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霸天下 by流玥(想了好久还是决定——搬吧!)
浅浅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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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8月15日 09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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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我天生冷血兼不讨人喜欢,才会无法和别人深入的交往。原来我只是被人陷害了而已。气愤当然会有,但更多的却是种释然。看来即便是冷血如我也会介意着自己的孤寂呢。   “那你现在跳出来是什么意思?我的躯体死了吗?还是你想向我炫耀一下你大国师离燕的幸福生活?”以他恶劣的个性而言,只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但他若敢说出来,我想我真的会忍不住暴打他一顿。就是不知道鬼还能不能揍人。   “因为我发现,违抗天命的后果严重到我已无法承受。我以为没有了你,就不会有人发动战争,令生灵涂炭。但是我错了!自你消失后,四国的形势竟莫明的紧张了起来。东方的青龙国国君竟在此时莫明暴毙。年幼的太子稚龄登基。国政全都落在了国相秦亦和护国大将军庞潜手中。西方的白虎国开始蠢蠢欲动,打算染指玄武的国境。庞潜好战,兼之向来与白虎不睦,故而主张与玄武结盟,共抗白虎。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仿佛有些难言之隐。   我冷哼出声:“不过秦亦和朱雀早有协议,按兵不动是吧?”   离燕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很聪明!”   “客气!”对他的赞美我完全不感兴趣。“朱雀想坐收渔翁之利吗?真蠢!”   “哦?你这么看?”离燕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兴味。   “别问我为什么,我懒得解释。”四国原本均衡的战力会因为青龙的国君“挂点”就完全被打破吗?可笑!想一口吃下白虎和玄武,你也不怕撑死。如此贪婪又愚蠢的人竟然是朱雀的国君?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多半朱雀要倒霉了。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不屑,离燕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朱雀的国君只是个傀儡,国事全由太后垂帘。你不能指望一个失势的国君做出
正确的
判断。”   “直接告诉我现状吧。”我懒懒的打断他的分辩。作为背负着一个国家命运的国君,是没有任何借口的,没用就是没用!   离燕微微一笑,道:“白虎虽然兵精将猛,但玄武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因此两国陷入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由于白虎的粮草无法及时供给,在多次出击无功而返后,缓缓退兵。此时朱雀请求青龙和它共同出兵讨伐白虎。哪知道青龙与白虎早在暗中勾结。结果青龙的军队阵前倒戈,朱雀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以,将太子离非作为质子,向青龙求和。由于白虎和青龙的短暂结盟,玄武的形势逾发严峻。但毕竟倚仗地势险要,尚能勉力支撑。青龙和白虎各怀鬼胎,盟约也在数月后被打破。在彼此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这三国谁也不敢轻启战端。各国反而恢复了表面上的和平。不过私底下可是斗得越发厉害了。下毒、暗杀,种种卑劣手段每天都在不停的上演。简直比戏台上唱的还要热闹。”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   离燕邪魅的笑道:“朱雀的死活在我施禁咒那一刻就与我无关了。而其他国家,你觉得我会关心吗?”   “你还真无情呢!”我不由笑了。仅管我应是玄武的二皇子,但一直独自生活的我是不可能产生忧国忧民的感情的。因而站在客观的角度,他的态度在我看来到是有趣的紧。但没想到的是,这随口而出的评述竟令他瞬间变了脸色。   “我若是真的无情就好了。”他叹息道:“或许是报应吧,我自以为聪明绝顶,即使是逆天改命也不能损我分毫。于是心安理得的占了你的躯壳,在玄武国横行无忌。结果却原来机关算尽也躲不过逆天应付的代价。只不过没想到付出的竟然不仅是我的命,还有我的心。”   “呃!大哥!你不适合说这么文艺的台词,我会想吐!你不会是想说你被刺客挖了心脏吧?”   “若是真的剜去我的心脏,恐怕我还要轻松许多呢。”他轻轻叹息,眼眸中闪烁着情感的煎熬。   “你喜欢上谁了吗?”虽然不敢相信,但他急转直下的语气令我忍不住猜测。   “是啊!”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就在我看着那天真可爱的人儿逐渐成长为一个坚毅勇敢、气度不凡的君王时,他的身影便已牢牢的印在了我的血液中。” 
2006年08月15日 09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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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意外   一阵隐隐的头痛将我从沉睡中唤醒。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挂着淡绿色帐幔的大床上。触目所及,竟都是些雕琢精美的古董家具。我愣愣的躺在那里,一时间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对了,我死了!然后又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重生了。这么说,我现在是个男人!恍然忆起自己的遭遇,不由惊坐而起。低头看去,半敞的衣襟里是光滑平坦的胸膛。修长的手指依旧灵活而柔软,但尺寸却大了不少。掌指间的薄茧是常常握剑留下的痕迹。手臂与大腿虽不壮硕,却都比例匀称、肌肉紧实。微一发力,那肌肤下蕴藏的能量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般让我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威力。看来离燕把我的身体照顾得很好呢。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只除了这过于白皙柔嫩的皮肤让我有些不习惯。做女人时都未曾有过的肤质出现在男人身上不是太奇怪了吗?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我是个王爷。或许这里的贵族皮肤本就如此吧。   伸手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尚未从改变身份的茫然中适应过来,我却发现了一件令人惊骇的事情: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竟然就俯卧在我的身边。一声尖叫险些逸出喉咙。我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低了。好在多年的训练令我立即冷静下来,仔细的分析着眼前的状况。   这男人大约只有十四五岁,或许称为男孩更为贴切。他有着细致美丽的五官,柔软的褐色头发。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仿佛睡得极不安稳。露在外面的半张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最重要的是:他的双手被丝巾反绑在身后,淡粉色的肌肤上遍布着被人吮咬揉

的青紫。下身更是一片狼藉。   跟着叶凛这十年,我学会了太多东西。我当然知道这男孩刚刚经历了什么。问题是!他怎么会在我床上?难不成离燕的术法出了差错?我闭上眼,仔细搜索这具身体的记忆,试图找出答案。   渐渐的,我脸上的表情由迷惑到惊异,到恍然再到愤怒。   “该死的!”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怒咒出声。   这男孩叫元西,本是城里富商宋石的男宠。一日在街上被离燕看到,竟强行带回府中。那宋石得知此事,虽不甘心却也不敢得罪于他。只好用这男孩做了顺水人情。而离燕抢他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元西的眼睛很像流夜而已。最过分的是,他明知自己此次会魂飞魄散,竟毫无节制的与这男孩玩了整晚。这混蛋也不想想:若是他稍有差池,就算玩不死这男孩也会令他背上害死王爷的罪名。一样是死罪!我看他根本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我的怒火针对的是离燕,但咒骂声却吓醒了一边的元西。他睁开的眼中装着满满的惊恐,一翻身便滚落床下。我还未反映过来,他已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了。   “王爷饶命!奴才不是故意要躺在您身边的。奴才……奴才只是昏过去了。求王爷饶了奴才这回,奴才再也不敢了!”   或许在任何世界,北方的国度都是寒冷的。他就这么反剪着双手,赤裸的跪伏在地上,立刻就被冻得脸青唇白、浑身颤抖。从记忆中得知,虽然离燕有众多的床伴,但向来不肯与人同寝。若有恃宠而骄、不守规矩者,一率杖毙!无一例外。因而元西才会如此害怕吧。我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心中不由一软,掀开被子说道: “上来!”   元西被我说得一愣,小心翼翼的抬头瞟了我一眼道:“奴才不敢!”   我的耐性并不算好,闻言脸已沉下。“我叫你上来!”   元西一惊,连忙挣扎起身,勉强翻上床来。   “过来!”我低声吩咐。打算替他驱寒疗伤。但显然我的举动令他有所误会。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冻得青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媚笑,低头向我大腿凑去。   “等等!”我哭笑不得的一把抓住他道:“我没让你做这个。”   元西见我拒绝,以为我不满他的伺候方式,脸上不由露出一点惊慌。他小心的贴住我的小腿媚笑道:“王爷想要奴才怎么伺候呢?要不然,您再把奴才绑几个新鲜的花样好吗?”   我被他的坚持弄得有些好笑,却也懒得再和他解释。于是简单的命令道:“过来!趴在我怀里不许动!” 
2006年08月15日 09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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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西!”待分辩出这人的身份,我不由叫出声来。   “王爷?!”元西抬起头,一双哭至红肿的眼睛惊讶的看着我。   “怎么了?有人欺侮你吗?”上前几步,我将他瘦小的身体搂入怀中。或许因为他是我在这个时空看到的第一个人吧,对他我总有几分怜惜之意。   “没有。大家对奴才……我都很好。”见我冲他瞪眼,元西连忙改口。早在二次见到他时便不准他再自称奴才。只是这小家伙总是改不了口。   “很好又怎么会哭?”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我皱眉道:“怎么不多穿些衣服?”抬手除下外衫裹在了他的身上。我有真气护身,早已不像以前那般惧寒畏暑。元西可是个普通人,这般不知爱护自己怎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难得这次他没有被我的好心吓到。他低着头,像是要从中汲取勇气似的紧紧抓住我的衣袍说道:“王爷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他们没和你说我要暂时搬去乾阳殿吗?”我不禁有些生气。这个阿福是怎么办事的!   “不!总管派人跟我说了。”他的头垂得更低了,神情也变得更加难过。“王爷是嫌弃奴才了吗?是不是奴才哪里做得不好?求王爷给奴才个机会改过,求您别不要奴才!”一把没拉住,他已经扑倒在我脚下。   伸手将他从冰冷的地面拖起,无奈的说道:“你奴才起来没完了?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可是王爷您……”一边嗫嚅,元西的脸上飞起一抹嫣红。稍停,仿佛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您好久没抱奴……元西了。”   “呃!这个……!”怔愣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可否认,我确有躲着元西的意思。他毕竟曾是我的男宠,连云将他送来想必也是考虑到我的需要的。在皇宫这几日,他对我的照顾自然尽心,但其间也不乏做些勾引的情态。若说我不想,纯属自欺欺人。但我毕竟不是离燕,这种视人如玩物的事情我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见我无言以对,元西的泪水潸然落下。伸手便开始解身上的扣子。我略一闪神,他大半的肌肤已袒露了出来。“住手!你疯了是不是?”我连忙将他的身躯掩上。这么冷的天,他不要命了。   “是不是这个身体您已经厌了?”他凄楚的看我。让我的心也跟着酸涩了起来。   好吧!你厉害!我投降了!   我伸手将他搂入怀中,贴紧他的耳朵说道:“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吧?今晚我会回去睡,我们好好谈谈吧。”气息轻刷过他的耳际,让他瞬间虚软了身子。阳光在他脸上渲染出连片的红晕。我璨然一笑,干脆将他一把抱起,调侃道:“你不是说好久没抱你了吗?我这就抱你回房好不好?”   “啊!”元西轻呼出声,随即将整张脸埋入了我的怀中。看着他害羞而又柔顺的样子,我发现他在我心中竟然并不是毫无位置。看来真的要和他好好谈谈了。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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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岂仔细的看过后说道:“这里是我国与白虎国交界处的喀特峡谷。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归属权一直是两国争论的问题之一。”   “就是说这里是三不管地带喽?”   “三不管?”韩岂一愣,随即笑道:“王爷英明!下官从未听过如此形象生动的比喻。”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原来韩岂也是会拍马屁的。接着故作惊慌的问道:“那里是两国往来的要道,管辖上又无明确归属,岂不是会有很多强盗?”   “王爷不必担心。” 韩岂不明我的企图,只得顺着我说下去。“强人必定还是有些的,但都是些零散的粗笨山民。不足为虑!”   “我怎么听说,那里新来了一伙白虎国的匪徒。不但人数众多、武器精良,而且专门和官府作对。白虎国的使臣若是打此路过,不但被匪徒抢去夜的寿礼,还将他们的护卫斩杀殆尽。那将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啊!虽说匪徒是白虎的子民,我国不好干预。但……”   “啊!”韩岂终于明白了我的打算,不由轻呼出声。   “你不会是想……”流夜也随之恍然,惊骇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我微垂下眼帘,挡住眼中瞬间涌起的血腥凶戾。脸上的表情却柔和的像五月的微风。“你们认为在知道白虎国派使臣出使我国的情况下,青龙和朱雀能让他们把礼物平安送到玄武国吗?只怕到时的强盗打的就是我们的旗号了。”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地图上抚过。所经之处,具是边界地势险要,适合设伏之所。   “我很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呢!与其徒然背上黑锅,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这样一来,你猜‘幸免遇难’的白虎使臣会怎么想呢?”   “高明!”韩岂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由击节叫好。“白虎会认为是青龙和朱雀做的,青龙会以为是朱雀而对它多加防范。以朱雀现今的尴尬地位,必定以为是青龙故意让它背黑锅。不满之余或者会做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小动作。只这一下便反守为攻了。”   我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方待要说,便感觉到一阵淡淡的杀意向我罩来。长年的训练早已让我对危险有了异乎寻常的警觉。但这一次,我却无法如往常般,抢先抹杀掉那道冰冷视线的主人。我竟然忘记了,我已不再是‘影’。流夜给了我如‘影’般的权势,却从未给我如叶凛般的信任。不愿对上流夜那让我心痛的目光,我对着韩岂笑道:“那些复杂的事我不懂。只不过寿礼被抢,‘夜’一定会很生气,那么无论白虎的使臣提出何种要求都不怕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使臣的侍卫大多遇难,为了使臣大人的安全,我们当然要多派人手,对其加以严密的保护才行啊!”   “那就不怕他们在我国境内搞鬼了!”韩岂激动不已的接口,显然也曾被这个问题困扰过。   我浅笑着点点头。其实这才是我此举最重要的目的。代管朝政以来,我对这几个国家的情况都作了些了解。但这个世界的情报系统太过落后,所得信息实在是有限的很。这次对夜的刺杀,我便有几处关节始终参悟不透。因而不得不提防炼君睿派遣使臣的用意。为了保证流夜的安全,我也只有将他们牢牢的控制起来了。   “夜!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转过头,仰起的脸上堆满了温柔讨好的笑容,仿佛一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孩子。不可否认,我对流夜的心意虽从未改变,但应对之时却多了几分谨慎和防备。   “啊?”流夜仿佛从沉思中惊醒,眸中的冰冷瞬间退了个干净。“玥的主意很好啊!”他微笑着回答。望着我的目光充满着欣赏与钦佩。   “能帮上忙太好了!”我开心的笑道,心却狠狠的沉了下去。夜竟然这么快就学会隐藏杀机了。看着他逐渐成长起来,我不由暗自苦笑。本是下定决心要为他撑起一片纯净的天空的。但现在看来,他并不领情。该怎么办?以玄武国此时的复杂状况,实不允许我就此撒手。继续下去又会引起流夜的猜忌。该死的离燕!看看你把我拖进了怎样的一团混乱啊!   脑中虽已是万般的烦忧,口中却轻松的说道:“既然夜也同意,那么这件事就要麻烦李将军了。”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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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和忠诚一起交付的心   当晚,我如约回到了原本的居所。流夜那里已让阿福带了话去。相信他摆脱了我的纠缠定然十分高兴吧。我有些不是滋味的想着,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令我惊异的是房中竟已摆好了一桌酒菜。元西身着鹅黄色的丝衣笑意盈盈的坐在桌边,一派温馨的景象。见我进来,他便如一片轻柔的羽毛般拜倒在我身前。   “元西见过王爷!”   “起来吧。”我伸手将他扶起,脸上也扬起一丝微笑。   “王爷要不要先用些酒菜?还是……?”说着脸颊微红的轻轻向我怀中偎来。   这元西到还真是老样子。我不由轻笑出声。轻搂住他向桌边走去。“陪我吃些东西吧。”   “是!王爷!” 元西笑得温柔。待我坐定后便熟练的为我添酒布菜。   菜一入口便知是元西亲手所做,十分鲜美。酒却不打算享用。今夜还是清醒些的好!间或与元西闲聊几句,他都回答得极为小心。显是怕那里触怒了我。   思虑再三,我终于开口问道:“元西!说实话!你真的愿意跟着我么?”   元西闻言一愣,美目中渐渐流露出惊惧的神色。“元西愿意!求王爷不要把元西送人。”微带哽咽的声音响起,元西已跪伏在我脚下。   “起来说话!”我略略皱眉。这家伙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好。   “求您让元西跪着吧。若是元西做错了事,王爷尽管责罚,元西决没有半句怨言。”   我轻轻叹息,伸手托起了他泪光盈睫的脸庞。“你让我抢进府中,不恨我吗?”一个好好的男子,被人像玩具一样对待,受到的伤害可不仅仅是肉体呢。   “不!元西不敢!能伺候王爷是元西的福分!”轻轻摇动的头颅像是一朵被山风吹拂的野菊。   是不敢吗?虽然早有准备,我还是不禁有些落寞。“我放你自由可好?看是你想回家还是去哪里,我都会派人送你去。”伸手取出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袋散碎银两,“这些钱给你,虽然不能补偿你什么,总还算有些用处。不过,千万别让别人看见,免得招惹些是非。那时我却来不及救你了!”正说着,却见那一颗颗泪珠如断线珍珠般落了下来。   “怎么了?”在我看来,流泪是弱者的表现,向来是十分不耻的。但这次我却莫明的有些心疼。“是不是怕我说话不算或是故意试探你?我可以对天发誓啊,不然写个字据给你可好?”显然,只学过如何杀人的我是不会安慰人的。元西的泪是越流越多了。   “到底是怎么了?”我最终挫败的低叫道:“你总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   “王爷……王爷终是厌倦我了吗?”   “咦?”这又说的是哪一出?   “其实……其实……我还有很多技巧是王爷没有尝试过的。我……我……”这慌急的样子到令我真正的疑惑起来。莫不是他说愿意的话,并不如想象般违心。   “元西!”我轻喝一声,终于制止了他明显要展示“技巧”的意图。看着他颓然坐倒的失神模样,我忍不住俯身将他扶抱了起来。   “你不明白吗?我不是厌倦了你,只是不想把你当成玩物罢了!你今年才多大?十四还是十五?你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放你自由不好吗?”将他颤抖的身体安置在怀中,我竟破天荒的语重心长起来。到底这十七岁的身躯中装入的是二十七岁的灵魂啊。如此算来,我也实在是很老了。   元西俊美的脸上漾起一个恍惚的笑容,轻声说道:“王爷想不想听听元西的故事?”   “你说!我在听!”   “我是家中庶出的儿子,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已去世了。八岁时,家道中落,难以维持生计。大娘见我长得尚可入目,便将我卖入了男娼馆。在那里,整整四年我都在学习如何伺候男人。十三岁那年,我正式开始挂牌接客。我第一个客人便是宋大爷。他很喜欢我,不但为我赎了身,还将我接回了家中。尽管他要我的时候总爱玩很多残忍的把戏,但那些我在娼馆里早已承受惯了,到也还撑得下去。只是他那些妻妾的打骂让我的日子有些辛苦。”说到这里,元西的身子逐渐颤抖起来。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抱着他的双手紧了紧,希望能带给他些力量。他渐渐的平静下来,继续说道:“直到宋大爷玩腻了,将我拿来招待客人为止,我都以为我找到了依靠,可以就这么平静的活下去。但我却没有这种好运气。玩的人多了,我也渐渐麻木了。连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是个人。不过是具任人发泄的玩偶罢了。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王爷!”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24
level 2
鱼鱼,这个非常长哟,BL吧有,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28
level 9
知道阿,所以挣扎了许久阿而且还很抽!!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29
level 9
九、挑选强盗   无论再怎么迷惑,我也不会耽误正事。辰时未到我已只身来到了校场。两千兵卒到是已然在校场等候。见我到来,一个将官便越众而出,到我面前行礼道:“白延斌见过摄政王!末将奉旨带领两千禁军在此候命!”   “小白是你什么人?”我淡然问道。虽然没有特意叮嘱,想必流夜也不会将此次行动的内容透露出去。面前这人该是也不知情吧。   “回王爷的话,如果王爷指的是禁军统领白延临,他是末将的兄长。” 白延斌恭谨的回答。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看来到像是小白的侄子。只是性格稳重,应该有不错的能力。   “这些人是你负责的吗?”   “回王爷,是末将统领!”   “这些军士上过战场吗?”我边问边向校场走去,心中思索着该如何挑选合用的人手。   “回王爷,大多没有上过。但禁军向来是所有军队中质素最好的!王爷尽可放心!”说着他不禁挺了挺胸膛,很是自豪的样子。   我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人已登上了校场的高台。“传令下去!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站在左边,其他站右边!”没有经过战火和鲜血洗礼的士兵根本称不上真正的士兵。我的任务已经够艰巨了,再让我和一群新手一起干,会被拖累死!   白延斌闻言一愣,颇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毕竟是接到严令,一切听凭我的安排。于是尽管心中迷惑但也不敢怠慢。很快,两千人中便有近四百人站到了左边。   只有四百吗?我微皱了皱眉,转身对白延斌说:“剩下的人中,曾经违犯军纪的也一并站到左边!”   白延斌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我却懒得理他怎么想。我挑的是强盗!那些就算穿便服也看得出是正规军的根本不能用!但任何部队中都难免有些兵痞之流。他们虽然是军队的毒瘤,但大多头脑精明,有些还有不错的身手。更重要的是,我的训练在他们身上会得到更好的效果。当然他们中也有只会偷奸耍滑之辈。这类人若是没办法在行动中活下来,可也不能怪我!不是吗?我暗自冷笑。   一番呼喝后,又有约三百人站了过来。   “有多少人了?”   我问得简单,他答得也爽快。   “七百一十九人!”   “好!余下的人中,凡有特殊技能或自认有过人之处的出列!”   又等了半晌,十四个人陆续走出。仔细询问后,白延斌向我汇报:其中五人善射;两人善泳;三人善于设置机关。余下四人各不相同。一人善烹美食;一人善建房屋;一人善绘美人,还有一人竟自称歌喉出众、无人能比!看着白延斌汇报时抽搐的脸颊,我不禁也有些哭笑不得。   “除了唱歌的那个人外,其余十三人站到左边!”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吩咐道:“剩下的一千二百六十九人分成两组,以赤手相搏。最后站着的二百六十人留下!其余人员扣军饷两月!以责其能力不足!”   白延斌呆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分成两组?那么每组至少有六百余人!这……这岂不是一场混战?”   “是啊!你算术还挺不错的!”我淡淡的回答。   “但这样就算武功好的人也不一定能胜出啊!”白延斌实在不知道这位摄政王大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圣旨上说要点兵两千供摄政王挑选,但他的挑选方式也太出乎意料了吧?这样也能挑出精兵的话,他宁愿把自己的头割下来!   “我要的人不见得是武功最好的人,但却是在任何情况下可以有效的打击敌人、保全自己的人!至于为了这个目的,他使用什么样的手段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我冷冷的解释,有些不耐他的罗嗦。   白延斌看出了我的不满,连忙将命令传了下去。出乎大家意料的命令让士兵们一阵的鼓噪,但在将官的大声呵斥下还是摆开了阵势。   这就是禁军的素质吗?我不禁暗自摇头。一群连“军令如山”都不懂的家伙,上了战场也只会害死战友而已。看来流夜的禁军应该好好接受一次再教育了。   举步走到台前,低喝道:“开始吧!”   命令一下,校场上立刻烟尘四起。千余人分作两堆厮打起来。我站在高处,运足目力,仔细观察。但毕竟是人数众多,等到监督的将官喊停的时候,已是两个多时辰以后了。大多数军士已然倒地不起。尚能支撑着站立的二百六十人也都是衣衫破碎、鼻青脸肿,一付凄惨的模样。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32
level 9
  “能跟着王爷是末将的福分!”白延斌诚恳的回答,一脸忠厚。   看他毫不意外的表现,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若非知道内情的人,断不会知道亲兵的事情。但又能怎样呢?我低头笑道:“既如此,便委屈白大人了!”这样也好,收了他,流夜那边自然安心一些。我也可以少费些脑筋在他身上。   “末将遵命!”白延斌恭谨的行礼。   “将所有挑出的人登记入册,三日后的卯时在西山猎场的营地集合!告诉他们,他们将有数月在外训练,不得归家。家中事务均放在这三天处理。其余事情一概不许透露!”我略略严厉的说道。他要向谁汇报不关我事,但若坏我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想了想,又补充道:“除了方才所说的赏银外,所有挑中的军士各领赏银十两。解散后立刻发放。所需银两叫人去我府中领取。”若是不幸殉职,丧葬费还是要给的!   “是!王爷!”   “就请白大人多费心吧。本王还有事情,就先行一步了。”   “不敢当!从此刻起,白延斌就只是王爷的亲兵而已,请大人称呼小人的名字。”   我微微一笑,也不回答,自管扬长而去。身后的白延斌一直保持着恭谨的姿势。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神直直的投向地面,直到我的身影消失。   挑出的人手中还是会被换掉一些人吧?回府的路上,我静下心来思索。但为了保证我不会察觉,人数定然不多!也不会动那几个和我照过面的。其他的便由着他吧。只要不是他国的奸细,对我来说是没有区别的。我这个一直领闲钱的王爷突然强势的闯到权利的中心。平静的朝堂早已让我搅得暗潮汹涌,朝中各方面的官员若没有动作倒是奇怪了。只是我还不想理会这些繁杂的事情,这时也就只有睁只眼闭只眼了。   思考间,我已回到了王府。王府总管乔山带了人在门口迎接。多日未归,这夕阳下的府祉竟让我产生了一丝亲切。我终于对这个时空有了归属感么?我摇了摇头,将缰绳丢给了门房。目光如溪水般扫过众人。连云的神色有些憔悴,出什么事了吗?我不禁暗自猜测。远远站在人群后的元西精神到是好得出奇。明亮的双眼在对上我的目光时爆出了欢喜的光芒。   举步向府内走去,边走边吩咐道:“三天后,我要离开一阵子。府中的事就拜托乔叔了!”   “不敢当!老奴自当尽力。但不知王爷这次要带多少人手?”   “不用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这事过于机密,还是少些人知道较好!   “起码让连云跟着吧!王爷近日来经常单独行动,这让老奴怎能放心!”   乔叔是府里的老人,无妻无子又从小看我长大,对我总带着特殊的关切。我安慰的拍了拍这个精明、严厉,对我却忠心耿耿的长者,微笑道:“让我再想想吧。”   乔山叹了口气,像是对着个任性的孩子。“叫他们服侍王爷沐浴更衣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点头答应,随即又想起件事来。“乔叔,以后我的起居就交给元西伺候吧。”   “他一个男宠,做得好这些吗?”其实除了这种专门用来泄欲的人外,家中的仆役大多也可任我为所欲为。因此乔山倒没有看不起元西的意思。怕只是觉得应该“术业有专攻”而已。   “这些日子他照顾我也算尽心,我也用得惯了。”我淡淡的回答。元西毕竟也算我的人了。由他照顾我,平时说话也方便些。   “王爷既不嫌他粗笨,调他过去就是了。” 乔山招招手,将喜不自胜的元西唤到身前。“王爷中意你是你的福分,你要好生珍惜。照顾王爷要格外的细心。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但可别让我看见你正事不做,成天缠着王爷。若不知分寸,当心我重重罚你!”   “是!元西明白!” 元西恭恭敬敬的回答。   乔山人虽严厉,但对下人还是十分照顾的。加上元西本就不像其他男宠那般恃宠而骄,因此乔山也希望他能受到宠爱。   “还要请乔叔多多教导。免得他恃宠生骄,平白惹人厌恶!”跟在我身边虽然稳定了他在府中的地位,却也令他要面对一些争端。没有乔叔的提点,我怕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元西不会的!”他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回答。   我有些想笑,待乔山答应后,伸手轻轻捏了他的脸颊一把,道:“我知道!”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34
level 9
十、信任   晚饭后,我独自来到了园子里。寒冷的天气并没有令园子萧瑟起来。深绿色的池塘配上茂盛的植被,平添了一份生机。我静静的站在池边,那横穿池面的风不住撞击着我胸膛。然后便突然变得柔软而温驯,缠绵的摩擦着我的身躯。不期然脑中出现了离燕的笑脸。   “这便是你要我来的世界啊!”我轻轻叹息。在这里我到底能做什么?帮流夜争个天下?太麻烦了!依旧学你般什么也不管?那又太闷了!傻呵呵的跑到流夜面前发誓效忠?且不说他根本不信!就算信,这也不是我做得出来的事情。仔细想想,我竟是个只忠于自己的人啊!到也难怪他不肯信我。哈哈!不如干脆强奸了他,然后再流亡国外好了!想起流夜的猜忌,我不禁恶毒的想。随即嗤笑出声。我真是越活越下作了!以前连替叶凛调教宠物,我都能做到让人从灵魂深处臣服于我。为什么现在对于自己想要的,倒轻易放弃了呢?人总说:无欲则刚!因为我在意了吗?换了个环境,我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了。所以我的心不再平静如止水,开始有了期待、贪欲,也因此开始害怕失去。又再想了想,我不禁有些烦闷。懒惰的人果然不适合思考!那就不想了吧!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氧气渐渐充满我的身体,心胸也开阔起来。   “出来吧!你也站了有一会儿了!”   “王爷!”连云矫健的身影从假山后转出。默默的站在我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我依旧盯着碧水的深处,没有回头。   连云静默了片刻,方要开口又被我堵了回去。“如果要想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不想为难你!”顿了顿,我又说道:“这几天我不在府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府中一切安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连云恭谨的回答。   我转过身,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那你这疲惫的样子是怎么来的?生病了吗?”   连云眸中异彩一闪,仿佛想要挣脱我的手指,却又强忍了下来。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我。“我没事的。”   “不喜欢我碰到你吗?”我微笑道。修长的指下滑到他的颈项,拇指在他喉结上轻轻滑动。   “不……是!”连云艰难的否认。俊朗的脸上泛起了美丽的颜色。   我终于放声大笑,转过身不再看他。“看来我还真的是声名狼藉呢!”   “王爷!我……”连云有些焦急,似乎想安慰我又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我微笑着回头。身上雪白的衣衫在风中舞成一片,乌黑的长发也随风飘摆着,柔软地划出狂放的轨迹,衬在那耀眼的白里,缕缕都带了挑动人心的妖冶。那笑却暖得如冬日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烫贴着连云的心脏。   胸口那突然涨满的感觉是什么?连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低下头,不敢再注视眼前这魔魅的男子。充满矛盾与挣扎的复杂眸光也直直的投向了自己的脚面。   “这次让我跟王爷去吧!”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咦?你想跟吗?”我讶然笑道。“不是很讨厌我吗?干吗要委屈自己!”   连云急忙抬头分辩:“连云不敢!王爷救过连云的命,我怎么会讨厌王爷!”池水反射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仿佛整个人都裹在一团迷离当中,让我看不清楚。   “何必呢?这次出门我是不能带元西的。而我又一向都不甘寂寞。这种情况下你还执意要跟吗?”唇角挑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刻意在话语中加入了浓浓的暧昧。不是我要为难他,实在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的保护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连云的脸色瞬间惨白,但这次他竟坚定的出乎我意料。“请王爷带上连云!如果王爷想要连云的话,连云也可以……”终于说不下去,薄薄的红晕飞上了他的脸颊。   这样也跟的话,他的忠心就太过了!我暗中皱起了眉头,脸上却只有充满了情欲的笑容。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扯了过来。“你确定?!”略微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轻轻舔咬着他的耳垂,火热的气息直灌入他耳中。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发出一丝轻颤,破碎的声音从我轻轻摩挲的指尖下传出。“我!确…… 定……!”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35
level 9
  听连云说的吗?我暗自皱眉。连云不该是这般多嘴之人!此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过早让元西知道毕竟有些解释的麻烦。还是他想透过元西探听些什么吗?   微笑着将元西揽入怀中,我轻松的说道:“记得我曾答应教你本领的事吗?不带你不是你做的不好,只是想让你趁此机会多学点东西。我会让乔叔找人教你读书写字。这两天我也会传你一套内功心法。你要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勤加练习。虽然早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但强身健体总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对于这次的行动更是只字不提。但元西却是满意了。他肃然回答我道:“元西定然加倍努力!决不辜负王爷的栽培!”   看着他眼中的感动,我不由有些内疚。但这次行动危险无比,带他同去,我才是真的荒淫无道。混乱中他若有什么损伤,岂不可惜了这个乖巧的可人儿。   梳洗完毕,我便拖元西陪我早餐。他拗不过我的坚持,便也就贴着我坐了。正闲聊间,外面通报说乔山来了。元西闻言立刻跳将起来,恭谨的站在了我的下首。我也没有拦他。懂事的孩子总是会活得更好一些!   令人意外的是乔山竟是带着连云来的。难不成我昨晚才同意带他,今天就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仿佛也知道自己不该多嘴,连云进得门来,叫了声主子后,就静静的跪在了门口。我没有理他,自管与乔山说话。乔山将近些日子府中的事务作了个简单的汇报。我很欣赏他考虑事情全面又细致的处事方法。有他帮我打理府中事务,真是我的福分。   乔山年轻时腿部曾受过伤。当时没有调养的条件,落下了一个病根。阴天下雨腿上总是酸痛不已。我将特意从太医那里讨来的好药(其实是威胁加勒索)交给了他。嘱咐他多注意保暖。“需要皮子什么的,就和账房说是我允了的。药吃了若有效,我便再去讨些过来。”反正诸位太医不是视我如神,(跟我学习急救的)就是视我如匪!(被我打劫药物的)早没人当我是王爷般敬重。我又何必与他们客气!   乔山接过药物,口中不住嘟囔着:“老毛病了,养不好了,总让王爷费心记着……!”   我听着他千篇一律的唠叨,不由有些好笑。这乔叔最大的毛病就是在感动时,话总是会突然多了许多。伸手将身边的元西抓了过来,我轻笑道:“好了乔叔,还有几件事需要你办呢。”   “王爷请尽管吩咐!”乔山微微躬身。   “第一,帮这小子请个先生。我要他从基础知识学起。至于什么琴棋书画、算卜机关之类的杂学,只要他有兴趣,就一并请人教他。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拜托乔叔安排了。”   “是!请王爷放心!”乔山恭敬的应道,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王爷此举有什么用意吗?”   我微微一笑,没有接口。与元西的关系我自己还没有理清楚,实在没必要与旁人解释什么。乔山也识趣的没有再问。我接着吩咐道:“第二,府中应该还住着些公子吧?”
2006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38
level 9
十一、善后   王府的南苑是处幽静的所在。一路行来,处处是别致的山石盆栽,到也不觉清冷。我只推说是记性不好,仔细问起几位公子的情况。乔山却也不觉奇怪。想是以前离燕对他们也不太上心吧。认真听来,这几人的来历也简单的很。   谭子期和田胜宇两人是流夜赏的。据说为了打消离燕霸占户部侍郎儿子的念头,专门挑选了这两个家室清白、品貌具佳的少年赐了给他。这才安抚了离燕的妄念。但我从离燕的记忆中得知,自两人入府后,便一直待在南苑。离燕一次也没有招他们侍寝过。说起来,这次怕还是我们头回见面呢。   另外两个是离燕从烟花之地买出来的。一个叫梨雪,一个叫墨蝉。以往日常的伺候便是这两人了。印象中,梨雪的眉目、墨蝉的发色均与流夜十分相似,显见离燕买下他们也只是移情作用而已。   这第五人到是有些特殊。他竟然也同元西一样,是离燕抢回来的。只是此人却没有如元西般顺从。甫一入府,便寻死觅活的不肯就范。离燕的耐心一失,也就不再理会他。只是命人将他关在府中,日夜看守,不许他寻死。紧接着流夜便遇刺了。因此,直到今天我才从乔山口中知道他的名字。   赵有志吗?好名字!且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志气?   “元西认识他吗?”我的眼光瞟去,元西的脸颊已微微泛起了红晕。   “回王爷,元西认识!”他恭敬的回答。“那时赵家哥哥不肯吃饭,乔总管强灌了几次都吐了出来。没奈何下,就让元西去劝劝。元西生来笨拙,也不会劝说。只是对他说了说自己的事。告诉他能跟着王爷是我的福分。当时他骂我自甘下贱!不思什么取!但是却哭得比被骂的我还凶。饭菜到是开始吃了。那是元西第一次帮上总管的忙呢!”元西抬起的脸上有一丝丝的骄傲。那一抹笑意看得我直想吻他。“后来我也有经常去找他聊天。虽然他都不大理我,但也不会赶我离开。”元西流露出些微信赖的语气,不知怎的,竟让我的心里突然掠过一阵不悦。   “就先去看看这个赵有志吧!”我轻声吩咐,暗自回忆离燕留下的,关于这个赵有志的事情。但想来想去也不过是几个零星的片断。显然对于离燕来说,他的事还称不上大事。根本没有被记住的需要!   “王爷请走这边。”乔山将我引向右侧的厢房。   我抬手止住了乔山命人开门的举动。对元西说道:“还是你去吧!”   “是!王爷!”元西上前开门道:“赵家哥哥,我是元西!我来看你了!”   一个温厚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你不是进宫去伺候那个混蛋王爷去了吗?怎么回来了!是不是那家伙又对你做了什么坏事?”   “呃!”元西闻言极为尴尬。偷偷的瞟了我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似笑非笑的举步上前道:“因为混蛋王爷已经回来了,他自然也就跟着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中竟已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茶杯、瓷盘、饭碗、甚至连汤匙都丢了出来。   “你来做什么?滚!你若敢靠近我便……我便……我便杀了你!”柔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两度,听来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吩咐元西等人在外面伺候,我略略侧身便闪过了这些幼稚的攻击,稳稳的走向了室内。屋内的光线还算明亮。陈设虽然简单却也整洁周全。看来这离燕在生活上并未苛待于他。床前不远处,有张圆形小几。几后颤微微的站着一个怒目圆睁的人。双手高高的举着一个圆凳。一副拼命的架势。   这场面实在有几分搞笑。我强忍笑意,用冰冷的口气说道:“你最好把凳子放下!不然待会你就只能跪着和我说话了!”   “谁……谁要和你说话!你这个下流无耻!荒淫无道的混蛋!赶快放我离开!我是不会任你胡来的!你死了这份肮脏的心思吧!”他依旧高高的举着凳子,但双臂微微颤抖,想是已经负荷不了凳子的重量了。   尽管他有着与流夜十分相似的身材,但无端的被骂,我的心里也不由有些不悦。“你以为一只木凳对我的威胁有多大?我原以为你多少也是个读过书的人,怎知道竟愚蠢至此!”我轻蔑的哼道。也难怪离燕对他丧失了兴趣,不知死活的蠢人是连我也忍受不了的。   举步向他走去,一把抓下了那个他权充武器的凳子。“坐下!不然就跪下!”转身坐到了一边。   赵有志见我轻易缴了他的械,脸上的神色也不由数变。但终究还是恨恨的坐了下来。见他恢复了理智,我才扬声道:“他发完疯了,你们都进来吧!”   待三人进来后,我对乔山和元西道:“刚才没伤着你们吧?”   这两人不会武功,别说是被杯盘砸到,便是被碎瓷割到,也不大不小的是个伤处。即便是恨我,这赵有志也未免太过莽撞了!   “谢王爷关心,老奴没事!”乔山摇头道。   元西也迅速的摇了摇头。看出了我隐忍的怒火,他不由露出一点担忧。   转过头瞪向微有些愧疚神色的赵有志,我也懒得叱责于他。冷冷的问道:“你是哪里的人?来京城干什么?家中之人可知道你来王府之事?” 毕竟是人言可畏,既要放他出府,就不要再给他留下一些后遗症。帮他编些瞎话也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了。最好是让外人不知道他曾被抓入王府为好。   赵有志闻言几乎没跳将起来。怒喝道:“我是被你这淫贼抓进府的!家中又怎能知道!你只管将我放走便是,又管我是哪里的人!难不成你这个奸贼还想为难我的家人不成?”   妈的!这小子竟不会好好说话吗?原就不是我作的孽,我心中又怎会有半分的惭愧。这般被骂了半天,我也不由起了一丝真怒!   “淫贼?你到说说看,我淫了你什么?”脸上慢慢泛起一抹血腥的笑意。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流玥王爷横行霸道、荒淫好色,而且还喜欢……喜欢玩弄男人。连皇位都让你给玩丢了。你命人抓我入府,又……又同我说些……从与不从的风话。不是淫贼是什么?!”仿佛是终于有了控诉的机会,赵有志不顾元西不停使眼色的焦急神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好!好!说的好!”我哈哈大笑道:“看来我不做些淫贼的事情,到枉费了你的夸奖了!”待要起身,袖口竟被元西拉住了。   他轻轻跪在我身前,哀求的看着我道:“王爷莫要生气,赵家哥哥只是对王爷有些误会。让我劝劝他可好!”   我微笑着抚上元西的下颌,笑意却没有传到冰寒的眼底。“记得早上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2006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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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快点啊~~我在晋江追这文很久了~不过很难进~
2006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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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龟煞   “事情的起因就来自这个东西!”沉默了片刻,赵有志终于咬牙说道。伸手在发髻中不住掏摸。最后从中摸出一块半透明的圆形石牌,放到了桌上。石牌呈乳白色。直径约三个厘米。薄薄的很是轻巧。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材质。我曾学过的宝石鉴定显然不适用于这个时空。   “这是什么?”看他藏得严密,想是件重要的东西。   “它叫龟煞!” 赵有志目光迷离的看着它,那份专注就像盯着心爱的女人。   “哦?干什么用的?”我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仔细看来还真的有点像只乌龟呢。   “据说它是天上的星辰所化。不但坚硬无比还可以令佩戴的人延年益寿。” 赵有志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几分讥嘲。   是陨石吗?延年益寿?谁能证明?不会有辐射吧?想到这里,我迅速的将它丢回给赵有志。“这么珍贵,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赵有志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后,神色古怪的看着我说道:“王爷不想要吗?”   我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道:“没兴趣!你还是说故事吧!”这小子不会是因为戴它戴出了脑癌,才会这般古怪的吧?   见我又不像是故作姿态。这份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令赵有志颇难理解。但心中的信任感却似乎多了那么一点。   “这龟煞是我父亲在二十年前偶然得到的。听说可以延年益寿,便将它送与我的母亲佩戴。自此,我母亲的身体竟逐步健旺起来。后来,在我父五十岁那年又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孩。街坊四邻均来祝贺。我父老来得子,心怀大畅。不由多喝了几杯。竟将这龟煞之事说了出去。一时间,龟煞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我父酒醒后虽有些后悔,但却没想到,一场祸事竟会迫在眉睫。” 仿佛想到了当时的情景,赵有志沉声叙述。一双手死死的捏住桌角,掌指关节泛着青白的色泽。   “放松!都过去了!”我轻皱起眉,放缓了语气。应该给他喝点水的。但屋内所有的器皿基本都被他用来砸我了。到是浪费了这些好瓷器。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僵硬的手指。继续道:“那一天,一个官差上门来,说孔县县令请我父亲去赴宴。父亲虽感古怪却也不敢怠慢。到了地方才知道,竟是京里来的大官听说龟煞之事而特意赶来。并命令我父将龟煞献上。我父生性耿直,不肯就范。竟让他们扣上了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顷刻间,除了在外读书的我,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统统身陷囹圄。老父更是被责打得体无完肤。我家祖居孔县,世代书香。和哪个敌去通?又有什么能力卖国?”他愤愤不平的怒斥。双眼已蒙上了一层水雾。   只为了一块“号称”能延年益寿的石头就陷人入狱?这也未免太儿戏了吧?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小子应该还有东西没说吧?“那石头为什么还在你手里?”我淡淡的问道。   赵有志闻言一愣,随即咬牙道:“家父早将龟煞藏于隐秘之处。自然没那么容易被翻出来!”   “哦?”我不再多说,挥手示意他继续。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无法释怀。   “这个狗官为了得到龟煞,不但对我父严加拷打,更是对我兄姐百般凌辱。好好的两个人,竟就这么被折磨致死。狗官还将他们的尸体赤裸裸的悬挂在城墙上示众。刚刚出生的小妹妹,尚在襁褓之中,便被那奸贼用枪尖挑穿了肚腹。说是要烤来请家父食用。”他的声音逐渐低哑,仿佛沙石碾过一般,带着些血液的腥甜。   “家母不勘受辱,自寻了短见。家父在狗贼的折磨下精神崩溃,已然疯颠。那狗贼没有得到龟煞的下落,不肯罢休!竟将我疯颠的老父囚禁了起来,每日如猪狗般的对待。难道这样的狗贼还不该杀吗?”阴沉的眼中散发着怨毒的光芒。他狠狠的盯着我,仿佛要我还他个公道一般。   我却没有义愤填膺得如同他所希望的。依旧是如溪水般清冷淡漠的看着他道:“把你隐瞒的东西一并说出来,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什么隐瞒的事?”赵有志清厚的声音微有些震颤。仿佛一根绷得死紧的琴弦,在断裂前最后的悲歌。 
2006年08月15日 12点08分 44
level 9
  听了我的话,早已万念俱灰的两人不由面面相觑,竟呆呆的谁也说不出话来。   “快选啊!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不选的话,我就当你们选得是三!”还是杀了他们比较保险。   “我选一!” 田胜宇最先反应了过来,立刻开口说道。   “那……我也选一!” 谭子期也怯怯的开口。   “你们明白选一的意思吗?”我微扬起眉,冷冷的问道。还以为他们会选二,看来他们身后的人很不一般呢。   “我明白!王爷尽可以从此将我二人关入地牢。我和谭子期发誓,绝不曾泄露任何与王爷有关的事。以后也不会!”   “明白就好!”我轻轻点头。“地牢就不必了。我信你们就是!一切日常用度也都照旧。你们退下吧!”除了行踪,我也没什么东西可让他们泄露的。防范也算不上困难。自然可以做出些大方的情态。   二人也不再多言,向我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田胜宇突然止步,回身看我道:“王爷!”   “嗯?”我微抬眼,清冷的眸子带着些许的倦意。老实说,我很讨厌动脑子的。偏到了这里,没有一天的清闲。离燕不是说让我来享福的吗?这个骗子!   “小心西边来的人!”他轻声说道。稍停,一张俊脸竟然逐渐涨红。“还有,你……是个好人!”最后一句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说罢,一手抓住谭子期,飞快的退了出去。   他如谜语般的警告,我既猜不出,也就不放在心上。但他的评价,就令我尴尬中又有几分哭笑不得。   “我刚刚说要玩死他!他竟然说我是好人?我见鬼的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邪气的挑起眉,我斜眼向身后轻笑出声的人看去。   “王爷在元西心中,本来就是好人啊!”元西微笑着看我。   “就算你看到我是如何对他,也是一样吗?”这也太没是非观了吧?   元西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却是无比的认真:“无论王爷您摆出什么表情,眼睛深处的温柔都从未消失过!这句话是连侍卫告诉我的。这一次,我是真的看到了!”   “看到你个大头鬼!”我哭笑不得的伸手向他头上敲去。天知道!刚才我是真的想杀了他的。温柔在哪里?外太空么?   我站起身,对元西说道:“回去吧。晚饭后我便教你内功心法。若是不好好学习,看我怎么罚你!”   “就像对田哥哥那样吗?”元西略有些害羞的问道。   “咳!当……当然不是!”突然的问题,让猝不及防的我险些呛住。这家伙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你不好好学,我……我打你屁股!”我颇有些色厉内荏。想必他也看得出来。要不怎么非但不怕,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2006年08月15日 13点08分 49
level 9
14 诛杀  令我意外的是,元西的悟性竟然很是不错!只花了我一天的时间,内功心法便练得娴熟于心。连出门的行囊都抽空帮我收拾好了。这屁股当然是没有打成。我得承认,我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但此刻显然不该是思考他屁股的时候。   “回来了?”我轻声道。站在窗边向外望去。院子里的花木影影绰绰。在月光下晃动着,到像是站了一支军队。随着我的问话,屋中的灯火一暗,连云已跪在了我的身后。   “主子!”   “起来吧。查得怎么样?”我没有回头。任凭他待在我视线的死角里。这便是我给予他效忠的信任和回报。也代表了他终于可以在我的领域里占有一席之地。   “纸条上写得基本属实。但赵家案子的卷宗却并未依照惯例上缴刑部,而是由孔县县令藏到了私邸之中。周遭的民众对赵家之事也是讳忌颇深。很难打听到事发当日的状况。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既敢做出这等诬陷叛国的事来,身后定是有人撑腰。他将卷宗藏起,想必也是怕被灭口,而留了个后手吧。”我淡淡的回答,回身走到了桌旁。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旁的连云,竟突然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是灯光的原因吗?我不由定睛看去。连云俊朗的面容在烛火的摇曳中隐隐泛着水光。   怎么出这么多汗?我微皱起眉头。随即看见他右臂处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虽然衬着青色的长衫,并不太明显,但空气中却已飘散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是谁伤了你?”我沉声道。怒气在心中缓缓堆积。   尽管我对这个时空武力的了解不足,但以连云的武功,也该称得上不错了。寻常三五十人根本摸不到他半片衣角。不然,离燕也不会要他当贴身侍卫。这次的任务也不过是打探些消息,又有谁会伤了他?   “只是皮肉伤而已。”连云见我不悦,立刻解开腰间的带子,将上臂的伤口露了出来。   我仔细看去,伤口到确实是不深,也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筋脉。只是伤口有些奇怪,像是个左手使剑的人横向拖拽造成的。但却发剑时轻,收剑时重。这是种什么功夫?记忆中从未见过。   心中虽在不住思考,手上却没有闲着。很快将伤口包扎停当。   “主子对伤口的处理,似乎比属下还在行?”连云大为惊讶的问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板起了脸孔。他这问题还真不太好解释。   “属下去了一趟顾长歌的府邸。”连云低下头,小声回答。生怕我怪他自作主张。   “哦?”深遂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怎么受的伤?”不过是个吏部侍郎的府邸,又不是龙潭虎穴。难不成这个顾长歌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连云静默了片刻,仿佛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开口说道:“顾长歌的宅子很奇怪!那里有两重的院落。我进入第一重的时候,就像普通的官宦之家。没有什么特别,似乎连下人都很少。但奇怪的是,在院子中的房屋一间间竟围成回字形。说是房屋,到像是道墙一般。中间围有一块空地,四周都没有通路可以进去。在房屋的遮挡下,不知这空地上有什么东西,或是干什么用的。我想从房顶翻过去,看看里面的状况。谁知刚踏上屋顶便被发现了。”连云微有些惭愧的跪倒,说道:“是连云学艺不精!没能探得消息,反而打草惊蛇。请主子发落!”   “怪不得你!”我伸手扶他起来,道:“伤你的是个怎样的人?”说不定我也感染了田胜宇的坚持。见连云久久未说到此人,不由追问道。   有机会我便顺手做掉他好了。敢动我的人,也要像猫一样有九条命才行!在某些情况下,我是很护短的!   “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拿一把长剑。看来大约三十五六的样子。”连云恭谨的回答。低垂的头,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身材高大?我微有些诧异。和我的推测有点出入呢。不过好久没有验看过伤口了,有些生疏到也寻常。   我拿过纸笔,按照连云的描述,画了一幅简易地图。“顾长歌就住在这里吗?”修长的手指敲敲地图中央的神秘空地。   “回主子,说不好!但顾长歌的卧室,绝对不在看得到的一圈房屋之中。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连云依旧低着头回答。双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2006年08月15日 13点08分 50
level 9
15 集结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连云牵着马匹,站在王府门前焦急的等待着。忽然,连云焦灼的神情变为欣喜,向着远处驰来的人影迎了上去。   “连云!上马!”山泉般清澈的声音,坚定的响起。一个带着抹诡异血红的白色人影如轻烟般跃上了马背。毫不停留的向城门奔去。   “是!主子!”连云绽开了笑容,翻身上马。紧随着那道矫捷的人影飞驰而去。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脏终于又落回了胸腔。仅仅是看着那道身影在马背上起伏,安心的感觉就逐渐流遍全身。这个身材还及不上自己高大的男子,是何时变得这般伟岸的?仿佛是一座难以摇撼的高山,伫立在自己身前。让自己仰望着,却又难以企及。是对他的依赖太重了么?连云轻轻的舔舔嘴唇。下唇尚未痊愈的伤口隐隐的痛着,好似自己的心脏一般。   出了城,我便在城外的小河边停了下来。虽然换了衣服,但仍有浓重的血腥沾染在身上。让我很不舒服。   “主子!”连云也停了下来。   “替我拿件衣服来,我想洗一下。”   我翻身下了马,向河边走去。清凉的河水在朝阳下泛着金光,仿如一条长满金鳞的游龙。我蹲在河边,轻轻的抚摸着它的鳞片,感受着掌心那柔滑的脉动。绝俗的脸孔在河水的反射下,闪烁着迷朦的光晕。飞溅的水珠密密的打在发上,滑落之时却已是血红的色泽。雪白的丝衣逐渐映出点点红斑。仿佛一树腊梅在雪地里竞相开放。   “主子!”连云在我身后呆立了半晌,终于意识到这绝美的梅,竟是斑斑血渍。于是惶急的扑了过来。   “别紧张!”我侧身笑道:“不是我的!”   从脸颊滑落的血珠丝毫没有玷污那如天使般笑靥。不是他的?他竟毫发无伤么?连云呆立在一边,半天动弹不得。看着那个在鲜血的晕染下,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人影,缓缓脱掉了衣服。白皙紧致的肌肤,遍布着些许青紫和已经干涸的血液。本应让人觉得肮脏的身体却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魅惑。   连云猛的转过身去,重重的喘息。不敢再看那个如妖媚般惑人的男子。   我却没有注意到连云的古怪,只是将身躯深深的浸在水中。让清澈的河水带走我杀戮的痕迹。修长的颈项上挂着一块乳白色的石头,随我在河水中不住沉浮。那是凌云志送我的龟煞。他说大仇已报,这龟煞对他而言,还不如一块石头。将它交给我,他放心!青衣楼的力量和未来就都交到我手上了。我知道这龟煞代表着他的希望,于是也没推辞。或许我能找到那八个人也不一定!将准备好的举荐信留了给他,嘱咐他努力念书,上京科考。我与他有恩,倘若他能进入官场,未尝不是我的一个助力。   仔细的清洗过后,身上再无血液的腥膻,只余下淡淡的水草气息。我抬手拢发,扬声唤道:“连云!”   连云回首望去,河水的波光中,一个如精灵般的生命正在向他微笑。黑亮的发温顺地拢向脑后,在阳光下呈现檀木般乌亮的色泽。温润的眼隐着诱惑的波光,仿佛比这河水更深更广,却也更加清澈。一滴水珠从他的鬓角滑落下来,滑过结实的肩膀,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后,又迅速滑过胸前的粉色小珠和诱人的腰线,最后隐入河水之中。   “你不打算给我衣服了么?”我见连云只是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不禁微微皱眉。   “呃!请主子恕罪!”连云闻言浑身一震。终于将衣服递了过来。   这次出门的衣服,全都是元西专门准备的“简易版”。因此就算没有侍从的帮助,我也能轻易穿上。将周身打理完毕后,我顺手拿出一个银色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主子!您这是……?”连云诧异的看我。   我微微笑道:“戴上这个面具,我就不再是流玥王爷。只是一个强盗头子而已。”   “强盗头子?”连云更加奇怪了。   我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道:“跟我来吧!我的连云!你很快会知道的!”话音未落,人已向着西山猎场绝尘而去。   “是!主子!”连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纵马追了过去。   西山猎场位于京城西边约五十里外的一处密林。从七八十年前开始,便已划为皇家围猎的猎场。闲杂人等一率不得入内,违者格杀勿论。因此到是个练兵的好地方。   我与连云到达的时候,挑出来的千名禁军已到达指定位置。但由于级别未定。大都散乱的围坐在地上,大肆喧哗。还有些竟已打起架来。总而言之,这批人马基本上处于无政府状态。   这便是素质高明的禁军吗?我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甩开面具,几步便跳上了猎场营地的高台。   “白延斌!”我运气喝道。炸雷般的声音立刻压下了底下的喧哗。营地登时静了下来。白延斌矫健的身影,迅速向台上奔来。   “王爷!”看出了我的不满,白延斌跪下行礼的时候,刻意更加的恭谨。   “本王限你一刻钟之内,将所有军士集合、列队。听候本王指示。若作不到,你就给本王滚回去吧!这里不用废物!”不是我要给他下马威,只是我的时间不能浪费在无用之人身上。我管你是谁派来的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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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主子!”连云的脸上是璨然的微笑,与我脸上的郁闷形成鲜明的对比。   外帐的几个人,脸色也是好看的紧。一半人青红的面皮,一半人尴尬的嘴脸。怕是官僚主义在心中早已扎根,此刻尚不习惯对我的称呼吧。   “弟兄们,都坐吧。”我轻松的开口。几人唯唯诺诺的坐下,无一人说话。看来先让他们适应自己身份的变化才是当务之急。   “你们五个是我的大队长,也是直接听命于我的弟兄。叫你们名字太繁琐了,从今天起,大家只以外号称呼。你们自己起个名字吧!”我微笑着说道。   “什么?”几人面面相觑,再一次被我的不按牌理出牌,搞得一头雾水!   “想不到吗?那我来起好了!”我飞快的接口道:“白延斌就叫白板,省得和他哥哥混淆;徐瑞疏就叫梳子;张维忠叫屠夫,维忠,维忠,怎么听,怎么像喂猪。喂了猪当然是要宰了;屈平就叫蚯蚓,一屈一平可不是蚯蚓在扭动吗?卫平就叫肠子好了,胃若是平了,自然就到肠子里了。”连珠炮似的话语,让几人听得脸色忽青忽白,我不由暗暗好笑,看你们死板的嘴脸还能撑多久!   “那你又叫什么?”看起来最冲动的屈平,双目圆睁,牙咬的吱吱直响。   “老大啊!你们不是早知道了吗?”微微颤动的肩头,即便是隔着面具也一样能看出我的笑意。   “那凭什么我要叫蚯蚓?”   我终于呵呵的笑出声来,“因为我是老大啊!不喜欢的话就叫肉虫好了,再不然叫蛆也不错啊!”   “你!你……!” 屈平见我越说越不像话,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扑过来了。其他人显然还记得刚才的遭遇,白延斌和徐瑞疏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他。   “你别这么冲动!老大是我们的主子,主子赐名是件光荣的事啊!” 白延斌一脸诚恳的劝说,却恰好是最能挑起众人怒火的话语。   没等我的冷笑出口,卫平却已站出来说道:“我想,老大是希望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习惯另一个名字,免得在某些行动中泄露自己的身份吧?”   我暗暗点头,这几个大队长,多是原本禁军的头目。比一般的士卒更容易受到别人的关注。行动中使用代号自然是安全多了。卫平不愧是我看重的人,神经竟然如此敏锐!最可贵的是他不但明白了我的用意,更加在最适当的时候说了出来。让几人被白延斌挑起的不满瞬间平复了下去。   “既然只是个代号而已,那我可不可以叫做岩石呢?”见我默然不语,卫平紧接着说道。   “当然可以!”我轻笑着点头,两眼放射出浓浓的欣赏。叫什么本就不重要,尽管我更喜欢叫他肠子。   众人既已明白我并非拿他们开心,心情自然也松了下来。连番的起伏,早已让几人忽视了我的身份。继卫平之后,徐瑞疏也开口道:“老大,我想叫麒麟行不行?”   “行!”   简单的回答彻底表明了我的立场。余下几人也立即开口道:“那我想叫狂风!”   “我想叫烈日!”   “我叫飞龙!”   我扬声道:“除了蚯蚓,其他人的名字照准!你们的大队就以你们的名字为题。第一大队为烈日大队,第二大队为狂风大队,第三大队为麒麟大队,第四大队为蚯蚓大队,第五大队为岩石大队!”   “蚯蚓大队太难听了吧?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跟你发火!”屈平闻言哀号出声,但却再不敢对我不敬了。   “那就叫地龙吧!”我终于松口。老实说,手下有个蚯蚓大队是不太风光。   “地龙还不是蚯蚓?”屈平在一旁低声嘟囔,我却不再理他。伸手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训练计划,分发给众人。   几人仔细看过,均是一脸的匪夷所思。除了岩石没有队员,所以没有说话以外,其余几人不约而同的抗议出声。   “老大!这么练法太奇怪了吧!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我冷冷的笑道:“这些队员中只有少部分有上阵杀敌的经验,大部分连死人都没有见过。若不按我的方法,人命是出定了!你们想想看,是在训练中严格一些,还是让队员上阵去送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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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演习   我与连云回到了营地,没等我展现我的烹饪技巧,就得到了队员的通报:京里来人了。我命人将其带到了我的营帐之内。   出乎意料的是,来人竟是韩岂的家仆。我微有些奇怪的接过信函。打开一看,信函的内容诡异得令我哭笑不得。满篇的思君、念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若不是我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我要的讯息,真要以为韩岂对我抱有什么私情了。这活生生便是一封情书嘛!看来韩岂不但脑子好使,对夜的忠心也是十分可靠。这种密函即便是让人看了去,多半也会以为,是我这个好色王爷又耍了什么手段。竟连一向刚正的宰相大人也骗了到手。怎么也不会想到此事与流夜有关。只是我的名声不免更加臭不可闻了。   本想提笔写封回函,转念一想,我邪魅的笑了出来。转过身,无比诚恳的对那传讯之人说道:“替我谢谢你家大人的好意。他对我的表白,令我十分感动。但此生我已有了心爱之人,对他的垂青虽感怀于心,却自感无福消受。此生虽不能执子之手,但望来生可以偿还他对我的一片深情吧!” 感慨万千的说完,我还微运内力,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此情此景,于缠绵悱恻中另添了三分遗憾,七分凄美。总之是十分的感人!   我得承认,一向让我唾弃的容貌,在其中发挥了不少的作用。看着那人从张口结舌,逐渐变得泪盈于睫,一副感同身受的凄凉模样,我险些暗中笑破了肚皮!以前上过的戏剧及伪装课,竟被我应用到了这里。不知总是自比“莎士比亚”的老师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嘴脸?   几天后,京城内便有一个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在街头巷尾流传开来。百姓们对我的印象是大为改观。只是韩岂每天要对着众多或疑惑不解,或同情惋惜的目光,日子着实有些难熬。偶尔还会遇上几个定要支持鼓励于他的,更是叫他捶胸顿足,几欲吐血。从那以后,韩岂的任何计划,再不敢随便将我算计在内了。这是后话不提。   韩岂的家人走后,我坐在帐中沉思了良久。韩岂已得到了准确的消息,白虎国将派大皇子炼峥隆作为使臣,携丰厚的礼物,于流夜寿诞前抵达玄武国都。算来留给我的时间已不足一月。队员们的状态虽然不错,但说到底,还是些没有实际经验的菜鸟而已。离我的需要还差了甚远。   单以祝寿而言,炼君睿对于使臣的选择,隆重的让我有些意外。难不成炼君睿对这次出使还有什么其他的考量吗?而且既然是大皇子出使,相对的,随行侍卫也会有所调整吧。希望这次的行动不会节外生枝才好。   “主子!夜了,您该休息了!”正烦恼间,连云温暖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我回过神来,抬头见他已一脸诧异的盯着桌上的信函。   “怎么了?”我伸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头。他肩头微颤,但这次却没有躲闪的意思。   “韩大人对主子您……?”连云的眸子里闪烁着惊讶的光芒。在营帐烛火的摇曳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是啊!”我轻笑出声。一半是刚刚恶作剧的心情尚未褪去,一半也实在是懒得解释。“他很痴情对不对?仔细想想,他除了性格古板无趣之外,长得也算不错呢。”我穷极无聊的调笑道。想像着韩岂听到我带回的话,将会有的难看脸色,心情不由大好。   “主子喜欢他吗?”   连云的语气微有些古怪,我却没有留意。玩笑过后,心情已逐渐恢复到止水状态。我戴上面具,走到一旁坐下道:“我若是见一个爱一个,只怕第一个要小心的就是你!”伸手拿过地图翻看,我也不抬头,沉声吩咐道:“去把岩石他们叫来。”   “是!”连云的回答似乎格外的有力。不一会儿,烈日等五人已来到了我的面前。   “老大!这么晚了,叫我们有什么事吗?”地龙满头满脸的烟尘,好像正在研究我给他的图纸。   我瞥了他一眼,示意几人坐下。清澈的声音泉水般从银色面具下流淌而出,带着些许的寒意。“通过这些日子的训练,大家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与我的要求相比,还欠缺了一项很重要的东西。不客气的说,现在的你们若对上我,最多不过是个外表好看的花架子而已。没半点用处!”毫不容情的批评令帐中数人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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