势,文若轩简直不敢相信。方才他在剑指终南转为山雨横摧之时,已经盘算好对方的方位把剑招略做改变,隐隐封住对方所有退路,不论对方向后退还是向一边闪避他都能及时变招继续攻击。可他没万想到,对方居然把分寸拿

的如此之精,正好在他剑势用老的最后时刻,以如此诡异的身法绕过了剑锋所指。虽然剑尖以毫厘之差掠过对方前胸,看似惊险万分,可实际上说明了对手算无遗漏,成竹在胸。 “从这两剑招式变幻,看得出你对招式的运用并非墨守成规,倒是很有灵性,可惜你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就算你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也无法对老夫构成威胁,连逼老夫挪动一步都难喔!”何足道捻须笑道。 “我承认你武功高强,可我绝不会束手就擒,看剑!”说着文若轩再次挺剑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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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辈恁的张狂。咄!”随着一声大喝,一个金幌幌的钵盂呜呜怪啸着飞向文若轩,声势惊人转瞬将至。 文若轩再也顾不得攻击何足道,匆忙中将剑一举迎着钵盂磕了过去,镗的金铁相交之声暴响,那个金钵弹了回去,文若轩却被这一磕之力震的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之远,右手虎口竟被震裂,青钢剑一个劲的嗡嗡震颤,几欲把持不住脱手飞去。 “呃!”文若轩强忍着眩晕的感觉把涌上喉头的一口热血吞了回去,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蓄着寸短蜷发的红衣喇嘛从林中大步走出,一探手将金钵收回掌中。 “何掌门,怎么这半天时间还没收拾掉一个小小反贼?想你堂堂昆仑派不会如此不济吧!哈哈,不如交给本法王处理如何?” 何足道皱着眉头,沉声道:“赤眉法王,你我二派同为西域大派,互知根底,我劝你还是别惹我昆仑派的好,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老夫此次来只是了结一个承诺,并非如你一般为蒙古朝廷效力。既然这文小子已被老夫拦下,老夫也算完成承诺,根本不想与你争功,所以你不必担心。” “如此多谢何掌门就是了。”见何足道隐含怒意,赤眉法王也不愿惹上这个煞星,当即陪上笑脸。 他俩说话间,又有几个黑衣人赶到场中,一同站到赤眉法王身后默然不语,看起来是其下属。 文若轩明白自己已经身入重围,凭他现在的武功想冲出去无疑痴人说梦,看来只剩死战一途了。想到这里,他紧紧手中剑,厉声喝道:“你们这些鹰犬尽管一齐上好了,想活捉我,呸!做梦!” “小辈你还要顽抗吗?好,让你见识一下我门下转轮阵的厉害。”赤眉法王一摆手,他身后的六个黑衣人应诺一声,挚出黄铜打造的带齿轮圈将文若轩团团围在中心。 听说是阵法,文若轩知道必是多人合击互搏之术附以阴阳八卦之类的站位而成,就像少林的十八罗汉阵,武当的真武剑阵以及本门的天罡北斗阵,都是厉害无比。这类阵法的奥妙之处并不是依仗人多围攻一人,而是组阵之人必然经过多年的阵法训练,不但能相互补位护持,更能封锁阵中敌人所有预料中的行动,层层绞杀。这样的阵法,即使对上更多的人都能应付自如。 要抢先出手,文若轩心念电转,手中剑一领右边敌人眼神,迅速变式合身刺向身前黑衣人。 果然如他所料,身前那名黑衣人并不接招,而是随剑后退引他继续深入,旁边两人却揉身扑上,双手铜圈并举形成夹击之势。 文若轩早已料到,先前一击只是诱导,此刻他猛地止住前进之势,也不隔挡两边兵刃,腾空一个筋斗翻向后方,挟着雷霆威势剑指背后的黑衣人。 原先阵法移动,那黑衣人也跟进向前,正要蓄势背击文若轩,却没想到他居然识破阵法杀机,径直奔自己杀来,忙一边闪身后退一边举兵刃护住全身。只听叮当一阵兵器交击声,黑衣人已连退三步。 幸亏旁边的两人看出不对,及时的跟进补位,挡下了文若轩余下七剑,不然这黑衣人必然负伤。 阵外何足道看到此处不由莞尔,心中暗道:“赤眉这个番僧研究了几天中原阵法就自以为是,真是可笑。这文小子出身终南大派,岂会不懂阵势奥妙?这下好玩了。”想到这里何足道扭头看向赤眉法王,却见他一张面孔涨的通红,显是羞怒难挡。 赤眉法王心中很是恼怒,这帮替元人训练的杀手根本就不能与他的亲传弟子相提并论,转轮阵在他们配合下时有疏漏,方才更被文若轩扯出老大一处空位,这一切都叫旁边的何足道看去岂不是成了一大笑柄? “你们这些蠢货!威力无比的转轮阵到你们手里全给糟蹋了,还不给我转起来?”赤眉法王怒声大喝。“你们要是连这个小子都收拾不下,我把你们统统处死!” 六个黑衣人听得此话,不由奋起百倍精神,小心配合着把阵法运转起来,六个人如走马灯一般围着文若轩游走,攻防之间法度严谨,总算似模似样了。 这边文若轩只觉得压力骤增,对四周频繁攻来的铜圈闪避挡架,一时手忙脚乱,再也无暇攻出一剑。 “哧”的一声,他没能全数让过左侧的铜圈,被铜齿将肩膀上的衣服撕出一道口子。无暇检视有无受伤,又有两把铜圈交叉劈向他前胸后脑,文若轩百忙中一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不及站起就听到背后传来裂风之声,知是又有兵器临身。这下他再也躲不过去,一发狠他打算拼命拉上一个垫背的,反手挥剑扫了过去,同时两眼一闭只等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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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逆世琴源 第三章 广陵神雷自笑生作者:吾本笑吟 接下来的几天,文若轩一直向深山里走,这山也不知叫什么名字,他几次登上峰顶眺望,只见远处山连着山不着边际,总之是好大一片山脉。一路行来文若轩并未遇见山中猎户,只是野兽飞鸟逐渐增多。 很偶然的,有一次文若轩登上一个峰头,低头俯视的时候发现烟雾缭绕的峭壁底下隐隐有白光闪动,要不是若轩的眼力不凡,根本看不到这种情景。此刻他身上的伤已无大碍,好奇心促使下,便决定去到峭壁下看个究竟。花了半天工夫下来后文若轩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在这种绝地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好处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几十丈方圆的小湖,湖水成墨绿色,不知有多深,湖边生着许多奇花异草,不时有鸟儿飞跃其间。转过身来,一座千年古洞靠壁而设,洞口山壁上刻着“清静无为洞府”六个古篆体字,虽然年代久远字迹仍是清晰可辩。进到洞里发现此洞分为内外两间,里面一间靠壁一个石塌,边上有一石丹炉,外间比较宽敞,尚有完好的石桌石凳。 文若轩心知此洞原先的主人不是修真的仙人就是隐世的前辈高人,心中暗含恭敬之情,默默念叨:“在下落难中到此仙家洞府,实在是不得已,失礼之处请仙家前辈原谅则个。” 既然此处如此清幽僻静,没有比这更合适的隐居之处了,文若轩决定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再说。 半个月来文若轩一直在生死拼杀中度过,根本没有时间练功。现在倒是清闲下来了,他打算好好的修炼一下内功。 把石塌上的灰尘清理干净后,文若轩挺身坐在塌上,五心向天,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 当他运气在体内行走了九遍之后,只感觉原先的疲惫一扫而空,不但经脉通畅,而且行气方面明显的有了很大的进步,速度快了不少。看来这半个月的战斗不但内功没有荒废,反而因为时时运用提高了不少。 呼气收功后,文若轩睁眼走下石塌,此时除去那身破旧脏乱的衣服不看,整个人已是神采奕奕,精力充沛了。 他漫步行到外间石桌旁,轻轻从行囊中抽出乾坤古琴,温柔的轻抚琴弦,心头泛起一丝温馨。这张琴可以说是文若轩最最亲密的伙伴,就算是在最危险的时刻,文若轩都小心翼翼的保护好古琴不受伤害。在他落难逃亡的旅途中,只有这位老朋友忠诚的伴随在他身边,无形中给了他偌大的鼓舞。 文若轩手捧乾坤琴来到小湖边,在一片软草地上盘膝坐下,将琴放平膝上,手指轻按琴弦,先拨了一个起势。 此情此景,他一个人静坐在着绝谷中的小湖边,无形中已是晋入了琴境。感受着谷中的宁静,小湖的水面被微风吹起的波纹,鸟儿在花丛树叶间欢快的鸣唱,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诗情画意,使得文若轩首次深深体会到大自然的宁静而又充满活力的美。 挥手轻弹,文若轩奏起空谷清聆之曲,琴音清幽不俗,清脆灵动,静中暗含活跃之心,动里时却带有五分宁静,正与眼前情形配合的天衣无缝。倘若有人恰巧经过此处,即使闭目不看谷中景况,听了此曲也能体会到此时的情景。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当他从琴境中醒来时,发现天空中早已明月高悬了。能够如此淋漓尽兴地奏琴,文若轩实比内功大进还感到痛快满足。正要回洞中休息时,猛的发现湖对面的石壁上出现异状。仔细看去,原来今晚正是满月,一缕银白色的月光透射下来经过湖面反射到石壁上映出一行银字:“天机循环,神鬼莫测,乾坤天雷,证我真身。” 奇景一瞬即逝,转眼间月亮西移,空中一片黑云遮住了月光,银字消失不见了。 文若轩看的莫名其妙,顾不得考虑这字是怎么出现的,心中只在默念这四句话,思索着其中的涵义。 想了许久也不得头绪,忽而自拍脑袋笑道:“嗨!我真笨,不是明告诉人神鬼莫测吗?我一时参悟不透也是正常,真是自找麻烦,哈哈!”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虽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惹到了麻烦,可惜已经为时过晚。” “谁?”文若轩猛然听见谷中有人说话,不由吓了一跳。听闻来人语气不善,遂转身面对声音来处,冷声喝问:“何人装神弄鬼!何不出来一见!” 
2005年04月02日 13点04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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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一阵低沉的笑声中,崖边树丛中行出十多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一出现便呈扇型散开,隐隐将文若轩围在当中。为首一名黑衣人正中站立,正在对他冷笑不已,似是心中算定文若轩再无可逃。 文若轩一看这架势便知道今晚之局不能善了,毕竟他已经过半个月的生死拼杀,很快便从开始的惊诧中镇静下来。他毫不示弱地瞪着对面的带头蒙面人,同时眼角余光留意着其他的黑衣人,嘲道:“又是靼子神机阁的走狗,真是阴魂不散!” 黑衣人头领闻言心中暗怒,这小子明明已身在围中,竟然还有心情调笑辱骂自己,实在是狂妄的很。冷哼一声道:“我看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只要回去向张大人交了差,也就没兄弟的事了。这样兄弟们也不会让你受罪。就算你不答应,难道你还能插翅从我们十一人手里飞走吗!自己考虑清楚!” 文若轩打了个哈哈:“哦,是吗?看来我今天是走不了了。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找到我的。这点我不得不佩服你们,还是有些本领的!” 黑衣人头领道:“我们奉张大人军令后,一直在四处找你。本来没想到你会找这么个好地方,如果不是你的琴声传到谷外的话,大概你还是能逃走的。这要怪你的命不好了。” 文若轩不禁苦笑,心中有点泄气,没想到自己偶发兴致就引来了这群杀手,还不是普通的背。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连你师傅天元子那等武功,妄想对抗朝廷都落得惨死的下场,你又何苦自讨苦吃。” “你说什么?”文若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疾声追问。 “你没听懂么?你师傅对抗朝廷,已经被副指挥使等高手联手击毙了。”黑衣人得意地说道。 “罢了,罢了……”文若轩心如死灰,短短半个月里先是经过家中巨变,现在又得知师傅噩耗,所有的希望都在这时离他远去了。 “还是死了的好!我已没有活着的意义了!与其被擒受辱,倒不如自行了断!”主意打定,文若轩不再理会黑衣人缓缓盘膝坐下,决意弹奏一曲广陵散后再行自绝。 黑衣人本以为文若轩会发狂拼命,正小心提防,忽闻一曲清音悠然响起,万没想到文若轩竟瞑目抚琴弹起曲来。心中犹疑反没想到出手攻击,逐渐的场中人都被琴声吸引住了。 此时文若轩心中实是憾恸不已,其中既有对父亲的思念,更多得是对师傅的哀伤。十二年来是师傅将他培养长大,名为师徒,实则更像父子。 琴曲上半阕尽显欢乐愉悦,表达的是他记忆中与两位亲人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日子。轻快欢畅之处,文若轩不觉面露笑容。 至下半阕,曲调高起急转,连起峰峦,曲势雄壮时激动人心,黯然时令人嗟叹,两行清泪悄然滑落。本来奏到这里,文若轩总是无以为继,只有望琴兴叹。然而此刻心之所至,如水到渠成,行云流水般毫无阻滞。 原来当年稷康弹奏此曲时行将就义,先是深深怀念昔日与挚友同在的欢乐,后则是与挚友永别时心中万分的悲痛,一曲终了将天人永隔,正与文若轩此刻心境相合,以前奏到这里由于文若轩心中无此种悲切凄凉,自是无法感悟曲中神韵,奏不下去,强行甚至于走火入魔。此时却心怀对父亲师傅的哀思,想起亲人奋勇杀敌自是波澜壮阔,忆及亲人同自己天人永隔更是悲伤哀恸。无意中曲与心合,浑然天成,连那两根异指也不自觉的发挥作用,琴指飞扬,终将这千古绝响再现人间。 文若轩一气通贯,直将下阕奏完。琴音未散,文若轩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难道广陵散就真是情绝之曲吗?苍天啊——广陵散又要因你而绝了!”说完便要自绝经脉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却发生了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在文若轩开始奏广陵散的时候,天空中已经开始乌云密布,不过由于正值黑夜,黑衣人等都无发觉。当曲至下阕时,空中隐隐已是闷雷阵阵了。 曲一结束,眼看文若轩就要自绝之时,天际神雷终于发威,一道巨雷轰然落下,正中乾坤琴。刹时,自琴身至文若轩通体发出耀眼的白光,蓝色的闪电回绕着文若轩滋滋作响,下一刻文若轩已经消失在黑衣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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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儿,你的意思是要我进到清净无为洞里吗?” “吱吱!”小白猴好象答应似的叫了两声。 “那好,看来你真的是只灵猴,居然明白我的意思。我便看看你要告诉我什么。”文笑生决定去到洞里看看小猴儿到底有什么事。 进去前文笑生打算把自己的乾坤琴收起来,可是居然在小谷里没找到琴,最后在水边看到了几块小小的碎木屑,都已经变成乌黑的焦碳状了。想来是被雷击后琴便毁掉了,不由长叹一声,连这个最亲密的朋友都不在了,世事就是如此让人无奈惋惜。 许久才省起小白猴尚要他入洞,文笑生忙收拾情怀,不好意思的看着怀抱中的小猴儿道:“对不起,我一时感慨倒把你忘记了,我们这就过去。” 等来到洞府门前时,文笑生一下怔住了,原来石洞上的“清净无为洞府”六个大字竟然不见了,替而代之的是“琴缘”二个夏体字(注:即指甲骨文,这种文字是文笑生在终南山上学习古曲谱时学到的,当时世称夏体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人来把这几个字给改了?可是看刻字的年代好象不是刚刚完成的,应该是很久远的事啊! 发愣中,小白猴拽了拽他的衣领,右爪指着洞里,意思是叫他别发呆,赶快进去。 文笑生茫然里走进洞中,眼光到处发现外洞里竟然摆设着各种家具,不过上面具都堆满了灰尘,明显是许久没有人照顾的原因。 惊奇下文笑生一路走入内洞,映入眼中的是当中一个石几上横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青玉匣子,匣子并没有锁上,只是在匣盖上交错贴着两张画满字符的封条。 小白猴在文笑生注视盒子的时候,一下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很是着急的“吱吱”叫着,还不断地拉着笑生向青玉匣子走去。 文笑生低头看了看小猴子,心里有些明白了:“小猴儿,你可是要我打开这个盒子?” “吱吱!”小白猴回应了两声。 看来是这样了,那这个匣子里有什么呢?盒子的主人是谁?看洞里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了,自己看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文笑生伸手去揭匣子上的封条。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封条的时候,匣子里突然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响,接着匣子缝隙里透出了七色的光彩。与此同时,青玉匣子上的封条也猛的发出了金灿灿的光芒,封条上的字符一耀一耀的仿佛要跳出纸面一般。文笑生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茫茫然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慢慢的青玉匣子剧烈地抖动起来,而且越抖越烈,到后来几乎每下都跳起一尺多高。此时匣子里发出的声音已不是一下一下的清响了,简直是万马奔腾金铁交鸣的巨大轰鸣。 文笑生早就听出这是古琴的声音,但是如此激烈的琴音却是他消受不起的,各种杂念幻觉在琴声中更是纷迭沓来,痛苦里不觉抱头倒地,止不住呻吟出声。 眼看文笑生就要被琴音伤到,几乎经脉俱爆而亡的关头,琴音忽然停了下来,匣子里的七彩光芒也黯淡下去直至静默,而封条的万道金光随着匣内的静寂,也消散了,一切都恢复了开始的样子。 过了好些时候文笑生才恢复了神志,对于刚才的经历他是心有余悸,想想如此痛苦的死法真是最最悲哀的事情。 碰也不敢再碰青玉匣子,文笑生回头奔出内洞,却不见刚才的小白猴的踪迹。正在担心是不是刚才的恐怖怪事使小白猴出了问题,决定回去看看的时候,身后传来“吱吱”的叫声。他转身看见外洞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猴头,正在冲他得意地叫唤。想来刚才这家伙定是见事不妙躲出了洞外有多远跑多远了,也不提醒一下自己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 文笑生心中不禁有点生气,虎着脸冲着小白猴训道:“你这猴头,居然这么不讲义气,只顾自己逃命,刚才差点就被你害死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小白猴见平安无事了,这才摇摇晃晃大摇大摆地走进洞内,把双爪捧着的一个老大的猕猴桃举到文笑生面前,吱吱叫着示意是送给他的。 文笑生一见实在是气不起来了,扑哧一笑,道:“你真是个狡猾的猴头,拿个桃子来贿赂我啊?好吧,看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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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子闻言笑道:“毋需忧心,这点小事老道还帮的上忙。小白这猴头儿老道也很是喜爱,一定会好好替小友照看。此次老道本是去赴一道友之约,既然如此我便带同小白一起前去,然后再回方寸。若是小友事情办妥,三月后可去方寸山三星洞相见。” “多谢道长。”笑生见小白已有安置,终于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正要辞别却被菩提子叫住:“小友稍待,老道这里有一件物什赠你,算是你我见面之礼,虽然作用不大,不过对小友此行也能少有助力。” 文笑生也不客套,伸手接过一看原来是一面绿莹莹的翡翠牌,不由心中纳闷,难道菩提看出自己没什么钱财,送给自己换钱解困的? 菩提子看出笑生心中疑惑,解释道:“此牌乃我早年所用之物,如今早已对我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或许小友在旅途中能用的到。牌内封有五鬼,小友有跑腿之处尽可遣它们出力。好了,相识一场总算有缘,况且小友福缘深厚,相信很快就可再见,老道就此别过了。”说完菩提子一闪间已稳坐驴背,复又唱着来时的调子遥遥远去。 文笑生被菩提子一番话语搞的莫名其妙不知其所然,等到反应过来时眼前已是空无一人,只有耳边还回响着那首求道歌的声音。 看着手里的翡翠牌,笑生寻思着菩提子说的五鬼之事,心里大是惊异。难不成自己遇见了仙人?对了,方寸山,三星洞,菩提子?莫不是? “哎呀!我可真是愚昧至极,方才怎么就没想到哪!” 文笑生自幼生长于道教圣地,自然对道门经卷典故了然于胸,方才只是因为他这一年来独居小谷不涉尘世的缘故,一时之间才没有省起菩提子是何许人也。 此时回想菩提子的仙风道骨以及送给自己护身玉牌时所说的话,文笑生心中已经认定自己是遇见仙人了。 想那菩提祖师本是如来佛祖座下十大弟子之一,后来因其耿直的性情很是不屑阿难珈叶对佛祖奉承拍马的行径,再加上他与佛祖门下诸多弟子不和,便索性离开灵山自赴方寸,从此改佛为道另立门派。 在经典中记载的诸多神佛中,像菩提子这样真性真情的仙家是文笑生最为景仰的,然而今天却相见不能相识,就这样生生的错过了,文笑生不由心中懊恼。 不过转念间文笑生记起菩提子临别时曾定下再见之约,立时心思活跃了起来,只要自己快意恩仇后尚有命在自是有缘再见祖师。 想罢,文笑生不再耽搁,长啸声中拔起身形落于树上,辨明方位一路足不点地的飞驰而去。 三日后,文笑生终于走出了深山老林来到山脚下的平原地带,他打算先去元上都寻找仇人,便一路向西北方向行去。走了一会儿遥见一条汉子向自己走来,不多时已行将近前。文笑生不由伫足,一边等他过来一边仔细打量,看其打扮似是山中猎户。 那猎户走到他跟前先将肩上抗着的猎叉拄在地上伸手揽住,一双眼睛直在文笑生身上来回巡视,神色中显出一丝惊异和不解。 文笑生见他这么毫无遮拦地瞪视自己倒也不生气,反而对他的表情有点好奇,难道自己一年山中生活就变成怪物了不成?怎么此人看向自己的表情会如此奇怪哪! 想到此处文笑生不由暗中好笑,双手抱拳道:“请问这位大哥,可是看在下有什么奇怪之处吗?在下久居山中,或有不妥之处尚请大哥指点则个。” 想不到此言一出那猎户似是吃惊不小,脸上神色一连数变,失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是说你一个人住在这轩辕山中?” 文笑生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引起他这么大反应,见他问及自然而然点了点头道:“正是。”心说,原来这山是轩辕山,枉自己住了一年直到今日才知此名。 可是文笑生话一出口,那猎户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猎叉丢在一旁双手伏地一个劲地叩起头来:“大仙在上,小人不知大仙下凡,实在对大仙大不敬,罪过罪过,大仙千万赎罪,赎罪。” 文笑生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情景,一时间哭笑不得,忙一把扶起猎户。莫看那猎户壮壮实实百几十斤重,文笑生手上微一用力便给轻轻地扯了起来。这下那猎户更不怀疑,越发认定了笑生是一位大有神通的神仙了,当下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儿连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是好,想跪又不敢跪,实在比过大堂还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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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文笑生方一开口,那猎户已再次跪倒,磕头直如捣蒜。 “大仙万万不可拿小人戏耍啊!小人天胆也不敢冒犯仙家。” 文笑生不禁暗呼头疼,心道,怎么自己只年许不入尘世,世上之人就如此虔诚向仙了,都没见自己会不会仙术,只听自己来自山中就把自己当成神仙膜拜。 不过文笑生可不想再这样胡闹下去,更何况自己还要跟他打听路途,于是闪身一旁说道:“在下并非神仙,这位大哥你拜错神了,在下更是受不起如此大礼。” “啊?你不是神仙?”那猎户一脸不信的表情,抬头看着文笑生仔细地打量不停。 “千真万确不是神仙。”文笑生微微一笑。 “莫非……莫非你是妖怪?”说完此话那猎户似乎是再次相信了自己的这个猜测,恐惧之色已经表露无疑,一边微微抖颤着向后跪爬一边摸索着地上的猎叉。 假若不是文笑生自身修养功夫到家,此刻真真要双手捧腹仰天大笑不止了。 强忍住笑意,文笑生深吸一口气猛的大声吼道:“我既不是神仙佛祖,也不是妖魔鬼怪,我是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喘气的大活人!” 这一声大喝才镇住了那猎户:“你真的是人?” 文笑生见他那付半信半疑的模样,终于忍隐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回村的路上,通过交谈那猎户对文笑生已不再疑神疑鬼,而文笑生也知道了本地的情况。 原来那猎户名叫黄大壮,他居住的村子里全是黄姓人家,因此称为黄家村。据说黄家村村民祖辈是生活在黄河边上,天长日久这一族人便取河名为姓了,后来由于大河常年泛滥成灾,便整族迁移至此。 村里人大多以农耕狩猎为生,这一带既有着肥沃的土地又靠着连绵的轩辕山脉,在黄姓几辈人的辛勤劳作下,生活还是比较稳定。 “文先生,刚才您说您是住在山里的还真把我给吓一跳。”黄大壮憨厚的冲文笑生呵呵笑着。 “噢?说说看,你刚才为什么会吓成那样,搞的我还以为自己变妖怪了哪!”文笑生感到很是奇怪,不由询问起来。 “先生您有所不知,这轩辕山可不是一般所在,这里头还有一段古老的传说哪。”黄大壮一说起故事劲头就上来了,把他听来的关于轩辕山的由来向文笑生详细说道起来。 传说在很久以前这里并没有山,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再往北方几百里方是嵩山所在。 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年,华夏大地上来了一群妖魔邪神四处横行无忌,祸害百姓。领头的一个叫做蚩尤,生的是牛头人身,残忍无比。 终于这群妖怪惹怒了华夏大地上的众多天神,于是以当时最具威望的炎黄二帝为首,众神与群魔在此展开了神魔大战并最终把妖魔打败,杀死了蚩尤。 那一场大战打的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神魔无边的神通法术造成了地动海啸,峰岭倒转,于是就形成了这座大山。 当神仙们锄妖功成之后,大神黄帝便在此山隐居,世人感怀大神的功德,便敬黄帝轩辕氏为轩辕大帝,这座山便称为轩辕山了。在百姓的心中自然的把轩辕山当成了圣山,是非常神圣的地方,于是把轩辕山划为禁地,凡人不得进入。 “故事就是这个样子了,因此方才我一听先生的话就不免误会了先生,请先生不要见怪。”黄大壮说完对文笑生歉意地笑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文笑生一摆手说道:“黄大哥你客气了,我怎么会介意哪?不过我有点奇怪的是,既然你们把这里当作圣山,那你们怎么还会去山中狩猎哪?” “这个啊,说起来倒要叫先生见笑了。”黄大壮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起先我们村的人也都是遵循古老相传,不敢冒犯圣山,只是以耕田为生。再说了,圣山总是仙气汇聚之处,也多奇兽神鸟护持,咱们哪敢随便就进啊。” 说到此处黄大壮轻叹一口气:“您可能久在山中,不知世间之难事啊!早先我们百姓谋生还算容易,单靠田里收成也能满足温饱。可如今的世道实在是艰难无比,徭役赋税重的能压死人,一年辛苦耕作下来,所得那点米粮还不够上缴之数,逼的我们只能是在山边上打打猎,图口饭吃,当然,山里面我们可是不敢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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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一块身外之物而已,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文笑生看不惯胖掌柜市侩的嘴脸,不悦地说道:“你只管给我上酒,莫在这里聒噪,惹人厌烦。” “是,是。伙计,快上酒!”胖掌柜笑的两眼眯成了缝,乐呵呵地转身向柜台后招呼着。 “且慢!”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文笑生寻声看去,却是旁边一桌的单身酒客。那人年约三十,身着一袭长衫,面如冠玉,颌下三缕长髯,文雅中透着英武之气,端的是卓尔不群。 那人起身行到近前,冲着笑生微微一笑,随即对那胖掌柜道:“这位公子的酒钱算在我的帐上,把东西还给人家。” “这……”胖掌柜闻言登时脸拉得老长,手里紧紧攒住翡翠牌不肯放开,只拿两眼不住看向文笑生。像笑生这般肯用宝玉兑换几罐米酒的冤大头,简直就是百年难遇,可偏偏在这档口蹦出来一个管闲事的,眼看着明明已经落进自己腰包的无价之宝就要飞了,却叫他如何不心痛难舍。 “客倌,您看?” 文笑生没有搭理胖掌柜,转过脸眼神中带着疑问看向中年文士。 那人坦然一笑也不客套,自顾自地在笑生右手边坐下,道:“在下猜公子必是遇到一些难处,因此才将此等宝物换酒。想必公子很是奇怪在下为何要多管闲事吧,其实很简单,在下对公子非常好奇,如此而已。” “噢?”笑生不置可否,举酒饮了一口,才道:“有何说法?” “放下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该贪心,快快上酒,该多少酒钱一文不会少。”中年文士冲着胖掌柜说完,直到那胖掌柜喃喃不休的回到柜台后,这才回头对笑生道:“普通人或许不会知道这块宝玉真正的宝贵之处,不过在下却看的出来。这块翡翠牌不单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这么简单,从它上面透出的仙灵之气,我敢断言此玉纵不是仙家至宝,也是通灵之物,公子以为在下所说对否?” 见笑生低头不语,中年文士续道:“如此珍贵之物,公子竟然可以用来兑换些许酒水,不论其他,单只公子这份胸襟就不得不令在下惊奇万分。在下素来就喜好结识奇人异士,公子如此不凡,在下见猎心喜,这才冒昧上前,想与公子结识一番。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 笑生沉吟不语,探手将翡翠牌收进怀中,想起时下境遇,不由嗟叹。 见文笑生默然不语,那中年文士也不催促,悠然安坐饮酒。良久,笑生轻轻启齿道:“兄台见笑了,在下是落魄之人,今日若不是兄台解囊相助,几乎连长辈赠予的翡翠牌都抵作酒资,如何敢当奇人异士的称谓。承蒙兄台看的起在下,今日咱们就作一回酒中知己。” “痛快!”中年文士闻言大喜,把两人面前的酒碗注满酒,大笑道:“难得公子如此痛快,来,咱们饮胜!” 两人举酒一饮而尽,一同畅声大笑。 “这下咱们就算是朋友了,看兄弟也是痛快人,酒桌之上那些俗套咱们统统抛开,如何?” 难得遇见投机的朋友,文笑生也把一直以来的苦闷抛在脑后,这一刻心里轻松已极,当即点头应道:“正该如此,大哥,小弟敬您。” “干!” 又喝了一碗酒,中年文士一抹嘴,道:“兄弟,哥哥高兴的都糊涂了,忘了介绍一下自己。哥哥姓李,单名一个靖字,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小弟姓文,名笑生。”文笑生自在山谷中立誓之后,原本的“若轩”一名早就不用了,对己对人都是如此。 “文弟,你是哪里人氏?你这个姓氏不多见呢。”李靖随口问道。 文笑生闻言苦笑,他又如何能够说的清楚,不得已他只得胡乱编造一个身世应付李靖,好在李靖也没再多问。 “不知文弟今后有何打算?” “今后?”文笑生一愣。 “对。哥哥方才看到你竟无钱交付酒资,想来兄弟你已经身无分文了吧?现下世途艰难,不知道兄弟今后有何去处?” “哎……”文笑生心潮思涌,想了半天也没个正经打算,过去的事都已变作过眼云烟,眼下确实是没了去处。 见他这般模样,李靖胸有成竹,不急不缓地说道:“看兄弟一表人材,将来必非池中之物,眼前些许难关何足挂齿,不如随我一起,暂且在哥哥家中落足,以后再作打算。” “这样岂不是给大哥添了许多麻烦?不妥,不妥。” “嗨!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实和兄弟你说吧,哥哥我乃是陈塘关的总兵,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官,可家里足以让兄弟住的安稳。哥哥也是有私心的,以兄弟的才学,我还想仰仗你在公事上帮帮哥哥哪。若兄弟不喜欢那些杂事,哥哥尚有几个子嗣,兄弟闲暇之时不妨帮哥哥调教一下。你看如何?”说着李靖赤诚地看着笑生,只等他开口答应。 在他这种眼光下,文笑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何况他如今真的是清闲散人一个,说来李靖的提议也是个办法。琢磨了一会儿,文笑生点头道:“好吧,既然李大哥这么说了,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哎!这就对了,咱们这就回去。”李靖站起身来招呼伙计算帐,边道:“这次哥哥刚从朝歌参加新立皇后大典回来,要不是在这孟门集上留宿了一天还真就跟兄弟失之交臂了。哈哈,走,先回驿站收拾一下,今天咱们就望家赶。”逐浪网(www.zhulang.com)原创小说,转载请注明。
2005年04月02日 13点04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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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哪吒中招,文笑生也不跟他客气,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手直扣肩井一手掐向天枢,两手一合好似两把钢钳牢牢制住了哪吒。 这下哪吒再也动弹不得,全身上下酸软无力,麻痒不堪,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文笑生也不愿太过己甚,沉声道:“你这小小孩童也太任性野蛮,要是不教训一下,将来还不知要闯多少祸事。这次我就饶了你,以后不得再胡闹。”说完甩手将他抛过一边。 本来文笑生这一抛之中用上了绵力,可以让哪吒安稳落地。可是哪吒心中恼怒万分,刚才失手被擒对他来说是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简直是奇耻大辱,整个粉白的小脸都气得通红。 他身在空中尚未落地便强忍着浑身的酸麻,腰间一挺想要运气站稳,偏巧赶上文笑生留在他身上的绵力发作,两厢冲撞之下,哪吒结结实实跌了个屁墩。 顾不得其他,哪吒撑地弹起,恨恨地盯着文笑生,厉声道:“用不着你饶,小爷还没输,咱们再打。” “我懒得理你。”文笑生拍拍衣杉,看也不看哪吒一眼,转身往居室行去。 “好,好,你敢瞧不起我!”哪吒盛怒之下,浑身都颤抖起来,伸手将套在左臂上一个金幌幌的镯子退了下来握在手中,叫道:“受死吧!”猛的把镯子望空中一抛,右手并指戟指文笑生,口中大喝:“疾!” 文笑生刚走到房门前,听见哪吒叫喊以为他又打了过来,无奈只好回身,不成想看见哪吒扔出一个镯子,正纳闷时突然看见那个金手镯“呼”地变成面盆大小,随着哪吒一声疾呼,金圈划着一溜金影风驰电掣直奔自己面门而来。 大惊之下,文笑生不敢轻摄其锋,间不容发之际急运移形化影身法,毫厘之差避过金圈。只听身后轰然一声爆响,扭头看时只见整间房屋正面的墙壁全数化为齑粉,金圈去势不止,又把后墙砸开一个大洞穿了出去,不出两息工夫,整个房屋都塌了下来。 文笑生大惊失色,额头冷汗涔涔。要知道这房子并非木制,而是同院墙一样采用的青石为墙,本该坚固非常,哪里想到被那个金圈一击之力便灰飞湮灭。 正茫然间,忽闻空中传来“呜呜”怪响,抬头一看竟是那个金圈盘空一圈又飞了回来。现在文笑生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了,一丝不敢大意,浑身遍布真气,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金圈。 哪吒见一击落空,手上飞快的变换法诀控制法宝飞了回来。眼角瞅见文笑生神色狼狈,得意地大笑道:“傻大个,这回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你尽管躲好了,小爷的乾坤圈可是仙家宝贝,看你又能逃到几时。”手指一摆,乾坤圈锐啸着标向文笑生。 文笑生急忙向左边跃去,哪吒手里也急忙变势,乾坤圈在空中急转一个弯子继续飞向文笑生。 文笑生知道直线逃跑必然不及乾坤圈的速度快,惟有依仗身法的灵活不住变向,再借助园中物什的掩护才能躲过追击。如此一来,园子里的东西就跟着遭了殃,文笑生只绕了一圈下来,就听见身后不断发出“轰”“喀嚓”“哗啦”等等声音。“轰”的是地上被砸了个大坑,“喀嚓”的是竹子被拦腰击断,“哗啦”则是园中摆设的石桌石凳粉身碎骨。 这样跑了一会儿园子里基本也就没什么东西是完好的了,文笑生看看不是办法,一边闪躲着一边心中苦思对策。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脑际,文笑生有了主意。他总算想明白了,现在追着他打的是乾坤圈,可实际操纵乾坤圈的是哪吒,只要制住了哪吒,困局即解。 现在哪吒正嚣张地站在中央空地上看猴戏,一边控制法宝一边哈哈大笑。文笑生心中恨的牙痒痒,绕过这一圈后,红着眼睛就奔哪吒冲了过去。 “哈哈!呃……”哪吒这才发现不好,光看着文笑生通红的眸子死命盯着自己,他就感到不寒而栗。当下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园子里的闹剧越演越烈,现在已经非不出是谁追谁了。乾坤圈后面是哪吒,他一边跑一边分神控制法宝。文笑生后面是乾坤圈,他得不断小心躲避,因此他一时也追不上哪吒。二人一物之间相互追尾绕圈,简直成了一个不死不休之局。 
2005年04月02日 13点04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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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闹的不可开交,忽闻园外一声怒斥:“混帐东西,你怎敢如此没大没小,还不赶紧把法宝收喽!”原来是李靖接到下人禀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文笑生空中变势,折身掠到李靖身旁,抱拳道:“李大哥。”那边哪吒一看来了爹爹,也趁机收回法宝,耷拉着脑袋走了过来,闷不吭声地站在李靖面前。 李靖面色尴尬的对文笑生道:“文弟,实在是抱歉,都怪为兄教子无方,使得这个逆子越发胆大包天,竟敢对长辈如此无礼,今日看我好好教训这厮给兄弟出气。” 听李靖这样一说,文笑生也感到过意不去,忙道:“大哥这样说,倒真叫小弟无地自容了。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哪吒,小弟也有不是之处,还请大哥息怒。” 哪吒立时叫道:“谁要你来说情,多管闲事,虚情假意。” “住口!”见哪吒不知好歹,还要继续放肆顶撞,李靖急忙厉声喝止,一时间气的须发乱抖。“忤逆畜生,你怎地如此混帐,他是我的兄弟,就是你的长辈,你竟敢无礼犯上?” “哼!”哪吒不肯服软,理直气壮地叫道:“我就是看不惯他自高自大的德行,才这点本事就敢吹嘘,小爷法宝一出还不是给打的满园子跑?” “你住口!” “住口就住口,爹爹要罚孩儿给这妄人出气,孩儿也不敢不从,反正我就是不服气,打死我也不服!”说完哪吒两眼望天,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反了,反了。”李靖给气的两眼翻白,大声喊道:“李忠!” “老爷,老奴在。”李忠忙从身后转到前面,恭声答应。 “去,去把家法拿来。” “啊?老爷,这……”李忠是看着哪吒长大的老人,一直对这个小少爷疼爱有加,见李靖要请出家法,心下立时慌了,偷偷地不住拿眼瞧向文笑生,意思是恳求他帮忙说情。 文笑生也不愿搞成这种局面,虽说哪吒确实太过无礼,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一个孩子,难道自己还能与孩童较真么?再说笑生多日来,多亏李靖照顾,眼下李靖要惩罚儿子给自己出气,又怎能无动于衷呢。 “大哥,请听小弟一言。哪吒尚且年幼,也是本性率真,其实他说的没错,小弟这点本领实在是微末之技,哪吒此举反倒提醒了我不可自以为是,说来我应该谢谢他才是。我看大哥看在小弟面上,就不要罚他了。” 哪吒本想再骂几句,李忠偷偷拽着他胳膊,示意他千万不可再顶撞爹爹,这才止住了嘴边的话,只是用力扯着红肚兜,心里暗暗发狠。 李靖见哪吒不再妄言,以为他知道错了,加上文笑生说情,心火稍稍平息。他上前一把把乾坤圈从哪吒手中抓过来,哪吒不敢反抗,只得认命。 李靖拿着法宝,心道这回这小子少了依仗总会老实些,便放下心来,沉声道:“你文叔叔不与你计较,倒替你说情,这次便饶过你,家法暂且记下,若是再犯浑,决不轻饶。知道么?” 李忠忙扯扯哪吒,哪吒不情不愿地低头哼道:“知道了。” “这园子被你打烂,这笔帐日后再算。今天起把你的房间让出来给文叔住,罚你去下人房睡。”说完不待哪吒说话,李靖转身拉起文笑生的手,向外行去:“文弟,你还没用过早饭吧,走,咱们先去吃饭。”逐浪网(www.zhulang.com)原创小说,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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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河边,笑生远远看到哪吒正围着一棵白杨树无聊地转圈,知他早就到了,更是惊叹法术的精妙。 “这么慢,我等了半天了。”哪吒怪声怪气地讽道。 “你刚才用的是土遁法术吗?” “看来你还知道点道术呢,不过你好象连一点浅显法术都不会,难道你师傅没教过你?还是连你师傅都不懂?” 笑生苦笑道:“叫你说着了,不止我师傅,我们那里没有一个人懂法术。” 这下哪吒纳闷了,好奇的问道:“你是哪里人呀?怎么还会有这种地方?现今修道的人多的是,哪里还能没有一个两个呢。” “说不清楚,倒是我们还打不打了?” “打!”哪吒来了精神,叫道:“怎么不打!说好了,你输了就滚蛋。”隔着一丈远呼的劈手一掌打了过来,竟然发出破空裂响。 见是劈空掌力,文笑生倒是心中大定,只要是武功的范畴,不用那些奇异法术,他一点不怵,挥手一掌迎了上去,同样是隔空发功。 刹那间两股掌力撞在一起,凭空爆起一声闷响,空中气流激荡,地面沙土飞扬。 哪吒横身跃出,空中双臂挥舞,不断发出劈空掌力,密集的气劲在空中合成一片轰轰罩向笑生,文笑生也脚下连点斜身侧跃,如山的真气随掌发出。两人绕圈而走,圈子中央爆响连连,如此强烈的气场催动下,竟然生成了一股两丈直径的龙卷风,场中沙尘弥漫,地上大片沙土被刮在空中飞旋上升,远远看到煞是惊人。 激斗正酣,文笑生忽然听见哪吒叫了一声“疾”,心中一紧正要小心提防,突然面前闪出蒙蒙红光,映的他眼花缭乱,急忙提气待要闪避,却发现周身陷入一圈焰焰红霞之内。不等他细思量,那片红幕骤然暴缩,层层包裹进来,刹时把个文笑生缠的密密实实,好似一个人形粽子一般丝毫动弹不得,连他布满全身的真气都顶不住缠劲,全数被压回体内。他慌乱中失去平衡,扑通摔倒在地。 哪吒见计算得手,轻轻拍着手,笑呵呵地踱到近前,蹲在笑生跟前,道:“如何?终归打不过小爷吧!嘿嘿!”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事先算好了的,开始他先挑动文笑生较量劈空掌力,趁着沙尘漫天挡住视线,便把化作肚兜的法宝混天绫解下悄悄发动,果然笑生不备之下一举成擒。 “卑鄙,较量武功之时偷偷用法术算计我,算什么本事!”文笑生满身红绫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此刻已是怒容满面。 “你这个人倒真奇怪,谁又和你说不用法术了,你自己不会难道不许别人用么?法术和武功又有什么分别,同样是修炼之术,连我爹爹都会一些五行法术。” 笑生欲待分辨,寻思半晌却哑口无言,他的事根本说不清楚。然而他总感觉败的莫名其妙非常窝囊,就好比在他那个年代,本是说好比武论剑,结果却被人用暗器打倒。这种被暗算的感觉,使得文笑生满腹郁闷不平,额头青筋爆起。 “看你好象很不服气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啊?其实你一点法术没有,连我爹都打不赢,错,稍微有点道行的就比你强。这样还想做我老师,切!送你下水清醒清醒吧!废物!”哪吒扯住混天绫将笑生提在手里,轻轻一扬便把他丢进了河中。 笑生动弹不得,方一入水便屏住气,任凭身子在冷冷的水中时沉时浮。他暗暗鼓劲想要崩裂红绫,哪知运足十成功力也奈何不了红绫,反而使得它发出红莹莹的光芒,慢慢向内紧缩,不得已笑生只得收力将身体放松,红绫也停止了收缩,依旧牢牢缠在他身上。 “别妄想能撑破混天绫,那可是我乾元山的仙家至宝,别说捆你这废物,就是神仙被捆住了也得认命。老老实实在水里泡会儿,什么时候小爷高兴了才放你。”对文笑生奚落一番,哪吒不再多言,将牵在手中的一段红绫系在树上,回身蹦蹦跳跳的去远了。 看见哪吒的身影消失在岸边,文笑生苦叹一声,紧紧闭上双目,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滑落腮旁。这里头有愤怒,有屈辱,也有无奈,随着河水潮涌连同泪痕一齐洗去,文笑生的脸上只剩下心灰意冷。 河水流淌哗哗,水中有人喃喃。“我真就成了废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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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来临之前的那一刻从来是最为黑暗。哪吒就在这时候回到河边把文笑生放了出来,只丢下一句话“别来我家,看到你就烦”,一个土遁便走了。 文笑生一脸木然,也不再向陈唐关看一眼,转身向旷野里行去,他的脚下竟然有些蹒跚。 夜风呼啸,茫茫旷野中一个渺小的身影落寞独行,显得那么萧索、悲凉。 朦胧之中,文笑生恢复了一丝知觉,微一挪动身体,却感到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气力。想要张眼,两双眼皮仿佛有千斤重量,根本无法睁开。 “我这是怎么了?”嘴角蠕动,话语也只在喉头翻滚,竟然无法出声,文笑生这才感觉到自己嘴唇干裂,喉咙之内仿佛烈火烤炙一般难受。 他努力平心静气,想要搞明白目前的处境。苦思良久,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只记的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曾经浑浑噩噩的在荒野中一直向前走,其间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他实在记不清楚,或许几个时辰,或许是几天,最后终于昏了过去。 还待再想,脑中却突然刺痛起来,文笑生只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裂,不由得痛苦呻吟,再也无法分神旁顾。 等到痛楚缓缓平息,他不敢继续劳神,只在心中念道:“莫非我是生病了?” 这会儿他才听见身周不断响起“咕吱”的声音,而他身下所躺之处甚是柔软,鼻端隐隐传来淡淡的稻草味。“我好象是在一架马车上,看来是有人救了我。待我好了,倒是要好好谢谢人家。”一阵倦意袭来,他迷迷糊糊再次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笑生惊醒过来,他发觉有人将自己身子扶起,然后往他口中灌入一种粘稠的汁液,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笑生口舌麻木,也品不出什么味道。一碗食物下肚,那人小心的把笑生身子放平,便离开了。 有了食物垫底,笑生稍微精神了一点,只是依旧睁不开眼睛,脑袋上仿佛紧紧箍了个钢圈,眩晕无力,躺了没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其后的几日,定时有人来给笑生喂饭。偶尔有一次,笑生还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似乎是向给他喂食的人询问他的病情。末了,有一只清凉柔软的小手抚在他的额头,试探了一下热度。虽然她很快就把手收回去,可那种温馨舒服的感觉却牢牢刻在笑生脑海里。此后的几天他一直念念不忘,隐隐盼望那女子再来看看自己,可惜她再也没有来过。 大约过了三天,文笑生的病情大有起色,他总算可以张开眼睛,身体也能够稍微动弹一下。看了看身边的环境,果然他是在一辆木棚车上,车里铺满厚厚的稻草,虽然闻起来味道怪怪的,倒也柔软舒服,不比床铺稍差。 正在打量,车棚外上来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一身仆人打扮。那人见笑生正在看他,不禁面露欣慰,俯身说道:“你能睁眼了?看来病好多了,呵呵,总算没有白忙活。” 文笑生明白正是此人多日来照顾自己,心中感激,道:“大哥救命之恩,赐饭之情,在下感激不尽,永铭五内。”说话时声音沙哑,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忍不住咳了起来。 那人忙摆手道:“打住,打住,你现在病未痊愈,且少开口说话。你要谢我也不必急于一时,先养好身体再说。” “大哥说的是,我听您的。”文笑生住口不语,心中想道:“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如论如何也得想法报答才行。” 那人伸手探了下笑生额头,见不再烫手,方才嘘了口气,道:“小哥儿果真命大,本来都烧的几乎可以煮熟鸡蛋,居然熬了过来,现在总算不热了。看起来你是福泽深厚,大难不死将来必有后福。” “要不是大哥相救,恐怕我早就病死荒野,哪怕天大的后福却也是无用了。”笑生不由苦笑一声。 “哎,话不能这么说,若是你没病得危急又怎称得上大难不死?这就叫吉人自有天象,你命中注定有贵人相助。噢,你可别误会,咱可不是贵人。说起来,真正救你的人是莺儿姑娘,这点你不可不知。” “莺儿姑娘?”文笑生一怔,不由得想起朦胧中那柔荑轻拂的美妙感觉,心弦莫名一颤。“大哥,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莺儿姑娘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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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来倒也没什么曲折,我们这次是跟随主家小姐返回祖居,正巧路过当地。当时莺儿姑娘发现你倒卧在地,她向来最是心善,于是将你救起,让我好好安顿照顾。其实现今世道乱的很,各地盗匪四起,若不是莺儿姑娘发话,谁敢收留你这个不明不白的陌生人呢?所以我才说,莺儿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一点不错。” “原来如此。”文笑生微微点头,忽又问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莺……您的姓名呢。还有,你们主家又是何人?莺儿姑娘可是你家小姐?” 那汉子憨厚地笑道:“我叫黄福,莺儿姑娘也姓黄,虽然她不是主家小姐,不过她是我们小姐的贴身侍女,自幼跟随小姐身边,情同姐妹,在我们眼里她等于半个小姐。提起我们主家,那可是名震寰宇,想来你也有所耳闻。我们老爷不是别人,正是武成王黄飞虎。”说完黄福满脸自豪地看着文笑生,心想,听到主人的大名,他必定会大吃一惊。 结果他失望地发现,文笑生淡然自若,竟无一丝惊诧之色,这下他不禁有些失望。原来黄福在黄家为仆多年,向来忠心耿耿处事谨慎,因此得以被主人赐主家姓,可以堂而皇之的自称黄家人。像黄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在华夏大地上盛名远播,谁人不给三分面子?他黄福能得主家认同,在平民百姓眼中那是天大的福分,他也一直为此沾沾自喜。然而眼下抬出主人的名号,文笑生却无动于衷,黄福奇怪不解之下,更是心中尴尬自觉没趣。 当下黄福的脸色也逐渐冷淡下来。其实他这人本性倒也忠厚老实,可偏偏对自己这点名份看的极重,也怪不得他计较。自古以来,大人物注定成就大事业,小人物自也要为小前程去劳神,说来也是可悲、可叹。 文笑生自是没听说过武成王黄飞虎,不过他见黄福面有不豫,稍一思索便把其中因由猜个八九不离十,恳切地说道:“黄大哥,你莫怪小弟不知你家主人大名,说来你或许不信,我过去十几年一直在深山居住,最近才得以下山,实在是孤陋寡闻。不过,只从黄家之人肯救助我这个陌生人这一件事上,我便知道黄氏家族必定是大善之家,足见门风贤德。” 一番话说的黄福通体舒畅,满心欢喜,脸上自然是拨得云开见日月,笑盈满面。黄福笑着摆手,道:“原来小哥是世外隐居之人呢,难怪你不知我家老爷大名,情有可原我又怪你作甚?对了,你日后千万不可叫我黄大哥,于主家面上太过不敬,你只管叫我福哥,或者福管家即可。” “那我还是叫你福哥吧。” “甚好,甚好。呵呵!”黄福现在对文笑生印象非常之好,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忽然他想起一事,道:“对了,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文笑生有点不好意思,忙道:“我倒忘记告诉福哥了,真是失礼。我叫文笑生,福哥叫我笑生就行。” “笑生,文笑生……”黄福念了两边,莞尔道:“这个名字好啊,透着一股子雅劲儿。恩,看来你是识字的喽?” “倒也认得一些。”文笑生想了想,现在通用的夏体字他倒也曾经学过,读读一般的书册还是应付的了。 “我刚才听你说,你以前一直住在山里,那这次你出来可有什么去处?” 文笑生面露苦涩,以前的事他现在半点也不想提起,低声道:“没有。” 黄福又问道:“那你病好之后有什么打算?” 文笑生闻言哑然,他经过心灰意冷的大变,何谈打算?目前他只想找个地方安然度此一生,别无所求。 见他若有所思半晌没说话,黄福心下有些了然。看到如此模样,黄福隐隐有些怜悯,心头一热猛一拍胸膛,道:“小兄弟莫急,既然你没有去处,就听你福哥的。本来莺儿姑娘的意思是,你病好之后就要离开,既然你并无着落,不如就留在黄家,好歹也有个安身之处。至于主家那里,有我去和莺儿姑娘说项,拜托她请小姐收留你,一定没有问题的。你看这样可好?” 文笑生身子微微一颤,心中着实感激,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自来到这片土地,李大哥,黄福,还有那位没见过面的莺儿姑娘,都是热心之人,不由得人不感动。眼角有些湿润,他哑声道:“多谢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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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逆世琴源 第七章 少年情怀总不识作者:吾本笑吟 “姑娘可是招呼在下?”文笑生闻声止步,回身微微一揖,朗声问道。““呃……”不成想那少女前时赏琴聆听入神,及至一曲终了尚不能回复神智,待见文笑生即将离去,开口相留全是无心之举,此刻被问张口欲言却是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怎地,在眼前这个少年家仆注视下,平日里落落大方的她如今却突然感到羞急难当,满面绯红,心下恨不得即刻转身逃到园子外去。 等了半晌不见少女回话,文笑生暗中纳闷不已。来到黄府也有许多日子了,府里的下人侍女文笑生也见过不少,看眼前这位,虽然以前不曾见过,不过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从内院过来的,难道是花姐想起什么忘记交代的事又不方便走开,便叫她来通知自己?对,先前她叫自己留下的时候,语气里明显透着急切,分明是有要紧事对自己说。 想到这里,文笑生心有定论,笑道:“姑娘是内院的人吧?是不是花姐让你来交代我什么事的?别急,慢慢说。” 猛然听见此话,少女直觉得啼笑皆非。原来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黄府的千金,武成王黄飞虎的掌上明珠,黄乐儿。面前这个少年身为黄府下人居然不认得她,而且还把她看成了内院的丫鬟,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转念一想,黄乐儿便想通此中原因。她虽说是黄府的大小姐,生来高贵不凡,可她并没有染上奢华糜烂的习气。在她六岁的时候,黄飞虎便求师门长辈搭桥牵线,使她拜南海观世音尊者为师,成为普陀山禅门的俗家弟子,在普陀山中一晃就是十年岁月。 佛门讲究清修,即使每隔两年她回家省亲的时候也是一身白衣素裙,也怪不得这个面生的下人认错了身份了。 难得偌大的府中还有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下人,黄乐儿也不打算说破,她心中隐隐感到有趣,心境也慢慢平缓下来。 “恩,其实不是花姐叫我来的,我来这儿是要取回我——呃,我们小姐的琴,昨天晚上她在此弹奏,走时疏忽忘记带走了。” “原来如此。”文笑生回身从亭中抱出龙吟九霄琴便要递给黄乐儿,忽又收手,尴尬地笑道:“惭愧,惭愧,在下实在该打。在下差点忘记姑娘是一柔弱女子,这琴体长阔,分量着实不轻,还是让在下来拿吧,姑娘只管前头带路就好。” 黄乐儿心中不然,暗想:我自幼跟随观世音大士修炼,岂是普通弱质女子可比?你这小子如此看轻于我,真真有些可恨。不过既然你自愿作冤大头,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心下偷笑间,黄乐儿颌首应允,两人一前一后向园外走去。 一路上,黄乐儿脚下不停,口中说道:“刚才你弹奏的曲子真是动人心弦,叫人听了留恋忘我。曾经我见识过不少琴道菁秀,若只论琴技一项,恐怕尚不及你十之五六。这琴更是天下奇琴,据说流传至今至少已有千年岁月。十五年前西伯侯赠予武成王时曾说过,龙吟九宵九弦奇脉,九者数之极也,天下无人能尽纵其音。我们小姐起先也不相信,可是后来无论怎样苦练琴技,总也不能如意催动九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文笑生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汕汕道:“姑娘,请看。”说着紧走一步,抽出右手平展在黄乐儿眼前,掌上六根手指灵活地伸屈摇动。 黄乐儿第一次见到六指异象大吃一惊,不由揉了揉眼睛,使劲盯在文笑生手上仔细打量。 文笑生又用拇指挨个撮动其他指头,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响指,黄乐儿惊讶得几乎把眼珠都突了出来,不住口地念叨:“真的能动哎!” “好了,表演结束。”文笑生看她那副表情忍不住好笑,说话也不再拘谨,收回手掌道:“这大概就是在下能轻松弹奏龙吟九宵的原因吧,说真的,九根弦的琴在下以前也没有见过。此琴不但比普通长琴增益二弦,琴体也阔大许多,如果在下和常人一样同是五根手指,即使琴技再高,弹奏时也会顾此失彼不能尽揽。” 黄乐儿认同地点头道:“确实如此。哼!我就说嘛,我们小姐天资聪颖,怎么会驾驭不了一把琴,原来‘奇’琴还真得要‘奇’人弹叻!”说到“奇”字,她故意加重了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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