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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泠雅不知道要怎样对待这个看起来带着些许疏离的同桌。
在下早课的时候,她走到他身旁,故意的不出声,只是静静地抱着书看着他。
直到他再也忍不住的抬头看她她才吱声,她才说,我进去。
干嘛,他用很不善的语气回敬她。仿似她是侵占了他的地盘的那一个。
身边的同学看着这奇异的一对,纷纷大笑出声。
语笑中,杨瑞的嗓音传出,像是对着两个孩子般的细细解释,她是你同桌。而后又加了句,你俩是同桌。
何泠雅早已不记得是怎么向于一介绍的自己,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杨瑞的话。那日午后,他冲着自己,对着身边的人说,人家于一是为了自己老婆才从文科班转过来的,然后他一脸正色的看着何泠雅说,何泠雅,你知道他对象是谁不。也是咱班同学。
何泠雅只是笑,然后看看自己现任的同桌,在看看自己前任的同桌,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说,谁呀。语气带着探寻和即将得到答案的窃喜。
秦晴呗。
哦。原来是秦晴啊。何泠雅想起了自己曾在文科班看过他俩相偎的场景。于是,很猥琐对着自己的现任同桌的咧了咧嘴。笑。
那时候,坐在大家中心的于一并没有说一句话,顶多也就是对着大家笑了笑,然后继续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她,从杨瑞的口中得知,他叫于一。
于一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就是王,很霸气的名字。但何泠雅想,于一并非是王上的王,而应该是王子的王。
所以,在何泠雅心底,偷偷的给于一起了一个外号,叫王子。
时至今日,哪怕是再提起他,她也只是说,王子啊。
六年前,于一留学去了澳大利亚。从此便断了和何泠雅的联系。
而今天,他又回来了,坐在何泠雅的面前,说着他近些年的消息。
什么时候当的班长,什么时候认识了新的美女,什么时候又换了女朋友,什么时候被老师表扬了。一起起,一件件。无不都讲述着同一个事实:他于一的小日子混的很是风生水起。
何泠雅啜着白开水,轻轻的笑了。
怎么,现在能和女生说话了?
恩,还可以。不过还是有点排斥。
切。
于一是一个怪异的男生。在老师家长严打严抓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的初恋奉献出去的人却有着不喜欢和女生说话的毛病。
他说,他排斥。
何泠雅想,她将永远也不能理解于一的行为及思想是怎样达到同步的。
但唯一值得何泠雅庆幸的是。于一还是很喜欢和何泠雅说话的。
那个时候,他曾说过,这个班里,我只和两个女生说话,一个是我老婆,另一个就是你。此外,他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还特意举了两个例子。
他说,你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前桌的这个女生叫什么。还有,我从来都不和秦晴的朋友说话。
2011年10月31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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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何泠雅的头总是会莫名的痛,做梦的时间又明显的在延长,走马灯似地,一幕一幕,真实的往往会让早上起来后的她不知所措。
是的,不知所措。
秦晴。于一。还有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子。梦里错综复杂的关系纷纷扰扰。有哭泣的声音,大笑的错觉,抉择时的无奈以及悲伤如海泛滥后的痛苦。
眼泪就那样挂在了何泠雅的眼睑处。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路过,也仅仅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一眼,随即又继续自己的路途。谁也没有多余心思去在意,这个站在马路尽头哭泣的女子。毕竟,这个世上悲伤地事数不胜数,又有谁能真正的帮得了谁。
仿似有感应般瞬间抬头,哭泣的何泠雅看到了于一,以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子。手挽着手,肩并着肩言笑晏晏。
她突然高声尖叫,并向着街的那头拔腿跑去。奔跑间仍旧不顾形象的大声哭骂。与旧时传说中的泼妇简直无异,就差坐在地上拍自己的大腿了。
那个恰好完美的女子不见了。
一切发生的是那样的突然。繁华的街。金色的太阳。呼啸的卡车以及奔跑的何泠雅。只是。唯独少了于一和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子。那个令何泠雅突然疯狂的画面。
病床上的何泠雅脸色苍白,她盯住距离门把前一米的位置。久久不动。
嘎吱。是开门声。
何泠雅抬头。一个长的很灵秀的小姑娘抱着一束花冲她微笑。眼神若阳光,明媚,绚烂。
于一站在他后面,淡淡的笑。很和谐的画面。何泠雅想。
突然太阳穴突突的,疼。
于一说,秦晴,小雅来看你了。你还记得小雅么。我高中时候最好的同桌。
画面就定格在那一瞬间。
何泠雅突然放声尖叫。她双手抱住头。蜷缩在床上。不住的瑟缩。
于一不知道何泠雅的症状,明显的慌了。明媚的小姑娘也慌了。
曾被捧在掌心的那束花掉在了地上。被慌乱的人们踏碎了。一地。
半晌。何泠雅终于安静了下来。她抬头冲着于一说,谁是秦晴。我不认识她。
我不是她。她在心底轻轻的喊。轻轻颤动的睫毛挂在透露着慌乱的眼睛上,越发显得我见犹怜。
于一再次来看何泠雅的时候,已经去过医生那里了。一时间,内心五味陈杂。
只是,那个令他担忧让他心疼的女子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张纸片,白白的平铺在同样白色床单的一角,一字一行。“我是何泠雅。于一的同桌。我只是何泠雅。只是。”有力的笔锋仿似要透过纸背直击正在看着的人。于一感觉自己就要被击败了。五脏六腑都在这短短的几个字之间。排山倒海。
他不知道自己给秦晴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是一种精神科疾病,是一种持续、通常慢性的重大精神疾病,是精神病里最严重的一种,是以基本个性,思维、情感、行为的分裂,精神活动与环境的不协调为主要特征的一类最常见的精神病,多青壮年发病,进而影响行为及情感。精神分裂症之主要征兆被认为是基本的思考结构及认知发生碎裂。这种解离现象据信会造成思考形式障碍并导致无法分辨内在及外在的经验。罹患精神分裂症的人可能会自己表示有幻觉,或者,旁人可以发现他们的表现受幻觉影响。患者也可能表达明显妄想信念。)他不知道秦晴是因为自己的离开还是因为自己对于小雅的特别才会强行将自己定义成是何泠雅的。但,无论是哪种因由。于此时也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意义了。
事既已成事实。就再无改变的可能。
其实,只要将上面的那句话缩减一下,就会形成一个很简单很明确的句子,秦晴是因为于一才这样的。
所以。于一。秦晴。或许是真的命该缠绵。
只不过,此缠绵非彼缠绵罢了。
看着从床底挖出的照片上于一清浅的笑容,何泠雅也轻轻的笑了。
一瞬间的清醒又一瞬间的混沌。
她低低的说:我不是那个倒霉的秦晴。
我才是于一的同桌。
窗台上的灰被窗帘扫开又扫回来。
床边的抽屉半拉开着。
一瓶乳白色的瓶子斜斜的歪在桌子上。
瓶盖早已不翼而飞。
何泠雅着一身乳白色的婚纱样式的礼服躺在大红的锦被上。
带着一脸讽刺的笑容。
一动不动。
2011年10月31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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