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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春之窗 <<北京晨报>> 去年夏天上演的那场叫“超级女声”的好戏,带动了惊涛拍浪似的热情,也掀起了残酷的血雨腥风。我是个迟钝的人,当时并没有感受这些东西,如今读梅侬的书稿《聊赠一支春:李宇春麈谈》,再回想半年多前的事,竟有读武侠小说的“江湖”之感。江湖遍布诸多险恶,但是最后都将被至简至纯的“情”和“义”所降服。武侠的精神也古典,浸透传统文化的优雅。梅侬的文字当然不是武侠小说的套路,纯是个人心性的自然流露,个中精神和风骨却极有武侠精神,情义兼备再加上风流倜傥、幽默超然,常常叫人击节。梅侬为李宇春的歌李宇春的人感喟,我则也为梅侬的文字感喟。 像我这种对于声像后知后觉,需要文字来牵引的人,梅侬的文字就成了那双打开春天之窗的手。我深信不疑,这样的优雅女子为之写就这样的优雅文字的人,确是神品。这种欣赏无关任何比附,无关任何私欲,纯粹是对至美至善至真的感念。此种感念清淡如云如水,却可以引发悲喜交加,涕泪泫然。梅侬这样大声地唱对春天的颂歌,要讲的究竟是怎样的情和义,怎样的思和想?用几个关键词来说明吧。 梅侬的母亲情怀贯穿了整部书,这种母亲情怀使她眷念山中失学且在生存之重压下惨败的丁香花;使她因为途中所见有挺直的背的少年皆是西洋少年,却闻见参加奥林匹克竞赛的中国少年因为不顾他人而被宾馆集体赶出,学校不反省自身教育失职却叫嚷要起诉宾馆,而出奇愤怒了。她精通格律,却没有美好的对象供她描写;她行走天地,却因不能忘记家乡在教条下失去快乐和创造力的孩子们常常心痛。 梅侬用了不少篇幅详述李宇春的音乐天赋和表演魅力。不论其他,只说“礼”。她的有“礼”,常常到了让人有流泪冲动的地步。对朝夕相处的朋友如何洁开口前都要道“谢谢”;对她的歌迷朋友,恭顺至诚,对答一位姑娘嘱咐时低眉垂首如小孩聆听大人教诲;对年长者就更不用说有多毕恭毕敬。面对比如同性恋、中性人的诽谤乃至《我爱章鱼村》那种借着好玩之名发泄出来的卑劣人性,她只是淡淡地说“无所谓,没影响”。我们看韩剧,常可见其中的尊老礼仪而心生讪笑,又或者因稍有所感在自己身上这种礼仪失传很久,生出一点点好传统失去的悲哀吧。如今在这位少年身上,这种古风竟得到如此自然而美好的呈现,怎能不悲欣交集? 老实说,我不那么关心李宇春到底是否真有这样完美,叫我感动的是梅侬因为她而得到的感动。李宇春的孩子之美、古典之美,唤起了无数的殷殷母亲之爱,鼓舞和安慰了无数独立而行、召唤传统之美的人士。为着这一点,我不怕煽情,在此聒噪着说了一通因为感喟而感喟的文字。《聊赠一支春:李宇春麈谈》作者 梅侬 新星出版社
2006年08月20日 05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