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以后泪已干 - 灌篮高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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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9025 楼主

意想不到的是，高中时候我没有加入篮球队，也没再怎么打篮球，偶尔从球场经过，便成为观众中的一个，连呐喊也没有，只是默默地走开。
那时我每天穿着能遮住半支鞋子的长裤，我想我是再也不会穿短裤了。
上了高中，我的个子也没见长，大把大把的数时间都敷衍在教室里，身体长期缺乏运动，加上没有很好的睡眠，体质一日不如一日。篮球说到底是项运动，身高不够格，身体素质也跟不上，我决定放弃了，说不定做个球迷也不错，但看NBA的时间似乎也越来越少，大概之后连球迷也不想做了。
有些东西必须要放弃，高中的时候，班主任极度反对学生打篮球，她认为力气应该花在读书上，打球既耗时间又耗体力，除了体育课是没有办法，其余时间是绝对不准打篮球的，没有体育课的时候，男学生要是满头汗地进教室，被班主任看到，一定要挨让人恶心的白眼和一顿怪声怪调的唠叨。
临近高三，同学里去操场看球的要比自己去打的多多了，学生们终于也有了自觉，他们知道什么是第一位的，每个人想的都一样。
整个高中过去，没有校篮球队，没有全国大赛，没有热情的球迷，没有信任，没有汗水、呐喊、孤注一掷，什么也没有，时间一到，大家都无牵无挂地走了。
记得1998年第一次看灌篮高手，我就深深迷上篮球，那时爸爸经常陪我打球，家附近有许多球场，不管是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还是逗我玩的大人，对手是很好找的。记得有一次，我一直想突破一个比我大许多的人，结果和他两个人单挑了一下午，后来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他后来竟很诚恳地和我说，“其实，如果不是我手长的话，你就过去了”。总之，那时练球是一天比一天起劲。
那个时候，如果有人用脚踩球，我一定会大发脾气，第一个star的篮球借给隔壁的小孩玩，结果砸到有图钉的木板子上，那个球破了，我一直哭，心里想着，篮球以后再也不借人了。买第二个斯伯丁的室内球的时候，我参加了洪山体育馆的篮球夏令营，那时每天自己坐公汽去训练，自己坐公汽回家，但这种正规的训练没有持续多久，当时的教练特意见过我的父母，因为爸爸妈妈个子都不高，搞体育的人一眼就知道小孩子今后的身材，大概他知道我今后顶多1米7出头，所以虽然我打球很有灵性，但也没跟我父母推荐我去很专业地练习篮球。
初中之后，我打球的时间越来越少，第二个篮球也成了我的最后一个球，它寿命到了后，我再也没有买球，再也没有主动邀人打球，只是有时想动一动，便看哪个球场差人，上去凑个人数。
小的时候，小小的手根本不能用一手扶一手投出的正确方法投篮，腿也太短，很难做连续的胯下运球，但是，当时没有嫌烦，也没有怕出丑，每天都去球场练。那时就想着，自己哪一天能够上高中，然后像樱木一样，加入篮球队，寻队友，寻对手。
樱木是我从小的偶像，奇迹总是发生在他身上，他是无所不能的天才。
那是小学时的事，《灌篮高手》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但到一定时候却没有再看，那时，身边已经没有人愿意为篮球场上出风头去耗太多精力，读书是第一位的，但也未必出于真心，只是想考个好学校，弄个好身份，别人怎样我也如此，很疲惫地与他人较劲。相比篮球，也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去打发时间，这些东西不像篮球那样需要配合，也没什么竞争性，最适用小团体，大家一起打发时间，相安无事。毕竟，谁都想在今后变成比别人高一等的人，这不一定要让人佩服，让人嫉妒就可以了。
在高中的理科班里回想过去，再想想樱木，他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不良少年，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清楚，和初中那些每天在校门口晃荡的吊儿郎当的中学生没什么两样。他在球场上，多也是在犯傻，一场比赛得2分，这在现实中顶多是个哗众取宠的角色球员，大家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样的人实在算不得偶像。
但无论我是否再去想《灌篮高手》，再相不相信樱木，我的高中时光，已经毫无波澜的过去了。
现在参加工作，又重温了一次灌篮高手，我的胸口像被打了一针充满氧气的新鲜的血液。过去的画面一一重现，再去审视，竟发现英雄原来仍是英雄，只是自己已没有追随他的热血。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和我那时一样，不知道要做什么，遭人讨厌的普通人。但当他决定打篮，他终于会为一些事情认真，为一些事情坚持，他身边有默默支持他的朋友，有虽然嘲笑他但在内心肯定他的队友，等他经历更多，他还遇到超乎他想象，却重视他、期待他成长的对手。虽然只是短短一夏，但他的生命再不缺少什么。
等他毕业了，他会想起那些标有他名字的篮球，想起被他一个人擦的曾亮的地板，想起接他零钱的店老板，想起第一次翘队，想起洋平嘴角的伤口，想起5人一起坐过的小摩托，想起录有他射篮姿势的摄影机，想起第一个上篮，想起第一个篮板球，想起宫城真传的假动作，想起飞身抢球的三井，想起把梦想灌注在加油声中的目幕，想起忍着伤痛从休息室回来的赤木，想起给他加运的队友，想起对安西教练做到了没有给父亲做成的事，想起巨大的鱼柱，想起眯眼的福田，想起微笑的仙道，想起被他甩开的牧绅一，想起那个不成功的告白，想起流川枫不屑的眼神，想起和他最后的击掌，想起大家的拥抱，想起晴子的泪水，想起最后的合影，想起“我是天才”。
正因如此，他才能忍着伤痛，在最后大家都屏住呼吸的几十秒，一个人忍着伤痛，头也不回地向前跑......
“我最辉煌的时刻就是现在啊！”
现在想想，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全心全意地付出，这世上是否还有可以让人不顾一切的荣耀？
现在再翻动那令人心颤的一页一页，男子汉的汗水依然在挥洒，制霸全国的竖幅依然高挂，呐喊声从未间断。
但去看坂井泉水的相片，才想起美人已逝，从1998年至今的13年，对我来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2011年10月25日 15点10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