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记+番外 by 洛尘
浅浅寂寞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
御风记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1
level 1
“我说了是不小心嘛。”他尴尬地道。唉!风荷丫头已经跟了他三年,什么事也瞒不过。“你行李中有金疮药,我去拿。”“不用!”他惊喊道,“哦……咳、咳,我是说,我已经用过了。好了,下去吃饭吧,我很饿了。”“是。”带着怀疑的眼神,风荷还是跟他下了楼。“主子,咱们明天真的要去摆摊吗?”吃饭时,风荷问,“我以为,你根本就不喜欢做生意。”“所以罗,我们得快点把东西卖完,就省下很多麻烦了。”他轻笑。“当初真的带那么东西上路,是为了对大姐有个交代,现在才知道还是得为盘缠打算的。”“要是真的没钱了,我可以去卖艺。”“风荷,别再这么说,你在街头卖艺的日子已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他坚定地说。“主子……”她真觉得无以为报。“真难想象您和梅傲雪是一家人。”“风荷……”他正想劝她别再对大姐耿耿于怀,客栈门口又起了骚动——掌柜拦着一个一身横肉的胡人,赔笑道:“大爷,您这么多人是要用膳还是……”“罗嗦!滚一边去!”那人站在中央扫视了堂中之人,“城主要咱们搜捕一个逃犯,城里的每个角落都要搜,这儿也不例外!”“大爷,小店做的是正当生意,绝对没有窝藏犯人,不信您瞧花名册……”“哼!”大汉将掌柜递来的花名册挥到地上,对后头一队人马做了个手势,“搜!每个房间都要搜得一干二净!”傲风一听到那人的话,开始坐立不安。“主子?”风荷注意到异状,“咱们的贵重财物都带在身上,不用担心。”“不行,我得上去看看!”他放下碗筷欲起身。“低头!”风荷低喝,“千万别让他们看到你。”“可是……”他房中那人怎么办呢?“继续吃饭!”风荷又命令着,仿佛她才是主子。傲风只得将米饭一粒粒地挑进嘴里,食不知味。不一会儿,听到那伙人下来,他又僵硬了脊背。“回禀大人,没有。”“哼!到隔壁去搜,走!”一待那伙人离开,他马上跑上楼,冲进自己的房间,四处打量。“主子!”风荷跟进来,“你在找什么?”他似乎从刚才起一直很奇怪。“没……没有什么。”松了口气!那人已经走了。“你饭还没吃完呢!”“我够饱了,你接着吃吧。”他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发觉已凉掉,“顺便叫伙计帮我送壶热茶来。”“是。”看他恍惚的样子,风荷实在觉得奇怪,但却知道主子的性格固执,他若不想告诉她,她绝对问不出来。只得闷闷地下楼了。第二天一大早,主仆二人便推着货物出了客栈,来到大街上。“怎么办?”站了半天还没人走近来买,他不禁蹙起了眉询问丫头。“主子,做生意呢,是要放下尊严的,你像块木头杵在这儿不动口不动手,站到太阳
下山
还卖不出半匹布。”风荷答道。“可大姐从不曾教过我这些呀,跟着大姐去谈生意时,她都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人家要订货便订,不订就拉倒,反正咱们出的货品质量佳品种多,不怕等不到买家。”“那是因为她手段卑鄙,抓到人家的痛脚逼得人家不得不买。”她凉凉地道。“风荷,别对大姐有偏见,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几个弟妹为了这个家。”风荷不听他,径自扯开嗓子叫道:“卖布罗!卖布罗!上好的布料等着您来买罗!绫罗绸缎,应有尽有,特种绫锦,任君选择!”听她叫得那么顺口,他倒有点惊奇了:“这是哪儿学来的?”“你忘了我以前是在街头卖艺的?就只差没卖身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知道,她又在暗讽他大姐的手段之残酷了。“主子!别顾着发呆!”她拉回他心神,“有顾客了。”又这样了,每次他一想要为大姐说好话,她就生气,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回过神,正想学着她的做法招徕顾客,却见她已在数银两了。“咦?哪儿来那么多银两?”他奇怪地问。“布全卖完啦!”她得意地说。“胡说!刚刚才过来两三个客人,而且一整车布匹全在这儿呢!”他指着原封未动的货物。“我把一整车全卖给刚才那个胡人了!连车子也卖了!那,这儿是一百两白银!”吊着钱袋在他眼前晃了晃,“主子,做生意的方式也有很多种,若被大当家知道了你堂堂一个管理阶层的少爷居然在这儿摆摊零售,她不笑死才怪!”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5
level 1
“唉!你几时学得这么会做生意了?该不是跟在大姐身边的那段时间学的吧?”他调侃道。“我才不会向那种惟利是图的人学!”风荷撇嘴,“走啦!那个胡人叫人过来推车子了,卖东西的差事交给别人,要赚多少倍也随他,咱们收回本钱就行,玩去吧!”他又摇头又叹气地任她拉着走,心里却明白这是她的体贴,深知他是想游市集而不想在这儿抛头露面地卖东西。晌午,逛得已有些疲累的主仆二人在一个小食摊前坐了下来。“伙计!来两碗汤面,不要加辣,多放点青菜!”风荷高声朝端盘的人道,然后转向傲风,“主子,这儿的东西不比在家里,你勉强填饱肚子吧。”他淡淡一笑:“是,体贴周到的丫头大人。”“哼!取笑我!”她娇嗔,引来旁人好奇的探视目光,但她没注意到,“好歹我也跟了你三年了,能不了解你吗?”“是呀,都三年了。当年你才十四岁,才到我耳朵高,现下可十七了,却只到我颈子高,愈活愈回去了,你是舍不得离开我吧?”他开玩笑道。“主子!那是因为你长得快,而我却没怎么长高,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她的脸飞上一朵红云,虽着男装,仍见娇媚。“不是吗?那我可得赶紧给你找个婆家,免得将来被你怨。”他突然发觉小丫头竟是这么可爱,禁不起逗。“主子!”她娇叱,“再说下去,我可要生气了。”“风荷。”他一改玩笑嘴脸,正色道,“我说正经的,若遇上自己的姻缘,一定要好好把握。你虽坚持自己是卖身给我当丫头,但我从未承认,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走。”“不!”她冲口而出,心跳随之加速,“我……我愿意一辈子跟在你身边!”“呵呵……”他竟笑起来,“傻丫头,别说傻话了!咱们之间兄妹情谊再深,终究比不过那个将来与你共度一生的人。哦,面来了,快吃面吧。”她只得幽怨地叹了口气。心酸又强颜欢笑道:“主子,我觉得老庄主替你们把名字取错了,‘雪雨风霜’皆体现不出主子们的性格,大当家该叫‘无情’,二当家该叫‘无暇’,小小姐是‘无忧’,而你,该叫‘无心’。”“这我可不懂了。”他挑眉道,“二姐确是‘完美无暇’,菊儿确是‘快乐无忧’,而你认定大姐‘冷酷无情’也部分符合情况,何以我却是‘无心’呢?我平时做事并不莽撞无心,对待你们也是有心有意呀。”“主子错了,此无心非彼无心。”她笑道,“您确是有心机的聪明人,亦是有心意的善良人,只是您少了一颗‘凡心’。您对谁都好,可您倒说说,有谁能引起您的特别注意呀?在您眼中谁都一样重要,换言之,没有谁特别重要。我的公子呀,您到底是个人,不要总像神般完美‘无缺’好不好?”听了她一篇“论无”,他莞尔:“几时学得像秋阳姐般铁齿铜牙?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投降总行了吧?快吃面!”“真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您为情所困的样子。”即使那个人不是她。然,像他这般完美无缺的“神”,世间又有哪个女子配得上呢?她真想知道呵……傲风不再和她辩,两人开始了安静的午餐。付过了钱,两人又继续往前逛,浑然未觉背后有双贪婪的眼睛紧盯着傲风的背影。经过一个街道转角,忽见有人卖艺。傲风还未开口,风荷已经钻进了围成几圈的人群。他暗叹,这丫头心结很重,凡见到有卖艺求生的人总要帮人一把,却也更加憎恨富人——包括他的大姐。卖艺的,是一个老汉与一个妙龄少女,表演的不是武艺而是杂耍。椅子高高叠起,那少女单足立在上头转盘子,还边变换不同姿势。等表演告一段落,老汉过来收钱时,风荷转头以眼神询问傲风,他知道她又顾着身份不肯做主,于是亲自掏出一锭银子放上盛满铜板的锣。风荷感激地一笑,然旁人却因此骚动了。“公子,姑娘。小的只是糊口饭吃,这雕虫小技不值您破费呀。”他分别朝风荷跟傲风行礼,未注意到二人因他的称谓而尴尬。“收下吧。”风荷道。“这……”老汉话说到一半,盘中的钱已被突来的一只手抢过——“老头!今天生意不错吗,这块银子就当你这几天交的保护费好了。”一个大胡子奸笑着出来,“还有,你女儿长得也不错,我要她去陪几天……啊——”风荷已忍不住上来给了那人一拳。“他老子的!你哪儿来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旁边两个喽罗上前将她围住。她拔出短剑防御着,回头对傲风道:“主子,您先回去,我随后就来——主子?!”不知何时,傲风已被那卖艺的老汉以匕首架着,动弹不得。“你!你们……”她呆了,迷糊了,“是一伙的?”“哼哼!”老家伙奸笑道,“没错,我们早在上一个镇就盯上你们了,想不到你们竟自己走进了咱们的大本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她说到一半才发觉早在刚才不对劲时,围观的人已作鸟兽散,他们两人被围在一个死角。傲风一直没说话想伺机而动,见那老汉被风荷分了心,一个转身推开了匕首拔出了剑,来到风荷旁边。“你们是什么人?”他沉声问道。“咱们是做买卖的。”老汉笑道,“只要有钱赚,什么买卖都做。”“包括抢劫吗?”他冷冷地道。朝风荷使了个眼神,准备一起动手。“你们错了。”一直没人注意的卖艺少女不知几时已蹭到他身旁,手一扬,一堆粉末散开来。“你……”傲风和风荷毫无防备地吸入了一些粉末,顿时头昏脑胀。“咱们要的不只是钱,”得意地看着他而人渐渐不支倒地,少女继续说道,“还要人。”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6
level 1
“风荷!”傲风惊喜交加地看着朝他走来的人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她竟然在街上给他遇上了。而乍闻到这把熟悉的声音,风荷竟呆呆地站在原地。“是我呀!风荷!”傲风以为她认不出他,急忙摘下面纱。黑衣人挑了挑浓眉,以玩味的表情看着傲风,并不急着上前搅和。“主子……”风荷红了眼眶,扑到他怀里,令傲风有些惊讶,“主子,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一声哽咽,她昏了过去。“风荷!风荷!”傲风着急地轻摇她,但她却紧闭双眼,毫无反应。“原来她叫风荷?那我取的‘莲儿’这名字也挺合适嘛……”黑衣人喃喃自语,然后又朝焦急的傲风道,“别摇了,她只是太‘累’了。让她睡一会。”傲风停止呼喊,终于有空看向眼前的人——身材高大结实,容貌堪称俊朗,然而眉眼间却有股微微的邪佞之气。对方突然伸出手来要将风荷接过去。“你想干什么?”傲风急忙将他的手格开——化功散的余效已过,他至少恢复了以前的三脚猫功力。然而他的武功对对方完全构不成威胁,只见对方三两下擒拿,便已将昏迷的风荷夺了过去。那种理所当然的霸气,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般。“我猜——你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要寻找的主子?”黑衣人步便跳出傲风的攻击范围,眼神充满挑衅。“没错!她是他妹妹,请你把她还给我,我要带她去看大夫。”傲风的气势也不输给他,傲然而立,表情严峻。“你是她姐姐?”他怀疑地挑眉,“姑且相信你。那你跟我来吧。”说完他抱着风荷径自迈步向前。傲风无奈,只能跟上前。什么?这里不就是——花、满、楼!傲风错愕地看着那块牌匾,不敢相信自己遍寻不着的人竟然被藏在他之前“落难”之处。“你住在这里?难道风荷已经被逼良为——”他不敢相信!难以想象风荷这几天来受了什么折磨与屈辱。“你猜错了。”他答道。但也相去不远就是了,嘿嘿。“她是我买下的奴婢,不是这里的姑娘。”说完便领头走了进去。天色已晚,所以前厅已有不少客人在寻欢作乐。傲风虽然蒙着脸,但仍然低着头,生怕遇见“熟人”。他可不认为自己能逃过老板娘或萧无非的利眼——不知道那个“败家子”是否还住在水仙那里?那天他离开之前才突然发觉萧无非是住在这里的,不只是普通“嫖客”。正想着,那名依旧张扬的妇人已迎上前来。他急忙低头,好在那妇人是为着黑衣人而来:“燕公子,您回来啦?”笑脸迎人,甜嘴腻人,傲风分明瞧见她的双眼都成了铜钱的样子。看来,这黑衣人是个金主。“送一桌酒菜到我房里来。另外,准备多一间房给这位姑娘住。”他简洁地交代完,朝后面走去。傲风随他走进一间装饰简单的房间,看着他轻手轻脚地将风荷放到床上,帮她脱鞋子、盖被子,感到这种事不该是所谓的“主人”对“奴婢”做的事。但他没出声,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知道这个男人带他来这里,应该是打算给他一个解释的。等到那个男人忙完,傲风才在他的示意下到前面的小花厅坐下。小厮敲门,送上酒菜。男人又吩咐叫厨房半个时辰后送一锅燕窝粥上来。“请用,别客气。”傲风一动不动,盯着他。“看来我比这些可口的酒菜有吸引力,真荣幸。”男人戏谑地道,“我叫燕骋,驰骋的骋。不知姑娘贵姓芳名?”姑娘?傲风皱起了眉头,但随即恢复,道:“顾倾城。”“好名字。”燕骋打量他。虽然这美人眉宇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英气,身高也比一般女子要高得多,但那张惊鸿一瞥看到的脸庞不该是张在男子身上的,否则就太“暴殄天物”了。“从今往后跟着我如何?”“燕公子在说笑?”狂妄的家伙!或者该说无耻!“莲儿——也就是你说的风荷,是我在奴隶市场上买来的,我不管你到底是她以前的主子还是她姐姐,她现在属于我。如果你愿意,就留下来和她一起伺候我,如果你不愿意,就请自便,恕我不送了。”说完他开始自斟自饮。“风荷根本不是卖身的奴隶!我们是被陷害的!”傲风激动地道。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13
level 1
“好!我们的契约生效!”燕骋将另一杯倒在地上,茶水在木版上沸腾冒泡,硝烟过后,原来的地方被蚀出一个浅坑,药性之烈可见一斑,“现在,我可以放心的带你去见我们的主人了。”主人?难道这燕骋还不是主谋者?能让狂妄的燕骋效忠的人,想必是个比他还心狠手辣上千万倍的人吧?如此凶恶的狂徒,不知是否贱肉横生满面凶相?带着疑问,傲风在燕骋的引见下,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敢情这座花满楼被他给包下来做“贼窝”了?)“公子,人到了。”燕骋的语气不卑不亢,傲风倒是没意外。依自己与他有限的接触已可知,他决不是低声下气为人臣的人。抬头望去,高高在位者,是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年轻的外表与成熟的气质,飘逸的衣着与稳重的举止,俊美的容貌与冷酷的气息,该是矛盾的,但在对方身上,这一切却都那么浑然天成,无可挑剔。傲风有一瞬间的愕然,却在将事情前后联系起来后立刻接受了事实——是的,那个人是,萧、无、非!“见过萧公子。”傲风盈盈一拜,也是不卑不亢。他早已当了三年的淑女,女子的礼仪进退自是自然随性,丝毫不见矫揉造作。或者有一点讽刺,只是不知道该讽刺的是谁。燕骋惊讶地回头看他,同时萧无非也开口:“顾倾城,我们的缘分还真不浅呢。”萧无非嘴角带笑地说,声音清朗而悦耳,似乎心情颇佳。再次见到傲风,他不能说不惊讶。他已经决定要放开他,想不到他却又来“自投罗网”。“公子和顾姑娘原先就认识?”燕骋疑惑地来回看着两人。“骋,你来迟了一步。”站在萧无非身旁的水仙道,“那天我刚送走顾姑娘,回来的时候就见你带着你的奴婢踏进来‘摆阔’。还是改天再和你说这段小插曲吧,此时还是讨论正事要紧。你刚才说的那位可以代替我的人原来就是顾姑娘?这倒确实是位比我还美上千万倍的可人儿,呵呵,就怕——”“骋,我并没有决定要实施你所说的计划。”萧无非忽然收敛起笑意,冷冷的目光射向燕骋。真是个善变的人哪!傲风暗忖。“但,这是目前唯一能用的办法不是吗?如果要做到公子的要求的话。”燕骋并没有该有的恭敬。“你领导的‘御风军’是摆着好看的吗?居然得让一名弱女子冲在前面?”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让傲风不禁怀疑是否起了内讧。“公子,御风军个个都是精英,可以一抵十用,所以有其它更重要的用途。燕骋知道公子怪罪的是属下迟到的过错,公子尽管处罚,不必故意刁难。”水仙倒抽了口气,赶忙出来打圆场:“骋,公子并没有怪罪你,你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就别乱说。公子,骋说的也没错,这个办法是目前最可行的,时间紧迫,不如就……”萧无非挥手阻止她接下来的话:“再议。”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公子!”水仙不顾一切地拦住他,幽怨地看了傲风一眼,才开口道,“您是舍不得她,是吗?那,仙儿去,这总行了吧?”“你!”萧无非表情更冷了,随即又恢复之前慵懒闲适的神情,“好,就照你们说的做,仙儿,她就交给你训练。”拂袖而去,留下奸笑的燕骋,松口气的水仙,还有,一头雾水的傲风。傲风对这主仆几个人之间的波涛汹涌感到莫名,但,他唯一确定的是,他们之间也不是绝对团结的,如此的组合,要做成他们所谓的“计划”,可不是乐观的事啊!而他,则更是前路茫茫了……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15
level 1
“先回答我,你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燕骋从怀中掏出两个不同颜色的小纸包,将里头的粉末分别倒进两杯水中,“这两包都是毒药。如果选择生,那么你喝左边这杯,毒性暂时不会发作,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解药;如果选择死,那么右边这杯可以让你立刻暴毙!”尽管说着如此狠毒的手段,他却有如谈论天气般轻松。“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放过风荷?”他的生死有何重要,反正他的家人已平安幸福,他并没有什么可挂心的,但他却无法坐视不管风荷的命运。“笑话!你死了,他自然永远是我的女奴,她死也得死在我身边。”明知道结果,傲风还是伤心。“你是个冷血的魔鬼,我不会将风荷交给你的。”他知道风荷的一切都已被这个人夺走,原本还怀着希望以为他会善待她。看来,是不行的。傲风不再犹豫,将其中一杯毒茶一口气喝下。“好!我们的契约生效!”燕骋将另一杯倒在地上,茶水在木版上沸腾冒泡,硝烟过后,原来的地方被蚀出一个浅坑,药性之烈可见一斑,“现在,我可以放心的带你去见我们的主人了。”主人?难道这燕骋还不是主谋者?能让狂妄的燕骋效忠的人,想必是个比他还心狠手辣上千万倍的人吧?如此凶恶的狂徒,不知是否贱肉横生满面凶相?带着疑问,傲风在燕骋的引见下,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敢情这座花满楼被他给包下来做“贼窝”了?)“公子,人到了。”燕骋的语气不卑不亢,傲风倒是没意外。依自己与他有限的接触已可知,他决不是低声下气为人臣的人。抬头望去,高高在位者,是一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年轻的外表与成熟的气质,飘逸的衣着与稳重的举止,俊美的容貌与冷酷的气息,该是矛盾的,但在对方身上,这一切却都那么浑然天成,无可挑剔。傲风有一瞬间的愕然,却在将事情前后联系起来后立刻接受了事实——是的,那个人是,萧、无、非!“见过萧公子。”傲风盈盈一拜,也是不卑不亢。他早已当了三年的淑女,女子的礼仪进退自是自然随性,丝毫不见矫揉造作。或者有一点讽刺,只是不知道该讽刺的是谁。燕骋惊讶地回头看他,同时萧无非也开口:“顾倾城,我们的缘分还真不浅呢。”萧无非嘴角带笑地说,声音清朗而悦耳,似乎心情颇佳。再次见到傲风,他不能说不惊讶。他已经决定要放开他,想不到他却又来“自投罗网”。“公子和顾姑娘原先就认识?”燕骋疑惑地来回看着两人。“骋,你来迟了一步。”站在萧无非身旁的水仙道,“那天我刚送走顾姑娘,回来的时候就见你带着你的奴婢踏进来‘摆阔’。还是改天再和你说这段小插曲吧,此时还是讨论正事要紧。你刚才说的那位可以代替我的人原来就是顾姑娘?这倒确实是位比我还美上千万倍的可人儿,呵呵,就怕——”“骋,我并没有决定要实施你所说的计划。”萧无非忽然收敛起笑意,冷冷的目光射向燕骋。真是个善变的人哪!傲风暗忖。“但,这是目前唯一能用的办法不是吗?如果要做到公子的要求的话。”燕骋并没有该有的恭敬。“你领导的‘御风军’是摆着好看的吗?居然得让一名弱女子冲在前面?”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让傲风不禁怀疑是否起了内讧。“公子,御风军个个都是精英,可以一抵十用,所以有其它更重要的用途。燕骋知道公子怪罪的是属下迟到的过错,公子尽管处罚,不必故意刁难。”水仙倒抽了口气,赶忙出来打圆场:“骋,公子并没有怪罪你,你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就别乱说。公子,骋说的也没错,这个办法是目前最可行的,时间紧迫,不如就……”萧无非挥手阻止她接下来的话:“再议。”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公子!”水仙不顾一切地拦住他,幽怨地看了傲风一眼,才开口道,“您是舍不得她,是吗?那,仙儿去,这总行了吧?”“你!”萧无非表情更冷了,随即又恢复之前慵懒闲适的神情,“好,就照你们说的做,仙儿,她就交给你训练。”拂袖而去,留下奸笑的燕骋,松口气的水仙,还有,一头雾水的傲风。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24
level 1
傲风对这主仆几个人之间的波涛汹涌感到莫名,但,他唯一确定的是,他们之间也不是绝对团结的,如此的组合,要做成他们所谓的“计划”,可不是乐观的事啊!而他,则更是前路茫茫了……“走,回来,停下,再走……”炎热的午后,一切都令人昏昏欲睡,即使水仙的声音悦耳动听,傲风仍控制不住自己打呵欠。微张开小巧而丰满诱人的嘴,他抬起手优雅地将呵欠掩住,眼睛因雾气而显得亮晶晶的。慵懒,却优雅,且媚惑人。“专心点!”水仙可没被迷惑住,“再走,记得扭腰,摆臀。”“唉!”他叹气,“我原先走的样子难道很难看吗?”他可不记得曾经听过任何议论他“竹三小姐”粗鲁的字句。“不难看,但不够妖媚!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不再是富家小姐,良家妇女,而是——好听点叫花娘,直白点叫妓女,总之,是卖笑的,所以,你得使出浑身解数,使那些客人全成为你的裙下拜臣!懂吗?”水仙边说边走近他,将拉得规规矩矩的衣领往肩上推。“我……”他红了脸,生怕再拉就露出平坦一片的胸部,“我听说,你也是个清倌,难道也要学得如此……如此……”“狐媚?淫荡?你居然连这种字眼都不敢说?”水仙挑眉,“没错!让那些男人看得到吃不到,才是最高的手段,这样你要金山银山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地奉送!来吧,下面训练你的酒量。”傲风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的一大坛酒:“昨天不是说喝三瓶就够了吗?怎么今天……”“是啊,那是昨天的分量,今天当然得有所进步啊!”“水仙……”他苦着脸。“主子,吃点心了!”风荷突然捧着一盘糕点进来,“休息一下吧!”“好啊!”傲风连忙到桌旁坐下,然后转身朝一脸阴郁的水仙露出灿烂的笑颜,“水仙,你也累了,过来一起吃……”“燕——骋——”水仙再也维持不住淑女形象,烦躁地尖叫。燕骋立即出现在门边,倚在门边的样子甚是舒适悠闲。“有事?”“把你的‘宠物’带回去!”水仙横了一眼理也不理她的风荷。“你都说他是宠物了,宠物也要有时间活动啊,要不然会闷出病来的。”燕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宠物”——而后者对他的话根本充耳不闻,只顾着伺候她的主子。眸光一暗,他突然变得脸色难看。“莲儿,时间到了。”他坚持她是他的所有物,所以名字也只承认他取的那个。风荷不情不愿地从桌旁起身,难得露出“软弱”的表情:“不能多呆一会儿吗?你答应在你没有别的吩咐时我可以跟着我家主子的。”燕骋失笑,但笑意却没达到眼底:“你总是忘记,我才是你的主人。而且我今天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是你要把时间浪费在厨房里做点心的。”“我……”风荷刚上前一步想据理力争,却被他点了穴道昏了过去。伸出双臂恰好接住她瘫软的身体,燕骋抱着她准备回去。“等等!”傲风拦住他,“你还是点了她的大穴、封住她的武功吗?”燕骋不置可否,挑眉示意他赶快问完。“你应该知道,穴道封住太久,她会武功尽失甚至成为废人的!燕骋,我在这里,风荷就绝对不会逃走,你的武功也比她高,所以……”“这是我的事。”燕骋不等他说完便迈开脚步,走到门边又停住,“我想得到的鸟儿,即使得折断它的双翼,也要将之囚禁。”傲风呆楞地看他张狂离去,久久无法回神。“水仙,他为什么这么可怕?”“因为,真正属于我们的东西很少,想要的东西就得靠自己的力量去获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傲风吓了一跳,不但为这种可怕的答案,更因为回答他的声音低沉而透着慵懒,根本不是水仙那能唱出美妙歌曲的清脆嗓音。他赶紧回头,便见到萧无非悠闲地坐这桌旁,正倒着桌上那坛酒小酌。奇怪,并没见他出现在门边啊!“公子,怎么有空过来?”水仙走到后阳台观望了两下,没见到可以人物,才转回来,“鬼算子请到了啊?”“没有。”他摇头, “他在我去到之前已经给下毒暗算了。而给哥舒达做机关的人据说是他唯一的徒弟。”“什么?那我们不是只能硬闯才能擒下哥舒达了?”水仙忧心地道,“公子,您上次会遭暗算也是因为那里的机关设计得太巧妙,以您对机关的精深了解都破解不了,所以才得请动天下第一名匠鬼算子,现在他死了,岂非没人破得了这个阵……”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25
level 1
“你知道我不是姑娘。”傲风淡笑,想起她当初利欲熏心下要他留下来当花娘的强硬手段。“姑娘说笑了,你和水仙一样是我这儿的花魁,其它的老身什么也不知道。”她圆滑地道,“这儿人多,姑娘又还没正式露脸,为免节外生枝,姑娘还是回去吧。”否则也会为她惹来麻烦。傲风回头看厅中,只见水仙已由一位有钱公子哥带上包厢,于是道:“我要去水仙房中打下手。”“不行。”答话的,不是杜九娘,而是萧无非。又一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傲风暗暗翻白眼。正想辩解,萧无非已一阵风似的将他卷走。杜九娘摇头:“又一个被美色所迷的大好青年!阿弥陀佛,如此美丽的男子,真是造孽哟……”  傲风挣脱萧无非的铁臂,环视一下,才发觉自己在他房中——这几天晚上两个人研究机关阵势的地方。“公子,虽然我目前在为您做事,但我不是您的手下,所以请你多少尊重一下我的感觉。”傲风不满地道。“我对你已够尊重了。”否则他早将他吃干抹净了。傲风太单纯,但这种纯洁却是最吸引他的——正如长期生长在暗处的杂草对阳光的渴求,他想占为己有,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有,你可以叫我无非。”傲风想再说,但突然发觉和这个霸道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所以干脆转移话题:“你查到了?假‘鬼算子’和那伙暗杀他的人都是谁?”真正的“鬼算子”早在他当初遇见他时便已去世,并且将毕生绝学《机关算尽》相赠。萧无非那天要去见的“鬼算子”是假的,又在他到达之前遭到暗杀,说明至少有两股力量正在和萧无非作对。“如你所料,假‘鬼算子’是都督府派来的。”他道。“那后者呢?”“我知道是谁。”做事这么不干净利落,缺乏江湖经验,应该是“朝廷”派来的。意思是,他不想说?傲风也不追问,提起另一件事:“你说的那个机关,我还是想不出来怎么破解,我想如果能让我看见它的运作过程,或是让你研究一下那本《机关算尽》,还能试着将它解开。”之前的几夜,他们因对机关设计的共同狂热而相互讨论切磋,彼此都大开眼界。萧无非是“理论家”,而傲风则是“实践家”,他们的不少想法都不谋而合,因为太热中于交流,所以萧无非直到昨天才记起将都督府里头的机关描述给傲风听,而讨论一夜没有结果,傲风便说今晚给他答案。“《机关算尽》里头有类似的设置吗?”萧无非问道。“据我所知,没有。难道天下还有比‘鬼算子’还厉害的人物?那他又为何要冒充他弟子呢?”傲风叹气,“可惜那本书我没带在身上,不然,让你研究以一下或许可以看出些端倪。”“那我们今晚就休息一晚,暂时不讨论这些事了。”萧无非笑道,“方才在前厅中见到仙儿的舞姿如此美妙,不知你这些时日进步了多少,表演一段给我看看吧?”“公子莫开倾城的玩笑,倾城怎能和水仙姑娘比?”他退开两步,就怕他叫他使出“勾引”的手段。“先来一段舞蹈吧。”他不容拒绝地道,并在七弦琴边坐下,“我为你奏乐。”“公子……”傲风极是为难,舞蹈水仙是教过,他也学会了,但叫他在人前表演,这实在太窘了……“高山流水。”幽幽的引章传来,傲风顾着听,忘了舞。“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仙儿每天都会向我汇报你的进程,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放牛吃草任你游玩吧?”他似笑非笑地道,“你太单纯了,不要因为仙儿对你好就忘了她是我的手下。”傲风咬牙切齿地瞪他,之前对他的欣赏之情顿时烟消云散。“跳。别让我说第三次。”指下动作加快,曲子已进入主曲部分。傲风倍感屈辱,但还是开始了动作。他和风荷的自由都被限制得死死的,燕骋甚至动辄用风荷的安危来威胁他,要他服从。因此他只能忍气吞声。踮脚、挥臂、举手、投足,曲子虽高雅,但舞姿却在曼妙中隐隐煽动人的感官……琴声突然停下,傲风亦随之停止动作,刚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身体已被瞬间出现的黑影攫住。他微讶地抬头,只见萧无非正深沉地看着他,高深莫测。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27
level 1
傲风本想婉拒,无奈那人已消失无影。眼光回到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个他无法抗拒的诱惑。找了块足以避身的巨岩,他将复杂的衣物一一除下,小心翼翼地下了水。好凉!然而,渐渐适应了那水的温度,又有早晨柔和的阳光斜斜照来,也就倍感舒适。这是他进入西域的地界以来洗得最舒服的一个澡。有鱼儿在身畔嬉戏,他玩心一起,潜入水中戏耍游鱼,不知不觉已在水中游了几圈,失了方向。瞧那鱼儿醉醺醺的呆样,他专门和它们作对似的将之赶到岸边,不让它们沉入湖底。最后终于成功地抓住了一条肥鱼,他忙跃出水面,被顽皮鱼儿用尾巴甩得他睁不开眼仍哈哈大笑……“风。”反射性地回头,便见到萧无非手执一把串着几条鱼的树枝站在水中,眼神深不见底。呆楞,脱手,鱼儿得救,他,却落入了萧无非怀中。“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比穿衣服的样子,美得多了。”萧无非带着邪肆的笑容扫了一眼纤瘦白皙的修长身躯。傲风脸色惨白:“你一点也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你忘了吗?在你之前住的‘悦来客栈’中,那个受伤为你所救的人。”他当时看见的便是傲风“无上装”的样子,怎会错认他是女儿身?“不可能……那个人明明长相普通,令人过目即忘……”傲风喃喃念着。确实,现在要他再描述那个人的长相,他完全没有一个轮廓。“我就是要那种效果才用了易容术,都督府的人都只记得来接手的大唐都护李御风是个长相平凡的人,而以真面目示人的萧无非有谁会认得?”“你……”傲风感到阵阵发冷,不知是心寒,还是因身上的水被风吹干。“那你还对我……”“对你如何?”萧无非挑高了眉,“这样?还是这样?还是……这样?”随着他的话,动作从拥抱、亲吻,到抚摸……素手朝他无耻的笑容扬去,却在半空被抓住:“风,同样的把戏,不会在我身上赢第二次。”欺身将他压上一块平坦的岩石,“我要定了你,不论你是男是女!”“不……”抗议声被吞没在掠夺的口舌中,他双腿被压,双手受制,满心的挫败感。“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进都督府。”撩拨的唇舌袭击着细白的颈项。“不……”他浑身发抖,“是你拒绝我的计策的,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啊!”惊喘,是羞是惭是难堪。他怎么可以……“这么生嫩的反应?你连自慰都不曾做过吗?”温热的气息故意吹在他敏感的耳边,“可笑的圣洁与单纯啊,真叫人恨不得毁了它!”“住……手……”他的请求因身体的颤抖而支离破碎。“答应我,不嫁?”羞人的折磨暂停。“不……”总算有空喘口气,他燃着怒火的眼眸毫不畏惧的迎视那双算计的鹰眼。“你只有这个字吗?不乖的小孩要罚!”“住手……”他无法承受,声音已呜咽。但残存的理智叫他不能屈服。完成那个任务,他便可以带着风荷离开。他要逃,逃离这个危险人物远远的!“风,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与他的动作相应的,萧无非的语气也开始不耐烦,“说你要留在我身边,此生此世。”“不……”他能给的,也只有这个字!那便是他最后一次见萧无非,此生最羞耻的记忆!后来他昏了过去,醒来时水仙已在准备为他换嫁衣。“公子送你回来后又脸色铁青地离开。”水仙递了湿布给他擦脸,然后为他梳头上妆。“唉!我早知道公子对你是放不开的了,你明知道忤逆他的后果,何必呢?”“你不会明白的。”他实在不知如何解释这种复杂的状况,“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你是个男人吗?”他的脸一下子热得有如火烧,比水仙手中的胭脂还红。“你……也知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因为我们有相同的气质。”傲风疑惑地以眼神询问。“你也看不出来吗?我是个——男人。”“什么?”他吓得不轻,“你在开玩笑?”“需要证明吗?”水仙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记住了,这是我的脸,而——”顺着颈子下来,是平坦一片的胸,“这是我的身体。”水仙毫不在意地拉着他的手再往下,吓得傲风抽回了手。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32
level 1
哥舒达见了他我见犹怜的样子,总算想起这个美人也是他的宠物之一,于是将他抖个不停的身躯捞进怀里。“大人冤枉!”兀林赶紧跪地辩白,“属下只是……”“我有说什么冤枉你了吗?”哥舒达冷冷地笑着,“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急着辩解,分明是做贼心虚!”“啊?这……”兀林急得青白了脸,只得叩头求饶,“大人明察!小人绝对不敢做出背叛大人的事呀!”想不到他中年痴肥的身体,做起如此下贱的事,却是那么灵活。傲风把脸藏在哥舒达胸口,仅以眼角瞄着他,心里暗忖着。真讽刺呀,前一刻还得意万分的人下一刻却已如此狼狈,人生如此多变,倒也精彩吧?傲风虽然善良,但却不是滥好人,所以对兀林这种罪有应得的卑鄙小人毫不同情。兀林正是害得他恩师鬼算子晚年身残、郁郁而终的罪魁祸首,莫说他此刻与他处在敌对立场,得踢走他才能完成任务,即使兀林与他没有利害关系,他也得为鬼算子前辈好好惩戒他。况且,这色坯吃了他好几次嫩豆腐,他怎能不报仇雪耻!(那萧无非的怎么算?此时的傲风大概没想过自己被萧无非占的便宜更多却没想过要报仇的奇怪心理吧?小非非,有机会罗!——笔者^^)“不敢?”哥舒达的笑变得更温柔了,却更让人不寒而栗,“哼哼,那——这是什么?”随着他的话音结束,一张图纸飘落到兀林面前。兀林原先是一脸茫然,看到图纸后突然变得惨白——那是一张都督府的机关设点图!傲风瞥见那张纸后,嘴角浮现淡淡笑意。那张图纸其实是他画的,是昨天绑在鸽子脚上让它带出去的,不过他早料到守备森严的都督府对这种飞鸽传书一定会拦截,那正是他所要达到的目的!“大人!这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兀林奋力想向前爬来,却被一旁持刀的护卫架住,“大人饶命啊……”“押下去!凌迟处死!”哥舒达一拂袖,搂着傲风进了屋中。对随后传来的惨叫充耳不闻。而傲风前一瞬的得意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凌迟处死?他以为……他以为兀林最多被赶出都督府,一无所有而已(-_-||||单纯!)……“怎么?还没平复过来?”哥舒达挑起他尖巧的下巴端详着,“要跟在我身边,可不能这么胆小。”“妾身只是……”水眸凝聚雾气,几乎就要滴下来,“只是委屈。”他主动埋首进哥舒达怀中,身体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此时想起的是萧无非最常说他的那句话:“风,你很聪明,可是,你太单纯了……”你太单纯了……你太单纯了……他突然明白了当初竹儿寻短见的心情。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此生都背负着这种害死人的内疚过下去,他的人生还怎么继续?“女人就是女人。”哥舒达浅笑,眼角眉梢又是那股令人不安的邪气。“既然你那么怕,今晚就留在这里,别回去了。”“什么?”傲风心上打了个凸,“大人的意思是……”“今晚侍寝。听懂了吗?”哥舒达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而傲风,完全呆楞在原地!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35
level 1
“啊?”兀林一脸震惊地看着演着独角戏的美人,百口莫辩。哥舒达什么都没说,只是投给兀林一个冷冰冰的杀人眼神。“大人,我……”他可什么都没做过呀!“大人,兀林他……他刚才非礼我!”傲风也不是无中生有,只不过添油加醋,“妾身刚才在圆中散步时遇到他,他想强迫我就范,我只好逃到这里来求助,没想到……呜呜……大人送我的宠物却因此丧命了……大人,妾身好怕呀……”哥舒达见了他我见犹怜的样子,总算想起这个美人也是他的宠物之一,于是将他抖个不停的身躯捞进怀里。“大人冤枉!”兀林赶紧跪地辩白,“属下只是……”“我有说什么冤枉你了吗?”哥舒达冷冷地笑着,“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急着辩解,分明是做贼心虚!”“啊?这……”兀林急得青白了脸,只得叩头求饶,“大人明察!小人绝对不敢做出背叛大人的事呀!”想不到他中年痴肥的身体,做起如此下贱的事,却是那么灵活。傲风把脸藏在哥舒达胸口,仅以眼角瞄着他,心里暗忖着。真讽刺呀,前一刻还得意万分的人下一刻却已如此狼狈,人生如此多变,倒也精彩吧?傲风虽然善良,但却不是滥好人,所以对兀林这种罪有应得的卑鄙小人毫不同情。兀林正是害得他恩师鬼算子晚年身残、郁郁而终的罪魁祸首,莫说他此刻与他处在敌对立场,得踢走他才能完成任务,即使兀林与他没有利害关系,他也得为鬼算子前辈好好惩戒他。况且,这色坯吃了他好几次嫩豆腐,他怎能不报仇雪耻!(那萧无非的怎么算?此时的傲风大概没想过自己被萧无非占的便宜更多却没想过要报仇的奇怪心理吧?小非非,有机会罗!——笔者^^)“不敢?”哥舒达的笑变得更温柔了,却更让人不寒而栗,“哼哼,那——这是什么?”随着他的话音结束,一张图纸飘落到兀林面前。兀林原先是一脸茫然,看到图纸后突然变得惨白——那是一张都督府的机关设点图!傲风瞥见那张纸后,嘴角浮现淡淡笑意。那张图纸其实是他画的,是昨天绑在鸽子脚上让它带出去的,不过他早料到守备森严的都督府对这种飞鸽传书一定会拦截,那正是他所要达到的目的!“大人!这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兀林奋力想向前爬来,却被一旁持刀的护卫架住,“大人饶命啊……”“押下去!凌迟处死!”哥舒达一拂袖,搂着傲风进了屋中。对随后传来的惨叫充耳不闻。而傲风前一瞬的得意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凌迟处死?他以为……他以为兀林最多被赶出都督府,一无所有而已(-_-||||单纯!)……“怎么?还没平复过来?”哥舒达挑起他尖巧的下巴端详着,“要跟在我身边,可不能这么胆小。”“妾身只是……”水眸凝聚雾气,几乎就要滴下来,“只是委屈。”他主动埋首进哥舒达怀中,身体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此时想起的是萧无非最常说他的那句话:“风,你很聪明,可是,你太单纯了……”你太单纯了……你太单纯了……他突然明白了当初竹儿寻短见的心情。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此生都背负着这种害死人的内疚过下去,他的人生还怎么继续?“女人就是女人。”哥舒达浅笑,眼角眉梢又是那股令人不安的邪气。“既然你那么怕,今晚就留在这里,别回去了。”“什么?”傲风心上打了个凸,“大人的意思是……”“今晚侍寝。听懂了吗?”哥舒达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而傲风,完全呆楞在原地!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42
level 1
傲风本想婉拒,无奈那人已消失无影。眼光回到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个他无法抗拒的诱惑。找了块足以避身的巨岩,他将复杂的衣物一一除下,小心翼翼地下了水。好凉!然而,渐渐适应了那水的温度,又有早晨柔和的阳光斜斜照来,也就倍感舒适。这是他进入西域的地界以来洗得最舒服的一个澡。有鱼儿在身畔嬉戏,他玩心一起,潜入水中戏耍游鱼,不知不觉已在水中游了几圈,失了方向。瞧那鱼儿醉醺醺的呆样,他专门和它们作对似的将之赶到岸边,不让它们沉入湖底。最后终于成功地抓住了一条肥鱼,他忙跃出水面,被顽皮鱼儿用尾巴甩得他睁不开眼仍哈哈大笑……“风。”反射性地回头,便见到萧无非手执一把串着几条鱼的树枝站在水中,眼神深不见底。呆楞,脱手,鱼儿得救,他,却落入了萧无非怀中。“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比穿衣服的样子,美得多了。”萧无非带着邪肆的笑容扫了一眼纤瘦白皙的修长身躯。傲风脸色惨白:“你一点也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你忘了吗?在你之前住的‘悦来客栈’中,那个受伤为你所救的人。”他当时看见的便是傲风“无上装”的样子,怎会错认他是女儿身?“不可能……那个人明明长相普通,令人过目即忘……”傲风喃喃念着。确实,现在要他再描述那个人的长相,他完全没有一个轮廓。“我就是要那种效果才用了易容术,都督府的人都只记得来接手的大唐都护李御风是个长相平凡的人,而以真面目示人的萧无非有谁会认得?”“你……”傲风感到阵阵发冷,不知是心寒,还是因身上的水被风吹干。“那你还对我……”“对你如何?”萧无非挑高了眉,“这样?还是这样?还是……这样?”随着他的话,动作从拥抱、亲吻,到抚摸……素手朝他无耻的笑容扬去,却在半空被抓住:“风,同样的把戏,不会在我身上赢第二次。”欺身将他压上一块平坦的岩石,“我要定了你,不论你是男是女!”“不……”抗议声被吞没在掠夺的口舌中,他双腿被压,双手受制,满心的挫败感。“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进都督府。”撩拨的唇舌袭击着细白的颈项。“不……”他浑身发抖,“是你拒绝我的计策的,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啊!”惊喘,是羞是惭是难堪。他怎么可以……“这么生嫩的反应?你连自慰都不曾做过吗?”温热的气息故意吹在他敏感的耳边,“可笑的圣洁与单纯啊,真叫人恨不得毁了它!”“住……手……”他的请求因身体的颤抖而支离破碎。“答应我,不嫁?”羞人的折磨暂停。“不……”总算有空喘口气,他燃着怒火的眼眸毫不畏惧的迎视那双算计的鹰眼。“你只有这个字吗?不乖的小孩要罚!”“住手……”他无法承受,声音已呜咽。但残存的理智叫他不能屈服。完成那个任务,他便可以带着风荷离开。他要逃,逃离这个危险人物远远的!“风,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与他的动作相应的,萧无非的语气也开始不耐烦,“说你要留在我身边,此生此世。”“不……”他能给的,也只有这个字!那便是他最后一次见萧无非,此生最羞耻的记忆!后来他昏了过去,醒来时水仙已在准备为他换嫁衣。“公子送你回来后又脸色铁青地离开。”水仙递了湿布给他擦脸,然后为他梳头上妆。“唉!我早知道公子对你是放不开的了,你明知道忤逆他的后果,何必呢?”“你不会明白的。”他实在不知如何解释这种复杂的状况,“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你是个男人吗?”他的脸一下子热得有如火烧,比水仙手中的胭脂还红。“你……也知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因为我们有相同的气质。”傲风疑惑地以眼神询问。“你也看不出来吗?我是个——男人。”“什么?”他吓得不轻,“你在开玩笑?”“需要证明吗?”水仙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记住了,这是我的脸,而——”顺着颈子下来,是平坦一片的胸,“这是我的身体。”水仙毫不在意地拉着他的手再往下,吓得傲风抽回了手。“你……可你的声音……”温柔悦耳,决不似他的低柔宜男宜女啊!“声音?呵呵,这有何难?”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从水仙体内发出,“这才是我本来的声音,而——”又变回女声,“这个,是假声。”“我一直以为你是他的红颜知己……”“算是吧。”水仙苦笑,“可也仅止于此而已,他不爱我,或者该说,他从来没爱过谁,所以我只能成为他的死士。我前段时间每晚入他房中为他换药疗伤,他连碰都不曾碰过我。所以啊,他对你是特别的,你该珍惜。”“别乱说了,我和他同为男儿身……”“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公子也并非断袖之人,只是刚好看上你罢了。”说开了一切,也就没了顾忌,水仙为他更衣换嫁服。“你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做后悔的事,做了便无悔。”他态度坚决。、“那么,祝你好运,‘倾城夫人’。”“倾城夫人?倾城夫人?”声声叫唤,终于将他自回忆中拉回来。回头,他见到那个身任都督府长史的兀林。“夫人怎不继续品宴而在此独饮秋露?”甩开折扇故作潇洒状,在傲风看来他的笑容满是心机算计可厌可鄙。“兀林大人,妾身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了,失陪。”速战速决,他可没心情应付这种闲杂人等。“夫人!”兀林拦住他去路,“您走错方向了!这儿满是机关陷阱,还是由我护送您回房吧。”傲风心下一动。“兀林大人,莫非这府内保护城主大人和我的这些巧妙机关都是出自您的巧手?”“不敢当不敢当。”兀林笑道,“我师傅乃天下第一名匠‘鬼算子’,我只学到一点皮毛罢了。”他敢自称“鬼算子”的徒弟?莫非他便是鬼前辈临死诅咒的那个叛徒?不是“鬼算子”的正式门徒,只是被收留下来打杂,却偷了他第一本《机关算尽》,后来鬼前辈设计出更多精妙远胜以前的机关,才写成一本全新的《机关算尽》。这么说,他的机关应该有弱点而非滴水不漏了?“兀林大人恁地谦虚了,谁不知道您是城主大人的得力助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做作之态令他自己内心作呕,“那就有劳您为妾身带路了。您知道,城主大人忙得没空理我,所以我对这儿环境陌生得很……”“是是是,愿为夫人效劳。”说着竟得寸进尺地扶住他纤腰……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44
level 1
他突然趁前头领路的兀林不注意,将手中的小白兔抛下。小白兔一拐一拐地走到路中央,突然旁边射来几支利箭,小白兔顿时成了刺猬。傲风心痛地闭上眼,却避不开那转瞬即逝的哀鸣。不是他心狠至此,而是小白兔早已身残,活着也是痛苦。这只小白兔是哥舒达某天心血来潮时送他的,他当时迟疑了一下没有接,哥舒达变活生生扯下小兔的一条腿,吓得他面无血色,而哥舒达却狂笑着离开。宠物,这便是哥舒达给他定位的身份。一开始,哥舒达或许还能受他的美貌吸引,但久而久之,他的性格低调只会令喜新厌旧的哥舒达遗忘,从而得不到接近他的机会,所以……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赶快采取行动!“啊——”傲风故意尖叫,而前头的兀林惊恐地回头,下一瞬,“囚月楼”中的杀手包围了他们。“怎么回事?”哥舒达状似悠闲地从房中走出来,身旁当然伴着美丽的美少年。“大人!”傲风一脸受惊地朝他走来,却在一步之外停住了脚步——如果哥舒达会轻易地让他接近身旁,只怕这条命早就没了,所以傲风还是采取比较保险的做法,免得自己成了下一只刺猬。“兀林大人他……他……”其实根本就没做什么。“啊?”兀林一脸震惊地看着演着独角戏的美人,百口莫辩。哥舒达什么都没说,只是投给兀林一个冷冰冰的杀人眼神。“大人,我……”他可什么都没做过呀!“大人,兀林他……他刚才非礼我!”傲风也不是无中生有,只不过添油加醋,“妾身刚才在圆中散步时遇到他,他想强迫我就范,我只好逃到这里来求助,没想到……呜呜……大人送我的宠物却因此丧命了……大人,妾身好怕呀……”哥舒达见了他我见犹怜的样子,总算想起这个美人也是他的宠物之一,于是将他抖个不停的身躯捞进怀里。“大人冤枉!”兀林赶紧跪地辩白,“属下只是……”“我有说什么冤枉你了吗?”哥舒达冷冷地笑着,“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急着辩解,分明是做贼心虚!”“啊?这……”兀林急得青白了脸,只得叩头求饶,“大人明察!小人绝对不敢做出背叛大人的事呀!”想不到他中年痴肥的身体,做起如此下贱的事,却是那么灵活。傲风把脸藏在哥舒达胸口,仅以眼角瞄着他,心里暗忖着。真讽刺呀,前一刻还得意万分的人下一刻却已如此狼狈,人生如此多变,倒也精彩吧?傲风虽然善良,但却不是滥好人,所以对兀林这种罪有应得的卑鄙小人毫不同情。兀林正是害得他恩师鬼算子晚年身残、郁郁而终的罪魁祸首,莫说他此刻与他处在敌对立场,得踢走他才能完成任务,即使兀林与他没有利害关系,他也得为鬼算子前辈好好惩戒他。况且,这色坯吃了他好几次嫩豆腐,他怎能不报仇雪耻!(那萧无非的怎么算?此时的傲风大概没想过自己被萧无非占的便宜更多却没想过要报仇的奇怪心理吧?小非非,有机会罗!——笔者^^)“不敢?”哥舒达的笑变得更温柔了,却更让人不寒而栗,“哼哼,那——这是什么?”随着他的话音结束,一张图纸飘落到兀林面前。兀林原先是一脸茫然,看到图纸后突然变得惨白——那是一张都督府的机关设点图!傲风瞥见那张纸后,嘴角浮现淡淡笑意。那张图纸其实是他画的,是昨天绑在鸽子脚上让它带出去的,不过他早料到守备森严的都督府对这种飞鸽传书一定会拦截,那正是他所要达到的目的!“大人!这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兀林奋力想向前爬来,却被一旁持刀的护卫架住,“大人饶命啊……”“押下去!凌迟处死!”哥舒达一拂袖,搂着傲风进了屋中。对随后传来的惨叫充耳不闻。而傲风前一瞬的得意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凌迟处死?他以为……他以为兀林最多被赶出都督府,一无所有而已(-_-||||单纯!)……“怎么?还没平复过来?”哥舒达挑起他尖巧的下巴端详着,“要跟在我身边,可不能这么胆小。”“妾身只是……”水眸凝聚雾气,几乎就要滴下来,“只是委屈。”他主动埋首进哥舒达怀中,身体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此时想起的是萧无非最常说他的那句话: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46
level 1
最后一件贴身的上衣被剥开,他再也无法冷静!“住手!”哥舒达在见到亵衣下平板的身体时,终于下了命令。将脚狠狠踩上他单薄的胸膛,哥舒达缓缓蹲下来,伸手攫住他尖巧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嗜血的双眼,“你给我的惊喜真是太多了,小美人。”“不……”傲风张口,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哥舒达扯住他一条腿,笔直地走向“囚月楼”……“咔嚓!”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唤醒了他因受伤而短暂昏迷的神志。傲风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自己被大字型锁在那个可怕的刑架上。“啪”的一声,一根带刺的鞭子抽上他的身体,抽回了他涣散的意志。“是不是很舒服啊?”哥舒达抓着鞭子站在床前。见傲风不回答,他又抽了一鞭,“回答啊!”傲风咬紧下唇。他死也不会屈服的!连家的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傲骨;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尊严!哥舒达见到他隐忍的样子,笑容更加邪佞。只见他在一旁的木桶中舀了一瓢盐水,然后毫不犹豫地泼上他淌血的伤口。“啊——”傲风终于抑不住惨叫声。那就是他刚才昏迷的情景。所有的神志都清醒过来了。他抬眼,见到那头野兽仍然在眼前,而自己连嘴巴都给堵住了。呵呵,连自尽的机会也不给他吗……“别急,哼哼……”哥舒达邪肆地笑着,“好戏还没开始呢。”在傲风惊恐的目光中,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不……“好美……”哥舒达俯下头来,开始啃啮他的颈子。“唔……”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因为那头野兽伸出舌头舔舐流血的伤口,被鞭子打得皮开肉绽的,这种触碰无疑增加了他痛楚。“血的味道,就像花蜜般香甜……”混蛋!他是吃人族吗?才这么想着,哥舒达已经不满足于这种接触。傲风感觉到,紧贴着他的躯体已经有了变化,某个亢奋的部位正抵着他的身体……“别急,小宝贝,我很快会让你解脱……”他想吐……“乖……等我从头到脚品尝够了……”恶心的唇舌继续往下移动,他却无力阻止……不……他眼角流下了恐惧的泪水。那只手已经摸上了让他羞耻至极的地方……谁来救他……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啊——啊啊——”凄厉的叫声吓醒了他!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哥舒达满地打滚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前一刻还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却——“啊啊——救我——谁来救我——啊——”哥舒达继续挣扎着,似乎承受着无限痛苦。他甚至用自己的头去撞地板,用双手捶打自己的肚子。傲风呆呆地望着这一切,突然,他倒抽了口气,因为哥舒达的脸朝向这个方向,让他看清了已然痛苦到扭曲的五官和……从七孔中汩汩流出的血……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傲风抬头望去,更是吃惊得全身冒冷汗——兀林!兀林一身黑衣正从门口缓缓步进来,一脸阴森。他……是人是鬼?“嗯……”哥舒达只剩下无力的呻吟。他朝兀林的方向伸长了手,却在来不及伸直时便无力地垂了下来。他断气了。留下不甘的双眼瞪着兀林。兀林笑着对渐渐冷却的尸体道:“是你自己说的,只要能扳倒你,就可以当这个都督。不过,哼哼,我的目的却不是你的位置……”他将目光笔直射向了呆愣的傲风!夜色正浓,都督府后方的矮山顶上,低低传来喘息与呻吟声——别想歪了,是运动过度的喘息和身体疼痛的呻吟——还是想歪了?那还是看现场吧!一名黑衣男子虚脱般坐在泥地上,双眼不敢放松地盯着那瘫坐在地上另一名白衣沾满血渍的人。“说……《机关算尽》的第二本在哪里……”黑衣男子刚刚极力奔跑了一段不短的路程,说话间喘息不断。“想不到……我当初害不死鬼老头……好、好在你……呵呵……你画的机关布置图露出了马脚,那画图的笔法太过精细精致,分明是‘鬼算子’的特色,我听说他临死前着成一本机关陷阱的经典,我查过他的孙子,那书呆子临清晓根本毫不知情,看来是你得到了——顾倾城?”“你果然是和哥舒达串通好了,哼哼……”傲风扯开嘴角冷笑,却因此扯开已凝结的嘴唇,又开始血流不止。枉他听到那虚假的惨叫声时还动了恻隐之心,原来……他真的太天真了呀!这里充满了勾心斗角,与他以前的生活环境截然不同!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49
level 1
“废话少说!你到底把《机关算尽》放在哪里了?说出来,我还可以留你一命!”傲风连坐也没力气坐起来了,软软的瘫在地上。哼哼……说了出来,他哪还有保命的王牌?他没忘记,刚才就是因为毁了密旨,哥舒达才将他往死里打。想到哥舒达,又联想到他恐怖的死状,感觉胃部又一阵翻涌,他转过头想呕吐,可是吐出来的尽是乌黑的血——燕骋给他吃的毒已经发作了!“贱人!”兀林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你到底说是不说!”骨子里的傲气让他支撑着不昏迷不示弱,定定地看着那已陷入疯狂状态的人。山下的都督府已经陷入混乱,因为御风军竟然提前赶到,已经在攻打了。如果他可以拖一点时间的话,有人可以救他……兀林恼羞成怒,上前抓起他,往他嘴里灌进一瓶药粉!傲风想吐出来,但那药粉入口速溶,溶入他血中的毒,瞬间扩散……“这是用来暗算哥舒达剩下的‘断肠草’,现在给你享用了,哈哈……”兀林笑得狰狞,“你不说,半个时辰后就会毒发身亡,你要是说了,我就给你解药!”傲风缓缓闭上眼,平静等待死亡的降临。对不住呵,风荷,我不能陪你回家了……“不怕死是吗?嘿嘿……”兀林的眼变得猩红,双手一扯,将傲风早已残破不堪披在身上的外衣扯掉!“像你这种骄傲的人,怕的应该是羞辱吧!”傲风终于睁开了眼,瞪着对方的眼中闪着火光。“刚才哥舒达做了太多无谓的事,没有上你对吗?美人?”兀林将他布满淤青与鞭痕的双腿拉开,“我是不好男色,不过,像你这种绝色,我倒不介意尝一尝,听说……男人上起来比女人还爽呢……”傲风已无法说话只能用尽全力朝那张淫邪的脸上吐了一口血水。即使死,他也不要受这种卑鄙小人羞辱!“想激怒我,让我给你一个痛快?”兀林狠狠笑着,然后又一伸手将他下巴紧紧钳住,将从他身上扯下来的那堆破布条塞进他嘴里,“想咬舌自尽,也没那么容易!我要你活着!清醒地感觉自己被折磨——”他的话突然停顿,低头,他难以置信地看见一把剑贯穿了他的右胸!“我也要你活着……”一把温柔至极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缓缓转身,他见到一个俊美无俦,脸色却恐怖得想夜叉的男人,那人甚至还朝他展开笑脸,“因为……我要你亲眼看见自己全身上下被刺一百个洞!”傲风呆滞地看着满身是血的萧无非站在他眼前,那是他陷入无边的黑暗之前唯一看到的神迹……“啊——”一声尖叫,打破了都督府的低气压。他的醒来,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风,乖!没事了,没事了……”悦耳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把傲风从噩梦中拉了出来。“我在这里,你已经安全了……”傲风缓缓张开了眼,只见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昏迷了多久?现在是深夜吧?“风,你已经安全了。”沉稳的声音使他安定了情绪,那紧握住他的手的力道也让他有充分的真实感。“水……”他喉咙好干。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50
level 1
……当时他听到水仙直言不讳的话,已经尴尬得想找个洞穴钻,想不到萧无非现在又提起!“好……我自己喝。”他终于屈服。萧无非这才满意地将药碗递至他手中。然后,傲风接过药,却不是往口里送,而是往旁边扔!随着刺耳的撞击声响起,药洒了一地,碗也碎裂成片。沉默弥漫了整个房间,傲风明显地感到对面的人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他挣脱他的怀抱,心虚地退开。奇怪的是,萧无非竟没有阻止他。“你在害怕?”萧无非的声音充满温柔,甚至还带着轻松笑意。是的,怕!怕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在他面前,他总是无法隐藏真实的自己。是的是的,他并非真的毫无野心,隐世弃世!不入仕途,不学经济,只是一直以来因外表的关系明白自己不太可能以男子汉的身份得到认同,所以他只能将远大的抱负深埋心中,追求隐世君子般的自由生活。“你想逃?”萧无非又问。他想逃!逃开这个散步危险气息的人!再这样生活下去,他会崩溃!他的所有坚持,都会被这个恐怖的人瓦解!“风,我告诉过你的,你逃不了了,因为我要定了你!”这不是他自负的宣称,而是他自信的保证!“你……”傲风的声音微微颤抖,旧话重提,“你答应过我,完成任务之后就让我和风荷自由的!”“那是燕骋与你的约定,我可从未允诺过什么。而且现在那丫头被软禁了起来,只怕是燕骋也不想遵守约定了。”他看不见,却知道此时萧无非的脸上必是一种算计的笑!“你为何对我如此执着?我是个男人啊!”恢复男装,他之前刻意装出的女子娇态也一并消除,他是男生女相,并不代表他“娘娘腔”!即使他着女装的时候,他的英气也是掩盖不住的,若非这张骗人的脸,他早该被拆穿身份。“我也不知道。”萧无非一向坚定的表情竟也出现了一丝惘然,“所以,留在我身边,我总会找出答案的。”他只知道,看上眼的,想得到的,就要不择手段去夺取!从小他就没有任性的权利,莫说跟大人撒娇——那不止是神话,更是笑话——就连三餐饮食,也得历尽千辛万苦去跟野兽争夺。渐渐的他认识到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手中握有更多权力,或者说是筹码,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像生长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的杂草,只要有一点阳光掠过,就会拼命往那个方向趋,只要有一点生存的支持,就会顽强地抵抗下去。也许就是因为他有着太多的阴暗的过往,所以他才会对傲风身上的光明气息即恨又爱……“风,在我得到答案之前,你不准死!”他在呆楞的傲风耳边诉说,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我会叫人再送药来,如果你舍得让无辜的人受罚,你就尽管再摔!”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傲风颓然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他?如此的霸道,如此的温柔,他的抗拒似乎越来越无力了呀……可是,他若不拒绝到底,不就要变成那种……娈童了吗?呕……胃部有涌现不适感,他又想起那个变态魔鬼……“快来人啊!给我准备水!”收回都督府的主权后,萧无非与旗下的“御风军”自然入主了这座华丽的府邸。攻入都督府那晚,那座满是罪恶与血腥的“囚月楼”已被一把火烧掉,所以萧无非和傲风暂居“怜星楼”,燕骋和风荷住在客房,处理公事的地点则在那座废弃了的华丽前厅。朝廷下令,楼兰收复后收编入安西都护府管辖,此地不再设都督府,只派军队镇守,设文官管理日常事务,保护正常贸易。“都护大人,都护府在高昌,不是在楼兰,您到底几时要走?”韩奉先走后,敢这么和萧无非说话的,也只有燕骋了。“我自有安排。”萧无非只平静地丢给他这几个字,便继续埋头整理花名册。“这些雇佣兵我要留着,日后有用。几个首恶官员已经杀了示众以收民心,剩下的小官小差就都放了吧,囚禁起来也没什么用处。”“那他的‘后宫’呢?”燕骋明显地话中带刺,“你也要留着吗?”“什么‘后宫’?”萧无非抬头,以示询问。“哥舒达的侍妾、男宠很多已趁乱卷款逃走,不过还有几个小男孩不晓得逃,被留在府里。公子要接收吗?”萧无非皱紧了眉,杀人的目光射向那个同样在执笔勾画的属下:“你知道我没有那种嗜好,开什么玩笑?”“你真的要我提醒吗?”燕骋冷笑,“住在你房里的那个人,是个男人!”“几时变成腐儒了?”萧无非也冷笑,“你玩过多少女人,我也不曾管你不是?”“可是你不是玩!你认真了,公子!”“你在说你自己吧?一碰上那个女人的事,你就失了分寸。燕骋,你对她认真了。”“我没有!”他大声否认,“即使有,我也和你不一样!公子,别忘了你的大计!收复楼兰便是迈出行动的第一步,没有回头路了!”“够了!几时轮到你来教训我了!”被踩到“尾巴”,他几乎要将手上的东西扔到燕骋的脸上去,不过后天的贵族教养让他克制住了自己。这一吼没吓着燕骋,倒是一个门前徘徊的小丫头瑟缩了一下。他从座位上起身,朝她走去,“你在干什么?”燕骋的剑也在瞬间架上了小丫头的颈子:“你是谁派来的?”都怪两人刚才吵架吵得太投入,才会没注意到门外的异状。小丫头腿一软,跪了下去,哭得淅沥哗啦地:“我不是……呜呜……我只是……只是来告诉大人,公子他……他……”萧无非一阵风般不见了人影。燕骋收回剑,仰天长叹。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53
level 1
回到“怜星楼”,萧无非便见到一干婢女皆伫立在门外无所适从的样子。“不是叫你们好生伺候着吗?为何都站在门外?”他脸色一沉,吓得众婢女马上跪下。“回大人,公子他正在沐浴,不许任何人进去。”“沐浴?我出去已经两个时辰了,他还在沐浴?”自从傲风的伤口结痂可以碰水之后,要求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他还以为是他性子爱干净,没有在意,现在看来,是有特别的原因了?“是的,水已经换过第三桶,可他还在洗。”把府内的所有清水都用光了!好浪费呢!带着疑问,萧无非命众婢退下,独自踏入了房中。室内热气氤氲,弥漫着淡淡药草香气。水声从屏风后传来,他于是循声走去。傲风坐在大木桶中,正用布巾拼命地搓洗着身体,细嫩白皙的肌肤已因他疯狂的举动变得通红,几乎没脱下一层皮来,他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你这是在做什么?”萧无非拧起眉,抓住了他的手。“放手!”他试图挣扎,却不见效果。“风,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以为自己还有任性的余地吗?”“是的,没有!因为我已经成了一个瞎子,一个废人!”他冷冷地道,“而你,却以折磨一个废人为乐!”“你……”耐下怒气,他又问,“你到底在干什么?在水中泡得皮都皱了!”一把将他从桶中捞起来,包上浴巾,抱离那桶仍然干净清澈的水。“啊!你要做什么!”傲风一惊,又开始挣扎,几乎要掉下地,“我还没洗完唔……”未完的话语被吞进热情的唇舌中。“放开唔……”不得已,咬了狂挑的舌,“不要碰我!好脏!”“脏?”眯起眼,他开始散发危险气息。“那个人留在我身上的气味……”他终于崩溃,所以的压抑爆发成哭喊,“怎么也洗不掉!好脏……”他怕!真的很怕!在哥舒达对他施暴时,他可以忍着不求饶,毒打酷刑他都可以忍受,但在那个人即将侵犯他的瞬间,他才感到深切的恐惧!他宁可自己立刻死掉,也不愿身上沾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淫邪气味!不同于萧无非的阳刚气和霸道中的温柔,那人浑身是一种淫邪放纵的酒色气,另人作呕……萧无非心疼地揽紧他单薄的身躯。当他在后山救回傲风时,他身上已是伤痕吻痕交错,惨不忍睹,所以他也猜到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傲风醒来后一直太过平静,让他以为他已忘记……“风,洗不掉的气味,就由我来帮你抹去吧……”话语消失于他唇隙。“唔……”他不解,却开始受到温柔的蛊惑,渐渐回应。“最好的方法是,用另一种气息……覆盖它……”他不再给他抗拒的机会,将他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傲风已经意乱情迷,但当身上唯一的遮蔽物被扯去时,忽来的凉意还是让他微微瑟缩了。有双炽热的眼神正在凝视着自己,他知道。即使没有真正经历过,他也明白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他曾经的恐惧此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亢奋?他感到羞耻,更是无助,他因为看不见对方表情而彷徨,只能紧紧地就着原先搂着对方颈子的姿势,抱得更紧!“风,别怕……”萧无非用悦耳的声音柔柔哄着。感觉到他的颤抖,他将那双紧箍着自己的手从颈上拉下来,并将自己的双手送上,十指与之紧紧交缠,“我不是别人……”他低下头,重新吻上那丰满诱人的唇,然后,沿着他纤细的颈子往下……傲风突然颤抖得更厉害!他居然知道!他还记着!记着他身上每一道伤痕!是的,萧无非亲吻的地方,都是曾被那头野兽肆虐过的地方!细白的颈子,脆弱的锁骨,还有单薄的胸,伤痕累累的脊背和修长的腿……他要用自己的温柔印记,覆盖那些可怕的回忆!萧无非眯着眼看那些细碎的淡粉红色疤痕,随着欲念而起的,还有熊熊怒火!这些伤痕总会消失,但他却会永远记住,自己让他受过这种伤……不可原谅!他伸出舌头舔舐每一道疤痕,发现原本一直沉默隐忍着的人居然发出沉重的喘息!他勾起几不可察的笑痕。很好,找到令他“屈服”的方法了……窗外,夜色已浓;窗内,柔情正酣……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54
level 1
“傲风!我没有要什麽。”林少卿皱起眉头,“我们相交这麽久,少卿一向与你保持君子之交,我们是朋友,是知己,虽然我有倾慕之心,却绝对不会逼你有所回应,我们保持原来的交往难道不行吗?”傲风总算听到他说什麽。“没有……要什麽?”“是,没有。”他叹气,“因为我知道你没有跟我一样的心情,所以我不会逼你。或许,我该做的,是让你也爱上我。”“你疯了?爱上一个……同性?你怎能说得如此轻松?”这是他心头的一个死结,越是撕扯,越是纠缠得死紧。“同性相恋古来受人唾弃,怎会有幸福可言?”“同性又怎麽样?相爱不是罪,只要相爱的人是幸福的,别人就没有置隹的余地。反观世间多少夫妻,不懂得相爱相惜,久了反目成仇,变成怨偶,还不如那些被鄙视的不正常的人呢!傲风,你一向对别人宽容,你自然不会抨击别人的不正常性向;你也一向潇洒,却为何现在如此放不开呢?”林少卿见他已能平静说话,扶他在原来的椅子上坐下,重新温起已冷了盏的茶,端了一杯至他手中。“你……”傲风的脸一热,竟消去了少许苍白。“我不笨,自然能从你刚才的反应中猜出一二分。傲风,你爱上人了,不然你不会如此失措慌张,丢失了一向的洒脱自得!”傲风苦笑:“我一直把你当作学习交流的良师益友,想不到,你对我的了解却如此之深啊!”“我不只想当你切磋棋艺、品诗论画听琴的朋友,更想当你人生中的朋友。”这恐怕是他能得到的最高席位了吧?林少卿也苦笑。“现在,你时候愿意让我知道,究竟打败我的情敌是谁?”“不,没有,此生都不会有。”他与他永别了啊。傲风难掩落寞神色。“你暂时不想讲我也不逼你。但至少该让我知道,你的眼疾可有我能尽力的地方?”“说出来只平添你的担心罢了。”傲风终於能静下来品茗谈天,“但,我真的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谢谢。”松了口气。傲风和林少卿两人相谈甚欢,完全发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风荷回到山上来:“傲风,该喝药了。”她手中端著的是,正是一碗散发腥臭的汤药。“又到时间了?”傲风苦著脸转过头来,“今天又是什麽东西了?”“反正你就喝吧。”风荷不敢说药渣里有蜈蚣和蝎子(汗>-<||||……蝎子尘忏悔:同类啊,不是偶狠心,您牺牲小我挽救偶家小风大我的情操我会很感激的!)“这是三小姐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药’呢。”对山庄里的其他主子,她仍沿用旧称。即使当家的梅傲雪给了她小姐的身份,她认的亲人只有傲风一个。反正断剑山庄里谁都知道她风荷是个冷情的人。等他喝完了药,林少卿也起身道:“傲风,我也该告辞了。”“好的,少卿。”他们的交情一如以往,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从不曾有所挽留。“欢迎你有空常来坐。”是真心要交这个朋友了,可惜他时日无多。“我当然愿意,只怕令姐不喜欢我打扰你静养。”林少卿指的是这已吃了半年多的闭门羹。自他知道断剑山庄的三小姐回来後,他便来找过,但见过那位相貌平凡的竹傲云之後,他才怀疑起傲风的真正身份。而梅傲雪根本不让他有见到傲风的机会,不是说傲风出门了边是说傲风生病不宜见客,最後根本已懒得招待他,来了便叫他到客厅静坐喝茶,连出来招呼都省了。“没关系,今晚我大姐回来了我会跟她说的。”傲风知道大姐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了保护他。当初他重伤昏迷时,风荷也是清楚地知道断剑山庄的实力,才日夜不停地赶路带他回到家里。之後大姐便竭尽所能地对外封锁他的消息,不是怕“仇家”找上门来,而是尽量避免他再受到打扰和伤害。“傲风,大当家已经回来了。”而且是被抱著回来的。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60
level 1
“机关都是傲风和我设计的。会有危险的,绝对是那位萧公子。”竹傲云自信地道。然而,傲风却清楚,那些复杂的机关陷阱只能拦住萧无非一时半刻。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进,他一点也不敢放慢脚步。因为心中著急害怕,他走得很快,却居然没有跌倒过。回家这半年来,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黑暗中的生活。家人都著急地想尽一切办法要恢复他的视力和挽救他的生命,但其实他并不那麽迫切想恢复。为什麽?为了怕大姐再为他奔波忙碌,怕竹儿因找不到解药而自责。还记得刚回来时,当初离家出走的竹儿也已回到家中,与她同来的还有近两年在中原声名鹊起的“神医”白草,所以他身上的伤得到了最好的治疗,但体内的剧毒却使白草和竹儿陷入了困境。“断肠”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剧毒药草,唯一的解药便是另一种毒草“夺魄”。两中药草都十分稀有,虽是相克,却也共生。也就是说,找到了种植“断肠”的地方,“夺魄”必在不远处。半年来,白草与竹儿寻遍了大江南北,都找不到,又要奔波来回给他复诊,随时注意病情变化,弄得筋疲力尽,他也内心难安。其实,生活在山庄里,这儿的一草一木他都从小就熟记在心,不用担心会出什麽事故;而风荷又一直呆在他左右,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日常生活毫无问题。所以,复明与否对他影响不大。这是他用以安慰家人也欺骗自己的理由,只有内心深处清楚,他的心已如槁木死灰,根本失去了生活下去的热情,因此也对七彩缤纷的世界毫无留恋。只是……那个人寻来了!在他平静无波的心湖又投下一块巨石,激起冲天浪花。“连傲风!上天入地,此生你都逃不开我的!”自 由 自 在不该呀!为何那人会如此执著於他呢?而他又为何会为他任性的掠夺的誓言感到震撼呢?这种世俗不容的情感,就让他保密到死吧,谁也不能探知!思绪飞转间,他已经来到後山的草庐中。这是他和竹儿的“秘密基地”,是放置各种工具的仓库,都还保持著一年前他离家时的样子。他摸索著想到内室取水喝,却冷不防被门槛绊倒在地!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山顶的竹馨阁是他住的地方,所以大姐特地请人整修过,撤掉了所有碍事的东西,地板铺了厚厚的地毯,家具也固定在地上,而出了他每天蜗居的地方,他简直与废人无异……背後的大门突然传来巨响,是被人粗暴地推开,摔到墙上又反弹回来。他反射性地回头,下一瞬间,已被用力地挤进一个坚实的怀抱中!“你……”萧无非用力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还想逃……到哪里去……”傲风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自从竹儿的机关害死人後,他进行了修改,机关不再是致命的,却不料被萧无非那麽简单地破解掉了,那麽快就追到这里来。“内室有泉水,烦你倒杯给我喝,然後你可以用水清洗一下身体,”把流动的山泉改变方向引一支分流到室内来,是他最得意的设计。“特效痒粉的滋味很不好受吧?”“你!”萧无非咬牙瞪著他,随即想到他根本看不到自己,干脆将他抱得更紧,胡乱磨蹭。“你做什麽!”傲风被吓到了,“我并没有要逃走啊!”该面对的就逃避不了。他刚才的惊慌,只是因为太过意外,一时不知如何应付,而且在人前被非礼也实在难堪(人後就不?)……萧无非攫住他的唇,继续他意犹未尽的掠夺。傲风已耗尽力气,干脆闭上眼随他。一开始,有些粗暴,转而,却是温柔与缠绵。不知过了多久才被放开。“萧无唔唔……”又被封住。“不许说话。”萧无非霸道的吻密密落在他的额、他的眼,鼻子和脸颊。“停下!我很渴,我要喝水。”那些毒药大多性烈,总令他口干舌燥。“好。”说完他又封住傲风的嘴,用舌头撩拨他口腔内的几个地方,津液顿时泛滥。傲风瞪大了眼睛胀红了脸,使尽全力要推开他,却还是在对方尽兴、得逞之後才被释放。“你无耻!”他极度尴尬地擦去嘴角留下的银丝。“等下你会更甚。”萧无非闲闲地道。“胡说……”话没完,他已发觉不对劲!好痒!原来刚才对方紧抱住他是要把痒粉撒到他身上!“卑鄙……”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62
level 1
“得罪了!”短兵相接,傲风只听得耳边刀剑相击之声轰鸣,而自己被萧无非抱著左闪右躲,早已晕头转向。天啊!听得出刚才与萧无非说话的三把声音各不相同,而兵器敲击声也各有异同,他估计狙击手至少六名,萧无非怎麽抵挡得了这麽多大内高手啊?他揪住萧无非前襟的手已绞得泛白却毫无自觉,心下担心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这个将他护得滴水不漏的人!“傲风!”一声尖叫唤回了他神游的魂。是大姐的声音!难道救兵到了?“无非,好好护著我家小舅子,不然我未来老婆该将你列入拒绝往来户了!”调笑的声音,轻松的口气,萧齐的声音传来,令傲风安心了不少。“鬼医”又有“侠医”之名,武功可谓盖世,萧大哥因缘际会得他武学真传,应该可以轻松应付这些人吧?“萧齐,不用你说,我当然也会护著我未来老婆!”萧无非近在耳畔的话语令傲风红了耳根,却无法在这当口反驳,以免令他分心。萧齐没有再回话,不知是没有听懂萧无非的话还是和敌人打远了。傲风感到萧无非的气息渐渐有些不稳,不禁又担心地绞紧了双手。刀光剑影的场面於傲风等於无物,他只知周围的风声渐渐平息,大概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可以下来了,已经没事了。”低沈悦耳的嗓音唤醒了他,他感到有个柔软温暖的物体在自己额上印下,脸又开始发热。“别这样……”狂人一个,怎麽就不正视一下礼仪廉耻呢!“我大姐呢?我刚才听到她的声音了,她和萧大哥没有危险吧?”“在前面,嘘,你听到什麽都别出声,我带你看出戏。”萧无非带著他往下走,隐约已听到萧齐气若游丝的声音和梅傲雪的哭声传来。“萧……”萧大哥出事了!自 由 自 在“别出声!”萧无非以一指点住他翕动的唇,“他没事的。”萧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似乎受了重伤的样子。“你允诺我的……第三件事……还没……没到一年……之期……在我临死前,你可不可以……”傲风皱紧了眉头,听萧齐声音,分明受了重伤,怎麽会没事呢?“我答应!我什麽都答应!”听到姐姐哽咽的声音,傲风涌起心疼。“嫁给我?”“好,我答应你。”“那……我就……去得……安……心……”“不——不!不要离开我!萧齐,不要……天!你怎麽可以这麽残忍,将他第二次从我身边夺走?萧齐……”听到姐姐凄厉的哭声,傲风心痛不已,正想上前安慰,却被萧无非拉住捂著嘴!这混蛋,他到底有何诡计?“你果然记得我了对不对?”傲风吓了一跳,萧齐的声音又响起,而且清亮沈稳,似乎根本没受伤……“啊……”梅傲雪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根本就没受伤。跟‘鬼医’学了武林绝学,又继承了他一身功力,怎麽可能那麽蹩脚,一下就被杀死?”萧无非总算看戏看得“过瘾”了,搂著傲风走上前。“你骗我?”梅傲雪脸上泪痕交错,美眸冒火。“不这样,怎麽试出你对我的真心?你早就记起我了是不是?”萧齐道。“萧、齐!你——混——蛋!”然後傲风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她走了,你还不追?”萧无非道。“萧大哥,你没事吧?”傲风仍然担心,不知萧齐到底受了多重的伤。“我没事。”萧齐瞟了萧无非一眼道,“无非的事可就严重了。”傲风一惊,这才急忙往萧无非身上探去——“全是湿的?你流了好多血?快告诉我,伤在哪里啊?”“别听萧齐乱说,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自 由 自 在萧齐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上前点住他几个穴道帮他止血:“昨天的‘软筋散’药效还没过去,你的内力恢复不到七成,不该逞强的!”傲风懊悔至极。软筋散?他昨天应该坚持叫竹儿给他解药的!“傲风,送他到白草那里去,我去看看傲雪。”萧齐说完,施展轻功走了。“你可以走吗?我带你到白草大哥那边去……”“不用麻烦,我得走了。”萧无非将他拥进怀里紧紧抱住。“走?去哪里?”他此刻十分混乱,根本六神无主。“那个女人行动了,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正等著她动手呢!”
2006年08月16日 06点08分 69
1 2 3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