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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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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玻璃滤过的城市 水汤汤 从家到学校要经过城市的飞机场,每次来回一不小心就会看见飞机斜斜地从车窗外晃过去,清晰得几乎可辨出机窗里的人影。天上路上居然会在刹那间有交汇,委实也是件曼妙的事。两条各自为政的平行线,谁又能肯定它们原来不会是同一点上的射线呢? 由于要从城市的一头穿到另一头,透过车窗看风景的时间总是很多。然而开始的兴趣经不起每周两次的循环往复,很快就对静态的风景诸如建筑物什么的腻了,于是看动态。人向来是看风景和被看风景的主体,满眼的人,推搡的,悠闲的。我不去想他们身上的故事,揣摩他人是累人的,不是自娱自乐的好项目。光看着,没有思维跟进;这种状态比较像课堂里应付一些没有激情的老师。于是,形形色色的人从车窗掠过,却几乎留不下一个确凿的身影。每个人都只是没有影子的过客而已,无论是他们于我,抑或我于他们。 有人喜欢用钢筋水泥的森林来比喻一座城市。在我看来,却总有一种彻底的讽刺,城市离森林是这么的遥远,咫尺天涯,天涯咫尺;城市里的人只是艺术摄影里模糊成一抹抹的色彩,像招贴画一样醒目、刺眼又简约得浑然天成。 一如森林与野生动物的唇齿相依,城市与人亦如此。是人创造了城市,然后又让城市给养人。9·11、市贸大厦、飞机,恐怖分子……作为物质实体存在的城市在瞬间是如此地不堪一击,而同时一座城市的精神也在那一瞬间折射得如此坚定美好。钢筋水泥森林里的人是脆弱的,但由人组成的城市坚固的。或许,一切有形武器可以摧毁一座城市,但它却永远无法摧毁一座城市的精神。看到一则新闻——亚历山大图书馆重建了,雄伟壮观。呵,当年十字军的铁蹄早已湮灭在时间的黄沙里,城市不在了,人还在,血脉相承,不是么? 不知为什么,最近每次往返都能看见一辆车身包括车玻璃都贴满五颜六色卡通图画的面包车。这大概是第一辆能在我的大脑里划出道深刻痕迹的车了。那辆车就好比一个穿奇装异服的人,一次偶遇或许能留下我的一次回头;但现在“偶遇”成为习惯,我就不会再回头,而是记住了。第一次见到那辆车,居然感动得不得了,这样装扮自己车的要么是个很有童心的人要么就是装作很有童心的人;这两类人我都喜欢,因为现在真正有童心的人已经不多了——包括孩子——所以即使只是单有这份向往与取向就可贵了。 一个远方的朋友来一通电话,说:“看了这期的《看世界》了么?那些阿富汗孩子,我看得都哭了。”我说看了,感触很深。一个人在这么一个洋溢着冬日温暖阳光的小城里,边喝着咖啡边想着喀布尔那些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能读书而只能把行乞当作一种求生技巧的的孩子。莫名的孤独,莫名的牵强。是呵,每个城市都有各自故事,追溯城市的本源,就像追溯生命的本源。 ------------------------------
2006年08月21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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