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我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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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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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火星与木星之间有一条宽阔的行星带,它由成千上万个小行星组成。这些小行星中有一颗名为“马尾藻”。它是由生活在这颗小行星上的人抓取太空尘埃而形成的。为了造成这颗星,生活在上面的人花了200年时间。 他们是24世纪的野蛮人。200年前一支科学探险队乘坐的飞船失事后,这支探险队的人就留在了这颗小行星上,繁衍了他们的后代。当人类200年后重新发现这些人时,他们已建立了自己的世界,有了自己的文化。他们自称是科学人,宁愿留在太空中,继续试验和挽救他们的祖先留给他们的原始科学。“诺曼”号没有飞往木星,也没有飞向外太空,而是在这个小行星带中飘浮。当它从“马尾藻”星经过时,被科学人俘获。 科学人同时也发现了福伊尔。 福伊尔被科学人带上“马尾藻”星,途中他苏醒过一次,看到了这颗小行星的结构。它上面有不少各种失事飞船的残骸,比如“印地安座皇后号”、“火星漫步号”、“三环号”;还有“甘米尼”号运输船、“卡里斯托”号重型巡洋舰、燃料供应船、大量的古代武器弹药、图书馆、服装博物馆、机器车间、工具、食品、饮科、药品等,看着看着他又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他的太空服已被剥去,此时他是在一间用古代运输船改装成的绿色房间里。那些科学人将船体分成许多小房间,有些是住人的,有些种了绿色植物,用来生成氧气。他所在的这间房子湿度很高,很闷热。 他昏然地四处看了看,只见一个像魔鬼一样的人在看着他。他觉得那人有点像古代毛利族人。眉毛上有那人的名字,叫约瑟夫,其中一个字母“○”的右上角有个小箭头,成了“♂” 的形状,大概是用来表示性别的。 这时约瑟夫开口道:“我们是科学人种。我叫约瑟夫,那些人是我的人民。”说完他用手指了指四周。福伊尔随着他的手势看了一眼四周,只见围着他的人眉毛上都有各自的名字,另外有的名字上是“♂”符号,有的则是“♀”符号。这些人脸上都刺了文身,看上去像戴了面具。 “你在太空飘了多久?”约瑟夫开口闻他。 “伏尔加。”福伊尔答非所问,他的神智仍不太清楚。 “近50年来你是第一个活着到达这儿的。按达尔文‘适者生存’的理论,你应该算是个伟人了。” 约瑟夫取了一个锥形瓶,福伊尔看见上面的标签上写着“维他命”三个字。约瑟夫看他没反应,从中取出一片,放进一个管子里,用火点着,然后吹了一口气。他做了一个手势,随后上来三个姑娘,站到福伊尔的身前。 “你自己挑。”约瑟夫说,“科学人听从自然选择。选择若具有科学性,它就会产生遗传。” 福伊尔再次昏了过去,昏过去时他的一只手臂垂了下来,手指对着其中一个叫莫利娅的姑娘。她的名字中间有“♀”符号。 他被送进一个四周堆满生了锈的手术器具的大厅,被绑在一张手术台上。他们给他喂了点吃的东西,然后替他刮去全身的毛发。他看见约瑟夫向他走来。此时约瑟夫穿了件医生穿的白大褂,上面用红黑相间的丝线绣上了人体解剖结构图。 “我们就叫你‘诺曼’吧。”他听到约瑟夫好像在给他命名,接着又隐约觉得约瑟夫搬了一只生锈的大铁罐罩在他身上。 以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觉得有人在为他洗澡,一边洗,一边在唱着什么歌;过了一会儿又把他抱到一张床上,接着四周一片寂静。他这才慢慢苏醒过来,看到那个叫莫利娅的姑娘正赤身躺在他身边。 “你是谁?”他惨然问她。 “诺曼,我是你的妻子,你挑中了我,我成了你的自然配偶。” “你说什么?” “这是科学的结合。” 他挣扎着下了床。“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在我们的家里。” “什么家?” “是你的家。你现在是我们科学人中的一员,今后你每个月都要换一个女人,这样就会有许多孩子。当然,这是科学。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他不在听她的话。他发现他们所住的地方是火箭发射器的主舱。这是一种23世纪生产的小型火箭。发动机舱已改为厨房,燃料箱内的液化氢还有不少,控制室则成了休息室,但控制室内的各种仪器仍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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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一会儿脑筋,然后先来到厨房,取走炉子,将燃料船与发动机用管子接通。莫利娅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诺曼,你在干什么?” “姑娘,我要离开这儿。我要去找‘伏尔加’算帐。你如果喜欢我,就跟我乘这艘飞船离开这儿。” 莫利娅吓得连连后退,他发现她的神情不对,立即向她扑去。可惜他身体太虚弱,行动不快,被莫利娅尖叫着躲开了。就在这时,发射架下传来喧闹声,约瑟夫正领着他的科学人为这对新人举行庆典。他们以为莫利娅的叫声是幸福的呻吟,是福伊尔在她身上播种。 他耐心地追逐她,惭渐地将她逼入一个角落,然后抓住她,用她的睡袍把她捆了起来。 他匆忙修好发动机舱内损坏的部件,接着又把莫利娅抱到主舱门边。他在她耳边大吼道:“你去警告他们,这艘飞船就要起飞了,他们都会死的,说不定你我都会完蛋,快滚。”说完,他打开了舱门,将她推了出去,然后迅速关上舱门。 他来到控制室,按下了发动机点火键。一件他没料到的事发生了。他遇到了麻烦。原来这艘太空船已被焊接在小行星的外壳上,发射架的下面,也就是发动机喷火口的下面是另一艘飞船。他知道一旦火舌烧到下面的飞船上,将会产生爆炸,但他已按下了发动机的点火键,此时再关已来不及,况且若想追寻“伏尔加”,他必须拼死一试。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发动机尾部喷出—股强烈的火焰,飞船随即脱离发射架向太空升去,发射架下的一切都化为碎片。 地球的“内部行星系统”的海军飞船发现了福伊尔的飞船,当时他正在火星轨道外侧几万英里处飞行。他们向他发出信号,但没有得到回答,按常规,凡是不回答的飞船,他们都将予以击毁,并俘获对方宇航员进行审问。但这一次出了例外,他们见对方的船很小,想连船带人一起抓,于是关掉了信号器,向他*了过去。 他们在船上发现了他,此时他像一只无头虫蜷缩在一堆太空船的碎片里,浑身是血。他们将他搬到自己的飞船上,替他缝合了伤口。 在返回地球的途中,他曾恢复过知觉。每次恢复知觉,他的嘴里就会发出呓语声。一直等到他完全恢复了知觉,他身边的护理员才开口好奇地问他:“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的喉头“咕噜”了一声,护理员赶紧俯下身子,再次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谁把你搞成那样的?” “你说什么?” “你不懂?” “你等等。”护理员没再说话,转身跑了出去,5秒钟后他又站在福伊尔面前,将一张照片伸到他的眼前,福伊尔看了一眼“照片”,顿时恐惧得身子缩成一团,“照片”上的人脸上有文身,像古代毛利族人,样子很可怕,十分丑陋。他看见那人的眉毛上有一个名字“诺曼”,名字中间有一个“♂”表示男性的符号。福伊尔顿时一呆,接着发狂地乱喊乱叫。他知道,那不是“照片”,那是一面镜子,里面映出的是他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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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尔。” “请解释一下。” “你不懂?好吧,达根汉先生知道。他的拼写是PyrE,读音与‘火葬燃料’一词的读音一样。告诉达根汉,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普尔’在什么地方,有一个叫福伊尔的人可以帮这个忙。” 信使从怀中取出一个很小的珍珠球,对着它重复了一遍普莱斯坦的话,将指令储存了进去。然后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他。普莱斯坦见他走了,对接线员又下令,“给我接雷杰斯·谢菲尔德。” 这一次在他接通电话后,过了l0分钟,从谢菲尔德律师事务所来的一名年轻律师才到达大厦门外的起降点。 年轻人进来之后对他说:“对不起,普莱斯坦先生。我是在芝加哥接到命令的。我一跃只能达到500公里,从芝加哥到你这儿得花点时间。” “谢菲尔德在芝加哥办案?” “在芝加哥、纽约和华盛顿三个地方,今天真够他忙的。” “我想雇用他。” “真感荣幸,但他实在太忙了。” “你跟他说是有关‘普尔’的事,他就会干的。” “对不起,先生。我没听懂…” “你只要告诉他是有关‘普尔’的事就行了。雇用费25万,外加百分之lO的风险金。” “需要谢菲尔德做什么?” “我们要绑架一个人,请他准备好所有有关的法律文件。 另外,此事不能让海军、陆军和警方知道,此人也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照办。此人姓名。” “格列·福伊尔。” 办完这两件事,他坐上了自己的小车前往家族的总部,总部设在华尔街99号。开车人身穿印有罗尔斯—罗伊斯王朝第57代海因兹的注册标志色,即红、黑、蓝三色标志。 25世纪的人们用交通工具表示自己的社会地位。比如一般人都骑豪华自行车,有点地位的人则拥有一辆小车,若是某个部门的头头,则乘坐由司机驾驶的古式车,比如本特莱、卡迪拉克或拉功达牌车子。若是公司或集团或大家族的首脑,则拥有私人的飞机和游艇。普莱斯坦是纽约的重要人物,自然什么都拥有。 他来到位于华尔街99号的总部,沿着由卫兵组成的人行夹道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当他刚要步入办公室时,人墙后跃出一位政府官员。 “普莱斯坦先生,我是国家税务局的官员,我必须今天上午见你……” 普莱斯坦转身看了看他,两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这个自称是税务局官员的人,吓得那人连忙住了口。 “叫普莱斯坦先生的人很多,我是家族的首脑,你应称我普莱斯坦,不是普莱斯坦先生。”说完他便转身进了办公室,在他那张硕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然后示意等在办公室里的部下向他汇报工作。 内务总管首先上前汇报:“普莱斯坦企业报告,普通股票指数高点为201.5,低点为201.25,平均指数的股票市场有纽约、巴黎、锡隆、东京……” 普莱斯坦挥了挥手。内务总管知趣地退了下去。 “普莱斯坦,请为新的普莱斯托先生主持入盟仪式。” 普莱斯坦集团共有496个普莱斯托先生,他们主要在该集团零售部的各个商店工作,这些商店遍布全球。每一个想成为普莱斯托的人都必须先经6个月的外科及心理治疗,使其从外表到内心都完全符合该集团祖先为他们设计的普莱斯托形象要求。这人的外表酷似亚伯拉罕·林肯。如此一来,人们在全世界各个角落见到的普莱斯托均一模一样。与普莱斯托竞争的有柯达集团的魁克先生,必及蒙哥马利集团的蒙蒂大叔。 仪式临近结束时,普莱斯坦站了起来,同时表明公开的授职仪式到此为止。办公室里只留下普莱斯坦和他的高级助手,其余的人全部退出。他踱着方步,一言不发,其他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谁开口,谁倒霉。必须等他先开口说话。 “福伊尔,”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肮脏的……” “对不起,普莱斯坦,”布莱克胆怯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是东部时间11点,太平洋时间8点。请允许我提醒你,太平洋时间9点整,你将主持温哥华飞船发射基地的一艘飞船发射仪式。” “发射飞船?” “我们的新型货运飞船,‘普莱斯坦王子’号。现在赶去已来不及,所以我们得赶紧用三维通讯机与该基地联系,但这得花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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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去主持仪式。” “亲自去?”布莱克吓得一呆。“可飞机一小时之内飞不到温哥华,普莱斯……” “我跃飞去。”说完,他打了个榧子,大家明白他已很不耐烦。于是不再多言,纷纷出去为他起程作准备。他本人则来到设于总部的起降点。这个起降点建在一个没有窗子的屋里。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外人发现它。该家族集团的所有起降点均与此一样。另外,起降点的入口处还都建有令人摸不着路的迷宫。 他踏上起降点,观察了一下设在费城的下一个起降点,确定了方位,然后跃飞升空。片刻之间在费城的起降点降落,布莱克及其他人员紧随其后纷纷落下。 他以跃飞一步达1—200英里的速度,飞越了北美大陆,于太平洋时间9点到达温哥华发射基地。他离开纽约是上午11点,到达温哥华是上午9点,反而争取了2小时。当然,在这个行走如飞的25世纪,此类事情极其普遍。 发射场是用水泥浇铸成的,占地一平方英里,四周没有栅栏。整个发射场犹如一张巨大的白色桌面,上面整齐地放着一枚枚黑的圆形硬币。但走近一看,那些圆形的东西便不是硬币,而是黑洞洞的发射井。 普莱斯坦一进入发射场便看出哪个发射井作好了发射准备。发射场中央此时已耸立着“普莱斯坦王子”号和“伏尔加” 号。“伏尔加”号四周火星四溅,看来它就要起飞了,他们在一幢标明“入口”的建筑物前站住。入口前面有一块牌子,上面写道:“警告各位来客:未经许可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 基地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块来访客人身份牌,连普莱斯坦也不例外。每人都按要求将此牌别在胸前,然后鱼贯而入,沿着地下通道来到3号井。 他们一到,等候在那儿的乐队便奏起了欢迎曲。普莱斯坦发觉其中有个乐器声音特别响,接着越来越响,最后整个乐队的乐声都被这个声音压倒。普莱斯坦首先意识到那不是乐器的声音,而是发射场的警报器在轰鸣。他看到基地的卫队已跑向各自的岗位,迅速在发射场的数英里范围内建立了封锁线。 他本人的警卫人员则在听到警报声后就围在了他四周。 此时发射场的扩音器传来警告声:“基地发现身份不明的人员,此人在向爱德华9号井*拢,方向西,步行。” “基地雷达发现有人擅闯发射场。”布莱克急得对普莱斯坦大叫。 “我听到了,”普莱斯坦镇定地答道。 “不明身份者已接近查理5号井,查理5号井保持警惕。” 布莱克碰了碰普莱斯坦的胳膊,“他正向这边来,你是不是躲一躲?” “不去。” “普莱斯坦,以前有过3次谋杀事件。” “那个高台怎么上去?” “普莱斯坦!” “帮我一把。” 布莱克一边声嘶力竭地劝他,一边仍帮他上了平台。从高处往下看,发射场上已有不少基地武装人员。另外,他的3号井也涌出不少工作人员看热闹。 “不明身份者在向南去,接近贝克3号井。接近贝克3号井。” 普莱斯坦扭头向3号井看去,一个人影飞速冲向3号井。 这个人很高大,穿着一身蓝色的病号服,头发散乱,脸上像戴了面具,很吓人。他见那人身上有火星,估计是基地防卫系统的跟踪雷达波射到了那人身上。 “贝克3号请注意,贝克3号请注意,关闭井口。” 发射场上四处响着枪声,另外有六七个穿白衣服的人扑向那个人,但纷纷被那人甩手抛开。凡是阻挡他的人,均被他杀了。他冲过阻拦的人群,迅速*近了3号井。此时3号井内待发的“伏尔加”号巳露出地面。那人在离3号井50码左右的地方突然站住,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颗手雷,用牙咬下了导火环,扔向“伏尔加”。手雷刚一出手,他就被随后赶上来的卫兵击倒。 “爆炸,请隐蔽。爆炸,请隐蔽。” “普莱斯坦!”布莱克急得大叫。 普莱斯坦拂开了布莱克伸过来的手。看着手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向“伏尔加”飞去。这时出现了人们意想不到的情况,其见手雷刚接近3号井口时,井内射出的反引力光束将手雷反弹升空,手雷迅速向空中飞升,100英尺,500英尺,1000英尺。只听一声巨响,手雷在千尺高空爆炸。 普莱斯坦这时走下高台,来到发射井台,按下了“普莱斯坦王子”号飞船的发射键。 “如果那人还活着,把他带到我这儿来。”他向布莱克扔下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发射井。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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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普莱斯坦的密室呈椭圆形。这间密室的工作人员全部是机器人,他选择机器人来处理办公事务是因为他觉得机器人不会泄密。此时密室里除了普莱斯坦外还有另外几个人,一个是他雇用的法律顾问雷杰斯·谢菲尔德和他的助手、法律文件书记员、年轻的布尼,第三个是中央情报局的官员尤维尔上尉。 普莱斯坦按了一个键,酒吧的机器人为他们几个人端来了饮料。这时他开口说了话。“尤维尔上尉,你刚才说起过一个叫福伊尔的人,是吗?” 尤维尔明显地感觉到来自3人的压力,他知道那3人都不好对付。他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要有耐心。他犹豫了片刻,避开了普莱斯坦的问题。平和地对他说:“我们15代之内肯定有一定的血缘关系?”他说的是中国话,普莱斯坦知道尤维尔没搭他的话,而是在对布尼说话。 “我是著名的蒙泽家族的后代。我的祖先是曼休斯。” 布尼用不太标准的中国普通话应道:“那我们可算是世仇了。我的祖先是山东一带的国王,公元前342年被你猪猡祖先废黜。” “我谨在此代表我祖先向您道歉。” “请允许我拔掉你的破猪牙。”布尼哈哈大笑。 “对不起。先生们。”普莱斯坦听不懂他们的话,见他们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笑,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不免焦急,客气地打断了他们的话。尤维尔这才问道:“你打算何时杀福伊尔?” 谢菲尔德接过了他的话:“哪个福伊尔?” “你们抓住的那个福伊尔。” “普莱斯坦家族中共有13个福伊尔,你是否能具体些?” “这可是个不吉利的数字。你瞧,我这个人很讲迷信。看来我今后得让我那位普莱斯托先生将情报搞准确点。” “你的普莱斯托先生!?”普莱斯坦大吃一惊。 “是啊,你不知道你那500个普莱斯托先生中有一个是我的情报员?这倒怪了。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呢。”尤维尔跷起二郎腿,得意洋洋。 “他撒谎,”普莱新坦大叫。“我的普莱斯托没有一个知道格列·福伊尔。”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见他?” 谢菲尔德一惊,看了看普莱斯坦,又回过头来问尤维尔:“你指的‘我们’还有谁?” “中央情报局。” “中央情报局要他干什么?” “你告诉过别人你是怎么与女人做爱的吗?好了,何时将福伊尔交给我们?” “等你说出理由之后。” “向谁说?” “向我。暗杀普莱斯坦不是战争,这事与战争的战略战术无关,民事案件天天都有。” “‘诺曼’号上装有战争物资。” “‘诺曼’号是运送金块去火星银行。如果是为了钱……” 普莱斯坦的话被谢菲尔德打断。 “什么战争物资?” 尤维尔一愣。他当然知道是什么物资,是20磅“普尔”。他更知道这是地球上仅有的“普尔”,发现这一物质的人目前已失踪,一旦失去它,谁都别想再获得这种物质,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好吧,我说。先生们,‘诺曼’号运载的是20磅‘普尔’。” “普尔’是什么?”谢菲尔德追问。 “根据我们得到的报告……” “是普莱斯托先生提供的吗?” “不,不是。根据中央情报局的调查,普莱斯坦家族中的一个人找到了一种叫‘普尔’的物质,此人随后就失踪了。这种物质实际上是镍铬铁耐蚀合金,一种引火材料。可惜报告中没有详细说明,根据我们的分析,我们认为,拥有‘普尔’的人将拥有未来战争的主动权,将主宰战争的胜负。” “荒唐!从没见过一种物质会有如此大的作用,” “是吗?不妨给你举几个例子,1945年的原子弹,2022年的零引力系散反引力装置,2194年的全方位任一高度目标的跟踪雷达。有些材料确实能引起事件的剧变,尤其敌方也想获得这种材料时,更是如此。” “但现在敌方不知道。” “谢谢,你承认你们曾拥有过‘普尔’。” “不用谢,我没承认过什么。” “中央情报局打算用一个人与你们交换福伊尔。那大是发明‘普尔’的人。” “那你又何必再要福伊尔?”谢菲尔德不解。 “我们得到的是一具尸体。我知道你们有办法救活尸体。”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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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莱斯坦挺了挺腰杆,一言不发,手指“笃笃”敲着桌子。 “真是活见鬼,”尤维尔大骂。“干吗不说话?你们不知道存在的危险?谢菲尔德,别以为你在帮普莱斯坦,在政治上你是他的头号敌人,说不定哪天你会栽在他手里。” “尤维尔,”普莱斯坦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能容忍你这么说话。” 谢菲尔德刚想开口说话,索尔·达根汉推门走了进来。达根汉是个物理学家,可惜的是泰科海滩原子弹失事爆炸事件将他变了个人。原子弹爆炸时人们都以为他死了,但他却奇迹般地没有死,只是核辐射将他变成了火人,一个伤寒病毒携带者。 政府每年支付他25,000元,让他自我封闭,不要与任何人接触,以免感染他人。他每次与人接触都不超过30分钟。他离开研究所以后就建立了庞大的达根汉信使公司,又叫通讯公司。 尤维尔一见此人进来,知道再坐下去绝对不会有好结果,于是站了起来,同时说道:“我是奉海军部之命前来索取福伊尔的。此事中央情报局也已插手,他们不会跟你讨价还价。” “送尤维尔上尉。”普莱斯坦见他要走,对自己的警卫下了令。 “普莱斯坦,他已走了!”布尼惊呼。 “看到了,”普莱斯坦未变冰冷的口气。接着又向警卫下令说:“通知管理部,本室起降点拆除。他们必须在24小时内给我重建一个。达根汉,你……” “你等等。”达根汉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他刚说什么海军部下令。”说完便不见了他的人影。普莱斯坦明白。这个起降点确实已不是秘密了。几秒钟之后,达根汉重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别浪费时间了,我的人可在华盛顿截往他,但最多只能拖住他4小时。” “福伊尔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普莱斯坦同。 “什么都没说,这家伙还真行,我们试了各种毒刑都不管用。从外表看,除了那张脸,与常人一样,可骨子里硬得很,一块铁板,看样子他不会让步。我觉得他好像有心事。” “什么心事?”谢菲尔德插问。 “但愿能查得出来。” “怎么查?” “你别问了。普莱斯坦,你的飞船准备好了没有?” 普莱斯坦点了点头。 “我不敢保证能找到‘诺曼’号。若真有,我们必须赶在海军部之前动手。谢菲尔德,你的法律文件准备好了?” “准备了,但我希望别走这步棋。” “但愿能这样,可我还是不敢保证,我去了,得去对付那个福伊尔了。”说完他消失了。片刻之后他来到设于墨西哥城的地球综合大学附属医院的精神病分院,登上理疗部大楼第43层,首先去检查福伊尔是否仍泡在关押他的水箱中。此时福伊尔已失去知觉。 “你好,弗里兹。院长替我照料病人。” “好了,我欠你的不少。” “别说了,我早忘了泰科海滩的事。我身上的辐射波妨碍你院的工作了?” “没有。所有东西都装了隔离栅。” “体准备好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情报。” “就为这才把我的理疗部变成你的审讯室?” “有这个意思。” “干吗不用普通药物?” “早试了,都不管用。” “你知道,这是不合法的。” “怎么?你不想干了?我可以花25万买下你的理疗部。” “不、不。” “那好,我们先试试‘幻影剧院’。” 他们推着关押福伊尔的大铁箱穿过走廊,进了另一间屋子。将福伊尔从溶液箱中搬出来,用电击醒了他,然后扔下他,进了全封闭的控制室,打开了三维电影放映机。 幻影剧院的作用是将精神病患者置身于一个幻觉世界中,使他回忆出过去的情景。精神病专家认为,一个人的童年中都有梦幻的世界,而且人的喜怒哀乐具有延续性和转移性。 比如人的恐怖、羞耻、过失和害怕可以在不知不觉中从某个人身上转移到他人身上。依据这种原理,这家医院将数千人的各种情感表现摄入影片,播映出令人可怕的节目,使精神病人复归到现实中。当然,它给病人带来的感情折磨是非常残酷的。 福伊尔此时进入了幻觉世界,只觉得一个蛇发复仇女神在追他,他拼命地逃,呼吸急促,浑身大汗淋漓。复仇女神变着花样折磨他,一会儿剥他的皮,一会儿用绞索绞他,又用毒虫咬他。他发狂地叫,发狂地奔跑。这时复仇女神似乎又在不停地问他:“‘诺曼’号在哪里?‘诺曼’号在哪里?‘诺曼’号在……”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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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加’。”福伊尔口齿不清楚,他的神智已失常。 “‘诺曼’号在哪里?你在哪儿离开‘诺曼’号的?‘诺曼’号出了什么意外?” 达根汉在放映室内气得破口大骂。弗里兹看了看表,“达根汉,过了1分45秒。他怕坚持不了多久。” “他快说了,再坚持一下。” 福伊尔仍未回答。 “这个死不开口的畜牲,”达根汉骂了一句。“弗里兹,以前有过失败的记录吗?” “有过,但不多。达根汉,你说得对,他不是个普通人。” “我非得撬开他的嘴,下次试试妄想症。” 福伊尔再次醒来时已躺在一张豪华的床上。房间的四壁都装饰着天鹅绒,从窗外射进柔和的阳光。他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一个男仆模样的人正在房间的一角整理衣服。 “嗨,”福伊尔含混不清地吐了一个字。 那人转过身来,“早上好,福米尔先生。” “你说什么?” “先生,我已整理好你的衣服和科多瓦鞋。” “你是谁?” “我……福米尔先生,你哪儿不舒服?” “我?福米尔?”福伊尔挣扎着坐起来。“你错了,我不叫福米尔。我是格列·福伊尔。” 那人奇怪地看着福伊尔,咬了咬嘴唇。“先生,请等等……”他走出房间,喊了声什么,接着跑进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进来后坐在福伊尔的床沿,拿起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亲爱的,我亲爱的,你不会再犯病了,对吗?医生说过你不会再犯病了。” “犯什么病?” “你一直在幻想你是格列佛·福伊尔。” “我也不是格列佛·福伊尔。” “我的心肝,你不是。这都是你工作过度,喝酒太多的缘故。” “我是格列·福伊尔。我……” “亲爱的,我知道。你觉得你像他,可你是杰奥弗里·福米尔。唉,对你说这有什么用。我的心肝,你先穿上衣服下楼去吧。你的办公室乱成一团槽了。” 福伊尔穿上衣服,被那姑娘领着昏沉沉地下了楼。他们穿过一间布满画架的大工作室,再穿过一间太厅,里面放满了办公桌、档案柜、股票行市自动显示器,还有不少办事员、秘书之类的人。最后进了一间实验室,里面有人在做实验。室内散发着一股令人舒服的化学气味。 “怎么回事?”福伊尔问那姑娘。 姑娘没回答他,让他在一张大办公桌后坐下。他看到桌上文件散乱,有些文件上有“杰奥弗里·福米尔”的签名。 “肯定是那些疯子干的,”福伊尔嚷道。 姑娘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对他说:“这位是里根医生,他来给你作解释。” 里根走上前来,伸手号了他的脉,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满意地说:“很好,你就要恢复健康了。你现在能听我解释一下吗?” 福伊尔点点头。 “你是一位重要人物,有许多事情要等你去处理。一个月前你开始过量喝酒……不,你不用否认。你喝酒过量,丧失了记忆力,把自己想象为名叫格列·福伊尔的普通宇航员。你现在应该忘记过去,恢复你的记忆力,眼前的这一切都将复归你。现在我请你协助我,我将帮助你抹去休头脑中的幻觉。”里根向前倾了倾身体,头向他*近了一点。“好了,你现在回忆一下幻觉,都告诉我,我来帮你的忙。你还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离开‘诺曼’号的吗?你是怎样离开‘诺曼’号的?‘诺曼’号现在在哪儿?” 福伊尔眼前出现了一幅幻景,他挥了挥手,开口道:“我记得好像是在……”他又突然住了口。 他看到里根的眼镜中出现一张狰狞的、像魔鬼一样的脸。 魔鬼的屉毛上有一个“诺曼”标志。他跳了起来,怒吼道:“你们都是骗子。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幻觉,我就是福伊尔。” 达根汉推门走了进来。“好了,住嘴。这次又完了。” 实验室、办公室和工作室闹轰轰的声音顿时消失,里面的人也悄然无声地走了个干净。 达根汉对福伊尔狠狠瞪了一眼,“你真顽固,也很不简单。 我叫索尔·达根汉,跟我到花园里来,我们谈5分钟的话。” 两人来到楼顶花园。“你坐吧,”达根汉指了指花园水池边的一张凳子。“我不能坐,我浑身像团火。你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说着,他转身用双手捂住边上一朵花蕾。“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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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身问道:“你说的不错,这事是真的。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见你的鬼,”福伊尔怒骂。 “福伊尔,我很崇拜你,你确实不简单。你想炸毁普莱斯坦的飞船,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普莱斯坦家族作对?你究竟想干什么?” “见你的鬼。” 达根汉笑了笑,“你控制一下,别太乏味了。‘诺曼’号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有什么‘诺曼’号,什么都不知道。” “7个月前我们收到‘诺曼’号最后发来的消息,以后就要再也收不到它的信号了。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吗?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干什么?打扮你的脸?” “不知道。” “不,这样不好。中央情报局的飞船发现了你,看到你脸上有‘诺曼’一词,但你乘坐的却是50年前失踪的飞船,他们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他们会不择手段逼你讲的。” 达根汉见他嘴唇动了动,以为自己的话产生了作用,接着又说:“你当然想知道我们的条件。我们需要的是情报,说真的,如果你合作,我们就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不合作,你将在中央情报局里待上5年。” 福伊尔吓坏了,他倒不怕他们的酷刑,是怕失去5年的自由。若没有自由,他就没法去寻找,没法去找“伏尔加”号雪耻。 “你想要知道什么?” “‘诺曼’号出了什么事?你在什么位置离开‘诺曼’号的?”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上面装着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它早成碎片了。” “碎片我们也要。” “别开玩笑了。难道到百万英里外的太空就为了取点飞船残片?” “好吧,对你说实话,上面载有一批货。你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货,帮是运往火星银行的白金块。就锁在保险箱里。它们……它们价值2,000万元。” “2,000万!”福伊尔吃了一惊。 “这艘飞船是保了险的,保险公司正在追查,他们比普莱斯坦更难对付。钱是普莱斯坦的。双方都在找你。当然,他们会付给你相应的酬金。” “我们估计是外太空卫星总部的雷达发现了‘诺曼’号,并用火箭击中了它。但这样一来,他们很可能不会登上一艘被击毁了的飞船。按推理,你活下来了,那么保险箱也一定还在‘诺曼’号上……福伊尔,你在不在听我说话?” 他没在听,他在想着那2,O00万,价值2,000万的白金块将是一条通往“伏尔加”的高速公路。 “福伊尔!”达根汉大喊了一声。 福伊尔回过神来,看了看达根汉,然后说道:“我不知道‘诺曼’号,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我们给你2万元报酬,这很合理。一个宇航员难得会有这么多钱。 你说要多少?” “我什么都不知道。” “福伊尔,不跟我们合作,你将被送进中央情报局。” “我看你不会这么急着想把我交给他们。要不然你不会费那么大劲在我身上动脑筋了。不过把我交给他们也没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这狗娘养……”达根汉费力地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不错,我们不会马上把你交给他们。但你也别想装糊涂就可以把我们骗过去。” “我没装糊涂。” “你好好给我听着,我们的律师正在纽约等着,他们会把你交给法庭。假如判不了你,我们将把你送到一个地下医院去,让你永远呆在黑暗中,一天天腐烂掉。直到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为止。你看着办吧。”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福伊尔仍然态度不变。 “好吧。”达根汉吐了口痰,然后猛然指着他刚才捂过,现在已腐烂的花蕾说:“那就是你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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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我们走。” “可我还没找到门。” “这儿没门,他们用的是升降梯,从上面下来,不用就收上去了。你以为他们都像你这么笨,他们早料到了。” 警报声再次响起,过了片刻一切都安静下来。这时杰斯贝拉听到黑暗中有“咝咝”的声音,“福伊尔,他们在用‘G’型声波找我们。” “用什么?” “声波测定器,半英里厚的岩石也挡不住它。刚才发警报是人其他声音安静下来。” “那好,我们快跑。” “去哪儿?” “不知道,至少我不想光着身子让他们抓住。” 他们顺着南区的通道向深处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她摔倒过好几次,每次都是他把她拉起来,再接着跑。没多久,他们撞上了一堵墙。俩人顿时意识到已走到了尽头,这是一条死胡同。 “现在怎么办?”她问他。 “不知道,但肯定不走回头路。我刚才在接待室里揍了达根汉。那家伙是条毒蛇。你有火吗?” “嗨,福伊尔……福……”她在轻声抽泣。 “你担心什么?但愿这会儿我有颗炸弹,把他们炸…… 咦?”他用手摸了摸身后的洞壁,摸到了墙缝。于是对她说:“福伊尔发表新闻公告。这不是洞壁,这是人造的,是砖石砌的墙。 你摸这儿。” 她摸了摸,似信非信。 “这条通道没底,前面还有。他们在这儿砌了墙,截断了通道。” 他把她向后一拉,然后抡起大锤砸墙。 “他们在向这边过来,”她惊叫道。“我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 他没有理她,继续砸墙。不一会儿,墙上出现一个洞,一股清新的冷风扑面而来。他又狠狠地砸了几锤,将洞口砸大点。 “打通了,试试看。”他放下了铁锤,抱起她送往洞口。洞口的破砖石刮破了她的皮肤,她呻吟了一声,他装着没听见,狠命地推她的屁股,直到她落到对面的地上。 福伊尔见她过去了,赶紧爬了过去。洞的这边也属于古佛尔·玛特尔医院,只是从没用过。里面漆黑一片,深达数英里。 杰斯贝拉此时冷得直打颤。“福伊尔,真不知道这里是否有出去的路,也许又是个死胡同。” “应该有出去的路。” “可不知能不能找到。” “必须得找到。姑娘,我们走吧。” 两人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摸着走。福伊尔摘下此时已没作用的红外线夜视镜。不知走了多少路,也不知摔了多少跤,两人终于爬过一块锋利的石片,来到一块平坦的石板上。双腿一软,跌坐在石板上。刚一坐下,同时都觉得像是坐在玻璃板上。福伊尔趴下,用舌头舔了舔。 “这是冰,很好。杰斯,我们现在是在冰洞里,有冰就有水,快找地下暗河。” 两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两腿颤抖着继续往前走,不知又走了多久,她觉得不对头,问他说:“福伊尔,你知道我们在往哪儿走吗?” “不知道,反正往下走,见着斜坡往下走,准没错。” “那怎么出去?” “有河就有出口,一定在山区的某个地方,顺河游出去。” “福伊尔,你是不是神经不正常?” “怎么?你不会游泳?” “会。但……” “杰斯,会游就行。我们必须去试一试,碰碰运气。” 他们终于听到了流水声,声音越来越响。然而杰斯贝拉支持不住了。她站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 “福伊尔,我实在走不动了,我要歇歇。” “不行,这儿太冷,不能停下来。” “我实在坚持不下去。” “那也得走。”他伸手拉她。 “放开我,”她大叫。他不解地松开了手。 “怎么啦,杰斯?别神经错乱,我得依*你。” “*我?我跟你说……说过要先想个计划,……计划怎么逃……可现……现在你把我陷在这个地方。”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达根汉要给我换房,我来不及通知你才这么做的,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死路!永远也出不去的。 福伊尔,你这头蠢猪。你该死,你混蛋,你就知道跑,知道打、杀、瞎撞,你究竟还懂什么?” 杰斯贝拉尖叫了一声,福伊尔听到碎石的滚动声音随着杰斯贝拉往下掉,最后又听到“扑通”一声,她掉进了地下暗河里,声音随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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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惊,接着大喜,高喊一声“杰斯”,随后也跳下暗河。 他扑打着水面,河水冰冷刺骨,同时又觉得湍急柏水流在将他往前冲。他呛了几口水,但仍不停地大声呼唤杰斯贝拉。 他听到她断断续续微弱的回答,但水流声太响,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于是拼命往前游,追了上去。 猛然间他从一处瀑布落下,摔进了一个水潭。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激流又将他撞上了一个冰凉的肉体,又将两个肉体同时推到岩壁上。 “杰斯!” “福伊尔,谢天谢地。” 他俩紧紧抱在一起.任水流冲刷他们。 “福伊尔,”杰新贝拉推开他说。“水从这儿吸了出去。” “河水?” “是的。” 他推开了她,将身体贴在岩壁上,伸手摸了摸洞口。 “坚持一下。”福伊尔喘了口气,左右摸了摸。岩壁上很光滑,“看来从这儿爬不出去,只有钻这个洞。” “可是会憋死的。” “屏住气试试。” “万一洞子很长,一口气过不去怎么办?” “那只好赌运气了。” “我一口气屏不长。” “必须试一试,没别的路可走,深呼吸,抓着我。”福伊尔把她推到洞口,“你先进,我在你后面……出了问题我好推你一把。” “上帝!”杰斯贝拉哆嗦着尖叫一声,随即被水吸进洞,福伊尔紧跟着也进了洞。水流将他俩迅速往下带。就在一口气快用完时,他们又听到了流水的轰鸣声。他们出了洞,浮出水面,大口喘气。福伊尔一出洞就抓住了她的一条腿,另一只手抓住岩壁上一块凸出的石头。 “从这儿爬上去。”他大喊了一声。 “你说什么?” “从这儿爬上去。你听到前面的轰鸣声了吗?那是个瀑布,水流太大,摔下去非成碎片不可。杰斯,从这儿爬上去。” 她此时累得根本爬不动,福伊尔只好先把她推上岸,然后自己再爬上去。爬到岸上两人都躺了下来,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最后还是福伊尔先站起来。 “还得赶路,顺河走。你行吗?” 她无力回答,更无力反抗,任由他拖起来,拽着顺河往前走。走了没多远,一块巨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绕着从边上走,可不一会儿就迷了路,能听见河水声,可就是找不到路,近不了河。 “这次真是迷路了。怎么力?”福伊尔问她。 杰斯贝拉没回答他,却哭了起来。他拉了她一把,两人都坐了下来。 “也许你说得对,我是个大笨蛋。” 她投有接他的话。 “多谢你给我的教育,可惜我才穷智尽了。”他犹豫了一下又问:“你看我们是不是往回走?” “不,死也不回去。” “我也这么想。我们是不是大喊几声?说不定他们会追到这儿来。” “不可能,离得太远了。” 他仰天躺下,头枕在一簇柔软的草上,自言自语道:“要是在‘诺曼’号上多好,至少还有东西吃,也知道往哪儿走。我可以……”他突然挺身坐了起来,“杰斯!” “别说了。” 他摸了摸身下的地,抓起一把泥和草,伸到她的眼前,然后哈哈大笑道:“杰斯,你尝尝。这是草,泥土和草。我们肯定出来了。” “什么?” “现在是晚上。漆黑的晚上。阴天,我们已经出洞了。杰斯,我们成功了。” 两人高兴地跳了起来,忘记了疲劳,使劲地嗅着空气中的草香。他们终于感到了和缓的晚风在抚摸着他们赤裸的身躯。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一两声狗叫。 “我的上帝,福伊尔!”杰斯贝拉狂喜。“你对了。我们终于逃出了古佛尔·玛特尔医院。” 她伸出手臂拖住他,在他的脸上身上狂吻。他亦抱紧了她,吻个不停,嘴里还喃喃地说个不停。直到吻够了,才双双躺下,可心情太兴奋,太激动,怎么也睡不着。 “福伊尔,亲爱的。真是一段难忘的日子。” “你好,杰斯。” “我说过,我们总有一天会相见的。亲爱的,这一天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黎明终于来丁。他看清了她,她很迷人,修长的身躯,红头发,宽嘴巴。 然而黎明也使她看见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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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贝克命令他。 “孩子,你表现得不错,”萨姆在一旁鼓励他。 “萨姆,”福伊尔忍着痛说道,“杰斯跟我说起过你有一艘飞船,是偷来的,对吗?” “嗯,不错。是盗来的,能坐4个人,有两台发动机。人们叫它‘土星周末’号。” “这名字挺怪的。” “在土星度周末得花90天来去。小船带的食品和燃料正好能维持90天。” “正够我用。萨姆,我想租你的飞船。” “干什么用?” “有件棘手的事得急办。” “合法吗?” “不合法。” “孩子,那就不能找我了。我的神经不好,先前你也看见了,我们只能领先警察一步。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得平安地度过下半辈子。” “我给你5万元,你不想要5万元?” 针在无情地扎着,每扎一下,福伊尔的身体就颤动一下。 “我的钱够用了。我在维也纳银行的存款有50万。”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闪闪发光的钥匙,“瞧,这把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这把是我在约伯格住所的钥匙,这把就是我在蒙土克的‘土星周末’号的钥匙。孩子,别再找我,我早就见好就收了。” “你租给我吧,我保证还给你。” 萨拇“哼”了一声,“用什么保证?” “我要去找一艘叫‘诺曼’号的飞船。” “诺曼’号上有什么?” “不知道。” “你撒谎。” “我真不知道,但那上面肯定有有价值的东西,不信你可以问杰斯。” “你听着。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明白吗?我从不动刀动枪,也不支持别人这么干。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福伊尔扭动了一下身体,但马上控制住自己。“萨姆,我真的不知道,杰斯会告诉你是怎么回事的。” 福伊尔惨叫了一声。 “别动,”他狠狠地看了一眼杰斯贝拉。她的嘴哆嗦了一下,突然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500元面额的票子扔在手术台上。 “我们在外面等着,”她径直出了手术室。 一到外面,她就昏了过去。萨姆把她抱到一张椅子上,唤来了护士,护士让她嗅了嗅带香味的氨气。她苏醒了,一醒过来就大哭。萨姆呆了一呆,随即安慰她,止住了她的哭声,同时支走了护士。 “怎么回事?给他钱干吗?” “让他给福伊尔上麻药。” “你身体好吗?” “不好。” “我能帮点什么忙?” “不用。” 两人沉默了片刻,最后杰斯贝拉疲惫地开口说道:“你打算跟福伊尔做这笔交易?” “我?不打算。这事听来很悬乎。” “‘诺曼’号上肯定有有价值的东西,要不然达根汉不会兴师动众去抓他。” “我不感兴趣,你感兴趣?” “我?不。我不想再与他掺和在一块了。” “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萨姆,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是么?” “带着这只老虎全世界乱窜,当然不好过。” “真对不起,萨姆。” “你也帮过我的忙。” “我知道。” “我可以回家了么?” “回约伯格快活去?” “呣……” “萨姆,别扔下我走,我心里觉得难过。” “为什么?” “对那些可恶的畜牲太残酷。” “这话怎么讲?” “没什么。你再待会儿,陪陪我,说说你的幸福生活。怎么个幸福法?” “是这样,要什么有什么。50岁时能得到你15岁时梦想的东西,这就是幸福。我15岁时……”萨姆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直到贝克出了手术室,他才住口。 “手术做完了?”杰斯贝拉急切地问。 “完了。上了麻药后手术做起来快多了。他们现在在给他脸上裹纱布,马上就会出来。 “什么时候可以拆纱布?” “六七天以后。” “他的脸会恢复原样吗?” “我以为你对他的脸真不感兴趣呢。应该能恢复原样。我一个针眼也没错过,杰斯。你得谢谢我的高明技术……另外,我准备支持他去找那艘飞船。” “什么?”萨姆大笑不止。“贝克,你想干这没把握的事?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不见得。” “我不傻。这个手术是很痛的,他居然能忍住痛说话,这说明‘诺曼’号确实有价值。他告诉我‘诺曼’号上有价值2,000万元的白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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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万!”萨姆大吃一惊,转脸看着杰斯贝拉,却发现杰斯贝拉满脸怒容。 “萨姆,别这么看着我。他以前没告诉过我,他把我也给骗了。他发誓说他不知道达根汉为什么要到处搜捕他。” “他刚才告诉我是达根汉对他说‘诺曼’号上有那么多钱的,”贝克插了句话。 “我要杀了他,”杰斯贝拉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撕碎他,贝克。让他做你动物园的标本。” 这时手术室的门推了开来,两个护士推着一辆手推车从里面出来,上面躺着福伊尔。他的头此时像只白色的地球仪。 “他有知觉吗?”萨姆问。 “这事我来处理,”杰斯贝拉不待贝克开口,抢先说道。“我来跟这个兔崽子谈。” 就在杰斯贝拉怒气冲天地责问福伊尔时,整幢楼的一面墙“轰”地一声倒下,将他们全都砸倒。从倒塌处涌进许多全副武装的士兵。 “偷袭,”贝克大叫一声。“有人偷袭。” “我的天,”萨姆吓得浑身颤抖。 贝克悄然无声地不见了,他的护士也扔下福伊尔随他跃飞逃走。 “姑娘,走、快走。”萨姆推了推杰斯贝拉。 “我们不能扔下福伊尔,”杰斯贝拉哭道。 “你昏了头了?快走。” “不行,”她抓住手推车,顺着走廊狂奔。 此时到处传来士兵的喊声。他们在喊,“福伊尔!福伊尔!” “看在上帝的份上扔下他,丢给他们吧。” “不。” “要是我们也被他们抓住,那就完了。” 杰斯贝拉在走廊拐角处停下车,进了一间屋子,里面全是等待手术的病人。有长着双翼的鸟人,拖着身子在地上爬的美人鱼,两性人,巨人,侏儒,双头人,马身人,以及狮身人。这些怪物见他们进来,立刻尖叫着向他们伸出恐怖的爪子。杰斯贝拉对萨姆大喊:“快把他拖下来。” 萨姆狠命将福伊尔从车上拉下。杰斯贝拉架住他的手臂,把他拖进另一间病房。 “萨姆,带他飞走。” “什么?他把我们都耍了,还要带他走?”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对我们有用,带他走,去凯斯特。” 萨姆在杰斯贝拉的帮助下把福伊尔扛上了肩。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十几支空气枪对着他们扫射,强烈的气流将萨姆猛然吹到墙上。福伊尔亦从他的肩膀上摔下,太阳穴顿时肿了起来。 “快离开这儿!”萨姆狂叫。“我不行了。” “萨姆!” “我不行了,杰斯。我飞不起来。” 萨姆摇了摇头。他的头受了脑震荡,凡是有脑震荡的人都无法跃飞。他挺直了身体,迎着那些士兵扑了过去。杰斯贝拉见状,连忙拖着福伊尔从后门出去,来到楼下,进了一间食品仓库。杰斯贝拉一脚踢开食品仓库边上的门,又进了一间工具间。里面有个水槽通向外面,只是水槽上有个铁栅栏,上面有把锁锁着。杰斯贝拉与福伊尔合力将锁拉断,顺着水槽爬了出去。 两人蹲在围墙下,眼前是特伦顿市的火箭发射场。杰斯贝拉在无声地抽泣。这时一艘飞船从天空滑翔下来,地面发射井发出耀眼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藏身处。杰斯贝拉拉着福伊尔的手,越过到处都是裂缝的水泥地来到萨姆的尸体旁,松开了福伊尔,伸手摸了摸萨姆的头,萨姆的头上全是血。福伊尔站在一边使劲撕扯裹在头上的纱布,露出两只眼睛。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叫喊声,连忙弯腰在萨姆的身上摸了摸,同时将杰斯贝拉拉起来。 “快离开这儿,他们发现我们了。” 杰斯贝拉没动,福伊尔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她从萨姆的尸体边拖开。 “时代广场,杰斯。快走。” 然而那些士兵已围了上来。福伊尔此刻已顾不上杰斯贝拉,先行跃飞至时代广场。时代广场上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个头上裹着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的人。 福伊尔看了看四周,没见着杰斯贝拉,于是大喊道:“杰斯,蒙土克!富利州!” 他默默祷告了一声,拼上最后一点能量,随后跃向空中。 从布洛克岛刮来的东北风夹着雪珠,横扫着设立在一座名叫“渔人村”的起降点。福伊尔落下之后,隐约觉得还有一个人,于是小心地走向前去。待近了一看,才知道那人是杰斯贝拉。此时杰斯贝拉像个雪人,脸上是茫然的神色。 “谢天谢地。萨姆的‘周末’号在哪儿?”他推了推杰斯贝拉的胳膊。“萨姆的‘周末’号停放在什么地方?” “萨姆死了?” “我在问你萨姆的‘周末’号。” “他安息了。他不再害怕什么了?” “杰斯,飞船在什么地方?” “在灯塔的院子里。” “跟我来。” “上哪儿?” “去萨姆的飞船,”他将一串钥匙伸到她眼前。“我拿到了他的钥匙。” “他给你的?” “我从他尸体上拿的。” “食人魔鬼。”她狂笑道:“骗子……老虎……淫棍…福伊尔。”她一边骂着,一边跟他走向灯塔。 达根汉这时正在普莱斯坦的办公室里,里面还有谢菲尔德。达根汉惨淡一笑道:“普莱斯坦,我将把钱如数奉还。” “你不想干了?” “是的。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有谁超过福伊尔的才干。他是个奇才。” “怎么个奇法?”谢菲尔德好奇地问道。 “我给他设计了许多圈套,他都没上当。现在他已经是在寻找‘诺曼’号的途中了。” “你在跟踪他?” “那当然。但我不清楚他去贝克的实验基地干什么。” “做整形手术?”谢菲尔德晃然大悟。 “不可能。贝克的医术确实一流,但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他再造一张脸。可能是小手术,因为福伊尔头上裹着纱布照样能飞走。” “是文身。”普莱斯坦插话。 达根汉点了点头。“我担心的正是这个。普莱斯坦,如果贝克用文身的方法去掉他脸上的文身,那我们之中谁也别想认出真正的福伊尔。” “亲爱的达根汉,他的脸永远不会变。” “我们谁也没见过他的脸。我们见到的只是他脸上的文身。” “我连他人影都没见过,”谢菲尔德沮丧地说。 “不过,你们也别太灰心。他会领我们去找‘诺曼’号,会领我们追回那2,000万和‘普尔’的。真对不起,这事差点办砸了。他确实是个奇才。”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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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土星周末”号造型像游艇,可容4人。但舱不大,没有一个可供2人躺下。福伊尔睡主舱,杰斯睡特等舱。 当他们在太空中飞行到第7天时,杰斯贝拉把福伊尔叫到浴室。他站在洗脸镜前,她则横卧在洗脸架上,动手狠命撕扯裹在他头上的纱布。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你觉得贝克能行么?他会不会遗漏针眼?” 杰斯贝拉没有回答。 “两天前脸上就不疼了。”杰斯贝拉仍没开口。 “杰斯,你哑巴了?” 杰斯贝拉住了手,愤怒地说:“你想怎样?” “我先问你。” “我们的事没完。” “为什么?” “你永远也不会理解。” “你不会想办法让我理解?” “住口!” “老这么吵下去,你干吗还跟我来?” “去取属于萨姆和我的东西。” “钱?如果是为这,那你真没必要跟我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相信你?你配么?”她冷冷一笑,然后继续解纱布。他打开了她的手,“我自己解。” 她搧了他一巴掌,“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站着不许动。” 眼睛上的纱布首先解下,她看到两只深色的、沉思的眼睛在注视她,眼球上干干净净。鼻梁上没有文身,下巴上呈青紫色。他一见大怒。 “他漏了下巴,贝克,你这个混……” “住嘴,那是胡子。” 纱布全部解开,露出了脸颊、嘴和眉毛。上面已没有文身,只是胡子多了点。 “刮掉胡子,”杰斯贝拉命令他。 他在脸盆里放了水,脸在水里泡了泡,再抹上剃须油,用水冲洗后胡子全被洗掉。他赶紧把脸凑到镜前,杰斯贝拉亦凑近了些。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成功了!”他兴奋地大叫。“他干得真漂亮。”说完他又凑到镜前,看着看着,似乎觉得有点变样,于是转身问她:“我记得我以前的脸不像这样。他是不是给我整了形?” “没有,你这个食人魔的脸就是这个样。” “上帝!你走开,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食人魔,骗子!”她怒视着他。 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推了出去。她随着惯性飘进休息室,回过头来继续骂,“食人魔!骗子!淫棍!畜牲!” 他追了上去,抓住她,拼命地摇她。 “唉,我的杰斯……” “可怜的福伊尔,亲爱的福伊尔……” “我不可怜,我有钱……很快就有。” “不错,但你富有可又空虚,你心里除了恨和复仇什么都没有,亲爱的。” “这就足够了。” “现在够了,以后呢?” “以后?走着瞧了。” “福伊尔……为什么不在古佛尔·玛特尔医院里对我说实话?” “我不能。” “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我自己都说不清。” “那么说你是迫不得已?” “也许是。杰斯,你教过我要学会控制自己。我想这么做,可又做不到。” “你努力过吗?” “当然。我真想把你放在我口袋里……随时给我警告…… 用针刺我。” “福伊尔,别人帮不了你的忙,最终还得*你自己。” “杰斯,那钱都给你,如果不是为了‘伏尔加’,我会把一切都给你的。等我事情办完了,我把剩下的都给你。杰斯……我害怕。普莱斯坦、达根汉和谢菲尔德都不好对付。我怕你把钱拿去我就没法找‘伏尔加’了。” “你太自私了,”她显得有些疲倦。“你只想着你自己。” “不对。” “怎么不对?你心里总在想着‘伏尔加’。” 就在这时,前舱控制室内雷达警报器响声大作。 他冲向控制室,忘了身边的一切。 此时“土星周末”号已进入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首先遇到的就是那颗科学人用宇宙行星和航天器残骸建成的“马尾藻”星。他又回到了给他脸上文身的科学人世界,回到了强配给他莫利娅的约瑟夫家族中。 他开始让“土星周末”号绕这颗行星轨道飞行,并看见了原先逃离时留下的残迹,那里已是黑糊糊的一片。他还看见了科学人抓取航天器的巨大的机械臂,以及那所房子里的窗子上有许多张刺着文身狰狞的脸在看着他们。 他绕着行星转了一周,然后将“土星周末”号降落在一个新的火山口里。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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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穿上宇航服,我们走。快!” 两人穿上宇航服,离开了“土星周末”号。下船之后,他打开了宇航服内的微波对讲机。 “这儿很容易迷路,跟在我身后。” “福伊尔,我们去哪儿?” “找‘诺曼’号。我记得离开这儿时,他们正用水泥将它固定在行星上。不过我忘了是在什么地方,现在得快点找到它。” 太空中没有空气,他们的行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却产生振动波。他们在一艘古代战舰的龙骨旁停下,歇口气。这时他们突然感到船体上传来有节奏的振动波。 他冷笑道:“约瑟夫和他的科学人就在里面,他们在向我发询问信号。”说着,他在龙骨上敲了两下。然后转身就走,“快,我们走。” 然而他们走到哪儿,询问信号就跟到哪儿。看来科学人全都钻进了行星的内部。这时他们前面的一艘铝制飞船遗骸的舱口盖突然打开,身穿古代玻璃宇航服的约瑟夫出现在眼前。 他站在那儿,双手合十,嘴唇在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福伊尔!”杰斯贝拉惊叫道。“我的天,你的脸变了。” 福伊尔没出声,他正死死地盯着约瑟夫。只见约瑟夫做了个恳求的手势,请他们随他进去,然后自己先钻了进去。等约瑟夫不见了,他才扭头问她,“杰斯,你刚才说什么?” 即使戴着头盔,她也能看清他的脸。此时福伊尔的怒火一消,脸上刚才显现的文身也不见了。 “你看见刚才那个丑八怪了吗?他就是约瑟夫。他残酷地对待了我,却还想求我跟他去……嗯,你刚才说什么?” “你的脸,福伊尔。我刚才见你的脸变过。” “你胡说。” “你总想用一种办法控制自己,现在有了。你的脸…… 它……”她哈哈大笑,狂笑了一阵又接着说,“福伊尔,你现在非得学会控制自己了。从今以后你不能激动……任何场合都不能发怒……因为……” 福伊尔没听完她的话,他看着地身后的一个东西,猛然跃过那艘铝制飞船,在一个开着的门前站住,接着得意地狂笑。 他面前是一间工具舱,高9英尺、宽长各4英尺,这就是他在“诺曼”号上的“铁棺材”。他找到了“诺曼”号。里面的东西没动过,看来科学人还没来得及搜查他的“诺曼”号。他砸碎了所有货舱的窗门,找到了一个很大的铁制保险箱。 “你看怎么办,”他气喘嘘嘘地问杰斯贝拉。“我们有两个办法,一是把它砸下来,带回地球打开;另外一个办法是在这儿打开。我主张在这儿打开它,万一达根汉撒了个弥天大谎怎么办?杰斯,走,回‘周末’号去,看看上面有什么工具。” 杰斯没有说话。他拖着她回到了“周末”号上,找遍了全船也没有找到一件能打开保险箱的工具。 “怎么搞的?”他气得大叫。“连把鎯头或螺丝刀都没有。” 她仍没开口,一直在看着他的脸。 “你干吗老看着我的脸?” “觉得好玩。” “什么好玩?” 她上去搧了他3巴掌。他顿时大怒,她捡起一面小镜子伸到他脸前。“瞧瞧你自己的模样。” 他看见了,镜子里是一张骇人的老虎脸,皮肤下显现出血红色的文身。他吓得浑身哆嗦,怒气一消,脸上的文身随即褪去。 “福伊尔,对不起。我打你是为了让你生气,这样你就可以看到脸上有什么变化。” “杰斯,这是怎么回事?贝克的手术失败了?” “我想不会。我估计是你皮肤下面还有伤。文身是后来加上去的,可能是文身时针刺进去很深,贝克去掉的只是表皮的文身。一旦你激动,脸部就会充血,里面一层的文身就会显现出来。明白了吗?” 他摇了摇头,仍然困惑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脸,一边还用手去抚摸。 “福伊尔,从今以后你不能喝酒,更不能发怒……你应该牢牢控制你的情绪。” “不,”他绝望地大叫,“不,贝克会帮忙的。他不行还有别人。我受不了,我会成为一个怪物的。” “福伊尔,除此别无他法。” “可以重新植皮……” “不行,针刺得很深,单换表皮没用。你得带着它活一辈子。” 他气得把镜子摔在地上,冲出主舱,来到舱口,捡起进来时脱下扔在那儿的宇航服。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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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真有你的。”福伊尔跳到那堆工具边,从里面翻出炸药、雷管、导火线和引燃器。 “我们不得不用对讲机了。我们一个守在这儿点火,一个去把飞船开来。” “是的,福伊尔。你去开船,我留下。” 他没再说话,动手在保险箱下面安装炸药,接上雷管和导火线。完了之后再对地说:“杰斯,这是雷管,引爆时间只有两秒钟。我一下令,你就引爆它,明白了吗?” “知道了。” .“它一升空,你也跟着上来,不要犹豫。”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回到了“周末”号上,此时“周末” 各舱已全理空。他径直来到控制室,启动了发动机,然后用对讲机向杰斯贝拉下令。“杰斯,引爆。” 他没听到爆炸声,也没见到火光,只看到下面又多了一个火山口和一团尘云,尘云上托着一个钢球。 “减速,”他的耳机里传来她冷静的声音。“后倒速度太快。” 他向下一看,顿时呆住了。杰斯贝拉的四周已围上了不少达根汉的人。 “稳住飞船,”杰斯贝拉仍在沉着指挥他。“再减速,横滚45度。” 他本能地按她的指令操纵飞船,同时眼睛没有离开过她。 他听得出来,她一边躲闪那些人,一边已累得气喘嘘嘘。这时他见她已升空。知道她启动了宇航服上的推进器,不过,达根汉的人也跟着她升了空,追了上来。 “福伊尔,他们追来了。达根汉在行星的另一边,说不定他们已通知他了。” 那些人追上了她。 “福伊尔,你能听见我的话吗?福伊尔,我是达根汉,在用你的频率讲话,请讲话。”福伊尔的耳机里终于传来了达根汉的声音。 “杰斯!杰斯,快甩掉他们。” “福伊尔,别下来……它进去了。” “周末”号震动了一下,保险箱进了主舱。与此同时,杰斯贝拉冲破那些人的围攻,飞速向‘周末”号升来。 “杰斯,快,再快点!”福伊尔急得大叫。 当杰斯贝拉的人影消失在船翼下时,福伊尔坐回控制室,准备启动加速器。 “福伊尔,请回答我。我是达根汉。” “去你妈的达根汉。杰斯,上来之后告诉一声。” “福伊尔,我进不去。” “怎么回事?” “保险箱把舱门堵死了,”她绝望地说。 他看了一眼四周,达根汉的人正一个个落在“周末”号上。 从动作上看,这些人都是老手。达根汉的飞船此时也出现在地平线上,迎着“周末”号飞来,他顿时昏了头。 “福伊尔,你完了。你和你的姑娘都完了。” “福伊尔,救救我,想想办法,我进不去,福伊尔。” “伏尔加!”他哆嗦着吐了一个词,然后双眼一闭,启动了加速器。“周末”号浑身一颤,接着飞速向前驶去,甩下了达根汉的人,但也甩下了杰斯贝拉。他的“周末”号重力加速度此时已达10.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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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了,你居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把衣服穿好。你去通知他们,2小时内去上海。” 他们来到奥西堪恩利镇,找到了一撞瑞士风格的建筑,那是个农舍,他们来到前门,等待门上的监视器识别他们,然后放他们进去。但监视器上亮出的是红灯,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是“警告!本屋已由瑞典防卫公司设置了杀人器。凡进入者,杀。” “见他妈鬼。除夕夜竟有这事。我们去后面试试。” 他绕到后门,看见屋内有灯光。里面有人在做新年祷告。 25世纪已废除宗教,这些人显然是违法地在偷偷地搞。 “难怪这屋子装上了杀人器,”他对罗宾说。 后墙是玻璃做的。 “脸朝下趴在地上,我先进去。” 罗宾顺从地四肢伏地。他打开了身上的激光器,在玻璃墙上钻了个孔。这时他见一束光向他射来,连忙趴下,耳朵边传来沉闷的响声。他知道对方在向他射击,同时也发现了杀人器“跟我进去,快。” 罗宾浑身哆嗦着跟他闯了进去,那些做祷告的人涌向他们。 “你站着别动。”说完,他打开了加速器,片刻间将那些人都冷冻住,然后关掉加速器,一个个辨认他们。 “这里面没有福利斯特,也许他在楼上,别让他溜了。跟我来。” 他们刚上楼梯,便听见一间屋里传来猫一样的叫声,福伊尔嗅了嗅。 “他在上面,”他大叫一声。“他服了毒药。” “你说什么?” “待会儿给你解释,到了。但愿他别四脚一蹬归天了。” 福伊尔破门面入,只见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粗绳子,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悬在空中。这人一边尖叫,一边随着绳子上下起伏,嘴里还喷出一股股的臭气。 “蟒蛇,”他告诉罗宾。“别*近他,一旦让他碰着你,你就没命了。” 这时下面有人在喊,“福利斯特,庆典在哪儿举行?” “他们来了。我们得快点把他弄出去,你先走.我们海滩上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将绳子割断,把那人扛在肩上,跃了出去。罗宾先他来到海滩。她看到那人紧抱着福伊尔的脖子,福伊尔被那人勒得脸上充血,文身也显现了出来。 这时她听到他在招呼她,“快,我的上衣口袋。胶壶刺瓶,刺他。让他……”他的声音突然哽住。 她翻了翻他的口袋,找到了一盒玻璃球。每个球上都有一根蜂尾针。她拿了一颗,用针刺进那人的脖子里,那人顿时瘫了下去。福伊尔将他甩在地上。 “我的天。好险。”他揉了揉脖子,深深吸了口气,恢复了镇静,脸上的文身亦随即消失。 “怎么这样可怕?” “痉挛症患者为使自己神经松弛,不得不非法使用精神类药物。他们想与某种动物保持一致……比如大猩猩、灰熊、狼……福利斯特崇拜的是蛇类。因此……好像他……” “你怎么懂这些的?” “我跟你说过,为了找‘伏尔加’,我一直在学习。如果大胆些,我不妨给你表演一些我学到的东西,比如怎样使蟒蛇痉挛。” 福伊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罗宾不愿看他,把头扭开,看着海上的涌浪,呆呆地出神。过了片刻,福伊尔出声叫地,她才发觉那人停止了猫叫,身体也不再扭动。 “你过来吧。” 罗宾回到他身边,看见那人坐在沙滩上,目光严肃地盯着福伊尔。 “你是福利斯特?” “你是谁?” “你叫本·福利斯特,优秀的宇航员,曾经是‘伏尔加’号上的乘员,对不对?” 福利斯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2436年9月16日你曾在‘伏尔加’号上。” 福利斯特开始哭泣。 “那天你们遇到一艘失事的飞船,她叫‘诺曼’号。曾向你们发出求救信号,你们没有理睬,扔下她不管。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福利斯特失声痛哭。 “是谁命令扔下‘诺曼’号的?” “上帝!不,不!” “商务档案中的有关记录不翼而飞,有人抢在了我们前面,那人是谁?‘伏尔加’号上还有哪些人?头儿是谁?” “不,不!”福利斯特歇斯底里地大叫。 福伊尔从怀里取出一张支票,递到那人面前,“这是一张5万元的支票。只要你说了,我就给你。告诉我,谁下的令?” 福利斯特一把抢过支票,跳起来就冲向大海。福伊尔追上他,一拳将他击倒,把他的头按在海水里。 “说!谁是‘伏尔加’号的头?” “你会把他弄死的,”罗宾大喊。 “我受了6个多月的罪,让他受这点罪算得了什么。说,是谁下的令?” 福利斯特吐出一串气泡,呛了几口海水。福伊尔将他的头拎出水面,“说,谁下的令?”福伊尔大怒。“再不说,我就让你生不得死不得。”他脸上的文身显现了。 “‘伏尔加’号上共有12人。上帝救救我,上面有我,还有坎普……” 福利斯特刚说到这儿,浑身痉挛,接着就软瘫下去,不再动弹。 “说下去,还有谁?” 没有反应。福伊尔检查了一下。 “他死了。” “啊,我的天!”罗宾惊叫。 “真见鬼,刚要开口就归天了。”他看了看表,“现在上海快12点了。我们快走,也许能从奥里尔口中了解些什么。他是‘伏尔加’号上的药剂师和医生。别害怕,事情刚刚开头。 罗宾张大了口没说话。他看见她出神地看他身后的什么东西,于是转过身去,立即发现沙滩上多了个巨大的人影。那人衣服上冒着火花,像是浑身着了火,脸上有可怕的文身。 “我的天,”他也惊叫了一声,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冒火花的人影顿时消失。 他转身问她:“那是什么?” “是你的化身?” “我?这怎么可能?怎么……” “是你!没错。” “可是……是幻觉吧?” “不知道,但我确实看见那个人影。” “全能的上帝!我……” “是你在地狱里自焚。” “好,就算是我,但我一定要干下去。即使我在地狱里烧死,我也得拖上‘伏尔加’一块儿去。上帝保佑,走,去上海。”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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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上海时间午夜,福伊尔和罗宾带着一个身披透明白纱的金发女郎出现在上海举行的化装舞会上。人们一见这个近乎全裸的女郎,全都惊呆了。福伊尔上前揭去她身上的白纱,大家才看出原来是一个真人模样的机器人,这个机器人没有性别。舞池里顿时爆发出喝膨声。 午夜一到,福伊尔开始拍卖这个机器人。 “先生们,这是一个尤物,非常听话,会说话,会走路,尤其是床上功夫最出色。这是‘4英里马戏团’发明的最出色的玩物。谁愿开个价?100?好,还有吗?500?谢谢……啊,700.还有谁出价?900?谢谢,还有谁出价?都不报了?好,卖了。耶鲁爵士愿出900.此物归他了。” 全场掌声四起,同时有人悄悄地在说,“应该值9万。怎么900就出手了?” “耶鲁爵士,请你将钱交给这位机器人。她会有所反应的。 再见了,女士们,先生们!罗马时间午夜在波西斯再见。祝大家玩得痛快!” 他刚刚走,大家就发现他给他们耍了个花招,这个机器人是个真人。 此时福伊尔与罗宾来到一块用7种文字写的标志牌前。 上面写道:“速度与钱各取其一。”边上的门牌上有一行,“奥里尔,全能天体放大者。” 福伊尔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他恨恨地说:“又扑空了。” 他们推开了病房的门,只见里面躺着不少病人,一个个在翻滚、呻吟。另外还有一些护士小姐,正得意地看着病人难受的样子。 “你瞧瞧,真恶心。” “晚上好,”他们身后有人说话。 福伊尔转身,奥里尔医生向他们鞠了一躬。 “没想到贵院除夕还开门就诊,”福伊尔说道。 “我是个俄国人,俄国人的新年还有两星期才到。请这边走。”他指了指一扇门,然后“扑”的一声就不见了人影。他们过去推门一看,是个长长的楼梯。他们刚想上楼,见到奥里尔出现在上面。“上来吧,啊……请等等,”说完又不见了人影。瞬间他来到他们身后。“你们忘了关门。”他关上了门,然后飞回楼上。 “哼,炫耀什么!”福伊尔不服气,“不过倒也真有点功夫。” 他们进了一间门诊室。门诊室在顶楼,屋顶是用玻璃做的,沿墙放着不步古董似的医疗仪器,还有一个电椅。 奥里尔就坐在办公桌后,见他们进来,又飞过来关上门,然后坐回自己的椅子。向他们鞠了个躬,示意他们坐下。 他笑着先开口:“我一年前还不会跃飞,后来我发现其中的奥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福伊尔打开了加速器,瞬息间用木棍击昏了奥里尔,击中了他的大脑中枢神经,使他无法跃飞,然后拎起他,绑在电椅上。福伊尔只用了5秒钟就于完了这一切。 福伊尔关掉了加速器。这时奥里尔也睁开了眼,他转了转头,才发现自己现在坐在哪儿。他大惑不解。 福伊尔平静地对他说:“你是奥里尔,曾是‘伏尔加’号上的医生。2436年9月16日你乘坐了‘伏尔加’号飞船。” 奥里尔脸上现出恐惧的神色。 “那一天你们在行星带中遇到一艘失事的飞船‘诺曼’号。 她曾向你们发出求救信号,你们没有理睬她,扔下了她。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奥里尔眼珠转了转,没有开口。 “谁下的令?” 奥里尔嘴里发出不连贯的音。 “‘伏尔加’号上还有哪些人?谁是头?回答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福伊尔开始发怒。“说吧,说了我给你钱,不说我就撕烂你。” 奥里尔失声尖叫:“我不能说……等等,我说……” 他瘫了下去。 福伊尔检查了一下。 “他死了,刚要开口就死了,跟福利斯特一个样。怪事。” “是你害死他的。” “不是,我连碰都没碰他。他是自杀死的。”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中央情报局在自己的间谍身上安装了交感器,一旦他们要说出中央情报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交感神经末梢的交感塞就会堵塞心脏血管。人一死,秘密就不会泄露了。这个玩意是专为‘伏尔加’号上的人员设计的。” “专为他们?” “是的,我调查过。”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看来‘伏尔加’号负有肮脏的秘密使命,否则用不着如此谨慎。现在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条线索了,那就是罗马的波基。我们得想个妥当的办法撬开他的……”他突然不说下去了。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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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又出现了海滩上出现的人影。那人一言不发地站着,面目狰狞,浑身着火。 福伊尔吓得一呆,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颤声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人影顿时消失。 他转身问罗宾,“你看见了?” 她没有回答,惊恐地指了指奥里尔的办公桌。他扭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办公桌上起了火。他双手捂住脸,她看见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淌下。 她冲到桌前,用手拍打桌上的火。福伊尔站着没动。 “帮个忙,我弄不灭,要么快点离开这儿。” 他点了点头,“去罗马,走。” 在这儿守候了6个星期的尤维尔终于听到有人来找波基了。渡基死亡已很久,6个多星期前,中央情报局通知他有人不惜重金在寻找原“伏尔加”号上的乘员。他接到通知后就找到罗马,在“西班牙楼梯”那儿守株待兔。 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福伊尔仍活着,他相信福伊尔仍活着,而且将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威胁。再说为了那20磅“普尔”值得冒此风险。 此时他见一个头戴面具的人在喊波基的名字,于是蹒跚着沿楼梯向此人走去。 尤维尔悄悄地发出了微波信号。他带来的那些人立刻打开了各自的录音机,摄像机和照相机。围着他们的人仍在纠缠。 “先生,”尤维尔压低了噪门。 “你是波基?” “是的,我就是。” “是‘伏尔加’号上的厨师?”福伊尔原认为他一提到“伏尔加”,这人脸上就会变色,可是没有。他猛然醒悟到什么,伸手抓住尤维尔的胳膊。 “是的。”尤维尔平静地回答了他,没有反抗。“我能帮你什么忙?” “也许这人能开口,”福伊尔对罗宾耳语。“这家伙一点也不害怕,说不定有什么诡计,先问问再说。波基,我要你说点事情。” “先生,什么性质的?出什么价?” “什么都要,你自已开价。” “先生,我上了年纪,我的东西是按件论价的。你想知道什么?” “2436年9月16日你是不是在‘伏尔加’号上?” “10元,是的。先生,” 福伊尔如数付了钱。“当时你们遇到一艘失事的飞船‘诺曼’号,她向你们发出求救信号,你们没有理睬,从她身边飞走了。告诉我,谁下令这么做的?” “啊,是这事,先生。” “出价,我付钱。” “先生,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你别管,出价吧,告诉我。” “先生,我告诉你之前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尤维尔狡猾地一笑。“我能说多少就开多少价。你为什么对‘伏尔加’感兴趣?你是不是福伊尔?” “他不是意大利人。他的口音没毛病,但他用的句子不对。 意大利人绝不会像他那样说话。”罗宾发觉不对,暗暗提醒福伊尔。 福伊尔吓得浑身一哆嗦。尤维尔察觉了他这微妙的变化,立即意识到自已说走了嘴,赶紧向手下发出信号。 围着他们的那些人立即出手击倒了福伊尔和罗宾。这些人都是中央情报局雇用的杀手,他们专门用这种近身围攻战术制服会跃飞的人,剥去他们的衣服,查明身份。 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福伊尔的头上、身上挨了他们的拳打脚踢,疼得捧倒在地。脸上的面具被摘掉,身上的衣服被撕破,全身赤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然而就在这时出现了意外的事情。 福伊尔的身上突然出现一个人,此人身材高大,脸上有狰狞的文身,浑身闪着火花,像个火人。那些打手吓得一呆,顿时乱成一团。 “瞧,会起火的人。” “福伊尔,”尤维尔认出了那个人。 那人踩在福伊尔身上10多秒钟,随即自动消失,随他消失的还有福伊尔。此时的福伊尔利用打手们发呆的一刻,打开了加速器,像一股旋风一样,瞬息间毁掉了现场所有的录音机、摄像机和照相机。然后这股风裹着罗宾同时消失。 待一切恢复平静之后,那些人才回过神来,似乎刚才做了场恶梦。他们纷纷向尤维尔*拢。 “尤维尔,那玩意究竟是什么?”有人问他。 “我看他是我们的人,是福伊尔,你们都看见他脸上的文身了吗?.“还看见他身上会起火。” “那个会起火的是福伊尔,那么被我们打的那人又是谁呢?” “不知道。”尤维尔答道。“难道司令部又派了一个情报员?” “尤维尔。那么司令部为什么要隐瞒我们?” “他还毁了我们的记录。” “我得去火星总部核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增派调查小组。” “陆军部没有通知海军?” “他们会通知中央情报局的,这案子很重要,没必要按常规办事。对了,你们不要对那姑娘施暴,我一定要查出那女人的身份。” “尤维尔,如果她也有那本事,这场戏就更好看了。那不成了儿子打老子了?”有人在嘲笑咒维尔。 尤维尔脸一红,说道:“好了,就算是吧。” “尤维尔,别炒冷饭了,你的姑娘可真多。你瞧,比多利·夸克、让·韦伯斯特、吉恩·罗杰特、玛丽翁……” “别提人的名字,”尤维尔立刻制止那人说下去。 “我不能容忍你们如此放肆,等这儿的事情处理完,统统打发你们去扫厕所。好了,你们都见到了福伊尔的模样,以后总不会忘了吧?他现在在哪儿?他来这儿干什么?”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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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普莱斯坦大厦张灯结彩,迎接新年。大厦门前起降点的迷宫已拆除,只是门的内侧安装了珠宝镶嵌的屏风,以防门外围观者往里窥探。普莱斯坦本人亲自在大门口微笑地迎接前来聚会的客人。看看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他转身领着客人往大厅里走去。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隆隆声和气笛声。他们觉得奇怪,便站住脚,转身向远处看去。隆隆声越来越近,首先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是一辆重型卡车。人群让出了一条通道,卡车径直驶向大厦,上面的人将车上的枕木推下车,卡车后有20多人将枕木一根根整齐排列好。随后有一辆铺轨车,它的身后吐出刚刚压制成的两条铁轨,另有一队人则将铁轨固定在枕木上。这条铁轨一直铺到普莱斯坦大厦门前,铺好之后,这些人连同卡车和铺轨车一起消失在黑暗中。“我的天!”普莱斯坦一反常态,惊叹了一声。这时一声笛响,铁轨尽头出现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个人,举着一面大红旗。马的后面是一辆蒸汽机车,拖了一节敞篷车厢。火车驶至大厦前停下,从车上跳下一个列车员和一个搬运工,搬运工放好台阶,然后从车上下来身穿礼服的一位女士和一位先生。“我不会待很久,”这位先生关照列车员。“一小时后来接我。”火车喘着粗气开走了。从车上下来的这一对拾级而上。“晚上好,普莱斯坦,”这位先生先开口说。“真对不起,马把你门前的地踩坏了。纽约市过去有个规定,火车前必须有面红旗开道。”“是福米尔 逼绽乘固沟目腿嗣窍热铣隽怂____偈被逗簟?围观的人群也在喝彩。进入用天鹅绒装饰的大厅之后,普莱斯坦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他一遍。福伊尔一边神色自若地与客人们打招呼,一边不停地在心里关照自己,“要控制,不能失态。他曾折磨过我一小时,万一被他认出,那就前功尽弃了。”“普莱斯坦,体的脸好熟,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主动先开口。“今晚之前我还没有过这个荣幸,”普莱斯坦不痛不痒地答道。福伊尔心想,自己学过怎样判断人的心理活动,但怎么也无法从普莱斯坦的脸上判断他的心理活动。“福米尔,听说你自吹是个暴发户。”“是的,那是因为我继承了普莱斯坦家族祖先的传统。”“这话怎么讲?”“你应记得,他吹嘘过他是*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贩卖黑市血浆发财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当时他的名字是佩恩。”“这我不清楚。”“你过去叫什么?”“普莱斯坦。”“哦?是吗?这么说你与我们家族还有点关系?”“血缘关系。”“记住。我会调查你的血液成份的。”“我们都有这个毛病。”“年轻人,若不是你声称与我家族有血缘关系,我会收下你的。”“普莱斯坦,你太晚了,我准备收下你。”“好了,去见见我女儿奥利维亚。肯赏光吗?”他挽起福伊尔的手,福伊尔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叫罗宾随他去,他不知道普莱斯坦的用意,更看不出普莱斯坦是否早已认出了他是谁。他们穿过人群,人们纷纷与福伊尔打招呼。“福米尔,你在上海玩的一手太绝了。”“罗马的狂欢真出色。”“我们在伦敦找你,可就是找不到。”“福米尔,你的马戏团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福伊尔答道。“啊,对了,请稍候片刻。”他一停下,人们便围了上来,看他又有什么花样好使。只见他取出一只白金表,打开盖子,表面上出现一个人头像。“啊……是你,我们刚才去了什么地方?”头像发出微弱的声音,“福米尔,遵你的命令,我们在纽约建立新的住所。”“是吗?进展如何?”“我们买下丁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在什么位置?”“第5林荫道,就是原先的第50大街。我们已支起好多帐篷。”“谢谢,”他合上了表盖。“我的马戏团在纽约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奥利维亚端坐在为她设计的圣坛上。她很美丽,只是得了白化病,见不得阳光。她的眼睛与常人不一样。从表面上看,她是个瞎子,但她却能用红外线看东西,波长只有7500埃至1毫米。她还能看见热波,电磁场和无线电波。所有的东西在她的视觉内都是红色的。
2006年08月20日 11点08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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