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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早上六点。
手机又在这个时候习惯性的把我从酣畅中拉进痛苦的现实。那帮家伙又打电话叫我起床开工了。每天从这个时刻开始一直到晚上拍摄结束,我的手机几乎时刻得保持工作状态,严重的时候打电话能打到我出现短暂性耳鸣现象,一个月200块钱的电话补助根本填不上这个巨大的消费窟窿,我似乎每天从早忙到晚,忙到经常会忘记了吃饭,忙到黑白颠倒分不清何年何月,忙到我每天工作结束以后都不知道这一天究竟忙了些什么。
也许你以为我是个大导演,整天忙着搞创作,其实真正的导演他们的创作有一大部分是在他们自己的大脑内部进行,加上片场的临阵发挥,你只能看到那结果,却看不到那真正的过程。我只是个电视栏目组打杂儿的。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是。
收拾妥当,七点钟准时出门。先去单位报个到,演员摄影化妆师们看看还有谁没到的挨个打电话催促,摄影器材道具磁带统统检查一遍没问题了再叫上司机老杨装车出发,这一天的栏目组打杂生活就算拉开序幕了。说我算是摄制组的保姆其实也不为过,整个小组的伙食归我管,拍摄场地我来交涉,日播栏目剧演员流动性大我就时不时地跑到北影厂门口去抓群众演员,还有器材道具化妆甚至连带后期剪辑,总之哪里有困难就要在哪里顶上去,官方名称叫做现场制片,但其实只有我知道,我每天最开心的工作就是拍摄结束的时候给演员们按天发工资,那一刻他们看着我那饱含期待的眼神总是能稍稍满足一下自己那一小勺虚荣心,即使知道他们敬仰的不是我而是人民币。
2011年10月19日 08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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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过往我在刚进公司的时候曾经对佟晓峰说过,当时他只是似笑非笑地问了我一句:夏夜,你相信命运么?
命运,这两个字以前我是不相信的,如果时光倒退四年,我会说命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可是现在,我发现,也许只有无法改变的东西才叫做命运。就算时间过得再久,我仍然无法泯灭掉自己藏在心灵最底层那股对儿时梦想的执着,只是这些年我一直把它们藏起来,以为不去触碰就不会生根发芽。
“其实我知道我不适合做一个演员,但我更不想当制片人,我宁愿当一个编剧,享受那种看自己的作品变成银幕影像之后的快感。”我对佟晓峰说。
“那你还是做导演吧。”佟晓峰指指不远处正忙着拍摄的一干人等“知道一部作品完成之后最有成就感的人是谁么?不是演员,也不是编剧,而是导演。”
“那你为什么选择要当一个演员?”
“你相信么?我当演员是因为我不会别的。”
佟晓峰说完我们都笑了。但是我知道,不管他说的是真还是假,他已经认定演员这个职业,并且会一直演下去,他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很想问问他,如果他是我,他该要什么。可他永远不会是我,而我的答案始终还是要自己去找,抬眼望着不远处正在给演员讲戏的年轻编导和听得入了神的演员,我想着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可以站在那个位置,把自己的故事拍成电影,从而留下点什么,谁知道呢?明天总是变幻莫测的,我们都是梦的旅人,而在做梦之前,先要做的事情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2011年10月20日 07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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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晚上7点收工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公司有个非常吝啬的规定,拍摄超过晚上7点报销摄制组晚饭的银子,没超过7点的自行解决,最痛苦的是临近7点刚好拍摄完的,大家就只能做鸟兽散去,编导是新来没几天的中戏毕业生名叫苏伦,还在实习期,拍摄极其认真,佟晓峰张罗着要请她吃饭,结果小姑娘没给面子,佟晓峰有点懊恼,非拉着我去喝酒。我说“佟晓峰你跟我混熟了是不?别忘了我也是大学刚毕业,还有,我不会喝酒。”
“得了吧,你不是都毕业快两年了?跟人家毕业证还没拿到的比什么,再说,天生女人三两酒,你还是吉林的,东北女人哪有不会喝酒的?”
“别说我不会喝酒,就算会,也不跟你喝。”
“为什么?”佟晓峰不解的问。
“佟晓峰你要真想请我吃饭就去好伦哥吧,我想那儿的鸡翅了。”
“你就那点儿出息!”
“要不怎么在这儿混着呢,你等我会儿,我跟老杨说一声让他把器材拉回公司,我就不回去了。”
我把道具、三脚架和灯什么的都装到老杨车上,摄影机放到老杨的副驾驶座位上,嘱咐了几句就撤了,话说我以前还是很敬业的,每次拍摄结束都会亲自押送器材回公司,拍完的素材都整理好了再离开,不过既然今天有人请吃饭,而且还是我向往已久的鸡翅,我就暂且早退一会儿吧,反正老板这会儿还带着她家七大姑八大姨在日本长崎乐着呢。
2011年10月21日 05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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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伦哥里人很多,转了半天我俩终于找到一个很偏的角落。包儿刚放桌子上我就看见一服务员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烤鸡翅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无数座位上的男女欲作起身状,我把包儿往佟晓峰怀里一塞嚷了声“帮我看着。”然后就用我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服务员那刚放下的盘子面前,拿起夹子就往自己盘儿里捡,随即涌上来的男女老少们一拥而上,不到一分钟,一大盘子烤鸡翅就被我们瓜分干净了。
我端着一盘子鸡翅回来的时候看见佟晓峰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说“别惊讶,抢鸡翅这种事儿我有经验,不快点儿上,根本没得吃,没看见那些人跟饿狼似得往上扑么?看在今天你请客的份儿上,我抢回来给你吃。”
“看来以后再来好伦哥,一定得叫上你才敢来。”佟晓峰笑得跟花儿似地,我想大概他以前应该从没见过像我这种全然不顾淑女形象并将自己留给别人的印象一毁到底的女人。不过没关系,我一直觉得在自己哥们儿面前没必要装得那么行不摇头笑不漏齿的,虽然我还不太敢肯定佟晓峰是不是把我也当哥们儿。
“夏夜,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做导演的潜质,如果你愿意,不妨去电影学院进修,今年又有一批专升本的名额,8月份报名,你可以考虑一下。”佟晓峰说。
“有编剧专业么?”我啃着鸡翅头也不抬的问。
“你说文学系?好像没有,今年只有导演、摄影和表演系在招,其实里面的课程都差不多,专业之间都是通的,学导演接触的专业知识更多些,你就那么想当编剧啊,在中国做编剧绝对是个苦差事。”
“让我想想。”我知道佟晓峰说得有道理,作为前辈,他比我对这个圈子了解得更透彻,看得更远。自从毕了业,我就每天只想着能快点找到工作好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工作之后每天被乱七八糟的琐事搅得心烦意乱,关于未来,我已经忽略了。
2011年10月21日 1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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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星期六早上的阳光异常绚烂,我站在北京站的出站口,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我老妈,并且她不出所料的大包小裹,里面全是吃的和穿的,真的难为她大老远的把这些东西从吉林拎到北京来,我想告诉她我什么都不缺,但我知道说了也白说,在她眼里,北京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永远比不上家乡的味道亲切而实在。
回到住处,老妈放下包裹就开始打量我屋子里的一切“我说夏小夜,你这儿怎么连个锅都没有,你都不做饭吃的?我那包里的肘子还打算一会儿就给你炖上呢,还有你这棉被,怎么这么薄啊,冬天会不会冷啊。。。”
“妈,现在是夏天,冬天还早着呢!你坐了一晚上的火车,赶紧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我插上热水器,把床铺好,我知道在她眼里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哪怕我已经二十多岁了。
“妈不累,快来看看我给你买的这些衣服。”老妈从另一个大包里掏出一堆的裙子、外套还有鞋“快试试,看看你穿上好不好看。”
“啊?都试啊?”
“当然,噢对了!”老妈忽然从衣服堆里拿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这是你林大伯给你买的,我帮着挑的,我看这尺码和样式你穿着准合适。”
“林大伯?哪个林大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小林他爸啊,你忘啦?小时候你老上他们家玩儿,后来他们家都移民去日本了那个。前两天你林大伯回来探亲,老是跟我提起你,说这次回来没见着你啊真的挺遗憾的,这不买了件衣服让我捎来么?听说他家小林马上也要回国了,这孩子我也十几年没见着他了,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儿了,也不知道现在有对象没有呢。。。”
2011年10月26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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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我刚要跟老妈坦白我报了电影学院的事情,没想到这时候却接到了于菲菲的电话,她在那头哭得厉害,她说她现在人在北京站,她跟她男朋友分手了。于菲菲算是我的好友之一,从初中的时候开始,我、于菲菲还有徐梦三个人就经常泡在一起,说起来应该算是发小了,高考之后我们分别考进了三个城市,徐梦去了大连、我考到了北京,于菲菲则读了河北工程学院,三个人之中,我跟徐梦的关系要稍好一些,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有着相同灵魂的生物,也许上辈子就认识了。这倒不是说我跟于菲菲的关系不好,只是我一直觉得我跟于菲菲在价值观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她从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就对北京这座城市充满了幻想,她向往大城市那种奢华的生活,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成为首都的一份子,彻底融入这个梦想中的城市,所以一毕业她就提着行李来找我,她对北京的向往和痴迷是我永远也没有办法理解的。北京在我的印象里只有拥挤、竞争和忙碌不休,我和徐梦都更加渴望能生活在一座靠海的城市,那里风景优美,气候怡人,我们可以不要那么累的活着,每天下了班还可以相约去吃路边的海鲜小摊,所以徐梦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大连,并且如愿以偿地留在了那里,而我待在北京的原因除了一方面来自家庭的压力之外,更多的是我仍旧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心存恐惧。所以在刚毕业的那段日子里,于菲菲的到来反而让我觉得心里更加踏实,直到她男朋友在北京的工作稳定下来她搬去跟她男友一起住之后,我才真正开始了一个人独居的日子。现在接到于菲菲的电话吓了我一跳,在我的印象里,她那个男朋友鲁建洪是个老实巴交的河北农村小伙子,在于菲菲面前一直惟命是从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会闹到这个地步。
我跟老妈交代了一声就跑了出去,一进北京站的的肯德基,我就看见于菲菲红着眼睛坐在靠窗的角落里,行李箱放在手边,桌子上一片狼藉,看上去她在这里坐了有好一会儿了。
“怎么搞成这样,那个鲁建洪欺负你了?”我问道。
“别跟我提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于菲菲抹着眼泪,眼睛已经肿得没法儿看了。
“究竟怎么回事儿啊?不是一直好好儿的吗?”
“他整天就知道打魔兽,打到饭也不吃,家也不回,我说了他几句他上来就给我一巴掌,你说,我俩还能在一起过下去么?”于菲菲让我看她的左脸,上面隐隐有些淤痕,看来鲁建洪那小子这一巴掌下手真的挺狠的。
“你家人知道么?”
“不知道,还没敢跟他们说。”
“那你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先跟我回去,以后再说。”我拉过她的行李箱把她从肯德基里拽出来,打车先回我家。
这鲁建洪也太不是东西了,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我心想要是换做我,我也肯定会跟对方分手了。回家之后我就跟我老妈把于菲菲的男朋友如何如何可恶添枝加叶的学了一遍,还说哪天要帮于菲菲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一顿。老妈什么也没说,只是嘱咐于菲菲早点休息,事后老妈悄悄把我拉到墙角说“我知道你跟于菲菲从小就要好,你关心于菲菲也是应该的,但这男女朋友之间的事你还是别随便的参合,万一事后俩人和好了,你这不是在帮倒忙么?”
我不相信,我觉得是朋友就要坚决地站在同一阵线上,特别是对这种我非常不齿的行为。于是我把电话打到徐梦那里,没想到徐梦跟我老妈的看法完全一致,她说“夏夜,你没谈过恋爱,等有一天你恋爱了,你就会明白的。”
是吗?也许吧,我知道自己这个人有时候是会很容易情绪化,走上社会两年,虽然我现在在为人处世上比在学校里强了不少,但是在处理感情的问题上,我承认自己仍是一片空白,虽然高中的时候有个叫做谭明的男孩子一直追了我好几年,但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跟他在一起过,有人说20岁以前没有谈过恋爱的人生命是不完整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自己的人生还在残缺着,我的确是没有资格在于菲菲的感情问题上指手画脚。
2011年11月01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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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我想写一篇小说,希望你能指导一下。楼主留个email
2012年02月28日 0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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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跟小C一起走到地铁口就分开了。前脚刚踏进家门便接到了公司主任何姐的电话,原来老板从日本回来了,要给我们开会。
我赶到公司的时候老板正在给大伙发小礼物,一人一个从日本带回来的手机链,上面画着各种季节的花的图案,我的是一个带樱花的小铃铛,我摇了摇,铃铛清脆地响了几声,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到电影《罗生门》里那个摇着铁环招魂的场面,不禁笑了起来。老板以为我很喜欢,说下次如果有机会再去,一定多给我买几个。
开会的内容无非是近期又要加班了,因为老板又接了一档周播的节目,还要再增加一些新人进来,然后她给我们介绍了一个新来的男主编,叫万里,以后专门负责周播栏目。我借着这个机会提议要在新组里当实习编导,老板想了想,同意了,但是前提是得先跟着成熟的编导打打下手,原来的工作也要兼顾。我想着以后要在这个万里的手底下做事了,对于这个刚进公司的主编,以后我得多帮着点儿他,让他多提点提点我,给我更多亲手做片子的机会。
开完会老板请大家去饭店吃了烤肉,公司一群人连吃带聊了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我一看表,已经十点半了,老杨要把车开去加油,路上捎了我一段,他把我放在路边一公交站就走了。我等了许久,也不见公交车的影子,九月的夜风有些凉,我抱着胳膊站了一会儿,心想不如就走到下一个公交站再坐车好了,刚好运动一下就不会冷了。我沿着路边的树荫快步往前走去,冷不防从右前方的岔路口窜出三个叼着烟的小青年,差点撞在一起,我想往左边让开,脚刚迈出去,不料对方却抢先一步挡住我的去路,我抬起头,看见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看来今天晚上我是遇上故意找茬的了。
2012年03月27日 1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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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考试的时候。。。?”
“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下午在你公司外面等你开会,一直等到晚上你们吃完晚饭,看着你的同事把你放到公交站上,本想让你上我的车送你回家的,又怕我这么突然冲上去你会把我当成流氓,正想着怎么办呢,就看你独自一个人往前面走了,我刚跟上去,就看见那三个混蛋想找你麻烦,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他用沉稳的语调对我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我望着他,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好像说谢谢这两个字,已经不能表达出我此刻内心的感受了。
“你应该直接告诉我的,笨蛋!”我转过头,眼睛有些发热,车窗外匀速倒退的树木模糊了一圈水雾。
“喂,别哭啊,刚才怒眼蹬流氓的的气势哪去了?第一次重逢,我可不想惹你哭啊。”他伸手摸摸我的头“难道是我做了的一天护花使者,你感动啦?感动的话请我吃点东西吧,我晚饭还没吃呢。”
“谁哭了,我就看看窗外的风景。”
他笑着看看我,没再说话。
车子轻盈地停在了我的楼下,小区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夜风拂过柳梢的声音。忽然,车厢内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我转过头,看见小包子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扑哧地一声笑出来,接着,两个人开始哈哈大笑。
“我没骗你,我晚上真的没吃东西。”他用很无辜的眼神望着我,像一个孩子。
“我知道,护花使者!上楼去我煮碗面给你吃。”
回到家我钻进厨房把燃气打开,烧水,刚好昨天买的挂面还剩下不少,再打上两个鸡蛋,不一会儿,面就做好了,我偷偷瞄了一眼客厅,小包子正老实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把面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满眼放光地接过去,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放心吃吧,我的厨艺还过得去。”我坐到对面,杵着下巴看他在一边狼吞虎咽。
“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你煮的面。”他一边吃一边说。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恩,还不赖,可以娶回家当烧饭婆了。”他捧着碗喝掉了最后一口汤。
“哎~我真后悔刚才没多放点辣椒和盐!”我们相视而笑。
记得阿甘正传里有一句经典的台词:人生就像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就像我完全想不到小包子有一天会用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并且完全颠覆了小时候留在我记忆里的样子。有人说小时候的情感永远是最纯真最美好的,因为不会参杂任何的利益和算计,我知道我和小包子之间就是这样的,虽然这十几年我们在不同的地方经历着不同的成长,但是我知道他骨子里仍然是小时候那个喜欢跟着我、护着我的小包子,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仿佛一直都不曾走远。
2012年03月29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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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夏夜,怎么办,我这英语可怎么复习啊,背了就忘,你快来救救我啊。”小C在电话那边歇斯底里地哀嚎,声音震耳欲聋,我抬头,看见餐桌对面皱着眉头的小包子,忍不住想笑。小C要是知道我现在正跟林承熙一起吃饭,八成打死也不会在电话里泼妇一样的嘶吼,并且我敢打包票她一定挂了电话就会往这里飞奔,然后死活都得要到林承熙的电话号码。
“嘿!傻笑什么呢。”小包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知道刚才我又溜号了。
“啊?什么?”
“走神了吧?”他轻拍了一下我的头“甜点想要什么?”
“那个,我看看啊。。。抹茶冻好了,就这个。”我翻了翻菜谱,选了那个通身碧绿的家伙。这小包子也不知在哪翻出这么个店的,说是老板旅居日本多年,回国后开了这家店,店面不大,但是环境很雅致,东西很精致味道也好,这小店有个很奇怪的名字我一直记不住,所以索性就叫它樱花小店,因为店里的盘子上面都印着一支漂亮的垂枝樱,盘心处写着“おいしい”(好吃)的字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可爱。
“就要这一个啊?不用为我省钱的。”
“都吃了一肚子寿司了,哪还饿啊,再说为你省钱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呢?”小包子好奇的问。
“想念三千院的抹茶冻了,顺便怀念一下我的偶像伴我成长的历程。”看到抹茶冻的时候真的让我想起了上海的三千院,那是张信哲在上海开的分店,两年前我毕业前夕曾去上海博物馆参加了一次学校与上博合办的研讨会,记得那个时候我人还没到上海就已经搜集了一堆关于三千院的资料了,就等着到了自由活动时间好一探究竟,于是研讨会一结束我就拉着三五个同学循着三千院传说中的地址一路找了去。乌鲁木齐南路,黑色的日式二层建筑,餐厅里灰色的大理石石桌和落地窗外两棵高大挺拔的榕树一直是我记忆里三千院仙风道骨的摸样,虽然没见到我的偶像,不过那一次的三千院之旅不虚此行,我的抹茶冻情结也便是那时留下的,它特殊的味道一直停在我的记忆里,我想就算很多年过去了,每当我吃到抹茶冻的时候,也许都会想起三千院和那次的上海之行。
2012年06月08日 0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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