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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吧内整理计画,所以把好久好久以前的拙作重发一次,麻烦星星帮忙罗!
本篇为恋爱的铃声正篇,在全部重发完之前请大家不要插楼唷!
2011年10月08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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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放眼望去——是满山遍野的鲜花,映著澈蓝的天、棉软的白云,一切看起来似乎很美好……
「杀生丸大人!」一个绿色的小妖拿著高出自己许多的人头杖,气喘吁吁的跑到一棵大树下。
杀生丸瞥了眼他头上的东西,淡道:「铃呢?」
邪见闻言,气呼呼的挥舞著人头杖,以尖锐的嗓音嚷道:「那丫头!编了两个花环,一个硬是套在我头上,现在正从那里要拿另一个来给您呢!」
话声方落,一声银铃似的清脆童音传来:「杀生丸大人!」
一抹小小、粉橘色小猫般的身影从花谷的另一头跑过来,还不忘伴随著一声声的呼唤。
「呼…邪见爷爷,你跑好快唷!铃追不上你。」铃轻巧的在花丛间穿梭,不一会儿就来到大树下。
照例,铃的手上捧著一圈耀眼的花环。
「杀生丸大人,给您!」铃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笑吟吟地望著杀生丸。
「……」没说什麼,杀生丸接过花环,放在身旁的草地上。
铃背过手,仍是一脸灿笑的看著杀生丸。
邪见摸摸头上的花环,问道:「铃丫头,怎麼会忽然多编了一个给我呀?」
铃习惯性地挨著杀生丸坐下,轻笑:「因为今年的花好多、好多,所以邪见爷爷也有唷!」
杀生丸仍是悠然的望著远方的天空,静静地听著身旁两人的吵闹声。
很吵,但是却有一种奇怪的、安稳的感觉。
怎麼会这样呢?
不知道,也不想去追究。
就这样吧,有什麼不好?
「走了,铃,邪见。」杀生丸起身,唤著。
「是!杀生丸大人。」铃轻盈地跳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杀生丸身后,不忘回过头:「邪见爷爷,快一点!杀生丸大人要走远啦!啊——不要忘记阿哞啊!」
天色逐渐昏暗,山壑间的红日转为静谧的馀晖。
幽暗的森林小径,偶尔传来几只鸟儿的轻啼,再无其他。
杀生丸不发一语的走在前头,不时回头注意著趴在阿哞背上、已经陷入沉睡的女孩。
邪见看看铃,再看看前面的杀生丸,低声咕哝道:「人类就是人类,又睡著——唉呀!」
杀生丸冷哼:「闭嘴。」
邪见抚了抚被石块丢到而隆起的包,无奈地一叹。
呜……少爷又拿石头丢他了……最近几百年的家臣很不好做啊?
忽地,杀生丸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后的邪见反应不及,迎面撞上杀生丸的剑鞘。
「邪见,牵著阿哞往回走。」杀生丸望了一眼天边异色的云彩,道。
「啊?是……」邪见知道一定又有那只小妖怪来受死了,於是习以为常的牵著阿哞沿著初来的小径走回森林深处。
看著邪见将阿哞和铃带去安全的地方,杀生丸才继续向前。
他闻到一股妖气,而且似乎拥有一定的强度。
金瞳映著夕阳,额前的新月印记隐隐泛著蓝光……
第二章
「啊……」羽睫搧了搧,一双灵活的大眼仍略显迷蒙,铃望望四周,舒展僵硬的四肢,「好舒服哦。」
伸起小手揉揉眼睛,铃自言自语道:「杀生丸大人呢?」
再次环顾四周,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铃从阿哞背上滑下,不意却踩到了睡在阿哞脚边的邪见。
「唉唷!」邪见一声惊呼,睡意去了大半,他转头看向铃,「丫头!你以为我是脚垫吗?」
「对不起啊,邪见爷爷,」铃扬起一抹笑,「你知道杀生丸大人去哪了吗?」
「杀生丸大人自然有他的事去忙啦。」邪见不以为然的回了句,随手将早上铃送他的花环扶正,闭起眼睛,继续睡。
「哦。」铃了然的坐下,轻靠著阿哞,望著小径的另一端,极其自然地轻吟了起来:
「在山川,在森林,在风中,在梦里,
杀生丸大人,您在哪里?还有邪见大人跟从。
我会一直等待您的归来,杀生丸大…」
旋律尚未停止,只见一旁的草丛动了动,一颗小小的头突兀的冒出来。
「哇啊——」受到惊吓的铃迅速的往邪见靠过去;再一次的,邪见又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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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丫头!」邪见瞠著铜铃眼,怒气冲冲的回头,正打算好好教训这丫头时,无意间发现了从草丛中冒出来的头。
「哇啊——」又一声惊叫,不过这次发出噪音的是邪见。
阿哞的两个头有默契的回头一瞪,正张开大嘴,准备攻击时,却发现小小的头说话了:
「喂!喂!别杀我,我是路过的呀!」小头颅喊道。
铃眨了眨眼,停止高亢的尖叫声,鼓起勇气爬到小头颅旁边,伸出小小、软软的手指戳了戳头颅。
「嘻嘻…会痒呐!」小头颅摇了摇,忽地从草丛中跳出来——是一只小妖怪,后脑绑著一撮小小的马尾,用蓝色的发带系著,背后有著一大把蓬松的尾巴。
「啊,原来你是有身体的。」铃高兴的拍了拍手,向小妖怪靠近了点,「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七宝,」七宝也笑开了脸,「你呢?」
一旁的邪见总算停止喊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铃往后拖,边念道:「哼,不知死活的小妖怪,铃的名字怎麼可以告诉你呢?要是被杀生丸大人知道的话,不被砍死才怪
呢…」
「哦,原来你叫铃。」七宝了然的点点头,无视於邪见的一脸呆滞,自顾自的和铃交谈起来。
月沉、落英舞。
「邪见爷爷,七宝人很好的呀!」暂停与七宝愉悦的谈话,铃转头看著邪见,不懂他为什麼一直沉著脸。
「这个老爷爷好像有点眼熟啊…」七宝也望著邪见,偏著小脑袋,努力地回想著。
「听你这麼一说,」邪见转了转他那铜铃眼,「似乎真的是看过你啊?」
「七——宝——」一声怒吼划过天际,从森林的一端传来。
「啊!完蛋了!」七宝听见声音,惊恐地跳到铃身边,却被身后的阿哞叼起来,丢到邪见身旁。
「怎麼了呢?」铃不解的看著七宝,「不要害怕啊,邪见爷爷会保护我们的。」
「不、不,『他』可不是普通的妖怪啊…」七宝急的蹦来蹦去,毛茸茸的尾巴也配合的甩呀甩。
忽然,一阵静默,一双属於妖怪的双手也从草丛中伸出——
「哇啊啊啊啊——」铃、邪见、七宝不约而同的放声大叫。
那双手显然是被叫声吓了一跳;只见他顿了下,随即手的主人从草丛中起身——
「犬夜叉!」邪见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啊,是你啊,」犬夜叉不屑的瞥了邪见一眼,耀眼的金瞳再扫过铃,「唔,这个小女孩……」
铃怯怯地望著犬夜叉,但仍是有礼貌地鞠躬,道:「你好,我叫铃。」
犬夜叉愣了下,对於铃的有礼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呃,好…你、你叫铃啊。」
邪见挥舞著人头杖,迅速的介入两人之间,对著犬夜叉嘶吼道:「滚!要是杀生丸大人回来了,你就完蛋了…杀生丸大人可是快要回来了啊,你还不快走…铃,到后面去
!去阿哞那边。」
铃眨眨大眼,不懂邪见爷爷为什麼要那麼激动?
「犬夜叉,你来找我的吗?」七宝适时的跳到犬夜叉肩上,成功的阻止了犬夜叉的拔刀动作。
「你还敢说!」犬夜叉用力的从七宝头上敲下去,拎起他的尾巴,朝铃道:「喂,你要不要跟我们走?」这个小女孩八成是被邪见诱拐来当杀生丸的宵夜。
铃启唇,正想拒绝时,另一边传来了一声醇厚的嗓音,「她不走。」
众人往声音的来源看去,「杀生丸(大人)?」
铃开心的往杀生丸奔去,伸出小手,轻摇著杀生丸的腰带,「杀生丸大人,铃有乖乖的哦。」
杀生丸看了铃一眼,金眸随后对上犬夜叉,「滚。」
犬夜叉抱著七宝,两人的脚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动。
那个小女孩……敢这样抓杀生丸?
而最恐怖的是,杀生丸竟然没反应!
「哇——」两人极有默契地转身、飞奔而去。
「哼。」杀生丸冷哼一声,再次低头看向铃,「铃,该睡了。」
「是!」铃踏著轻快的脚步,跟在杀生丸身后;待杀生丸坐定后,便熟练地跳入杀生丸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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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杀生丸仍然记得,铃跟著他们的第一天,寒冷的冬夜……
第三章
「邪见,今天在这里休息。」杀生丸回头朝邪见冷声道。
「啊?可是,我们之前都不……是!」邪见在瞥见杀生丸瞬间充满杀气的同时,识相的闭嘴。
铃不安的坐在杀生丸身旁,眨了眨无辜的大眼,轻声道:「杀生丸大人…」
「睡觉。」吐出一句话,杀生丸不再开口,闭上眼睛。
铃抿唇,蜷缩著身体,卧在树根边。
是夜。
「唔……」一个小小的身影翻来覆去,吵醒了一向浅眠的杀生丸。
这个人类在作什麼?
睡觉不睡觉,滚来滚去的很好玩吗?
「冷…呜……」
冷?
杀生丸这才注意到,树叶上因为低温而凝结的寒霜。
果然是人类。
撇过头,本来想置之不顾的,但脑海中却又忽然闪过那抹笑容……
「……」无语。
杀生丸伸出手,将发抖的女孩搂入怀中,再将肩上的绒毛覆盖在她身上。
半晌,怀中的人儿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而后安稳的睡去。
谁都没有发现,金眸闪过了一丝温柔。
深夜,万物俱静,只剩蝉鸣伴著孤月。
杀生丸从回忆中清醒,望著铃的睡颜,心底的某根弦被触动了……
『杀生丸,你有想守护的东西吗?』
『没有。』
这是父亲问他的,而他迅速的否定了。
『杀生丸大人,如果铃死了,您会记得我吗?』
『蠢话。』
当时的自己,是这样回答的吧?
怀中的铃似乎感受到他的思维,不安地动了动。
不自觉地拂过因睡眠而掉落额上的几绺黑发,他有了新的答案。
「父亲,我找到…我想守护的人了。」
又是一个早晨。
邪见起了个大早,看见杀生丸怀中的铃还在睡时,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任务了。
「邪见。」杀生丸的金眸依然阖著,但他知道邪见已经醒了。
「是,杀生丸大人。」邪见扛起人头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森林深处。
不知道从什麼时候开始,他——邪见——同时也是杀生丸大人的家臣,必须充当铃的保母。
早上,若是铃还没醒,他必须为她准备好早餐;中午,若是铃在和阿哞玩,他必须在一旁照看著;晚上,若是铃心血来潮想要挖地瓜,他必须陪著她挖……
属於他工作范围的琐事不计其数;但是,他是杀生丸大人的家臣啊!
呜……为什麼会沦落到变成一个人类小女孩的保母呢?
「唉呀!」一块石头准确无误的砸中邪见的后脑勺,有效地阻止了他的自怨自艾。
「是谁敢——」邪见回头一看,「啊,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淡漠地看著他,身边跟著仍然睡眼惺忪的铃。
「邪见爷爷,铃来帮你了。」铃扬起一抹可爱的笑容,揉了揉眼睛。
「呃?啊…哦,那麼,」邪见认命地摸摸肿起来的包,「走吧。」
铃走了几步,回头对杀生丸笑道:「杀生丸大人,铃和邪见爷爷去吃早餐罗。请杀生丸大人要等我们哦。」
杀生丸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见杀生丸应允,铃才放心的迈出脚步,跟著邪见走进草丛中。
目送著他们离去,杀生丸转身走回昨晚暂歇的地方。
刚刚,邪见走后不久,铃就醒了,并且在遍寻不著邪见之后,嚷著说要去找邪见。
『父亲,我找到…我想守护的人了。』
昨晚的低语忽然闪过脑海,他立刻起身,陪著铃寻找。
忽地,一阵属於奈落的味道随风飘来,杀生丸不禁蹙眉。
「哟,杀生丸,好久不见了。」
果然,是神乐。
视若无睹的走过她身边,他拣定一块大石头坐下。
「你还是一样冷漠。」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神乐续道:「我是来告诉你,奈落死了。」
杀生丸的金眸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的被掩盖过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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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唰』的一声张开折扇,轻笑道:「你亲爱的半妖弟弟,犬夜叉。」
犬夜叉?怎麼可能?
他昨天不是还在森林的另一边吗?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神乐踱到他面前,道:「不相信?那麼,待会他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话声方落,只听见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颗小头颅钻了出来,「铃!」小头颅兴奋地喊著,是七宝。
「铃!」七宝跳出来,到处绕呀绕的,一时不察撞上了杀生丸的脚。
「啊!」七宝哀嚎著,抚著头,含泪问道:「铃呢?」
呜哇……他的眼神好恐怖……要不是看在铃的份上,他早就拔腿开溜了!
「犬夜叉呢?」杀生丸不理会他,冷冷地问道。
「犬夜叉?」七宝不能反应过来的重复了一次,「他在后面…」他问犬夜叉作什麼呀?
神乐自始至中不发一语,瞥了杀生丸一眼后,俐落的跳上一棵树,坐在树枝上;不知道为什麼,她不想那麼快离开……
「七宝,你跑那麼快做什——」阿篱的声音传来,但在看见杀生丸和神乐的那一瞬间停顿。
「阿篱,怎麼了?」犬夜叉从阿篱身后走出来,语气中有著明显的疲惫。
「杀生丸和神乐在这里…」阿篱拉拉犬夜叉的衣袖,轻道。
「神乐也在啊?」杀生丸怎麼也还没走?
「犬夜叉,」沉默的杀生丸总算开口,「你解决奈落了?」
愣了下,犬夜叉有些黯然地点头,「对。」
阿篱也明显的僵硬住,难堪的撇过头,替犬夜叉补充道:「不过桔梗和琥珀牺牲了。」
这些人对杀生丸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重要性存在,所以他依然冷凝著一张脸。
一阵静默,谁也没开口说话。
「邪见爷爷,快呀,可不能让杀生丸大人等太久呢。」一声银铃般的娇嫩童音忽然出现。
「也不知道是谁坚持要采一束花回来的…」邪见的喃喃自语在看见那麼多人在场的时候,迅速地消失。
「咦?」铃有点颤抖地拉了拉邪见,「怎麼回事?邪见爷爷……」杀生丸大人呢?
「铃,过来。」杀生丸一脚踹开挡在他面前的犬夜叉,不悦地朝铃道。
莫名其妙被踹飞的犬夜叉愤怒地开口大骂:「喂!你干嘛踹我?」
「因为你挡到人家的视线了。」七宝不怕死的开口。
不用说,犬夜叉赏了七宝几颗爆栗。
阿篱和神乐望著铃乖巧的走向杀生丸身边,眼中全是讶异。
这小女孩,是什麼来历?
铃站在杀生丸脚边,紧抱著怀中的鲜花,大眼里盛满了恐惧。
为什麼多了这麼多人出来?
人群中的七宝和犬夜叉她是认识的,但是另外一个穿著奇怪的年轻姊姊和坐在树上的漂亮姊姊呢?
「犬夜叉…她是?」阿篱开口问道。
「跟在杀生丸身边的小女孩,我也不清楚。」犬夜叉耸耸肩;他也很疑惑,为什麼这个人类小女孩可以在杀生丸身边活那麼久?
「你好,我是铃。」铃听见阿篱似乎在询问她,礼貌地向阿篱鞠个躬。
「啊?」阿篱和犬夜叉的反应一模一样,先是呆了下,接著回过神来:「呃,你好,我是日暮篱。」
这个姊姊很和善呢!铃微笑地望著阿篱,心中的恐惧少了几分。
杀生丸默不作声地看著铃和阿篱互相鞠躬,转头问犬夜叉道:「凭你,怎麼打倒奈落?」语气中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全部是我,」想起那抹奋不顾身扑向奈落的身影,犬夜叉的金眸蒙上一层阴影,「是桔梗…用她仅剩的灵力把奈落定住,然后琥珀带著四魂之玉冲进奈落的身体中…
是桔梗…是琥珀…」有些狂乱的重复著最后几句话,犬夜叉的身影显的寂寞而凄凉。
「犬夜叉……」阿篱扶住犬夜叉,七宝也跳到他身上安慰著。
杀生丸不语地站起身;神乐见状,连忙从树上跃下,急道:「你要去哪里?」
他,要走了吗?
没有回头,杀生丸丢下一句:「铃、邪见,走了。」
神乐著急地追上去,却被杀生丸投过来的凌厉眼神吓的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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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捧著鲜花,拉著邪见,不安地看了眼神乐,一溜烟地跑到杀生丸身边。
邪见牵著阿哞,也迅速的跟上。
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音是在嘲笑著风使的怅然,或是在哀悼著阿篱和犬夜叉的复杂?
第四章
「杀生丸大人,我们要去哪里呢?」铃坐在阿哞上,大眼虽然已经略显倦意,但是仍然硬撑著问道。
「西国。」瞥见铃不断地揉著眼睛,杀生丸道:「铃,睡觉。」
「是…」可是,没有大人的怀抱,她睡不著;这样的话,铃不敢说出口,只能认命地卧倒在阿哞背上,闭起眼睛。
邪见识相的不敢打断杀生丸和铃之间的谈话;根据他之前的经验,在这时候开口绝对没有好处。
少了铃的声音,静默忽然笼罩了三人。
忽然,邪见猛地停住脚步,抬头问杀生丸道:「杀生丸大人,回到西国之后,铃要怎麼办呢?」这个问题,就算是冒著被斗鬼神招呼的危险也要问啊!
杀生丸不语,只是金眸闪烁了下。
他对她的爱,早就已经厘清了。
而且他也明白,铃和他注定要被命运的红绳绑在一起,分不开了。
「王妃,西国的王妃。」像是对自己承诺似的,杀生丸轻声道。
邪见瞠大眼,不敢置信的望著杀生丸。
刚刚,他真的在大人的眼中看到了那种东西——温柔!
历经几天的路程,杀生丸一行人极为顺畅的回到了西国。
站在西国高大、白色的城墙前,铃怯怯地躲在杀生丸身后,只敢不时的探出头偷瞄几眼。
这就是杀生丸大人的国家啊?
好大、好庄严的感觉……
杀生丸看了眼铃,右手状似不经意的抚过她的脸颊。
「唔?」铃惊讶地抬头,对上了他的金眸。
奇妙的,心中不安的情绪渐渐淡去。
有杀生丸大人在呢,铃,不用怕!铃释怀的想著。
「开门!杀生丸大人回来了!」邪见正努力地用人头杖敲击著比自己大上好几倍的朱漆城门。
「杀生丸大人回来了!杀生丸大人回来了!」一听见邪见的呼喊,城里立刻拉开大门,群众蜂拥而来,争相目睹许久未归的西国王储。
杀生丸冷冷地望著眼前这一切;拥挤的群众堵塞了原本极宽的道路,路的尽头是一座金瓦白墙的大城堡,里头有著他童年的回忆……
「让开、让开!」邪见挥舞著人头杖,奋力的想挡开不断逼近的群众,「杀生丸大人要进去啊!通通让开、让开!」
铃眨著水灵大眼,看著这群接近疯狂的群众。
看来,杀生丸大人很受人民的爱戴呀!
「让开、让——哇啊!」一个不注意,邪见小小的身体就这麼飞了出去。
冷哼了一声,杀生丸沉声道:「安静!」
像是瞬间结冻般,原本喧哗、推挤的群众奇异地安静下来;随著杀生丸每跨出一步,众人就识相的退开三大步,自动在道路中央开了一条足以让杀生丸通过的走道。
铃紧紧揪著杀生丸的衣袖,生怕一个不小心,身边的妖怪们会把她当作下午茶抓去煮了。
杀生丸牵起铃的手,目光在接触到铃的眼神时不再冷厉,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宠溺。
围观的群众讶异地看著这一幕;杀生丸大人,不但带回一个人类小女孩,而且还对她展现从未给过别人的温柔……
走过了长长的一段道路后,两人总算到了最后的目的地——西国王宫。
「哗——」铃发出一声惊叹,兴奋地拉著杀生丸的右手摇晃,「杀生丸大人,这就是您的王宫吗?」
点了点头,杀生丸带著铃走进了这个既陌生、却又无限怀念的『家』。
宫内的妖仆早已经接到杀生丸回国的消息,因此在杀生丸到达王宫前,整齐地排成两列,夹道欢迎他们久未谋面的王。
「恭迎殿下回宫!」
随意地挥了挥手,杀生丸招了一个小女妖过来。
「杀生丸大人,请问有什麼吩咐?」小女妖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心目中的神召唤,狂喜地颤抖道。
「铃,」杀生丸低头,看著小脸因为好奇而涨红的铃,「从今以后,她就是服侍你的仆从。」
2011年10月08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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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铃愣了下,连忙向小女妖鞠躬,「你好,我叫铃,请多多指教。」
小女妖也愣了下;她…服侍这个人类小女孩?
虽然有千千万万个不解、恼怒,不过小女妖还是礼貌的回敬,「你好,我是米子,也请多多指教。」
接著,杀生丸转身,对著一干跪在地上待命的妖仆,以及宫门口聚集的群众们,丢下了一颗炸弹。
「铃,就是我的王妃,西国的犬王妃。」
2011年10月08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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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日子是惬意而温馨的——如果扣除随著杀生丸归来而出现的噪音制造者——铃的话。
「米子,铃真的不能去后花园玩吗?」正趴在大书桌上,握著一枝笔、准备临摹书帖的铃,可怜兮兮地问道。
米子讶异地张大嘴,喊道:「可是、可是,你刚刚才从那里回来的呀!」噢,天啊…这个人类小女孩精力旺盛的让人不敢恭维。
每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溜去书房找杀生丸大人;在杀生丸大人那里待到下午,再跑去后花园采花、玩耍;接著,再翘掉杀生丸大人给她安排的课程,继续用一
脸让人不忍拒绝的哀怨神情看著她,希望能再去后花园玩。
「那麼,铃可以去找杀生丸大人吗?」铃眨著大眼,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呜…谁来救救她啊……米子欲哭无泪地望著铃。
「铃。」忽地,一声好听的男声从门口传来,适时地解救了米子。
铃连忙把堆在面前的书搬开,「啊,杀生丸大人!」迅速地从书桌上跳下来,铃抓起裙摆,开心的跑向杀生丸。
杀生丸接住扑入怀中的软软身子,沉声道:「铃,又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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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呢!」铃搂著杀生丸的脖子,满足的窝在他怀里,「铃只是想去看杀生丸大人嘛。」
米子有些不能适应地看著眼前的杀生丸;他,真的是从前那个拒人於千里之外、冷漠无情的杀生丸大人吗?
这些改变,全都是那个人类小女孩吗?
米子偏著头,无法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或许,她以后会知道吧!
一边这麼想著,米子边识相地退出门外,并且体贴的为他们关上房门。
「铃,」杀生丸瞥了眼书桌,「去写作业。」
听到这句话,铃皱起眉头,「杀生丸大人…铃真的不想写嘛,好无聊哦。」
为什麼大家都要叫她写作业呢?
她不懂,拿著一枝笔挥来挥去有什麼好玩的?
对她来说,出去晒晒太阳、采采花给杀生丸大人还比较实在呢!
「……」看著铃稚气的小脸,杀生丸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
也对;何必硬要扭转铃的本性呢?
铃应该是永远快乐、无忧无虑的——至少,他会让她在他的羽翼下成长,尽他所能的保护她,因为——她是他唯一想守护的人。
「随便你吧。」杀生丸淡道。
「呵呵!」铃高兴的拉著杀生丸的衣袖;这是她的习惯动作。「那麼,杀生丸大人要陪铃去走一走吗?今晚很凉爽呢!」
无言的点点头,任由前头的小小人儿牵著他的手,两人的身影在廊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月明风清,应该是个美好、浪漫的夜晚……吧?
杀生丸嘴角有些抽搐地看著怀中的人儿;这个小丫头,拉著他的手在后花园中跑了几圈之后,就说累了、想休息一会,没想到就这麼休息到在他怀中睡著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以不惊动怀中熟睡人儿的轻缓动作,杀生丸就这麼将铃从后花园一路抱回寝宫。
铃被允许和他住在同一个寝宫中。
自从那天他在宫门口,当著所有妖仆、大臣,以及他的子民们的面前,宣布铃是他的王妃后,他就不再虚伪的隐藏自己的感情,渐渐地在别人面前展现他对铃的温柔。
或许有些人仍然不能接受,但,爱上就是爱上了,还能怎麼办?
将铃轻放在床上,杀生丸的手指顺著铃因睡姿而落在额前的几绺发丝,金眸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唔…」铃翻了个身,小小的手掌抓住杀生丸的大掌,「杀生丸大人…铃不要离开你……」
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杀生丸坐在床畔,看著铃可爱的睡颜。
一整夜,他的手始终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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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转眼,七年过去了。
七年,在妖怪的眼中,或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於一个人类小孩,而且是和妖怪住在一起的人类小女孩,那可就不一样了。
「小王妃!」一声怒吼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一个浑身是汗的小女妖端著托盘杀气腾腾地走来,边喊著前头跑得飞快的主子,「小王妃!这药是杀生丸大人吩咐的,你不可以不喝!」
闻言,铃停止奔跑,回头看著追她追得满身大汗的米子,撒娇道:「米子…可是那药好苦呀。」
「谁叫你生病了?」不去看那令人不忍的委屈表情,米子撇过头,继续道:「快喝,我还要做事呢!」
铃嘟著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捧起托盘上的瓷碗,咕噜咕噜地喝下了整晚黑黑的药汁。
「这才对嘛,」满意地拿回空碗,米子笑道:「亏你那麼会打架,请你喝个药却躲半天。」
「谁、谁说我躲了?」铃红著一张脸,为自己的勇气辩护,「我只是看天气好,出来晒个太阳而已。」
「哦,天气好…」米子瞄了瞄飘著丝丝阴雨的天空,心底偷笑;真是个不会说谎的小女孩!
发现自己的失言,铃吐吐粉舌,撂下一句:「我去找杀生丸大人了!」就开溜了。
「杀生丸大人!」铃捧著一束鲜花,走进位於杀生丸大人宫北面的书房。
杀生丸从桌上摆放成堆的文件中抬头,看著铃熟练地换下瓶中的花,插上今天新采的鲜花;七年了,她依然每天为他摘下鲜花,然后送到他的书房。
整理好花之后,铃愉快地走到杀生丸身边,亲昵地挨著他,「杀生丸大人,铃今天有吃药哦。」
杀生丸看著铃,「米子的技术又进步了。」想也知道,这丫头一定是被米子追著到处跑之后,才不得已喝下那碗药的。
「咦?杀生丸大人怎麼知道?」铃的俏脸染上一抹嫣红,连忙转移话题:「杀生丸大人,铃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不置可否地低下头,杀生丸任由铃在他耳边嘀咕著,继续处理未完的国事。
带著铃回到西国之后,他接见了大臣们,吩咐他们立刻准备登基的事宜;而他的条件是:既然他是西国犬王,那麼无论是谁就都无法干预他的事——包括王妃人选。
他知道大臣们绝对不会反对,毕竟他的父亲已经开了这个先例。
铃和杀生丸坐在一张椅子上,腿儿晃呀晃的,澄澈的大眼先转到窗外的草地,再转到杀生丸的脸上。
杀生丸大人真的很迷人呢……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铃的脸颊又是一片红霞;她怎麼会这样想!真是不害躁。
温馨的气氛回绕在室内,铃闭起眼睛,微笑地享受著这种感觉。
忽地,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到了书房外时,响声嗄然而止。
「杀生丸!」一声吼声伴随著几声狼嚎,大门『砰』地被推开,一个少年傲立在门外。
「大、大胆!」随后而来的邪见涨红著脸喝叱,「大人的名讳是你能直接称呼的吗?」
在看见来人的刹那,铃彷佛想起了一些破碎的片段,一幕幕的在她面前重演……
一个少年轻蔑地环视了村子一眼,无所谓的下令:「这个村子,就留给你们吧。」
得到命令的狼群们兴奋地嘶吼,连忙到处扑杀无辜的村民……
一个小女孩努力地在森林中奔跑,但是人类的速度怎麼敌的过天生的掠夺者?
很快的,小女孩被身后饥饿的狼群追上,纤细的颈子被锐利的牙齿嵌进……
「啊——」铃惊恐地尖叫,一滴、一滴的泪沿著脸颊滑下,大眼盛满恐惧。
除了杀生丸以外,众人皆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的愣住,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泪的少女。
杀生丸瞥了眼少年,大概知道铃想起了什麼,「钢牙,滚。」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乾净俐落地下达命令。
「呃?」钢牙还没反应过来,脚边的邪见已经举起了人头杖,准备喷出火焰,「好、好,等一下我再过来。」
铃依旧瑟瑟地发抖著,蓄留多年的黑发在身后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让人看了於心不忍。
2011年10月08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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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了,」杀生丸搂过铃,轻道:「好了,不要哭。」
自从铃来到西国,他就再也没看过她哭泣;这一次,想必真的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吧?
……该死的钢牙。
铃躲在杀生丸的怀里,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逐渐淡去,眼皮则变的沉重……
静静地让铃窝在他的怀抱中,金眸掠过一丝精光。
钢牙,是你自投罗网的。
嘴角微微上扬,杀生丸闭起眼睛,等待时机到来。
等铃再次醒过来时,窗外的一轮明月已经高挂天际。
七手八脚的爬下床,铃轻声唤道:「米子?」
米子应声而入,看见铃站在床边,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推回床上,一边碎碎念:「唉呀,怎麼可以下床?还想喝药吗?躺好。」
「米子,」铃抓住米子替她掀上被子的手,绽开一抹笑容,「我已经好多了。杀生丸大人呢?」
「杀生丸大人正在接见『宾客』。」米子聪明地回避这个问题。
早上杀生丸大人把小王妃抱进来的时候,难得地向她说了几句话——关於铃为什麼会惧怕狼的始末。
可怜的小王妃……经历过死亡的恐惧,竟然还能保持这种纯真的个性,难道这就是人类和妖怪的不同吗?
「哦。」铃知道米子所说的『宾客』是谁,不过她不想再回想;忽然,一个在月光下闪耀著银色光芒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指向桌面,「米子,那是什麼?」
「这个呀,」米子拿起一条银色的手錬,「是杀生丸大人吩咐匠妖替你作的。」
接过手錬,铃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呃?这个要怎麼用?」铃上下摇晃著手錬,悬在錬上的月牙型铃铛发出好听的声响。
「这个不是『用』的,」米子知道铃从小在他们这些妖怪的保护之下长大,很多东西她不明白,於是耐心的解释:「这个是戴在手上的。」
点点头,铃伸出皓腕,「米子帮我戴,好不好?」
「呵呵,好啊。小王妃戴起来一定很好看。」接过手鍊,米子将手鍊绕在铃的腕上,「啊,大小刚好呢!」
看来杀生丸大人花了许多心思在铃上头呀?米子了然地偷笑。
「嗯,真的很漂亮呢。」铃开心地看著和自己雪白的手腕相辉映的银色手鍊,轻轻地摇晃著,使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上面这是什麼东西?」
米子看著鍊上的月牙型铃铛,「『铃』,你的名字。」这又是杀生丸大人的另一个用意吧?
「我的名字呀…」偏著头,铃喃喃地问道:「我可以在房间挂好多、好多『铃』吗?」
「咦?」米子愣了下,「小王妃要在房间挂满『铃』吗?」
用力地点点头,铃笑道:「『铃』的声音好好听,铃想让杀生丸大人听。」
哦了一声,米子看著铃的笑容,也跟著笑开了。
铃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呢!
2011年10月08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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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摇曳的烛光映在墙上,杀生丸优雅地立在窗边,冷冷地看著钢牙。
「喂,你还在生气啊?」钢牙啐了声,「不过是个人类嘛……」
「犬夜叉的女人也是人类。」杀生丸扔下了这句。
闻言,钢牙果然火冒三丈,「提他做什麼?那只笨狗前几天才带著阿篱和他们的孩子来我这里度假!」可恶!过往的情敌带著曾经暗恋的人来炫燿,害他差点冲过去和那
只笨狗打起来!
「说正事。」他没有那麼多时间听这头狼废话。
「啊,对,」钢牙连忙带回话题,「我这次来,是我女人要生了,但是我最近忙著攻打妖狐族,所以想让她来这里借住。不明亲戚关系的犬杀生丸大人,介意吗?」
冷哼了声,杀生丸的金眸眯了下,「好。」
咦?答应的那麼乾脆?钢牙呆呆地望著杀生丸,推测这句话的正、反面意义以及双关意思。
「不过,」果然,杀生丸加了个但书,「留下你的五只狼,任我处置。」
「什麼?」钢牙摸摸头;他怎麼觉得杀生丸越来越莫测高深了?「你想干嘛?」
杀生丸轻笑,「不用问。留下你的五只狼和女人,就可以滚了。」
「呃?」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不过钢牙仍然拍手,招来了在门外守候的随从进房。
「你们就暂时陪菖蒲留在这里,听命於他——」钢牙比了比杀生丸,「不准抗令。」
狼群吼了几声,算是回覆钢牙的命令。
「好了,我去抱我女人。」一转身,他忽然想到:「喂,你宣布要那个人类当王妃的时候,那群老头没反对吗?」
杀生丸微微蹙眉,「他们不敢。更何况…」金眸瞥向正呜呜低吼的狼群,没注意到门外一掠而过的纤细身影。「我立的是王妃,不是后。」
门外的身影一个踉跄,生怕门内的两人发现,连忙沿著原路跑走。
「原来还留了一手啊。」这只狗,果然比他的弟弟聪明多了!
「滚。」他刚刚……好像闻到了铃的气味……
揉揉鼻子,钢牙知道再说下去,杀生丸铁定会直接把他丢到城外的荒野,於是识相地领著随从走了。
待聒噪程度不亚於铃的钢牙走后,杀生丸步到门边;果然,铃刚刚来过。
怎麼会忽然走了呢?
忽地,一句话忽然闪过他脑中——『我立的是王妃,不是后。』
那个傻丫头,该不会又胡思乱想了吧?
金眸闪过一丝无奈,杀生丸朝著铃的小庭院走去。
铃坐在床边,藉著月光,愣愣地看著腕上的手鍊发呆。
『我立的是王妃,不是后。』
「……」一滴清泪滑过颊边,铃摇摇头,让泪珠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我在想什麼?难道是在气杀生丸大人吗?
不,不可以。
我是人类,杀生丸大人肯收留我在宫中已经很值得庆幸了,怎麼可以为了一个王妃呀、王后的称呼气杀生丸大人?
「铃,你太坏了!」
胡乱地抹去泪痕,铃抬起头,正想去后花园时,一头撞上迎面而来的杀生丸。
「唉呀!」一声惊呼,铃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地面的怀抱。
等了半天,不但没有想像中硬硬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头上有两道炽热的视线……
铃疑惑地抬头,对上杀生丸的眼光,眸中跳燃的火焰让她不自觉地红了脸。
「对、对不起…」花了几秒钟,铃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杀生丸的怀中,连忙想要跳下地,却发现杀生丸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著怀中的人儿。
已经很久没这样抱她了呢……
记得刚回到西国的时候,还对这个环境感到陌生、害怕的铃,一到晚上,就自动溜到他位於隔壁的房间,钻到他的被窝中,撒娇地说要跟他一起睡。
不过,自从她十岁之后,就被米子禁止她这麼不规矩了;那时候,她还泪涟涟地嚷著坚持要跟他睡在一起……
直到现在,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他才发现——他的铃,真的长大了。
怀里柔软的触感,让杀生丸暂时平静的心湖又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他的瞳眸逐渐转为深遂的金色。
铃羞涩地看著杀生丸,不懂他为什麼一直抱著她?
啊,难道杀生丸大人手痛吗?
铃惊慌地想著,正准备要开口询问,却看见杀生丸的俊脸在一瞬间放大,然后——她就被吻了!
「唔…」铃的小手失措的攀住杀生丸的颈子,茫然於他带给她的奇妙感觉。
投射在地上的一对人影纠缠著;夜,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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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鸟儿跃上枝头,啼声宛转。
丝幔垂在床前,微风吹过,将它摇出一片片的荷叶边。
杀生丸睁开金眸,眼神扫过在他怀中睡得香甜的铃,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微笑。
铃咕哝著翻了个身,乌黑的秀发披散在床褥上,旋成一道美丽的漩涡。
伸出手,掬起铃的几绺发丝,杀生丸惬意地搂著她,丝毫没有想起身的念头。
「杀生丸大人……」在门外等候多时的邪见,很不幸的被众大臣们推选出来,冒著被斗鬼神招呼的危险,以最轻、最低的声音唤道。
杀生丸瞥了眼仍然安睡的铃,不想理会噪音来源。
「杀生丸大人……」邪见好想哭;为什麼家臣那麼命苦啊?
门内依然没有动静。
「杀生丸大人……」这次,邪见很明显地带著浓浓的哭音。
一片静默。
「杀生——」还没喊完,众人期待的犬王大人终於露脸了——不过满脸的肃杀之气。
「呜…大人,该是时间议事啦……」邪见扁著嘴,心底不停地咒骂身后的大臣们。
「滚。」乾脆的回应。
「可、可是——」大臣们鼓起勇气,小声地喊了两个字。
「快滚。」耐心濒临爆发的边缘,杀生丸的金眸窜过几抹火苗。
「是!」众大臣总算察觉到杀生丸的怒气,飞快地应了声,然后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邪见呆呆地望著瞬间清空的院子;那群怕死的妖怪呢?
忽然,意识到身后彷佛能杀死人的目光正锁定在他身上,邪见以极缓慢、极缓慢的速度,将头转向后面,然后对上杀生丸的目光,「邪见立刻滚!」
房门再度关上,阻绝了闲杂人等,留给房内一双璧人宁静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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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王宫后山的草坡上,一双身影相偎在夕阳的中央。
「杀生丸大人,」铃靠在杀生丸怀中,下颔放在他屈起的膝上,「为什麼忽然要来这里呢?」
「等一下就知道了。」右手揽著铃的纤腰,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自从铃名副其实地成为他的王妃之后,他就更不顾忌地在众人面前展现只给予铃的温柔了;而铃,似乎也感受到他些微的转变,渐渐地如小时候一样,喜欢在他怀中钻来
钻去。
轻轻地应了声,铃睁著水灵的大眼,望著缓缓洒落在草坡上的馀晖。
「铃——」一声娇喊倏地划破宁静的气氛,菖蒲从草坡的另一边跑过来,身后跟著钢牙留下的狼群。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杀生丸收紧手臂,让铃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不用怕。」
半晌,菖蒲总算到了草坡顶端,以和钢牙一模一样的语气道:「犬王,你到底要我带它们来做什麼?你知不知道孕妇是不能过度劳累的呀?」
「不知道。」冷冷地丢下一句,杀生丸转向她身后的狼群,「过来。」
察觉到大难临头的狼群呜呜地低吼著,但还是不敢违逆命令,慢慢地走进杀生丸。
「呜……」铃努力地把自己蜷缩在杀生丸安全、温暖的怀中,然,仍止不住心底不断涌出的恐惧,浑身发颤的有如秋天的落叶般,让人看了万般不舍。
菖蒲小心地护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在一旁坐下,不意看到缩在杀生丸怀中、不断颤抖的铃,「铃,你很冷吗?」
铃微弱地摇摇头,双手紧揪住杀生丸的衣襟,只能发出近似呜咽的单音。
「到底怎麼了?」不明就理的菖蒲一头雾水地看著铃,再转向杀生丸,「犬王,想想办法啊。」
杀生丸不语,只是将铃护在怀中,金眸冰冷地望著狼群。
能冻伤人的深沉盘宕在三人和狼群之中,许久,都没有人开口。
「铃,」终於,杀生丸开了金口,打破结冻的湖面,「想不想追风?」
「咦?」还在哭泣的铃以及不敢开口的菖蒲,一脸愕然地轻呼。
愣了会,铃总算回过神来,用力地点头,颊畔的泪痕在快完全落入山后的馀晖下闪著银光;只要能让她离开这里,让她一整天不能去后花园都没关系!
杀生丸俐落地搀著铃起身,不理会一旁仍然深陷在五里迷雾中的菖蒲,带著铃笔直地朝狼群中最为高大的一只走去。
「杀、杀生丸大人!」铃哭喊著,柔荑紧抓住他的大掌,「铃不要过去……」不是说要去追风的吗?
瞥了一眼铃几近崩溃的小脸,杀生丸心底闪过一丝不舍;但,要是不这麼做,铃永远没办法远离那种恐惧。
「不用怕,」再重复一次安慰的话语,他稍微用力,把硬是黏在他怀中不肯离开的铃抓到狼前面,「骑上去。」
「咦——」这次不再只是一声轻呼,菖蒲和铃发出惊疑的喊声。
被点名的狼睁著无辜的大眼,望著杀生丸,再望望铃,尾巴甩呀甩的,撒娇似的低吼著。
见铃打死也不愿接近狼半步,杀生丸一手抱起铃,大步流星地走到狼的身边,将抖得更加剧烈的铃放上去。
「呜哇——」铃又喊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杀生丸大人!」一双雪白的纤纤素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玫瑰般的粉红色泽。
「铃,闭嘴。」杀生丸头上冒出几条青筋;这丫头,尖叫声还是一样尖锐。
铃委屈地扁著嘴,止不住浑身的颤抖,原本系住乌丝的银丝带也因为方才的挣扎而垂在肩上。
见她不再激动,杀生丸的金眸瞬间转红,渐渐从人类的样子变身成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犬妖。
菖蒲自始至终只是坐在一旁,适时地发出惊呼声,现在看见杀生丸妖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麼了,「唉……真是奇怪的犬王。」轻叹了声,菖蒲缓慢地起身,随手抓了一
只狼,悠闲地踱回王宫。
铃眨著大眼,呈呆滞状地望著杀生丸,顿时忘了自己现在是骑在一只狼身上,「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微偏过头,仰头长啸了声,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奔进森林中。
被铃骑著的狼,见杀生丸跑进林中,也呼啸一声,领著剩下的狼群跟近。
「呀——」铃紧紧地抓住狼背部的毛,耳边不断听见杀生丸和狼群的吼声,以及风掠过树梢的『咻、咻』声。
渐渐地,风拂过颊畔那冷冽的感觉取代了恐惧,铃闭起眼睛,陶醉在风的怀抱里。
不知道什麼时候,月儿替了夕阳,孤傲地挂在天际。
「吁……」吐出一口长气,铃疲累地靠在杀生丸肩上,长长的眼睫覆盖住活灵的大眼。
「累了?」金眸锐利地扫过不识相的狼群,直到它们乖乖离开视线,才温柔地落在铃身上。
胡乱点个头,铃在杀生丸怀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娇软的身子就这麼依在他的臂弯里。
扬起一抹宠溺的淡笑,他以最轻柔的动作,抱著她往寝宫走去。
一路上,妖仆们无不投来羡慕的眼光;毕竟,能被尊贵的犬王这样抱在怀中,可是小王妃独享的专利啊!
就这麼悠闲地步回宫中,杀生丸享受著难得的平静——这种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忽地,一座花谷映入脑海哩,铃和邪见的身影逐渐清晰,在花丛中旋转。
记忆一幕幕地闪过,像昨天才刚发生般的历历在目。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恋上怀中的人儿了……
软玉温香、银铃轻响;月夜,有了恋人的衬托,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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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如往常一样的温暖早晨。
「小王妃,起床了!」米子双手叉腰,站在床边俯瞰著睡地一脸香甜的铃。
微风拂过和室的雕框木门,也拂过了悬在小屋四周围的铃,顿时铃音轻响,煞是好听。
「唔…」咕哝声,铃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睡。
米子揉揉额际,忍住想要踹下床上人儿的举动。
「小王妃,今天要接见东国使节!」米子用力扯开温暖的丝被,大吼著,「杀生丸大人会生气哦!」
一听见杀生丸的名字,铃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床上弹起,眨著大眼,「杀生丸大人?在哪里?」
无奈的摇摇头,米子俐落的整理好床铺,一把拉下铃,开始打点起来。
「米子?」铃透过镜子,疑惑的问著站在她身后、一脸悲哀的侍女,「你刚刚不是说杀生丸大人吗?」
「是啊,」抓起一旁的银制发圈,固定住铃已经过腰的长发,「我是说——杀生丸大人今天要跟你接见东国使节!」
「噢…」铃皱起眉头;当王妃好累呀,光是应付那些大臣们就让她很想开溜了,更何况是来自外国的使节?
「好了,赶快去大厅吧。」满意的环视一下铃,米子再一次的赞叹铃的特殊气质。
虽然铃并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但浑身散发出来令人温暖的气息却总是让人不自禁地爱上她。
铃看著窗外的蓝天,轻轻地叹了口气,「希望这次没什麼重要的事…」
「杀生丸大人!」清脆的声音响起,杀生丸熟练地抬起手,接住飞扑而来的身子。
「铃,又赖床了?」杀生丸宠溺地低问,刻意漠视站在一旁的使节。
看著眼前甜蜜的两人,使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妃,你好。」使者走上前,礼貌地朝铃一鞠躬。
「啊,你好。」铃绽开笑容,弯下腰。
杀生丸眯起金眸;他有预感,必须让铃尽快离开这里。
「铃,」杀生丸开口,漠然地盯著使者,「你先回宫吧。」
「犬王,请等等,」使者扯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朝铃轻道:「王妃,我想这件事有必要通知你。」
铃偏过头,疑惑地看著杀生丸。
「……」杀生丸抿唇,冷冷地并出几个字,「希望东国未来能国运昌隆。」
使者的脸色顿时阴鹜,不过仍是看著铃,「谢谢西国犬王关心;相信只要透过这次的联姻,敝国的未来必定能与西国分庭抗礼!」使者挟著一枚阴险的笑容,满意地看著
铃在听到『联姻』时,瞬间苍白的脸庞。
「铃,」杀生丸丢给使者怒极的一瞥,低头看著怀中的人儿,「…要不要先回宫?」
铃垂下眼帘;这个消息太震撼,纵然她已经预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但是在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仍然止不住从心底不断涌上的酸意及痛苦。
「杀生丸大人…」轻轻地谓叹,铃在心底骂著自己的自私,「请答应吧。」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著铃,刚毅的薄唇抿成一线。
「西国犬王妃果然贤慧,那麼,请西国犬王答应吧。」东国使者扬起得意的笑容;这个局面可是他自找的!
半晌,谁也没有再开口,任由沉默在空气间流转。
「滚!」忽地,杀生丸打破寂静,「带回这个消息,说——西国会在年底迎娶东国公主。」
「当然。那麼,犬王、王妃,到时候见了。」使者兴奋地一挥手,扬长而去。
待使者离去,大殿又陷入一片沉寂后,铃默默地离开杀生丸的怀抱,拖著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为什麼?」端坐在王座上的杀生丸,轻问道。
没有回头,「因为西国。」原先娇嫩的嗓音变得哽咽,其中包含著刻意隐藏的悲伤。
渐渐远去的身影,在金色的眸中拖曳出一串的无奈。
春天一眨眼地过去,转瞬间,已经是落叶片片的秋天了。
自从东国使者晋见之后,整座王宫就弥漫著沉闷的气息;昔日笑颜不再,就连风铃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背伤的低泣。
「唉…」米子坐在榻榻米上,百无聊赖的拨弄著串串风铃。
「米子,」铃捧著一束花,小脸上依稀看得到泪痕,「今天再麻烦你了。」
「唉…」再次叹了一口气,米子接过花,忍不住道:「小王妃,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到底在想什麼!你明明还很爱杀生丸大人嘛,为什麼还要说这种话让杀生丸大人生气呢
?」看著铃的大眼盈著泪光,米子不忍再说下去,「好啦、好啦,我送去啦。」
真是的,人类都这麼优柔寡断吗?
目送米子边碎碎念、边走远,铃的颊畔滑下一行清泪。
杀生丸大人…米子…
她好舍不得啊…
可是,她知道她必须走。
一个人类在犬妖王宫中已经是恩宠了,更何况她还当上了王妃!
只是,当真正的犬妖王后要诞生时,她这个人类就该走了。
「杀生丸大人…」心好痛,痛的像要滴出血来,「请您,不要忘记铃…」
『杀生丸大人,如果铃死了,您会记得我吗?』
『蠢话。』
真的是蠢话呵!
犬妖的生命是多麼的长,而在那麼长的生命中,又怎麼可能会记得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小女孩?
铃拿起预先准备好的包袱,不意看到了腕上的银鍊。
轻轻地摸著缀在鍊上的月牙铃,「请让铃自私一点,带走这唯一不属於铃的东西吧。」铃喃喃地说道,头也不回地走向橘色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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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迎接东国新娘的时间总算到了。
王宫中的妖仆们自从铃失踪后,整天都必须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因为只要杀生丸大人一陷入自我意识中,浑身散发出来的妖气不知道可以杀死多少妖怪!所以,妖仆们希望这个新来的王后,能够抚平杀生丸大人的怒气——他们好怀念铃王妃在的时候,那段惬意的时光啊。
「杀生丸大人,该迎接新娘了。」一名不幸的妖仆怯怯地开口。
「……」杀生丸不语,仍然静静地望著窗外的蓝天。
自从铃走后,已经过了多久了?
每天,他的书房少了阵阵花香,身旁也少了一团温暖,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少了些什麼…
可是,身为犬王的他有著不容忽视的权威,铃这丫头胆敢在作了这个该死的决定之后还私自出宫,就必须承担这一切的后果——他不会派出人马寻找她,纵然心里仍然在盼望有一天,铃会忽然出现,绽著甜美的笑容对他说:「杀生丸大人,铃回来了。」
「杀生丸大人…」妖仆忍住想哭的冲动,鼓起勇气再唤道。
金眸冷冷地扫过,杀生丸大步流星地步出书房。
算了,等这些事都忙完了再让邪见秘密地去搜寻吧。
为了纯净的王室血统著想,他的确需要一名正后来替他生下王储;这不正是他之前所计画的吗?
思绪不断翻飞,杀生丸领著一大队人马走到皇宫门口,漠然地望著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的东国人马。
「参见西国犬王。」一干人等见到杀生丸总算出现,皆松了口气地行礼如仪。
西国犬王纳了一名人类王妃,并且疼宠至极的事他们早已耳闻,因此当使者带回西国应允的消息时,大家著实吓了一跳。
现在见到西国犬王果然如约迎娶,东国陪嫁的妖仆们都放下一颗心。
「下来。」半晌,妖仆们迟迟没有动作,杀生丸终於从齿缝中并出一句命令。
「咦?」东国众妖仆睁大眼,愣愣地看著杀生丸;叫新娘自己下车吗?
西国的妖仆们熟知主子脾气,连忙上前帮忙搀扶新娘下马车。
见新娘总算踏到平地上,杀生丸转头就走。
「咦?」东国妖仆们呆了呆,连忙簇拥著新娘跟上去——这个西国犬王的脾气真不是普通的急躁啊!
「在山川,在森林;在风中,在梦里;杀生丸大人,您在哪里?还有邪见大人跟从。我会一直等待您的归来,杀生丸大人,快点回来吧…」清扬的乐声回汤在山谷间,微风吹著树枝随著歌声轻摆。
「杀生丸大人…」铃坐在小坡上,绽开一抹心碎的浅笑。
如果没算错的话,今天就是杀生丸大人的婚期了吧?
遥遥望著远方的一个白色小城堡;曾经,杀生丸大人牵著她的手,走进城堡,带来一段甜蜜的时光——
现在,城堡将会入主犬后,而她才是能够陪伴杀生丸大人一生的人…
铃注意著城堡的一切,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
「妖女,受死吧!」突地一声吆喝,一枝挟著破风之势的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铃射去,环绕著箭身的『气』在射入铃的身体中时爆发开来,闪耀出奇异的五彩光芒。
圆睁著水瞳,铃没有回头,只是在倒下去的刹那,她使尽全力,绽放出最美的笑颜:「杀生……大人…铃…永……在一起……」
方才射出羽箭的巫女惊愕地看著这一切——为什麼她被破魔之矢射中却没有魂飞魄散?难道,她不是妖怪?
巫女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起铃来。
「天啊,」巫女止不住地颤抖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我竟然射死人了…」
焦急地转过身,巫女飞奔而去。
顿时,阳光灿烂的山谷只剩下虫鸣鸟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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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片刻寂静之后,一阵旋风刮来,风中出现了一个黑发红眼的女子,「这不是杀生丸身边的人类吗?」
神乐缓步向前,「死了?」
红眸淡淡地扫过铃,神乐不以为然的转身,「哼,究竟是人类。」
走了几步,忽地想起铃唇边的笑容,「臭丫头,死了还要笑!」神乐啐了句,俐落地从发髻上拔了根羽毛,乘羽顺风而去。
「还是…去跟杀生丸说一下吧…」
「唉…」宫门口,米子和邪见蹲坐在阶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著。
「杀生丸大人也真是的,竟然真的娶那个东国的公主!」米子愤愤地吼道,顺便推了推邪见,「邪见大人,你怎麼不阻止杀生丸大人呀?你不也知道杀生丸大人根本不想娶嘛!」
「米子,就算不娶东国公主,杀生丸大人还是会另外找个女妖立后的。」邪见抓著人头杖,嘶声说道。
杀生丸大人这次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况且是铃自己叫杀生丸大人答应的呀!就算他想帮著铃讲话,他也没有立场发言。
「可是——」米子还想反驳,未说出口的话却在看见神乐降落在他们面前时停止。
邪见一发现神乐,立刻激动地挥舞著人头杖,怒吼道:「你来作什麼?杀生丸大人不欢迎你!」
神乐耸耸肩,轻道:「哟,好吧,如果你们那麼不在乎那个人类的话。」说罢,神乐潇洒地转身。
「人类?」米子一听到『人类』两个字,连忙一把推开邪见,「你是说铃吗?」
神乐没有答腔,只是『唰』地一声甩开折扇,悠闲的模样让米子忍不住火大。
「你等等!我马上去通知杀生丸大人!」米子开心地丢下话,迳自飞奔而去。
王宫中,妖仆们簇拥著杀生丸和新娘,不断地洒著鲜花,愉悦地望著杀生丸准备为新娘戴上后冠。
「杀生丸大人!」忽地,一声大喊让杀生丸的动作顿了下,看著米子以神速跑到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著。
「……」原本热闹的气氛随著米子的吼声转为沉寂,大夥都睁著大眼望著她,等著听她有什麼惊人的消息。
「铃——」米子用力地拍著胸口,努力让自己说完一句完整的句子,「一个女妖、会一直『哟』的女妖—知道铃——在哪里!」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米子喘了口大气。
冷冷地望著米子,杀生丸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半晌,杀生丸总算开口,「继续。」
「咦?」米子惊呼。
眼看著后冠就要落到新娘头上,一个女子忽然随著一阵风出现在杀生丸和新娘的中间,成功地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哟!杀生丸,要立后啦?」神乐轻搧著折扇,红眸带著笑意地看著杀生丸,「有没有兴趣先听听一个人类的消息?」
金眸微微眯起,「说。」
神乐轻笑,巧妙地将新娘挤出三步外,环顾了四周,尔后,在众人面前丢下了一句话:「她呀,死了。」
2011年10月08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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