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见红尘应识我 by:雏微 (都是懒人,俺来搬算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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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还魂   某年某月某时,我穿越了时空。   但是我不记得啥时穿过来的,因为我已经漂浮了很久。是的,你没猜错,我一个孤魂野鬼在这个不知历史的年代漂浮…没有人能看到我或碰到我,我能看他们,但碰不到,无法干涉这里的任何事。   开始是极恐惧的,后来就无所谓,再后来便想要个身体了,一个人再寂寞下去,会发疯的。   我在街上飘过,不经意就会穿过一只手,或是摊子的一角,周围明明热闹的很,我却只感觉到冷清。   我想…要个身体。   飘着飘着眼前一亮,红橙橙黄灿灿,墙高的吓死人。许多持剑持矛的人立着守卫。我努力的飘啊,从墙头上飘进去。   我不喜欢穿墙,或许是,分外想做个人。   墙里面是很漂亮的景色,数重飞瓦,九曲回廊,地方大的见不着边。长裙的美丽少女来来去去,却没见着一个男人。不过,谁能告诉我,那不男不女拈着兰花指的,是什么人啊……   看到这里,我突然有点抽搐,我不会是,来到传说中的皇宫了吧。   转头,马上,溜之大吉。就算让我再飘三年,我也决不要在宫里占个位置。但是这里,压迫的气势,一种历史的厚重。我不禁飘慢了点,欣赏欣赏皇宫总行吧。   转了个弯,我心里有着些许感动,飘进了九曲回廊后那座广大的宫殿。   室内极其华丽富贵,陈设了许多珍宝古玩,我看的出这是前厅,转了一圈便往里面回廊飘去。回廊后面还有许多房间,一座宫殿一看就是寝宫,那扇门紧紧关着,周围极其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我皱起眉头,不正常就代表有戏看,要看戏我就得穿墙,不,是穿门。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热闹比较重要。   我透门而过,然后吓了一跳。   屋内静静立着两三个宫女,面无表情。宽大的床上一个人正在抽搐,我进来时,他正蹬最后一下腿,然后没了反应。   我缓缓的移过去,看着床上那人的脸,眉目清秀,身材瘦弱,一身衣裳是极好的织云锦,只是表情实在有些恐怖。   我摇摇头,莫非这就是传说的皇宫内斗?这人衣着住处如此华贵,想必是皇子之流,皇子要死了宫女竟然站在旁边看,未免太不合情理。估计这个人的死因也大有问题。   宫里要有好戏看了,瞄到一边陈设的上好古琴,我正想抽身过去,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我大惊,眼前一黑,已神智不知。   从所未有的感到身体沉重,眼皮缓缓的抬起,收到一线光亮。感到床边有人活动,我勉强转头。   一个宫女的脸映入眼睛,没见过,不是先那几个中的。她正替我整理衣裳,眼睛红通通的,看样子要装殓我了。我刚想开口,她一抬头正对着我的脸,表情由悲到惊,再到喜,张口便叫道:“来人啊,六皇子复……”   白痴,我刚想阻止,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正是被人切在后颈大动脉上。床前几个人围了过来,正是先前那几个宫女,惊异的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借尸还魂了,只可惜,不是什么好身体。   其中一人飞快的向门外跑了,我静静的躺着,等待人来。不一会,门吱呀一声,一只脚踏了进来。   凌厉又压迫的气势,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映着他背后的光亮,他的脸显得阴沉,但是,仍然很俊,刀削的线条。   他看了我一会,嘴角划出一个冷笑,道:“六皇弟还真是命大。”我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他冷冷的道:“只可惜你再命大,也是要死的。”   强劲的手捏住我的下颔,另一手拿着瓷瓶就往我嘴里灌。瓷瓶倒是挺漂亮的,白底蓝花,运到二十一世纪是个极品。   谁说毒药是甜的?这药简直是阴沟里的水。总算都咽了下去,只见他噙了笑望我,转身向外走去。第二次动手,他亲自来,不怕我不死。   肚腹开始绞痛,我死死的抓着被子,心里拼命诅咒。太久没受过痛楚,如今一痛竟是分外敏感。我辗转打滚,眼前一阵阵发黑,又失去了知觉。   腾起在空中,我叹息啊,想不到刚借的尸就没了。转身看看,也没什么黑白无常来收我,我笑弯了眼,这么说我还魂多少次都没问题,还不利用,更待何时? 
2006年08月13日 07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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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文雅   修养了两三天,身体大概好的差不多了。我见着了架上陈设的琴,成天拿下来摆弄。想到皇宫里那把,一看就是经典,梅花断的漆纹,桐木铮然有声,绝对不输给春雷。春雷是我在二十一世纪所了解的千古名琴。我极喜欢音乐,看戏和气人是两大乐趣,但音乐,是命。   那小丫鬟叫小茶,倒是单纯又热心,对此十分不满,每每表现出对玩物丧志的愤慨。却又成天端着补品,灌的我上火。我取笑她,她却振振有词,道:“公子是有大前途的人,要是不补好身体,哪能好好的念书呢?府里的夫子还在等着呢!”   我微眨下眼睛:“夫子…是不是个很凶的人?”小茶笑道:“公子别多想,夫子前两天问了公子情况,还说是他的错,不该逼公子至此呢!”   我坐起来,把琴放好,张大眼睛看着小茶道:“更衣好了,我想去拜见夫子,爹说也该读书了。”小茶喜孜孜起来,利落的到红木衣橱里翻,拿着一件青色镶白边外衫回身:“公子平时就喜欢穿这件,小茶再帮公子梳头吧!”   我穿好衣衫,坐在铜镜前面,任凭小茶动作。镜中的小脸有些尖,是瘦的,有点儿凤眼,却是单眼皮,不够大。是一张想要的脸,不惹眼,方便我快乐的生活。   我来到书房前,恭敬的敲门。门内温文的声音响起:“进来。”我轻轻推开门,一抬头,却是一怔。   温文雅。   原来我跟着林夏天时都是居高临下,没仔细看西席的脸。如今一对面,当真是人如其名。   真真的温文儒雅,旧白的长衫,长发淡淡的黑,在窗前反着淡淡的光。   他该三十岁了,和我父亲同辈,我躬下腰去,恭敬的叫了一声夫子。他颔首,示意我坐下,开口便道:“我便是你的夫子,既是为师,自当悉心教导。你先写‘天地君亲师’五个字是道理。”   他开口不提一字以前,从头开始上课,倒是令我一怔。见我愕然,他点了点桌上笔墨纸砚,温温道:“字乃性之所现,我须得看看你如今的字。”   我恭敬的点头,缓缓坐下,却在心里干笑,要我写毛笔字么?你确定看了之后能了解我的性格,而不是吐血?   拿起一边的毛笔,沾了墨,努力的摆好小学时学过的握笔基本手势,大笔一挥,开始认真写作。历经三十二秒写完,一秒一笔。   自己再看看前面的作品,突然有种带回房贴在堂前的冲动,不,要镶在堂前,永世不衰。   受人瞻仰?   不,驱鬼。   我十分老实的坐着,因为是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周围静的出奇,只有阳光中尘埃飘落的声音,夹着浅浅的呼吸。   我只看见他指甲修的很齐的手从侧边伸出来,轻轻拿走了我手里的毛笔。笔娴熟的握在他的指间,在我的字下面,缓缓写上同样的五个字,然后,在边上点了一下。他的字温文好看,末端微微的上钩,自有一气稳重。   “以前念的书,还记得么。”他的声音仍然是温温的。这里师生礼节极重,我连忙站起,躬身道:“弟子愚钝,都忘了。”   靠,我要记得,才有鬼呢。   “那么……”他沉吟着,道,“你可谓变化颇多……从头开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心里微微的紧张,这种变化可以说不正常,失忆了是不会改变写字这种基本能力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撞到头了,不过,他什么都没多说。   立刻躬身应是,现在不听话一点,以后就没出头之日了。他转过身去,从书架上拣了几本书下来,递给我,淡淡道:“把这些看了罢,背的了就背,背不了就罢了。”   我接过那些书,又应了声是。他挥手,示意我退下:“你身体刚好,也不宜操劳,就如此罢。”   我一躬身,道:“学生告退了。”然后缓缓出门去,一抬头,今日阳光甚好,明亮又温暖,难怪映的他长发莹然生光。   我抱着书缓步回房,小茶居然不在。把书摊开在桌上,一看,眼珠差点跳出来。《搜神记》,《山海经》?居然还有一本《碣石调•幽兰》!   先不说这个世界的文化和中国古代还真差不多,出了那么多一样的书,就凭他的态度…… 
2006年08月13日 07点08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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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屋居然也无人,我心如电转,反手关上了门。他要是出去了丫鬟怎会不知?丫鬟若知又怎会不告诉我?   他偷偷出去了。   堂堂林府大少爷竟然要偷偷出门?我翘起嘴角,扫到桌上笔墨纸砚没有异常,书桌左侧的布兜里有些灰烬,还有些碎纸,我拣起以极快的速度拼好,上面的字破碎模糊,但我勉强看到了几个字,二皇子!   我把碎纸扬在原位,又把灰烬拂乱,马上推门走出。张大眼睛对一个路过的丫鬟道:“大哥去了哪儿,你知道吗?”   丫鬟自是摇头,我很懊丧的样子,缓步出了院子。那纸不管是信还是资料,都表现他们现在一定与皇室扯上了关系。我在心里大皱眉头,妈的,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皇室!我可不想刚刚还魂,就丢了命!   再联想到他们要我搬出,我非查查不可了。事情没上身时尽量避开是我的原则,事情只要上身一口气干到底更是我的铁则。看来,这件超大型麻烦事已经完美的把我卷进去了。   欲哭无泪……   心里想着,脚下仍然迈步,向爹娘院落去了,要请安就请到底。   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突然屋里传来低锐的男声:“那太过分了!”我一怔,那不是二哥的声音吗,他昨天才和爹娘见了面,今天又来干什么?    出府之前   屋内突然安静了,我立在门外,隐隐的变了脸色。凭二哥的功夫,自然知道有人在门外。   马上转换脸色,一脸灿烂,砰的推开门,叫道:“爹,娘,夫子今天夸奖我了……”一眼见到林沉和林即情,说到后面,声音渐低,最后完全低下头去,嗫嚅道:“爹,二哥,夏天失礼了。”   我绞扭着自己的衣衫前摆,又把它扯平,心想怎么还不接我的茬啊。   “夏天,爹与你说过,行事须得稳重,为人必要灵活,你该稳重时如此不知轻重,该灵活时又木讷的紧,你让爹怎么说你?”座上的林沉一脸怒色,显然是恨铁不成钢。林即情坐在一旁,只是盯着我看——武林中人的感觉倒是极敏锐。   真是抱歉了,我一直都很稳重,可惜你不知道。   我唯唯诺诺了几声,便退了出来。   这到底是件什么大事呢?我缓缓的走,经过府内湖边,那假山倒是做的巧夺天工,湖挺大,山也不小,怪石嶙峋的许多山洞,有些足以躺下一个人来。   微风吹的柳叶轻飘,这几日天气都很好,阳光温温的照着,不热不冷,怡人之极,我随手拣块大石坐了下来。   靠舒坦了,从怀中拿本书来看。温文雅给我拿的都是闲书,什么占卜啊,医药啊……我看着看着,在和睦的阳光与微风下……   睡着了……   睡意浓浓,眼前好像有点阴影,不管它。过了一会儿,阴影没有了,继续安睡。   好舒服……   天气真好,这样的天气,就应该用来睡觉。   恍恍惚惚梦见从前,在幽灵的时候我实在空虚,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我见着眼前的同学高声大笑的样子,似乎就是刚刚高考完毕。   在学校宿舍里的下午也是这样,一点点阳光一点点风,竹席沁凉,四周安静,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篮球的声响。   高大青春的男孩子用力的抱我,而嚣张的女孩在一边竖起了柳眉,父亲为我到处奔走,刚强的母亲拍案而起。他们的神情憔悴,眼神锐利。满是青筋的大手狠狠拎起对方的衣领,秀气的女子撂下狠话。   心心念念的场景,淬不及防的全扑到眼里,一点时间都不给。   那里的人,都爱我,爱我的人,都在那里,满身的风华。   我脸上有些冰冷,朦胧一摸,才知道是泪。   我居然哭了么。   翻身坐起,正想将脸上拭干净,旁边递来一条素帕。我一惊,抬头一看,却是温文雅,长发柔柔的垂下,阳光中散着淡金。   歉意的笑笑,低头小声道:“夫子一直在看么?”温文雅温温的道:“我才要路过,见你睡在石上,恐着了风寒,正要唤你。”   我跳下石头,微微笑着道:“学生多谢夫子,这里太阳大,石头又阴冷,夫子还是快回去吧,省得着了寒。学生在外滞留许久,也该回房读书了。”
2006年08月13日 07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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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便回身,沿着小路去了,他也未说什么,我只是感到那目光温和,一路追随。   昨天睡的太多,今日我起了个大早,就到书房去了。   有什么书呢?嗯……我把书房翻了个遍,温文雅不会来这么早。翻着翻着,我发现这府里藏书还真的挺齐,什么书都有。从论语孟子到兵书医法,甚至我还看到两本…咳,不健康书籍。这林家几个大的都不见来,这地儿等于给我用了。   论语孟子等大多整齐的放在书桌上,我略翻一翻,不想看。又在架子上翻那些兵书计谋,书挺好的,就是侧边底边脏污些。   选了几本消遣的,溜到假山去,我发现那实在是休闲之胜地,可惜那么久都没人发掘。府中实在太无聊,本想偷偷出府,却想到林夏天的老实听话,转眼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过假山一角,从柳树飘飞的枝条中,我看见的是二哥。   青锋呛的入鞘,疾风般的锐利。他回过头来,凤目流光,衣袂飞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雪白的痕迹。   他见着我微怔,我心情很好,向他一笑,道:“二哥起的真早,剑已经练完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突然道:“我今日无事,你要一起出去么?”   我怔了好久,才把眼睛笑的弯弯的。   四方街上是极繁华的,街边上的摊子,酒店看的我目不暇接。虽然原来都看过,但身临其境的感觉就是不同。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府呢!   林即情跟在我后面,一路替买东西的我付钱。原来看到好多希奇的东西,苦于触摸不到,如今看见了,岂有不买之理。   “二哥,我要这个!”我美滋滋的啃着葱油千层饼,手又指向了雪花核桃糕。他倒听话的很,我说要什么他就买什么,一点不曾犹豫。   虽然现在很爽,但是,真的越来越像最后的晚餐了……   我汗……   突然前面一阵骚动,人群纷纷挤了过来,我差点往后跌倒。一只手臂及时箍着我的腰,冲力转了个方向,啪的撞在雪缎的怀里。我鼻子还痛的紧,就听见一个少年冷笑道:“七日夕,你逃了这么久,我们总算把你给抓住了。”   “你们确定,我是逃?”一个少女,灵动的声音。   我捂着鼻子,抬头望去。一圈青衣人,为头的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少年,将一个蓝衣短打的少女围在街中间。    初出林府   束着一把乌发,眉毛有些扬,眼睛有些明亮。   好像小音。   这是我看清那少女时的第一个想法,她好像原来的一个朋友。   “七日夕,你都跑到这里了还要嘴硬!”那少年眉目略显青涩,愤愤的叫道,看的出是那种年少心高之人。他身旁的年轻人就温火一些,只是道:“七姑娘,何必与那等人混在一起,没来由的坏了自己名头。”   “我喜欢他又干你们什么事了,管的很多呢!”七日夕一手捺在腰间,扬着眉笑道,“我又没杀你们人,又没吸你们血,你们追了这么久,烦也不烦?”   那少年更气了,多亏那年轻人拦着,他向七日夕缓缓的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下师兄弟为协助武林安宁也不得不如此。只要姑娘答应与那血魔从此绝交,青门派从此将姑娘奉为上宾。”   七日夕笑道:“你们觉得他不好得罪,就要我去得罪么?想对付他就冲着上呗,来为难我这局外人,也是侠客所为?”   年轻人轻咳一声,道:“若七姑娘顾忌那血魔,我们倒是白费口舌了。”七日夕轻拂衣袖,笑道:“我是顾忌他,你们难道不顾忌?”年轻人还未接口,那少年却跳起来,叫道:“亏我师父还说你不可轻视,你却如此胆小!也就和我一样大嘛,就是小丫头!”   他们的主题好像变了质,从七日夕离不离开变成她胆不胆小了,那年轻人顺着她一句话引过来,倒也有些脑子。我看着眼前的景况,却有些好笑。   “你知道我的顾忌和你们的顾忌有什么不同吗?”七日夕仍然弯着一双眼睛,“我对上他,两败俱伤,你们对上,死无全尸!”   二哥抱着我的手臂突然紧了下,他也是武林中人,莫非认识前面这些人?那一群青衣人仍不肯退走,七日夕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我这数日已够客气了,既然你们觉得他是大魔头,那我会是什么好人不成?”
2006年08月13日 07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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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画的是吉他……   安宁捧着那图,看了一遍又一遍,啧啧称奇道:“这倒是新奇东西,似琵琶而非琵琶,你从何而得来?”   我想说到处都是,我还弹了八年……   “只要把图纸画好了,找个好工匠,倒也不是不可能。”安宁缓缓的度步,突然回身道,“思归,你想要达到什么效果?”我笑着,弹弹手里的琵琶道:“我想要足够有力,足够嚣张的声音。”   我只说了特点,其它的如音色圆润共鸣手感等,安宁自理会的到。他噙笑道:“难怪你要用铁弦,只是要好的柔韧度恐怕有些困难。”我笑道:“铁也有很多种。”   安宁又度了几步,唇边浮出一丝笑意道:“思归,给我一段时间,我也给你看个稀奇东西。”   我见着他眼里灼灼闪光,显然是想到了极好的东西。不由笑道:“好,我等你,咱们现在出去走走罢?”安宁会意,知道两人在院里呆久了有人非议,颔首道:“走走也好,成天在院里闷坏了。”起身去收拾东西。我看着他的身影道:“以后不必把丫鬟遣出去了。”他回过头和我对了一眼,心里均通透着,颔首应了。   进府以来我也露了这么多破绽了,主事者绝不可能还傻傻的给我骗。作为质子,是这个结盟中的关键,他怎么可能不注意我。要我真想装傻,一开始就呆在房里,也不会跑安宁这来了。不过,一旦有事,我很可能牵连到他。   我看向安宁,安宁显然知道我的想法,微笑摇头道:“不必如此担心,我也是质子,事成之前,他不会对我下手的。”   我眼睛瞪的差点没跳出来。安宁只是垂头一笑,不肯多说了。   事情虽没挑明,但我是质子这事,估计安宁是心里有数了。   两人出了院子,十分默契的向竹林那边走去。一边穿过回廊,我转头道:“你来这多久了?”安宁眉间黯然:“两年多了。”我看着他道:“以后还能回去么?”他淡淡的道:“像你这样的还行,像我,估计是出不了皇子府了。”   安宁说的在理,若是我,事成之后自然是要放回去正常生活的。要控制势力,大可以事后搞个联姻什么。但安宁的话,他已经是男宠,回去了也不可能再正常的生活,多半是留在皇子府里,继续作为质子。   踏上花径,我试探的问道:“呃…那个…你没喜欢上他吧?”安宁微怔,扑哧一笑:“虽然从小禁足到大,但我还没那么蠢——”他悠悠的道:“我在这呆一生,一生伺候他一个,他也该遂了心了。若是哪日这心都不能自主,我就寻条白绫吊上了梁去,也强似这世上生活。”   安宁倒是个烈性子,或许可以趁这个国家颠覆的时候,想个法子让他自由才是。   两人一路走一路谈,去竹林要经过膳房,走过回廊拐角,我无意往窗子里一瞥,猛的拉着安宁,眨眼躲到了墙侧边。我们视线一对,他微点头,齐向膳房门窥去。   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急匆匆走了出来,几步就消失在那边拐角。这时一群厨房下人从石头小路赶忙的走来,一人手里还提着一只锦鸡,纷纷庆幸道:“还好咱们找的快,膳房就剩这一只,要是丢了,榕妃娘娘要的珍珠玉锦鸡汤可没着落了,到时真不知怎么办。”
2006年08月13日 07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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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乱纷纷   他的雪衣上血迹斑斑,左臂腰侧大腿全有伤,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五指紧扣着窗框,似受了极重的伤。我冲过去扶人兼关窗,心中暗骂如今受伤也成流行了,一边问道:“有追兵?”他勉强摇头,道:“甩开了一会。”说这句话时,再也支持不住,右手一松,长剑当啷落在地上。   我费劲的想扶他到凳子上,门外突然传来盈兰的声音:“林公子,屋内脏污了,奴婢们进来打扫可好?”我一惊,看着地上到处的血迹,心知拒绝定会引起怀疑,扬声道:“等一会,我刚污了衣衫,正在换。”拿件衣衫裹了林即情,七手八脚的把他连剑往床下塞,他那么重,我一时根本无法把他塞到柜里。   好不容易塞进去,我刚直起身,衣摆就给人攥住了。我瞪着奋力往外挣扎的林即情,你还想干嘛?再蠢也该知道我是在救你!他眉头皱着,眼里有着惊讶与敌意,我眉头跳动,不就是里面先躺了个温文雅嘛,别人都没嫌又来一个。你再攥下去,就得三个人一起下黄泉了。   盈兰诧异的声音又响起:“林公子?”我一怒之下拉开他的手,伸脚一踹:“妈的你给我老实点!”算是很好的利用了他的臀部,让他完美的滚进去了,就是不知两个人撞在一起没,想想温文雅的身子骨可能经不起一撞啊,早该踹轻点。   直起身,随手扯了件衣衫套在外面,扬声道:“进来吧!”盈兰带着两三个丫鬟鱼贯而入,有的提着桶,有着拿着抹布,地上血对她们来说该是骇人,她们竟也没发出不对的声音,只是尽职的打扫,想必是经过一番培训的。   不妙,扫着扫着,她们向大床靠近了,似乎想看看床下有没有血迹,同时打扫一下。但很可能她们是故意的!这府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全面监视人的一举一动,我与安宁将最秘密的事写在桌上,就是怕他全面监视。照二皇子至今给我的印象来看,我知道监视一定有,监视我的应该尤为严密!   看她们的样子,应该还没到那种无孔不入的监视,毕竟要靠近不容易,哪有那么多武林高手。我心念电转,只想怎么把她们弄出去,要是床下两人给发现,还不又闹出事来!   转眼看向门外,还有两个丫鬟待命,我右手暗暗一弹,立即迷昏的药粉直扑到右首那个脸前,那丫鬟立时倒地。我回头正要呼,却看到盈兰已经掀起了金丝绣的床单!   我的心跳蓦然加快,只等盈兰有反应。要是实在瞒不了,我就干脆全迷昏,再让她们通通失忆,只是实在是下下之策。   在我的心跳到最快时,盈兰却草草擦了一会床下便放下了床单,她的脸色没有任何不对,只是责骂着那些丫鬟快点,只会偷懒。我心中奇怪,难道床下的人不见了?还是她装出来的?   外面那丫鬟倒下后,倒是引来了几个外面的下人,我连忙装作过去慰问,暗地里把毒解了。那丫鬟悠悠醒来,只当自己身体不好,屋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等人走远,我把门关了,才发现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翻了个白眼,我又仔细从窗子里门缝里瞟了几眼,确定没人打转回来。走到床前还没掀,传来两声重物坠地声,二哥喘息声尤为粗重。我心念一转,立即知道两人靠十指附在床板上,力气一泻便落地。难怪先前盈兰没发现。   连忙掀开床单,我将两个伤员给扶出来。先把已止血的温文雅扶到床上躺了,再来检查二哥的伤,大伤口有三四道,小伤口更多,似乎还受了内伤。我把他衣衫脱的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才制的金创药,一层层的抹上去,又把先前裹他的衣衫撕成一条条,用来裹伤。   二哥倒是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我看,目光诡异的很。也是,恐怕他这辈子都想不到有被林夏天踢进床底的一天吧。抹到下面,金创药突然用完了,我精心准备了十几天的金创药就那么全没了,谁让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往我房里钻?正想着要不要去找安宁,床上传来一声轻咳,温文雅平静的看着我,伸手往怀里摸出了一个白瓷瓶,温温的道:“这里有。”   这两人的态度简直其怪无比,温文雅还好,仍然是温和平静的。林即情却总怀着莫名的排斥,虽然他刚才拼了命同带温文雅附上床板,也只因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人在一条船上。现在从船上下来了,立即表现出不愿用那药,不愿与他躺一张床。拜托,你不用这个用什么,不躺这你躺哪里?所以对他的表现,我只当,完全没看见。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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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武功,你们的内伤帮不上忙,我去查书,看治内伤的药怎么做。”我记得温文雅的药书里面有记载,因为不会武功,一时也没做。刚替两人盖好被子,二哥又一把扣住我,这次扣的是手腕。他都伤成这样了,手还紧的像铁箍,我是绝对挣不开。   见我直看着他,二哥皱着眉,终于能够清晰的开口:“他是萧国人。”谁是萧国人?温文雅?我望过去,温文雅的眼神依然很平静,什么话也没说。我叹息一声,看着二哥道:“萧氏商号的人都是萧国人,城东头卖葱油饼的陈二也是萧国人,四角街上还有几个乞丐是萧国人呢。”二哥一时怔住,我往温文雅望了一眼,却看见他眼里有了点笑意。   “但是……”二哥欲言又止。我笑道:“但是什么?但是他会武功通计谋,又在‘我们家’里做夫子?还是你们用了他这个人来栽赃给太子,怕不灭口?”我话还没说完,只觉腕上一痛,要不是他受着伤,恐怕腕骨就要碎了。“你是谁?”二哥眼里寒光暴闪,五指如铁爪般收的更紧。我痛叫道:“我还能是谁,林夏天啊。”二哥冷道:“不可能!”我忍痛笑道:“什么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你多少年才回一次家,又怎么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哥眼里闪过点内疚,一点迟疑,道:“那爹娘大哥他们呢?也几年不回家么?”我笑道:“靠他们活我就得饿死了,他们不是不回家,只是不来看我,又‘好心’的把我送二皇子府里来而已。”    劳心劳力   二哥眼里内疚更甚,五指已松开,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好:“你…你知道?”我替他把右臂塞进被子里,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不知道,岂不早死了。”他直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心有歉意,又不知说什么好,不由暗笑,他的歉意,正是我需要的。   “二哥为什么要帮凤自若?就因为爹娘大哥决定帮他么?刺杀五皇子,不小心可就丢了命。”我好整以暇的道。二哥一惊,惊后却又放松了身体,苦笑道:“你是个如此聪明的人…怎么猜不出?”我淡淡道:“聪明不是用来卖弄的。朝廷动荡,武林必然动荡,到时的麻烦只多不少,所以干脆选个好的…其实你们的决定很明智了,只可惜太子,被背叛的真痛快啊。”   二哥不语,只是盯着我看,眼里有未曾退却的惊奇。我淡淡道:“二哥其实不该躲进来的,凤自若一定不会容许刺客出现在二皇子府上,说不定他会灭口。若不是遇到我,这赌便算输了。”二哥静了好长一会,方道:“若不是实在无路可走,我岂会对凤自若有所求。”   我又看了看温文雅,他也在看我,温温道:“我躲不过,知道你在这里,幸寻着了。”   瞟向两人,突然笑道:“如今太子串通的萧国人也在二皇子府里,杀了五皇子的刺客也在二皇子府里,要是我把这事捅出去,不知道会怎样?”二哥身体一震,半晌道:“你不会。”我晏晏笑道:“我为什么不会?凤自若成不成功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越乱,我正好趁乱走。”二哥脸色数变,却说不出一句话。我走到他身边,伏下身笑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该不该杀我,还是该在什么时候杀我?”   他目露寒光,脸色却突然惨变。我淡淡道:“怎么了?是不是动不了了?我既然有本事说,就有本事压的住你。”   身体再伏下些,几绺长发垂到他脸旁,我的目光回转凄然,道:“不过你猜对了,我不会说的,你们精心布置的计划,我又怎么会破坏?我只是想说,你们既然有今天,原来为何不多关心我一点?”   不行了,再演下去真得奥斯卡奖了。看着二哥眼里的杀意又回转为内疚,而且比先前更甚,我在心里竖V,你越内疚越好,我正好有事要你帮忙。   把二哥身上刚下的毒不动声色解了,越想越想笑,什么时候我变成决定局势发展的人了?感觉还真不赖。   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将黑。丫鬟传饭至外间,我接收了,然后要求千酥饼作点心,反正我平时也常干这事。端着饭盒来到里屋,把饭菜分成两半,准备来伺候他们吃饭了。   好命苦啊…真成了小厮……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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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两人扶起来靠稳了,一手把饭菜塞到二哥手里,一边在温文雅那边坐下来,一勺一勺给他喂饭,他倒是很配合,不觉得三十岁的人给喂饭很丢脸吗?喂了一半,看见那边的二哥似是满腹心事,目光只直直的盯着手里的碗,却半晌没动筷子。我翻了个白眼把碗一放,走到他那边,把那碗从他手里抢过来,就着筷子往他嘴里拨:“我看你那么有力气才让你自力更生。”配合的伸伸左手,腕上一圈淤青清晰可见:“还是你喜欢让人喂?”   他呆呆的咽了一口饭,眼睛直直盯着的地方转到我的脸上。突然醒来一般夺过碗,低下头道:“不用了。”然后埋头吃他的饭,我回到温文雅床边喂我的。虽然二哥只是低头吃饭,温文雅只是平静的吞咽,不过我怎么总觉得一个在脸红一个在笑?   好容易伺候完了,我起身收拾,然后开始啃我的千酥饼。看情况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几天,我吃点千酥饼,再到安宁那蹭饭好了。吃饭问题解决,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马上就晚上了,我总不能再到安宁那蹭床吧?到时候给凤自若宰了算轻的。   想来想去,起身来开衣橱,找些衣毯睡地上算了。抬头一看,温文雅淡淡笑着,让开了身侧,道:“这里罢,地上凉。”那张床确实很大,原本睡三个人也不是问题,只是他们都受了伤,万一我梦中来个佛山无影脚怎么办。看向二哥,他虽然没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却悄悄也让开了位置,两人中间空出一大块来。   既然你们都那么好心,我也不客气了,到时生病也麻烦,大不了小心些。   除去外衣,我小心的爬上床去,钻进被子里。两人失血的身体有些凉,我倒是顺便作了暖炉!凄惨的闭上眼睛,侧起身体尽量不占位置。   鼻端淡淡的气息,是温文雅的,那种干净又温和的味道,又夹杂了二哥刚烈的男子气息混着血腥气。我感觉两人也在尽量挪位置,不由得在心里拼命叹气,有我这个暖炉你们都不知道用,白痴啊。一手攥一个,拉过来!   我真是善良的好孩子……   半夜过去,除了冷,我真的睡的很好。除了我是半夜被热醒的,我真的睡的很好。   这两人约好似的开始发烧,温文雅伤的平稳,烧的也平稳,低烧着昏睡。二哥的额头就不是一般的高热,使我不由得怀疑他会不会醒来就成了白痴。   借口噩梦醒来一身汗,说自己要洗澡,半夜叫丫鬟打来了一大木桶水。一点点舀出来等凉,帕子浸了给两人敷额,又把被子掀了,衣衫给脱了,一遍遍擦。此刻我真佩服榕妃,她真有先见之明,我真是小厮的命啊……   练武人的身材就是好,嫉恨的往二哥那结实胸口上戳两下。温文雅虽然不像那样,但是他身材修长啊。   说到底,我是恨我自己矮啊……   折腾了半夜,好容易两人稍稍平复了,天也亮了。我对准凳子一坐,闭上眼睛刚想休息,突然外间传来敲门声,听的出微微急切。   我怒……   门一打开,盈兰请下安去,同时平稳的道:“成总管有请公子到庭一叙。”我淡淡道:“什么事?”盈兰低下头,道:“公子去了便知,安宁公子也在等着公子呢。”    榕妃之怒   我一怔,随即道:“我换个衣衫,稍等。”关上门进里屋,马上伸手把那两个刚退烧的人摇醒:“喂喂,你们给我听着,我得出去一下,还活着就自己管自己啊,要是被发现了就一起死吧。”   相信他们都是聪明人,我把剩下的千酥饼搁在桌上,换好衣衫跟着盈兰走了。   他们找我干什么?还有安宁也在?难道是我的窝藏暴露了?   一脚踏进厅中,却见榕妃坐在厅中太师椅上,高高昂起头,满脸的怒火。青衣的管家躬身立在一旁,两个侍卫三个丫鬟侍立在后,还有一个丫鬟立的前了些。安宁静静站在他们对面,脸色是淡淡的讥诮。我心里虽然疑惑,但是明白一件事,有人来找茬了。   几步走到安宁身后,把手里的药暗暗塞给他,就是那种吃了会逐渐深度昏迷的药,准备用来骗升仙的。还没站到该站的位置,就听榕妃那冷冷的声音响起:“给林公子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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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后的一个丫鬟欠身上前,搬了张红木雕花靠椅给我。我扬了扬眉,她这是分化我和安宁吗?不坐,笑了笑道:“榕王妃已经醒了?恭喜恭喜,有什么话请说罢,不必诸多情态的。”“敬酒不喝喝罚酒。”榕妃冷笑一声道:“那本妃就扯开了讲了,林公子,自你来府,府中敬你如上宾,本妃也未曾开罪与你。你为何串通安宁一起加害本妃?”   ???   我们顶多也就是知情不报。   我一脸疑惑,道:“加害王妃?我与王妃无冤无仇,作什么加害王妃?况且我倒是常常与安公子见面,但却还未拜见过王妃,如何加害王妃?榕王妃到底是指什么?”榕妃终于忍不住,啪的一拍桌子,道:“好个林夏天,真会装疯卖傻,当本妃好欺瞒的吗?安宁和你偷偷到膳房,在给本妃的汤里下毒,有丫鬟亲眼看见,你们还想说什么!”   有人亲眼看见我们下毒…这倒是怪事了,是我们亲眼看到别人下毒才对。   我淡淡道:“敢问哪位亲眼看到了。”榕妃一扬首,站的较前那个丫鬟声音有些抖颤,正是那日来端汤的大丫鬟:“是奴婢看到的。”我扬眉道:“你看到我们把毒倒进锅里?”那丫鬟壮了壮胆子,道:“奴婢看到安宁公子和林公子躲在膳房旁边,奴婢不知主子的想法,也没妄加揣测,谁知…谁知汤端回来娘娘就中了毒。”   我淡笑道:“你能去膳房我就去不得了?我和安宁公子路过而已,准备去竹林赏风景的。要说当时在膳房的,那可多的很,不找那些个,只来找我们,你们怀的是什么心?”榕妃猛的立起来,大怒道:“还敢和我强嘴!你们两个主子去膳房干什么,要去也是下人!”我冷冷道:“王妃也知道是下人去的多,难道我和安宁公子就那么蠢,不但自己跑去下毒,还两个人一起去?生怕别人不发现吗?”   榕妃气到手抖:“你,你这是说我蠢?”我在心里叹气,本想好好气她一顿,只要现在火上浇油就行了,但安宁无疑会倒霉…她把他一个人叫到这,三堂会审般,根本就是想针对安宁,针对和她争宠的人。以为我好欺,从我开刀,招出安宁!   安宁突然缓缓开了口:“王妃自是聪明的紧的,这个毒中的实在冤枉,怎么也得扳回一成。安宁不讨喜,王妃早想好好教训安宁一番,如今刚好出了个人证,却只说看见安宁站在膳房外,安宁在此劝谏王妃了,以后再教训旁人,须的告诉丫鬟,说个压的翻不过身的才是。”   榕妃袖子一拂,装着参茶的盖杯哐啷打的粉碎,茶水溅了一地。安宁视若未见,柔柔的继续道:“只是这府里伺候人的多了去了,雪妃,晴妃,流水公子落花公子,王妃一个一个恐怕对付不过来呢。安宁倒还有一句话,这是凤王府,不是王妃府,要审犯人也该等凤殿下回来,还轮不到王妃。”   我听这话就知不妙,榕妃过来就是一巴掌,啪的脆响,安宁雪玉般的脸上已红肿起来。榕妃怒喝道:“人都死哪去了,给我掌嘴,他小小一个男宠,也敢如此与我说话!”那两个丫鬟虽有些胆怯,迫于榕妃仍然上前来,榕妃冷笑道:“谁让你们上来的,这位是公子,不是姑娘!”   我脸色一变,她是要那两个侍卫动手?眼看安宁要遭殃,我转向那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管家,冷笑道:“凤殿下既然让阁下做管家,想必是懂得的,这局势未定就伤了安公子,恐怕不大好吧!”那青衣管家眼里闪了闪,道:“听这话,公子也是个明理的人,安公子惹翻了榕妃也不能算了,总得消消气。榕妃要是闹起来,也是吃不消的。”   我心里知道,却实在忍不得,回身看去,安宁被一脚踢倒在地,身上已多了几处青紫,那些手在他身上动作,猥亵大于教训。他一双柳眉紧紧的蹙着,满是厌恶,只是习惯似的忍耐。榕妃厉笑道:“你说啊?你是怎么下毒的,所有都给我说出来……”   哐的一声巨响,厅中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我一脚踹翻了凳子,冷冷的盯着她道:“你真要我们全说出来?在凤殿下的面前?”   榕妃一下禁了声,她也不太蠢,这其中关系多少也懂些。这时那管家走了过来,躬身道:“榕妃娘娘教训了这许久,也该累了,剩下的只等凤殿下回来定夺可好?”榕妃找到了台阶,哼了一声,道:“也罢,本妃替殿下清理内室,确实有些辛劳,这便走罢。”那侍卫一离开,我马上接手了安宁,有些焦急,低声问道:“你没事罢?”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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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前去,那管家不出所料的拦住了我,道:“安宁公子不便见客,林公子还请回罢。”我抬起头看着他,道:“奇怪,我来治安宁的,这些大夫都治不好他,你为何试都不让我试?”他的脸上居然有点尴尬,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道:“林公子请回。”   我越发奇怪了,还未再次开口,屋里传出了一个声音,淡淡的磁性韵味,带着笑意:“你既然会治,一开始为何不来?”我心惊,立即明白了屋内人的身份,随即道:“启禀二皇子,若是夏天一开始就来,恐怕连门都进不了。”屋内人笑道:“你这是说我管理不佳了。”我恭敬道:“夏天不敢,府外虎视眈眈之际,小心是应该的。”   声音再次响起,有那么点意思的道:“进来罢。”   我抬起头,向台阶上迈去,本来不想见到他的,这却是被迫了。   推开松鹤细雕漆红木门,穿过外间,拨开红珊瑚细珠串帘,就是幽雅精致的里间。大床上水墨的纱帐,安宁就躺在里面。床边坐着的人白衣绣着紫色蔺花,正回过头来。   他看着我,眉眼细长,淡淡的微笑,竟有那么一种成熟的风情。   我微怔了怔,他虽然遗传的好,但后天的优雅气质更好。上前躬身,低头道:“夏天见过二皇子。”凤自若微笑,伸手轻抬道:“不必多礼,林公子请坐。”   我不想坐,对着这个人总有危机感,我还是治了好早点走人。   恭恭敬敬的道:“安宁公子的病情紧急,夏天就不坐了,请二皇子还是让夏天速速治病为上。”他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起身立至一边。我暗暗的紧张,来到床边掀了帐子。看安宁的脸色,细细嗅嗅气味,没错,就是我下的药。   正看着,听到凤自若问我的话:“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我低下头道:“回二皇子,跟我师父学的。”他又淡淡道:“你师父该是很有本事了,你解毒也该出师了罢?”我心里转了几转,他知道安宁是中毒并不奇怪:“二皇子赞誉了,夏天不敢当。”   他笑了笑,又问道:“安宁中的何毒?”我停下手里的事,回道:“中的是‘抽丝’”凤自若微笑道:“这‘抽丝’倒真名副其实,形象的很。”我正想回话,突然心里一凛,本想让他们以为是太子下毒,但是怕安宁真出事,我下的是慢性毒,但是太子要杀人,按理不该下慢性的!   我背后出了薄薄的冷汗,只管手里动作,凤自若却又道:“解这毒可繁琐?若有什么要求,说来无妨。”我背后的冷汗更多了,这凤自若,心里通透的成精!回身,恭敬道:“毒虽难解,却也不用麻烦二皇子,夏天自能治好。”凤自若拿起茶杯啜了一口,隐隐的优雅,微笑道:“我想那些废物皆解不了这毒,林公子虽然医术高明,但手里无药定然不行。我倒是有几种皇宫密药,像‘升仙’等,林公子可要?”   ………………   我最想要的是命。   连忙说不用不用,凤自若微微扬眉,笑了一笑,道:“林公子既是坚拒,也就罢了,还有劳公子。”   坚拒,坚拒,啊啊啊啊啊啊——   他就这样放了我们一马?未必太好说话了。算了,现在我和安宁还是质子,左右死不了。   逐渐褪去冷汗,从怀中掏出解药来,只道:“用蜂蜜兑水,溶一杯来。”   半晌没有声音,我才忆起房中除了凤自若之外就没有人了,不由得大汗,我这不是指使他干事么,指使一个刚刚点破自己阴谋的未来皇帝,这脑袋还是想要的,连忙道:“不劳二皇子,我自己去。”话音才落,就见他从我手里接去了解药,噙着微笑瞟了我一眼,竟自去倒水了。   皇帝竟然帮我去倒水了…虽然还紧张着,我不由得心潮澎湃,尽管他是未来的……   不一会,他将一杯药汁递到了我的手里,五指修长,优雅的出奇。我接过来,被他有意无意碰了指尖。我下意识一缩,立刻心道不妙。本来没什么,只是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危险份子,我就想远离他。想到眼前这两位的关系,又不由得有点尴尬。   装做什么也没觉察,正想把安宁扶起来,突然想到这位还是男宠,主子就在我旁边,我这算不算冒犯啊。正想咨询凤自若,一抬头却看见他看着我们,眼里有的,是兴味。   他不关心安宁,我完全确定。   低头扶起安宁,使他靠在床头上,轻轻拍着他的背。把杯子凑到他唇边,唇都是苍白的。我有点内疚,毕竟那药也让他受了这些天苦。想那么一个妥帖人心的人儿,变成这样真可惜了。   我还没内疚完,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他不张嘴,我怎么喂啊。不熟练的腾出左手,掐开他的两颊,小心翼翼的往嘴里面倒。倒一点抬一下下颔,他下意识的吞咽一下,便下去了。然后我又倒一点……背后的那位仁兄,你不要盯的这么紧好不好,在你的面前,我能不温柔的喂吗,我也很无奈啊……   不过对象是安宁,我也无法撬开嘴巴直接全灌,我以前对同学就那样,干笑……   倒了七八次,杯子还没下去三分之一,我还没不耐烦呢,只听到后面那位道:“我来罢,你想磨死人么。”   他的声音原有磁性,这句话又有点暧昧,混合在一起,竟似成了一种极优雅的勾引。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连忙把那位置让给他,药一并塞到那手里。还没找到凳子坐下来,却看到超限制级画面,他居然当着我的面,用嘴给安宁喂药!我直瞪着他们两个,安宁是没反应,但凤自若他,真熟练……   我有点脸红,眼睛瞟开了点,想原来我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男人跟男人,根本没去想,如今这里,风气真是开放啊开放……   说真的,我好像没爱过谁呢,不管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男人,甚至一朵花,一条狗。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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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弦初鸣   当天晚上安宁就醒了,之后又休养了几天才算复原,我心里惨痛极了,安宁啊安宁,你的病是白生了……   从床上起来,略微整理了一下,满怀郁闷的找安宁去。踏过满地的凤槿花,一进院门,就看见安宁怀抱着一个琵琶样的乐器,在那试音拭弦,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我扑上前去,还没说话,他就盈盈笑着把那乐器往我手里一递。   接过来看看,六根铁弦,曲项,形状似椭圆非椭圆,面板桐木,背料紫檀木,似琵琶而非琵琶,似吉他而非吉他,竟是我从没见过的新乐器。安宁咯咯笑起,笑声中略有几分得意,道:“你是不是没见过?”我怔怔的道:“难道你把它们合二为一了?”安宁笑道:“上次画的那个东西,你肯定惯用些,但是我见你对琵琶颇感兴趣,再说也有种比不了的韵味,我就替你做了这个。”   他指尖凑过来,在弦上一划,声如金石,笑道:“怎么样,这声音可行?我惯了秋月春风,竟弹不出那感觉,你若试,保管可以裂石穿云的。”安宁话音未落,突然失笑道:“我倒是忘了,你等等。”一边返身回房拿了个小盒子出来,打开了,细细的挑出一片象牙的假指甲,笑道:“你若用铁弦,就得戴上这个,我可是按着你的手,定作的。”   我捧着那乐器,怔怔站在那里,一时竟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感动了。安宁笑着推了我一下,道:“我好不容易找的良工巧匠,自个儿又琢磨了许久,好不容易做出来了,你还不满意不成?”   我怎么会不满意?右手下意识试试,坚韧柔滑,轻一拨,正是那个味道,只是磨合还须时日。靠着石桌,我看着他喃喃感叹:“安宁,你怎么就生在这里呢,要能跑到二十一世纪,想不成名都不行。”安宁笑吟吟道:“你又说莫名其妙的话了,怎么样?佩不佩服我?”我笑叹道:“我真太佩服你!”安宁眼神亮了又亮:“那么,我……”我大笑,跳起来抱住他道:“是,你很厉害很厉害非常厉害!我佩服死你了!”   他的眼里闪着夺目的光彩,比原来欣喜的模样,还要夺目。安宁是什么人?一个男宠,一个男宠有谁会佩服呢?他不会武功,也没有功名,最拿手的是歌舞鸣乐,那些在人眼中低贱的事物,恐怕,从来只有人鄙视他。   安宁此时的样子,比在凤自若前面美丽一百倍。   抚着手里的乐器,我决定叫它安弦,漾起微笑,突然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立即转为干笑。   安宁淡淡一笑,低声道:“想那么多作什么,凤殿下是个厉害人物,你我又不是不知。本我只想在这过一辈子了,见了你后,越发越向往外面起来。”他叹了口气,道:“按理凤殿下是不会放你走的,若是这样,你还想走么?”   我重重的点头,大好一生怎么能浪费在这里,对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禁锢是不可忍受的。安宁垂下眼帘,有些欣喜的柔声道:“我也是。”他走了几步,微微仰头望着天,有些痴的道:“我想出去。”   我想出去我想出去我想出去……   安宁的眼神有些落寞,有些恨,又有些悲伤。   这样的人,是想要飞的。   手下轻弹着弦,熟悉着久违的感觉,然后,我扬眉,高傲,又放肆的扬眉。      守候了三世的家臣,说我觉醒在这一代   祖先为我起的名字,注定我将文武全才      当真是极有穿透力的音,配合跳脱旋转的曲调,完美的表现。      音符划分了我的世界   左起蓬莱,右到瑶台   从我出生开始就富有四海      我微笑,好久没这么放肆的笑过,若是张开掌心,仿佛天下尽在我手。      我是自我加冕的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决定兵戎相见,决定休生养息   决定高官厚爵,决定终身奴役      衣袂翻滚,我的长发扬起,十指如风。      我听到吾王万岁万万岁   笑里春秋多少泪   我听到胡王万岁万万岁   听错也当我听对      想那很久很久的以前,我在台上引领所有人。      我演奏红色的旋律,证明此刻登基为帝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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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自若的笑意缓缓的显出来,道:“你说第一个人蠢,他蠢在哪?”我索性一口气说到底:“以你的为人会干蠢事么?帝王即位花四十万两银并不是很出格,而你的意思是要他用这四十万两做出极其华丽铺张,三国皆知的大典。现在什么时期?非常时期,按道理应该尽量节省,你却反其道而行之,要是太子不在萧国也就罢了,他在萧国,而他又十分清楚你的为人,那么他一定不敢贸然进攻,以为你又在算计什么,实际他不进攻就是被你算计了!”   我停了停,继道:“顺便向那两国表现,陵国此刻十分强盛,强盛的聪明绝顶的凤殿下都可以大摆宴席,想必那两国原来都吃过陵国凤殿下的亏罢?”   凤自若轻轻鼓掌,眼里闪着欣赏的光,道:“继续。”   我抬眼看着他,恢复了淡然:“你要第二个人去拉拢那些蝇营狗苟的人,省得他们临时叛变,然后在事情解决后,这些人肯定不是栋梁之才,所已要让暗潜暗里配合你明里,把他们通通处死。其实处死他们也算了,你恐怕还要处理一些功高震主,势已坐大的功臣和旧势力,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过如此。”   凤自若轻敲桌面,道:“好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林三公子竟是如此聪明,闻所未闻,若是你大哥他们知道,恐怕就不会把你轻易送来了吧?”   我心中微凛,太久没注意,自己越来越偏离原来的林夏天形象,只是道:“不会‘轻易’是一回事,送不送又是另一回事,一定要有个人来,总不可能让大哥二哥来!不过他们既送我来,便也是绝情了,我踩在中间,能不装傻?凤殿下又何苦将我全部拆穿,横竖没什么差别。”   凤自若微微的笑起来,突然道:“你这么急着出来干什么,我今天已经没客人了。”我晕,这么说不该听的我全听到了。   凤自若站起身走到我身前,盯着我的眼睛,唇边笑意竟似带点奇异的风情,道:“为何总想走?留下来不好么?”我淡淡道:“府里再好终是无聊,凤殿下可以试试成天呆府里不出去。”凤自若微笑道:“我是留你,不是软禁你。”我一怔,不由抬眼和他对上,他眼中的神情温柔且真实。   “留下来作我的左右手,不是我养在府中的宠物,你想什么时候出府,都可以。”   我真的怔了,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要一个质子作他的左右手?他倒真信任我和暗潜!   “我给你时间考虑,过几天我再问你。”他完全预料到我的反应,微笑着,缓缓捞起了我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干燥,手心温暖。我给他一捞,又从清醒变呆了,他俯下身,在我耳朵旁道:“你呆什么?不是想要出去,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他的唇吐出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擦过我的耳廓,我下意识的避开,拜托,都是男的啊,而且我长的也不像那么漂亮柔弱的人。他只是噙着微笑,放开我的手,径自走出去了。我连忙跟着,不出去白不出去,好不容易有机会的。   在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他颇有深意的道了一句:“那第一个人姓安,第二个人姓榕。”   换了朴素衣衫,带了些碎银子,我们好不容易出了府,他和我都戴了纱帽,遮住了脸。我很高兴,因为这是我来到古代后第二次出府……好可怜……   这个摊子看看,那个摊子看看,用眼角瞟瞟凤自若,他虽然也在逛,但我的一举一动绝对都落在他眼里。这次不比二哥带我出来,我再难搞鬼了。   顺手拿起一枚银环,雕琢的不是十分精细,但却有点味道,颇有古风,是束发用的。我拿在手里把玩,那摊主见我有意,连忙过来道:“这位公子好眼光,这银环可是好东西……”我暗中翻了个白眼,推销讲价这事,可是自古有之啊。给他说下去,说不定这银环都从天上掉下,玉帝带过的。   淡淡的蔺花香从左边擦来,凤自若笑道:“喜欢?”我点头,既然是他的客人,我就吃他家的用他家的,一点不客气。   然后我就看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看到凤自若,即将登位的新君,居然与一个小贩讲价!而且居然还能讲的那么优雅,以他丰富的古董见识和毒嘴贬的那银环一钱不值,就差熔了当银子买东西。最后以三分之一的价钱买下了银环,那小贩差点没把自个儿眼珠子挖出来,以为是肥羊,没想到是煞星。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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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七夕   那锦衣人就地一滚站起来,一手拽住鞭梢,扬手接下了蓝衣短打少女当头劈下的一脚,哇的吐出口血来,染的锦衣上到处都是。少女扬眉,左手两指扣向他双目,锦衣人勉强接着,少女的右膝已横击在他腰上,他惨呼一声,凌空飞出啪的撞上板壁,将几坛酒撞的粉碎。碎片酒渍横飞过来,我不会武啊……   凤自若再次皱眉,眼里更加深沉,桌子一掀,刚好将两人身形挡住,绝大部分碎片击在桌面上。那边长鞭刷的卷来,将散开的碎片及时卷落,省去了一场无妄之灾。五根突然出现的纤白手指一抬桌面,桌面啪的恢复原状,没有砸在地上。七日夕明亮的眼睛出现在桌面后,笑道:“抱歉啦,还好这位会武!”她看向我,突然张大眼睛道:“你不是长空飞雪的那位嘛?”   我微笑,眼里也有几分兴奋,道:“又见面了,七姑娘。”七日夕看着我,笑道:“可真的不同了呢,成天装是很辛苦的!”   ……所谓直人快语就是这点好,凤自若拐了七八十个弯,给她一句话捅穿了。   七日夕看向凤自若,道:“这位是?”我笑道:“他姓凤。”七日夕眨眨眼睛,笑道:“凤公子好,初次见面。”凤自若恢复了他的一贯优雅,眼里仍然深沉,道:“长鞭七夕,七姑娘之名,在下久仰。”   七日夕扬眉笑道:“如此倒要谢谢了,凤公子这句话,七日夕倒是很光荣呢!”这时右侧传来几声咳嗽,后面那锦衣人扶着墙立起来,勉强立稳了,面目倒也算文弱,身上血染了一片,七日夕转身过去,冷笑道:“你站起来干什么,给我躺下!”手中长鞭卷了他双足一拉,锦衣人再立足不稳,滚到地上。   这人得罪了七日夕么?我倒有些好奇,不知什么事让她这么生气?七日夕走过去,抬起脚就往他身上踩,连踩几脚,怒道:“你说,你怎么对待他的,太过分了!亏他好意与你结交,你却像那些蠢人一样,最为欠揍!”那锦衣人轻咳着,眼里内疚恐惧之意皆有,在地上微微哆嗦。   我难得管闲事的开口道:“请问七姑娘,怎么回事?”七日夕用脚尖轻踢着这人腰部,吃吃笑道:“你应该不知道…这段时间武林人材辈出,可惜又出了一个妖魔,练的是吸晶大法,专门吸男人精气,那些人,哼哼,可一点都克制不了。克制不了就自己倒霉去吧,这些人又想到了他们说的血魔,血魔血魔,他我清楚的很,练的是化血神功,喝新鲜的血才会功力暴增,他们倒想的好,要是吸晶大法对上化血神功,岂不便宜了这些人?”   她说到这里,又往那人身上踢了脚,恨恨道:“那些人前几天还在追杀血魔,现在又马上要他帮忙,脑袋进水了才会答应!于是那些人又在那里想诡计,想怎么让两个人对上…那些人都算了,这个人最为可恶!”   她又看向脚下,道:“你看这人欠不欠揍,明明是书生,偏要学点武功来潇洒江湖,潇洒了几天也就算了,偏生遇到了血魔,这人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懂,才说愿意与血魔结交,况且才学倒也上乘。血魔挺高兴的,虽然他不表现出来,不过我知道,他好不容易能高兴点。”   说着,七日夕几乎要踩到他的脸上去了:“你这混账,明白点后就听从那些前辈的话,跟他断绝了关系,断绝关系都算了!反正他也预料到,不能全怪你,结果那个吸精气的出现以后,你竟然还有脸,有脸跑来要他对付那人!他不计较,我计较,今天不把你打到认不出太阳,我就跟你姓!”   我忍不住笑了,不是笑这段事情,是笑七日夕,因为我又想到小音,只可惜我再也见不到她,即使是回去,仍然,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小音有七日夕这般本事,是不是,就不会那样?   七日夕见了我的笑颜,微怔,道:“你笑什么?”我看着她,笑道:“我在笑你很可爱,我很喜欢你。”   七日夕一怔,突然噗嗤笑了,竟伸手搂住我的肩膀,眉眼弯弯的凑过来:“可爱?哪比的上你!说实话,我突然很喜欢你了!”我垂下眼睛,忍不住笑了,在这里竟遇到一个如此的少女,或许我该很高兴呢!   右手突然一紧,凤自若把我拉了出来,微笑道:“今天很晚了,明天我若有时间,再同你出来罢。”我望向楼外,果然有点黄昏的意思。一轮红日,半江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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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正要告别,突然想到一件事,七日夕在此,怎么可以不用?对她打个招呼,笑道:“七日夕,帮我问候下我二哥好吗?”七日夕笑道:“好啊,你不回家吗?”我摇头道:“我暂住在朋友家,你到林府去,就替我问问他好不好。”接着一笑:“相信你也愿意和他切磋下武功,是吧?”   七日夕眨眨眼,笑道:“有道理,我就帮你这个忙吧。”她歪头想想,对我道:“林夏天,愿意和我交个朋友不?”我笑道:“好。”她笑道:“你真好,我有空去找你玩啊!”我点头,话还没说完,就给凤自若拖下楼去了。   走在回府的路上,与人群擦肩而过,我想着七日夕的话,想那个江湖。突然凤自若淡淡的响起:“你喜欢她么?”我抬眼,忍不住笑道:“喜欢啊,凡是那么美好可爱的东西,我都喜欢。”   我站在夕阳下,淡淡的微笑,我说,喜欢,想到喜欢的东西,微笑会从所未有的幸福。很高兴到了这里以后,我的幸福仍然能够延续,比如安弦,比如安宁,比如七日夕。   我仰起脸,对他淡淡的微笑,有如天边飞鸿一瞬间留下的痕迹,心情刹那间好的出奇。   修长的手指抚到我的脸上,凤自若轻轻的叹息,道:“我从不知道,原来喜欢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金銮殿上   我和凤自若刚踏进大门,就见青衣管家已守侯在那,躬身道:“殿下。”声音中颇有急切。凤自若微微一笑,眼里微光闪烁:“去书房。”那管家躬身应是,我知道定是朝廷上那些事,脚一迈就要自己回去,却给凤自若捞住了手,笑道:“你也来。”那管家一愣,立即道:“殿下……”凤自若一眼扫去,立即止住了管家的话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管家是凤自若的私人势力,得到的消息比朝廷里早,我嘴角抽动,道:“夏天谢太子恩典,只是夏天不懂朝廷之事,又不懂战争,还是不要给太子添乱了。”   事实证明,我的话是白说的。   立在凤自若身后,我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管家的汇报。凤自若靠在椅上,手指慢悠悠的敲着桌面:“你是说,萧国和明国结盟,已经向我国攻来了?”管家躬身道:“探子正是传回此情报,事情紧急。”   凤自若噙着笑,道:“既是如此,我明儿就去早朝罢。”他提起笔,管家连忙过来磨墨,扯过皇室专用描金笺,信手写了两张纸,分别叠起,装入信封里封好火漆。他将这两封信递给管家,淡淡道:“一封给明国君主,一封给…我皇兄。”   管家退下后,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笑道:“你为何不说话?”我淡淡道:“有什么话好说?”他伸手撂了下我的一绺长发,笑道:“比如说信里写了什么。”   他在把我逐渐的拉过去,但是,我并没有决定留下来。   见我嘴巴闭的像个蚌壳,他无奈的笑了下,柔声道:“你不说就算了,回去罢。”   第二天我才知道不说是有代价的。   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殿,下面排列整齐的群臣,我就很郁闷,虽然我现在站在屏风后面,只有凤自若和几个贴身侍卫知道我在那里,我依然很郁闷。   兵部报上消息来,和昨天听到的消息一样,萧国攻击镇南关,明国则缓缓向居雁关推进。   “传本宫旨意,即位大典提前举行,用度不可增减。”礼部尚书出列接命,谢恩退回。高位之上的凤自若沉声道:“有哪位将领愿领兵作战,击退敌兵?”台下一时无声,凤自若又沉声道:“众卿可有合适人选,尽管报上。”一位中年模样的大臣快步出列,拱手道:“臣以为三皇子能征善战,与陛下又为血脉之亲,是出战的最佳之人。”   我听那声音,竟是那天来书房的第二人,姓榕的。   又有一人出列,道:“臣以为不然,三皇子虽然成名极早,颇有名将之风,但是近来常常酒醉闹事,迷惑了心志,一时恐怕恢复不来,此等大事不容差错,臣以为安家一门忠烈,安将军自是出战的最佳人选。”   先那位大臣立即道:“臣以为事有轻重缓急,三皇子虽然最近有些懈怠,但此乃国家大事,若太子下令,三皇子一定不敢怠慢。”两人在朝堂上开始争辩,凤自若一皱眉,淡淡道:“本宫是命众卿推举,不是让你们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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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顿时寂静,那两人连连跪下谢罪,凤自若缓缓道:“起来罢,也是忠心为国,本宫恕你们无罪。”那两人谢恩站起,凤自若皱眉道:“本宫亲眼所见,三皇弟最近心志不稳,不可带兵,众卿可还有人选?”   我瞅着台下有一人似要出来,却给他身边的人扯着了袖子,又缩了回去,而凤自若也没对这一反应有任何表示。   “既然众卿都没有适合的人选,那本宫就封安齐跃为平萧大将军,为三军统帅,不日领军援助镇南关!”一个身着武官服饰的男子出列跪下,道:“臣安齐跃尊命,定然不负太子所托,功成班师!”下面群臣开始有些骚动,安齐跃并未退回,而是面有急色,道:“启禀太子,这居雁关尚无人支援……”   凤自若扬眉,淡淡道:“居雁关尚有许将军率军镇守,众卿不必担忧。”安齐跃急道:“萧国与明国气势汹汹,直逼我国境内,太子不可掉以轻心啊!镇南居雁两关乃是我国军事重地,一旦有破,敌军必将长驱直入!”   凤自若淡淡道:“本宫知道,自有打算,你退下罢。”安齐跃似想再次开口,抬头看了看,还是谢恩,退了下去。   这一切都不是原来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是一种真正的压迫,一种真正的历史。   大殿,群臣,实在太壮观,真的是,历史的感动。   我看向凤自若,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却少了平时的慵懒,而是优雅,又有着淡淡霸气,与我平时见到的不同,至少,他在我前面,从来没摆过贵族的架子。而且现在,连压迫感都不给我了。他只是微笑着,还会向我说对不起。我扯起一丝嘴角,凤自若说“抱歉”,是多么不可能的事?   但是昨日,三皇子走了后,他对我说抱歉,我当时没什么表现,其实心里记得清楚。   凤自若俯视着台下的群臣,淡淡道:“既然无事,就退朝罢。”唱喏声响起,他缓缓站起身,向我这边走来。   我看着他,心里竟有点迷惘。   他看向我,轻轻的笑了,伸手揽了我走着,道:“怎么,看我看傻了?”我嘴角抽搐,道:“对你的妃嫔去说吧。”他大笑,两人就这样,在侍卫宫女前无尊无卑的走着,我只觉得很奇怪,我觉得这样不对劲,但说话却又自然无比。   轻叹,自己是太无聊了,想些伤脑细胞的事。他要对我这么好,关我什么事。   凤自若和我出宫回府,因为他还没有正式登基,所以不能宿在宫里。我靠在回府的马车里摸索,垫子好软好舒服,有钱还是好。正在我感叹时,凤自若抓住我上下感受的右手,叹笑道:“你为何不多问一点?”我翻了个白眼,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才不要知道那么多。”   他轻轻的叹了,只盯着我看,道:“你比我还能冷静。”我笑咪咪的道:“如果我碰到事情就问,太子你连我的尸体都见不到啦。”   凤自若嘴角边突然划上了奇异的笑:“遇事不多管,是聪明人,但是你比这种聪明人还要聪明,因为你不问,但已经知道。”我扬眉,道:“我怎么会知道,太子多虑了。”他只是微笑,感到车缓缓停下,松开我的手道:“到了,下车吧。”   我确实猜到了一个,他不令人增兵居雁关,是因为明国根本不会来攻击吧?他那天写的两封信里,有一封是给明国君主的,他只要非常简单的提提,当萧国把陵国灭了后,下一个目标是谁,明国保证还要来帮陵国。谁叫明国是最弱的一个呢?但是他那封写给原太子的信,我倒不是很猜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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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军情基本讨论完,安齐跃轻咳一声,从主帅位上站起来,然后稳稳的道:“由于诸位将领英勇善战,首战便宣告捷,特此每人赏赐红袍一领,以便共勉。还望诸位将领日后上阵,更加奋勇杀敌,忠君为国!”   军营果然不比朝廷,将领有些面有喜色,有些心有疑虑,却绝没有人窃窃私语,而是齐声称是。我一面观察谁的表情奇怪,一面走下来,将手中红袍一件件捧给他们。分发完我退回安齐跃背后,心里暗暗奇怪,看不出谁别扭。   安齐跃又道:“为了将服整齐,明日我会派人去收诸位换下的将服。目前军情胶着,各位还请思虑对策,改日再商讨。”   待那些人都回归自己营帐后,我笑笑道:“将军莫要太担心,只要他在这群人里,换下的将服腰间一定是破的。在下明天亲手去收,如果有人做手段,就更显眼了。”   告退了,往自己帐篷走,心里只奇怪一件事。   这个安齐跃怎么一点不质疑我的话?态度也太好了吧……虽然说我是凤自若带来的,又不像凤自若的男宠,不至于轻贱我,但他的态度还是奇怪。    三位将领   次日,我便依照约定,去营帐里一件一件收衣服了。只不过安齐跃还派了个副官和我一起,大概是他的心腹吧,毕竟完全信任初见面的人是愚蠢的事。成将军,邓统领……我们几乎跑遍了整个关内,估计那些营帐的人都认识我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思考我是从哪冒出来的。   眼看已是中午,我抱着那些将服来到主帐里,安齐跃正在研究作战地形图。“安将军,将服都在这里了,请检查吧。”我心知一定要在他前面检查,省得以后被人说闲话,也辩解不清。   他应了一声,目光转到了我这边。我和那副官把将服放到了桌上,一件件铺开,让安齐跃自己过目。把副官遣出去后,看着他一件件翻,我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翻完最后一件,谁的将服都没在腰间有破口,别的地方倒是有些,将服也带着血迹肮脏,不过那是正常的。安齐跃抬起头看我,我在心里干笑,不知道欺骗主将是什么罪?   连忙道:“安将军,在下是亲眼看见的,那只鸽子也是明证了。”安齐跃盯着我,我继道:“鸽子绝对不是我放的,相信将军也明白,我压根弄不到秘密军情。”安齐跃神色稍霁,颔首道:“林公子此言有理,只是为何找不到那人?”   我转着心思,眼睛却瞄向了安齐跃腰间,应该不是他才对,否则就太恐怖了。心里一边想,却突然蹦了起来,直跳向他,极其高兴的样子:“我倒是想到一点……”脚下故意一拌,惊叫一声砸下去,左肘趁机重重撞到他腰间。安齐跃只是皱了皱眉,双手轻松把我扶起来了。我连忙道歉,心里想该不是他,倒是自己砸的手痛!   扬头对安齐跃道:“安将军,军中的所有将领全都来了?没有受伤的,生病的,或出军务,报情况的?”安齐跃眉头一跳,道:“衡副将和胡将军上次出战受伤,目前还在休养,而石将军则两天前上关前排军布阵,身有任务,也未参与商议。”   我微微一笑,道:“那就请将军补上那三位的赏赐吧。”   安齐跃以古怪的眼神看向我,道:“军中赏赐,从来给的一视同仁,昨日他们虽然没来,我已派人送过去了。”   狂汗……搞了半天是我不知道那三个,没去拿……   连忙道歉,急急退出营帐,拉了外面那副官,很真诚的道:“和我一起去见衡副将,胡将军和石将军吧?”   少不了副官的一个根本原因是,我压根不可能自己找到他们!   石将军最近,就先去他那里。随着副官前行,在一大片粗布营帐里绕来绕去,然后走进青石街道。仰头一望是城楼,不由笑弯了眼。脚下踩着青石地,一步一步靠近那青色的城墙。旁边有守卫的士兵拦住问话,副官说了几句他们就让开了路,这就是有他的第二个好处……   眼看要踏上台阶了,副官突然拉了我一把,诧道:“你往哪走?”我一怔,他指指右边道路,道:“我刚才接着问了,石将军现在在那边练兵。”   …………………………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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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城墙看看啊?   跟着这个副官向右走,一路来他总是瞟我,大概觉得我出现的很奇怪。轻咳两声,表情平常,扬头望向前方,确实是一片极开阔的空地。空地上列着方阵,士兵们随着木楼上的旗帜指挥而动作,一刀一枪,都是实实在在练出来的。木楼上的旗帜上下挥了三下,下面阵形转换,由六甲阵变为一字长蛇阵,士兵不停游走,倒是真的整齐不乱。   副官上前,对守卫的士兵说了说,那士兵通报去了。只见木楼上四五个人影,上去的士兵对其中一个说了番话,那个人似是点了点头,却没下来,又转过身回去。士兵正下楼,那人却突然又叫住他,说了两句后自己下来了。   我看着那人走近,身上穿的铠甲发亮,面貌中年模样,淡淡威严,有点沧桑。他扫了我们一眼,点点头,便在前面走了。   戎马半生的人我是很尊敬的,随他走了半段街道,穿过守卫进了一间平房,没有任何摆设,毡子置板都很简陋。他走到木架前把挂在上面的将服取下来,叠好递给我,一句话也没说。我低头看去,袍上干血泥尘尽在,没做一点处理,是拿到手里最脏的将服。   接了衣服我和副官连忙告退,这个人,才真的姜是老的辣。   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亲自来取衣服给我们。他必然是明白什么,那红袍送的有蹊跷。所以就自己来,方便我们打量他,再送上将袍,还保持它最原始的样子。   完全使自己脱离嫌疑,顺便表现军功,。   我在心里赞一声,估计不会是他了!   离开石将军这里,我和副官向衡副将那里去了,衡副将和胡将军挨的比较近,也好顺便。掀开布帐进去,一个军医下手模样的人守着,衡副将还在昏睡之中,独独他伤的比较重。我对那人说明了来意,那人却有些为难了。好半天从旁边翻出一件满是血污泥土的破烂衣服,道:“当时副将被人在地上拖了许久…也全部磨破了。”   我奇道:“既然副将出战,为何不着甲胄?”他瞪了我一眼,似是不满意我的态度:“那天是偷袭,小队轻装上阵。”   没错,那天是偷袭。   向他道了谢,把那无处不破的将服收拾起来。如果军医和士兵都那么说,他应该是真的伤重了。想了想,还是要去见胡将军,才能判断。   绕了几个帐篷,才刚进去,就见到一个士兵与军医在毡子边动作。我竖起耳朵,只听那军医道:“胡将军的病势又加重了,前两天还在好转,你们怎么照看的?”那士兵也摸不着头脑,只道都和平时一样。军医咳了两声,道:“伤口又溃烂了,你们记着勤点换药。”   我觉得有点苗头,连忙挤过去道:“将军不会有事吧?大夫我帮你打下手!”那胡将军是昏迷的,两人回头看一眼,军医认识我,便道:“你来吧。”便伸手揭起胡将军腰间盖的白布。我一边开他的医药箱,一边瞟向军医的行动。   腰间,腰间!    无需结果   衣摆拉起,我却是一愣。   确实是个伤口,但很明显已溃烂多日了。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剑就削在旧伤口上。我不是专业人士,怎么看的出……眼光转移到他脸上,很普通的容貌,身材差不多,辨认不出来。   给军医打完下手,转头来问将服,士兵居实以告昨天不小心掉火里,烧的不成样子了。   于是我抱走了一堆破布。   来到安齐跃的营帐,把三件将服一放,详细说了下情况。石将军的果然没有裂缝,嫌疑就在那两人身上了。胡将军嫌疑最大,但衡副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见安齐跃凝神思索,我好心的道:“其实将军不必急着分辨,反正衡副将已受重伤,胡将军也躺着,最近是用不到了,不如就让他们躺到战役结束,以后将军再来检查。”   “将军明白,所谓躺着,就是动都不要想动了。”安齐跃望着我,我笑道,“那鸽子还未死,以后的消息,就由将军来放吧,想放什么,就放什么。我相信鸽子会回来,还能与萧国主帅连着通信呢。将军知道是谁后,可以一直不揭露他,让他多发些假消息,岂不甚好。”   我没有问鸽子上的消息,也没问他要写什么假消息。因为那样就太管过了,本来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我相信他不蠢。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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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齐跃目露精光,笑道:“我确实已将那鸽子放出,只是没想的公子这么长远。想必林公子已有让人躺着不动的办法了?”   他也不会主动告诉我,两人肚里明白。   我乖乖的去给那两人下了毒,其实马上找出内奸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懒的动了,剩下你慢慢找。   眼睛总往安齐跃腰间瞟,因为他的态度配合的奇怪,令人无法不怀疑。但是几次偷瞄,他腰间将服肯定没有裂缝,衣服也不对。我放心他的根本原因是,安家是土生土长的陵国人,家族很大,在朝廷商业里盘根错节。但没有权倾朝野,没有功高震主,我相信凤自若没有理由除掉他们,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背叛,一人连累一家。   站在安齐跃身后七想八想。其实我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帮陵国,或许已有了感情罢?轻轻一叹,又想到凤自若,虽然没答应,但现在摆明在帮他了。   当了八九天的跟班,安齐跃都没有出战,只是在帐篷里接军情,发命令,偶尔巡视巡视。看他的表情,想必是假消息取得作用了。我想到蓝回,不禁有些想笑,他既然跟着我,肯定知道那消息是假的,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得到更大的消息,咬牙吃一次亏。   那更大的消息,就是凤自若来这里的目的。   他在哪里?我有些担心,但我莫名的相信他,那是狼和狐狸的结合。   温柔又残酷,优雅又狡猾。   又过了一日,萧国强攻,正面宣战。有个小兵意外死了,我这个临时随从被派去代替他,给将领擦铠甲整理兵器,作战前准备。也不知进了哪个帐篷,手里拿着抹布,把靠墙的宽剑拔出来,擦的精光闪亮。然后又对着木架上的铠甲去,一片片鱼鳞钢铁擦啊擦。   不知道会不会生锈,多久换一套新的?   一边想,一边擦,额上出了微微的汗。不觉有人接近身后,贴身将我搂住。吓的差点扔了抹布,不用回头,就闻到熟悉的淡淡蔺花香。   这凤自若,越发越轻薄了。哪像个皇帝,根本就是流氓,而且是个眼光不好的流氓。   没好气的瞪一眼,就要挣出来。他穿着一身简便,头发也束起了。凤眼微微的弯,很无辜的松手,仿佛被抱的是他。我把抹布一扔,靠上木架道:“你到哪去了?带我来,莫非就想让我作苦力?”他微笑,长指轻抚我的脸,道:“带你来,是怕我不在府,你勾来什么事故。”   我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手道:“我能勾来什么事故,一向安分守己。”凤自若笑道:“是,你没有和安宁暗中算计,榕妃本可以留着,现在回去就得连家族一起铲除。”   我笑道:“我是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免得以后坏了大事。”凤自若含笑,只是看着我,然后走到后面去了。   心里突然怔了怔,什么时候,我和他说话竟如此放肆了呢。苦笑想抓头,以后一定会害死自己,啊啊啊……想起安宁,不由担起心来。我倒霉也就罢了,不能拖上他。以后不管和凤自若说什么,都一定不能扯到安宁身上!   回神一看,凤自若竟已穿上了那件铠甲,正去拿头盔。我一惊,一把抓着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他动了动手腕,却给我扣着,放下头盔道:“你说呢,战前穿上这个还能干什么?”我扬眉道:“你一个皇帝偷偷上战场,还是冒充副将上战场,你想死么?”   他凤眼微眯,调笑道:“你说呢?你不是一向很聪明的么?”我不由得手上加紧,心里有无名火在窜:“不准去!”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里盈满了黑色深邃的笑意:“为什么?”我一怔,有点说不出话来。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气忿,道:“你刚登基,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太轻浮了!陵国不要了?你死了,好多人都白死了!”   他轻笑了一声,道:“你希望我活着回来?”“没错!”说完我才觉得不对,瞪眼道:“我希望你不要去!”他笑着,眼里的光微妙又复杂,道:“那送我个礼物吧?”   我还没回答,他伸手过来托着我后脑,在我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我立时给雷炸蒙了。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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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让你出来!你个王八蛋诡计多端,最会逃跑!刚刚说话的哪个人?也是一伙的妖孽!”   我X他的OO! 帘子一揭,我跳下地来:“有病就去看,少在这里碍眼!你才是他X的妖孽!人都没认准还敢来,脑子进水!你以为你是谁,以为我搞不死你?像这种人就该早死早投胎!操nm还浪费国家粮食!”   眼前几个正和护卫缠斗的人大多已额头见汗,那些在明里的暗潜护卫因为凤自若的命令,并未下杀手,二哥在一旁掠阵。只是我刚刚那一番话骂出来,所有人都有点石化状态。我遥遥向前方望了一眼,原来这马车与军队拉的甚远了。   先前开骂的人是个小个子,模样还算清秀。和他一路的还有个文弱青年,一个方正脸孔的人,一个彩衣姑娘。小个子正指着我跳脚,我扬眉道:“跳什么跳,你又见到那人进马车了?什么原约怜,听也没听过这个人!”   那小个子又欲开骂,却给那文弱青年一把拉住了,在他耳旁说了什么。小个子一边听一边看向我,眼睛越瞪越大,要不是青年拉着,恐怕跳到天上去了:“你跟原约怜是什么关系?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们!”   我翻了个白眼,道:“说过不知道了!不认识!”文弱青年拉着更生气的小个子,扬声道:“请各位先住手!”我见有好戏,拉了拉护在身旁的二哥。双方都停了手,文弱青年对我抱拳,道:“无意冒犯这位公子,实乃在下几人之过,只是还请问公子,身上香味从何而来?”   我身上有香味?我满脸的问号,道:“我身上有什么香味?”那青年轻咳,道:“或许更准确说,是药味,只有我这般行医之人才能感到。公子身上的药味与那人很像。”我想了想,要说药味,就是我制的那些毒药迷药金疮药了,全混在一起,谁知道是什么味道?看向那青年,也不像在说谎。   那小个子却又叫道:“青泓别和他罗嗦,他一定和原约怜有关系,在这装傻!”那青泓止了他的话头,又对我抱拳道:“公子真的不认识仙风毒骨原约怜?”我很诚实的摇头。青泓低低的叹了一声,道:“如此多有打扰,在下几人赔礼告辞。”   见他们几个不甘心的拉扯,我轻咳一声道:“你哥中的什么毒?”小个子哼了声道:“告诉你就能救他么?”青泓苦笑,对我拱手道:“公子勿计较,毒名不知,只是中了便昏睡过去,已躺了三年,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2006年08月13日 08点08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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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心明   我挑挑眉,这人说的症状倒挺像“浮生若梦”,那书里记载着。中了此毒只能撑三年,却绝对醒不来,是折磨一群人的最佳毒药。顺手掏出小瓷瓶,倒了一颗抛给那青年,笑道:“这个可能有用,不过我不保证。”   “我怎么知道这药不是假的……”小个子还没叫完,身后人干脆捂了他的嘴,那青年眼里闪出光来,躬身道:“多谢这位公子,还望公子告知尊姓大名,在下几位日后好登门拜谢。”   “公子不用多礼,我没有十分把握,就当萍水相逢,有缘再见吧。”到时候登门是肯定的,却不一定是拜谢,我才不找麻烦。心里转转:“请问各位,原约怜和你们一样是陵国人吗?”小个子高声道:“屁,我们耻与他同在萧国!”那青年微露叹息神色,全部暴露。   我一笑就上了车,管他们。那个原约怜有可能是温文雅,或者和他有关系,毕竟拥有这本药书的我只知道两个人。不管怎么样算替他挡了灾吧,顺便卖个人情。   脱鞋坐到毡子上,话说多了,只觉得想喝水。凤自若微撑着额,含笑递了个小银壶给我。我想也没想一口气喝完,被呛的差点全吐出来,居然都是酒!狠狠瞪过去,他可真会记仇!   马车又前行一阵,我却有些头晕,估计脸也红的不像样了,这是什么酒,后劲也太大了吧?张着眼睛很是朦胧,只觉得被人从后面拥住。抬头看去,凤自若含笑的凤眼似真似幻,然后靠近,唇上温热而湿润。   我皱着眉头,摇头甩开,他却追随般缠上来,温热的吐息中还笑,道:“我说过酒量不好就不要喝。”   是你害的好不好?要知道是酒我会喝一口?   唇上越来越热,他轻轻舔我的唇,道:“张开,乖。”我不说话,酒也惊醒了一半,心狂跳起来,伸手使劲一推。两人分别跌开,凤自若眼里氤氲,缓缓的笑道:“真倔强……”话音未落,人又压过来。这次无论如何推不开了,他捉着我的唇,轻啃慢咬,吻的我迷迷糊糊,那酒劲似又上来了。   唇缓缓的离开,他从背后环来。两人躺在毡子上,没了动静,只是抱着我。我朦朦胧胧倦在那里,只听见他淡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徘徊:“我原来也是个不受关注的皇子…母妃势力又不大,常常被排挤…七岁时有一次回嘉王叔造反,派刺客进宫,我被顺手挟持出去,父皇下令寻找是正常的,但他并不十分关心我们的命运,因为我们必须自己厮杀登上那个位置,寻找队伍尽心尽力的也不多,因为他们看不出我有什么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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