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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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沂星岩 楼主
送神舞 这世上是伯乐常有而千里马不常有,   既然遇到抢手货,   当然要当机立断将其拐到手。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失恋,   是以,   在降灵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师宴就算计着如何把他骗到手。   首先当然是施点小恩小惠,   以朋友的姿态接近他,   再来就是踢走与他形影不离的阿鸦,   成为他身边最重要的人。   只不过她想情路顺畅花好月圆,   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2006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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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沂星岩 楼主
第1章 阴阳师   “降灵。”   殿堂之中,神坛之上,一人闭目独坐。   一个黑衣男子缓缓推开神殿的大门,沉重的大门发出“咿——呀——”的声响,在地上划出长长的擦痕。他叫了一声神坛上静坐的人的名字,“叮当”一声微响,一只猫儿自神坛上跳下来,轻捷地落在黑衣男子面前三步处。   猫儿的颈上系着红丝绳,绳上系着两个圆铃,如仔细看的话,那铃中心并没有东西,但它仍然发出微响。   神坛之上盘膝坐着一位阴阳师,他是一位穿着长袍的男子,一头长发整齐地垂在腰间,左耳之下的发丝用同样的红丝绳系了两个圆铃。他俊脸柔肤,乌眉灵目,长得非常漂亮。听闻黑衣人的声音,他睁开眼睛,“阿鸦。”   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简略地说:“平靖王有请。”   “平靖王?”   “皇帝的哥哥。”黑衣人淡淡地说。   降灵缓缓地从神坛上站了起来,长长的冠袍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拖下神坛。“咿呀”一声,他推开神殿的大门,门外便是台阶。在他推门而出的一刹那,门外齐刷刷地响起一片尊呼:“神州阴祀,洪恩广济!”   台阶上整整齐齐地跪满了人,在降灵走出门时,台阶上的人纷纷叩首,那千军万马之威,即使是圣驾到此也不过如此。   九百九十九层的石阶之下停着一辆马车,车身镂丝嵌银,极是奢华。一人于车前遥遥举手为礼,朗声说:“平靖王有礼,敢请祭神坛降灵大师京城一行。”   马车前的男子莫约四旬,三缕长须,相貌清隽,衣冠楚楚。   传闻平靖王不理朝政,喜于游山玩水,又喜微服,如今如此兴师动众地前来祭神坛,所谓之事即使不是惊天之事,也堪称“大事”二字了。阿鸦看着降灵一路走下的身影,缓缓抱起地上降灵遗留下来的白猫,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忧,映衬着门外的盛大场面,他站立门内的身影竟然给人一种孤独和不祥的预兆。   祭神坛降灵是举国以内最富盛名的阴阳师,据说他能去常人不能去的地方,善于收降最诡异的妖魔,如今平靖王以盛礼相邀,必是京城之中出了什么诡异之事。   等降灵走到平靖王面前时,平靖王才看清楚所谓“国内第一阴阳师”竟是如此年轻漂亮,那张脸就像画出来的一样,眉眼唇线无一不给人完美之感。但也许因为太完美了,竟凭空泛起一层重彩般的妖异。   “降灵大师?”   降灵点了点头,于是平靖王礼让,请贵客上坐。车夫缓缓一提缰绳,四匹骏马踏蹄,不一会儿,马车便绝尘而去。“喵呜——”祭神坛神殿里的白猫轻轻地叫了一声。   黑衣男子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头,把它放下来任它去吃食。只听“索呼”一声,刹那间猫盆旁边多了许多老鼠,和猫儿一起吃着猫食。   他轻叹了一声。每夜都打开窗户让野鼠进来偷食,让猫和老鼠在同一个盆子里吃饭的降灵啊!去了京城,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吗?   “本王请大师到京城一行,主要是为了月夜杀人魔一事。”平靖王说,“大师可曾听说近来京城每逢十五月圆时,就有人被四肢撕裂,惨死于小巷之中?”   降灵的眼神望着马车的底部,喃喃地说:“月夜杀人、四肢撕裂?有很多邪灵都会这样做。”他没看平靖王,也没有尊称。   “人说杀人现场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气。”平靖王又说。   “莲花香气?”降灵摇头,“邪灵没有香气。”   平靖王被他顶得有些尴尬,“是吗?”   “是啊。”降灵随口应了一声。   这种人他没见过。平靖王觉得诧异,像他一直在想着什么,也像是他天生有些迟缓,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以他的阅历竟然分辨不出来降灵究竟是聪明到随时想着另一件事情,还是笨到一句话要过好久才能想明白。   “我不聪明,”降灵突然说,“阿鸦说我不聪明。”   平靖王陡然起了一阵冷汗,他竟然随口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大师可是会……读心术?”   降灵凝眸想了很久,才回答:“我真的不聪明。”   他一直在回答他心里想的疑问!平靖王这下确信:作为全国第一的阴阳师,降灵他——绝对有着读心的本事!   “邪灵没有香气,人会有的。”降灵又说。   平靖王又呆了一呆,他已把这话题忘了,降灵听得漫不经心,却仍然牢牢记得。   又过了一会儿,降灵说:“我要闻一闻才知道是莲花的香气,还是婆罗门花的香气。”   他说得并不太认真,似乎只是随口说的,但平靖王却有些悚然。他并不笨,只是反应有些慢,绝对不笨!一件事他记住了就不会忘记,这种能力——怎么能说笨呢?   “我不聪明,阿鸦说的。”降灵随口又说。   “婆罗门花?那是什么?”平靖王对降灵起了一层惊服之意,不禁用心听他说的话。   “很漂亮的花。”降灵说。   “生长在何处?”   “有很多很多雪的地方。”   “很多很多雪?可是北方严寒之地?”   “北方?”降灵眨了一下眼睛,“不是你想的那种雪。”他径自说。   不是他想的那种“雪”,那么难道是——血?平靖王陡然起了一层寒意,在有很多很多血的地方生长的花,究竟是什么花?   一路上谈谈说说,半个月后到了京城。
2006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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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沂星岩 楼主
第2章 师宴的心   “昨夜又发生两起命案,一起在城中,另一起在这里。”平靖王展开京城地图,指点着图上一条小巷的东西两头,“这一起命案先发生,另一起间隔一炷香时间。这凶手由东向西走,极其凶残大胆。他行凶的时间是城中夜里繁华之时,差不多行凶完毕尸体就立刻被人发现了。”   “哦。”降灵垂眸看着那地图。平靖王指着城中,他却一直都在看地图的花边。那地图的花边画的是一只只简笔小鸟,他一直都在看那个。   “据发现尸体的路人称,曾经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匆匆从小巷离开。”平靖王指了指降灵背后的阿鸦,“身材和大师的辅助差不多,是个高大的男子。”   “哦。”   “大师可要到现场一查,如果不是邪灵作祟,便可请捕快擒凶,不一定劳驾大师。”平靖王说,“但不知以大师的神通,能不能知道凶手是谁?”   “哦。”降灵站了起来,转身往走外,倒是让平靖王愕然。   阿鸦微微抱拳,“王爷要他往现场一查,他便往现场去了。降灵不善言辞,还请王爷海涵。”说着,他紧随降灵而去。   这祭神坛的两人,倒是配合默契。平靖王微微一笑,刚开始他把阿鸦当成了降灵,毕竟阿鸦身材修长、样貌庄重,颇像传说中的伏魔者,怎知降灵是这般比鬼还漂亮的娃娃?回想起降灵的容貌总是让他不安,那种漂亮让他隐约想起某种东西,但一时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王爷,请用茶。”门缓缓地被推开,师宴端茶而入。   平靖王点了点头。师宴是两年前来到王府的,说是婢女,府中人却从未把她当婢女看,都希望她能嫁于三公子为妾,但她始终不允,“辛苦你了。”   师宴微微一笑,“王爷言重了。”流目四顾,“大师出去了?”   “不错。”王爷颔首。   “这是什么?”师宴从方才降灵坐过的地方拾起一张纸片,那纸片上弯弯曲曲画了许多血色印子。   平靖王也脱口而出:“咒符!”   为什么降灵身上会有咒符?难道他对王府竟然有歹意不成?平靖王涌起一身冷汗,却听师宴说:“这不是术师的咒符。”   “不是降灵的?”平靖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是诅咒符。”师宴缓缓把那张符凑近她端来的茶水,只见“呼”的一声,那张符骤然起火,随后熄灭于茶水中,“属性火。”   “什么意思?”平靖王惊惧地看着她。   “有人——想要烧死降灵大师。”师宴微微一笑,“不过没有成功。”   她怎么对符咒这么清楚?难道她并非是平凡的温柔女子?平靖王惊疑不定。   师宴微微鞠身作礼,“茶水不能饮了,我再去端一杯过来。”
2006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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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师宴的心   “往前三步,左转,左脚跳三跳,然后右转,右脚跳五跳……”   阿鸦拿着降灵留给他的字条,全然莫名其妙,“这是什么东西?”   “降灵大师留给你的破解杀人魔杀人诅咒的秘笈。”三公子的书童小甲无比崇拜地说,“应该是这样的:破解杀人魔杀人诅咒的天下第一流必杀秘笈。”   阿鸦额头上的青筋在小小地跳动。他不信降灵会做出这种事,但纸上的笔迹的确是降灵的:这种完全不会用毛笔写字,一个字一个字圆圆扭扭的跟画符一样的笔记绝对是降灵自己写出来的。   “为什么我要学这种东西?”   “降灵大师说把这个给你,然后他就走了。”小甲小心翼翼地说,“他没说为什么要让阿鸦公子学这个。”   这也像降灵的性格。阿鸦拿着那张写满奇怪步法的纸在发抖,真的假的?为什么无端他要跳这种奇怪的步法?师宴和三公子躲在柱子后悄悄地看着,看着阿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两个人捂着嘴偷笑。   方才——   “降灵大师,麻烦你帮我抄一分东西好吗?”师宴带着温柔的微笑走进降灵的房间,恭敬地递上一张纸条。   “哦。”降灵正抱着猫儿坐着,闻言应了一声,乖乖地拿起笔来抄。他的字虽然不好看,但很快就抄完了,“给你。”“刚才阿鸦公子说要请降灵大师到城里紫骝居吃饭。”她微笑着收起那些纸,从容不迫气定神闲。   “哦。”降灵站起来就往外走,也不想想阿鸦到底有没有请他吃过饭——实际上,这么多年以来阿鸦只有吃他白饭的份,哪里有请他吃过饭?   好可爱……师宴等他出去了,才敢在心里偷偷地笑,哈哈哈,实在太可爱了。   “师宴。”降灵突然开门回来。   啊?她立刻满脸温柔,“什么事?”   “紫骝居在哪里?”   “啊,在城西状元府旁边。”   “哦。”他又出去了。   哇!以后不能笑得这么快,她拍着胸口。   “师宴!”   “啊?”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来看又踅回来的降灵。   降灵困惑地看着她,似乎她的反应让他很疑惑,过了一会儿他问:“西边是哪边?”   “啊,西边啊,那边。”她指了指西边,轻轻地说。   降灵又走了。   过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他没有回来。   “哈哈哈……”她才敢捶着床铺大笑起来。实在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东西?西边是哪边?哈哈哈……现在——   “哈哈哈……”三公子看着经过重重考虑依然将信将疑,观察了一下庭院里没人,才开始按照那张图纸跳起来的阿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咳咳……师宴你……”   师宴嘴边噙着温柔娴静的微笑,“这都是为他们好。”
2006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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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沂星岩 楼主
第3章 紫骝居的等候和王府的秘笈   紫骝居的确是家美仑美奂的酒楼,雕龙画风煞是精致,居前以巨木雕成紫骝马,迎风踏蹄极是威风。正是京城王公贵族常去之处。   降灵坐在紫骝居前面,静静地等。   来来往往出出人人紫骝居的人们都忍不住要往他身上看一眼:他盘膝而坐;微蹙着眉头闭着眼睛,就像他在祭神坛打坐一样。整齐的衣着和漂亮的容貌都让人不忍把他驱离门口,看门的小厮犹豫再犹豫,始终是开不了这个口,只得让他在那里坐着。   一匹骏玛停在紫骝居门口,一人翻身下马,华丽的鞋子踏在尘土之中甚是不配。来人锦衣华服容貌俊美,正当二十三四岁年纪。   “状元爷请进。”看门的小厮点头哈腰。   状元爷江恒就这么踏步走进紫骝居,一眼也没看地上坐着的人。   降灵也不知有没听见小厮招呼的是状元爷,盘膝坐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无聊了,收起姿势坐在紫骝居前面的台阶上,托着脸颊,有点儿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   看门的小厮心里直替他叫苦:他等的人怎么还没来?这么坐下去还得了?   就这么两炷香时间,门口好奇张望的人就多起来了。怎么叫这么个年轻人坐在这地方?叫他来的人就不心疼吗?
2006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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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沂星岩 楼主
第3章 紫骝居的等候和王府的秘笈   王府之中。   “右脚跳五跳……”阿鸦皱着眉头看着那张“秘笈”,若不是他跳了两下觉得隐约有玄机在里面,他也不会继续跳下去。但右脚要再向前跳五步,便不免会踩进王府辛苦种植的花草之中。   跳还是不跳?   三公子笑得没力地瘫在柱子后面,“师宴你说他会不会跳?”   师宴神秘地眨眨眼,微微一笑,“嘘——阿鸦公子要表现绝技了。”   “呼”的一声轻响,阿鸦跳了,但足下虚浮踏在花草之上,竟然没踩坏一点儿花叶。   三公子怔了一怔,差点儿“哇”的一声叫出来,幸好师宴及时拍了他一下。   “这就是飞花踏叶的神功啊。”师宴嘴边噙着小小的微笑,有点儿狡黠地说。   “五跳之后,右后方三步。”阿鸦转向右后方,眉头更皱。右后方是水塘,他有飞花踏叶之功,但也没有乘萍渡水的神力,这么三步走下去必是跳入水塘里了。   跳还是不跳?   “哈哈哈……”三公子闷笑,“你看阿鸦那张脸,哈哈哈。”   师宴自言自语:“比起这个,我更想看另外一张脸啊。”   “扑通”一声,阿鸦把一根扫帚踢入水塘,纵身落在扫帚之上,继续看手里的“秘笈”。   “阿鸦公子很粮聪明啊。”三公子一怔。   “嗯。”师宴微笑,“就是聪明,才会跳下去。”   “师宴真的有为他们好吗?不是在整人?”三公子问。   “当然是真的。”她露出温柔娴静的微笑,“这是真的秘笈,不骗你的。”   “你把降灵大师调去紫骝居干什么?”   “啊,我听说状元大人今天要去那里办事。”师宴微笑,小小的狡猾,“降灵大师难得来一次京城,不见一见状元,怎算来到京城?”   “可是……”   “嘘——”师宴拉了他一把,悄悄在他耳边说,“快要完成了,注意看啊。”   阿鸦正跳到最后几步,“九十九步即成,真气可临空虚渡,大鹏展翅。”他深吸一口气.一声清喝,从水塘骤然一口气掠过数重屋脊登上了王府最高的“铭书阁”,期间距离不下十五丈。他长吁一口气,竟然满身汗水。这奇怪的步法的确不是游戏,教会了他一种更为快捷的轻功身法。但这东西绝非降灵能懂,那家伙全然不懂武功,到底是谁让他写的?   “快看快看!”师宴和三公子笑成一团。阿鸦跳过的地方的脚印——   阿鸦猛然低头,突然一怔:方才他跳过的地方脚印清晰地贯联,清清楚楚地画了一只猪在地上,而且还是大猪喝水图——连那水池都算进去了。怔了一下,他啼笑皆非,这把戏绝对不是呆呆的降灵想得出来的,到底是谁?饶是他头脑清醒冷静,也万万想不到是温柔娴静的师宴在背后搞鬼,一时狐疑。但此人虽然整人,却是好意。要把好端端的一套练功步法修改成大猪喝水图而不变其效力,实在有三分才气。   “好大一只猪啊。”   “哈哈哈……”   “哇!”管花园的大婶担水进来,猛见地上画了一只大猪,忍不住惊叫起来:“有鬼啊有鬼啊——”
2006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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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当——”圆铃微响。   那么温柔、好听。   “你在干什么?”踏上台阶的人问。   江恒还差五步就抓住了老板娘,瞬间转过身来,用翻白的眼睛看着登上门口的人,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失去自我的……”来人似乎是随口叹了口气,因为光线从门口照射进来,大家仍看不清他的面目,但都清清楚楚地看着江恒快步向他奔去!   “啪”的帮声,老板娘吓得失魂落魄,这时才软倒在地上,仍然惊恐至极地看着江恒的脚步——那双华丽带血的鞋子。   一步一个血脚印!   “啊——”江恒开口吼出了一声虎狼般的兽啸,扑过去的瞬阑,降灵“啪”的一声抓住了江恒的手。   他到底是怎么抓住的,没有人看见——只是刹那间扑过去的江恒就被降灵握住了手腕。江恒张开大口,一口白牙硬生生地要咬向降灵的脖子。   一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花香弥漫在紫骝居里,人人脸色惨白,但终于能够移动,人人情不自禁地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没有人敢逃,只怕轻微的声响就刺激了那头失去人性的野兽。   “喵呜——”降灵怀里突然跳出一只白猫,龇牙咧嘴地咬向江恒的脸颊。   江恒的白牙突然间咬向那只猫!   降灵突然松手放开他的手腕,他伸双手去抱那只猫。   紫骝居里的众人都大吃一惊。危险啊!那只猫比自身安危还重要吗?竟然不顾一切去抢救它!   果然降灵一放手,双手合拢抱住了那只白猫,而江恒的口就恶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众人几乎都可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不禁心颤胆寒。   但接下来的举动让众人更加目瞪口呆——降灵用那只分明已经被江恒咬断骨头的手一下抓住江恒的脖子,随即从他脖子附近拔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牙齿!   江恒颓然倒地,全身抽搐?   降灵拔了那个牙齿转身就走,怀里依然抱着他的猫。   紫骝居内的众人呆呆地目送他离开,那风中微拂的长发,那耳下束发的圆铃……   神吗?   地上的江恒奄奄一息地爬起来,刹那间已经面容枯槁状若僵尸,对着逆光行走的降灵的影子伸出手,“神……救我……救我……”   降灵的身影消失。   江恒的手颓然落下,眼睛也闭上了。   又过了良久,紫骝居的人才能颤颤地开口说话:“他死了吗?”   “大概吧……”   “没想到最近的杀人魔竟然是状元爷!”   “看他的样子大概是让鬼上了身!”   “可怜、可怜!”   “方才收服状元爷的是谁?”   “不知道啊……”   “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
2006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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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沂星岩 楼主
第3章 紫骝居的等候和王府的秘笈   等到他们去子状元府,正巧看着偌大一个状元府在熊熊燃烧,公主和府上众人惊慌失措地站在火焰之外,满面流露的都是绝望之色。   “见过伯父。”公主盈盈下拜,泪流满面。   “公主请起。”平靖王还礼,“这是怎么回事?”   “听闻江郎之事,正欲赶往紫骝居,结果府内突起大火,把什么都烧了……”公主的惊慌疑惑之色不下于平靖王,“我觉得……我觉得这一次的事事出蹊跷,很是可怕……”   “降灵!”阿鸦突然往正在燃烧的王府追去,平靖王和公主骤然一惊,只见降灵笔直地往燃烧的状元府走去,阿鸦衣裳飘飘地追了过去。   果然是迟钝的人啊。状元府前的树上悄悄落下一个人,青色衣裙,正是师宴。她信巫教中自有一派不被人发现的追踪之法。   “降灵!”阿鸦在降灵差一步走进状元府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有些惊诧、愤怒,“你干什么?这房子不能进去了!”   “鹦鹉……鹦鹉在里面……”降灵说。   阿鸦一怔,果然烈焰之中传来鹦鹉凄厉的叫声,虽然隐约,但在鸟笼中生生被烧死无处可逃的滋味让人不寒而栗,“不能进去了!”   降灵推开他的手,“鹦鹉在里面。”   “不管多少鹦鹉在里面,就算你进去也是陪它们一起烧死……”阿鸦悚然一惊。他记得刚才降灵说“那可能是他想烧死我”,难道这火是?牢牢抓住降灵的手,他一字一字地说:“我绝不让你进去!”手中一握,他又悚然一惊,“你的手……”   降灵的左手腕骨大概断了,他不以为意,又说:“鹦鹉在里面。”   阿鸦大怒,“
你给我回来
!”他把降灵生生拉了回来,“明明知道有人要烧死你……你还进去救什么鹦鹉……”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府里深处传来了狗吠,似乎是一条小狗悲惨的叫声。   “福福!”公主追上一步,凄凉地看着烈焰中失去形状的府邸。”   “狗在里面!”降灵突然挣开阿鸦的手,一步踏进了烈焰之中。   “降灵!”阿鸦大惊失色,就在他全身一僵之际,一个影子掠过他身前,抢先进了状元府。   那是——阿鸦目光一聚,一个青衣女子飘然落地,落在四面都是火焰的华丽府邸,回身嫣然一笑,对他挥了挥手。   师宴!阿鸦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是她!他一声轻啸,在师宴转身往火焰深处奔去的时候亦刹那消失在状元府门口。   “喂!你们!”公主和平靖王骇然抢上几步,看着摇摇欲坠渐渐崩塌的府邸,看着消失在火中的人影,满心惊骇……为何要进去呢?为了那些鸟和那些狗吗?   一个人为了那些鸟和那些狗。   其他的,是为了降灵。   烈火如花,犹胜红莲。夜色渐渐深沉,那一屋的烈火在众目睽睽之下越烧越高、越高越艳,像烧到了什么特别昂贵的东西,轻轻地爆着火花。
2006年08月15日 04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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