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石桥古镇——交错的时空 - 散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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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州石桥古镇——交错的时空
刚到石桥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两边饭馆飘出的热气，还有密密麻麻的店铺，几乎让我以为来错了地方。在几位当地人的指引下，拐过几条小街，来到梁子街、花市街、糖市街、天宝街，直到大名鼎鼎的列宁街，一种绝然不同的生活流水般展现在我面前。那是不为尘嚣所动，依然故我的岁月悠悠。
梁子街上都是做木工的，花市街、糖市街听名字就知道过去这里是花市与糖市。不断有背着背篓的人们走过，旁若无人。走在路上的老人都提个篮子，里面装着炭火，可以取暖。孩子们见到有人拍照，嘻笑着跑过来抢镜头……天阴，很冷，我的手冰凉冰凉的，心里却是暖的。
如果说这还只是直线型的时空，列宁街就是交错型的时空了。
因当年红军刻下的很多战斗口号和标语，列宁街被称为中国红色第一街。街上最突出的是4座石牌坊，两座旌表“节孝”，一座为“封诰”，另一座的名字被刻上的“列宁”两个大字覆盖，已看不出它的本来用途了。牌坊自然与古代的某几位女子有关，奉征大夫马春芳之妻许氏，故武生徐定国之妻汪氏，故处士徐大点之妻李氏……“封诰”还好说，是夫荫妻女，“节孝”中的“孝”字也还好说，是孝敬公婆。但“节”字中蕴涵的深意，我想并不是一般人能领会的。节之一字，只是虚名，然踏错一步，可令人死。她们是怎样的女子？或貌美端庄，或和静温婉，一切皆往，只有触目惊心的牌坊记下了一段艰辛无比的守节过程。那是面对冷壁孤灯，洗心涤虑的清冷一生。
在这样的牌坊上如果突兀地刻满了红军标语，又会如何？“反对军阀混战”、“扩大赤区”、“中国工农红军四方面军”与“节孝”、“封诰宜人”之类的字眼混杂在一起，可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心内五味杂陈。对了，我来这里寻找的那种感觉其实就是：五味杂陈。血一般的红色年代，守节女子内心深处的雨骤风急，再加上当地居民偏偏未见任何影响的平凡日子，一齐展现在面前，恍如进入一个错乱的时空。
石桥古镇的古建筑离不开“石”，以石为地，石为梯，石为桥，石为基，石为墙，石为础，石为柱。古建筑的风格尽现于此。如今，风化的红石已看不见当初的刻角雕花，却也见证了这悠久的历史，别有一番风味。而石桥镇的很多地方也被现代建筑代替，只剩下充满沧桑感的古镇三条老街，年久失修，摇摇欲坠，悬梁飞瓦，面临坍塌。古街也不见往日的繁华，冷清的街头起上一灶，也显空旷。
却在一家小院内，惊喜地看到一个老先生竟带了几个娃娃在学书画。在这样的地方，见到这样的情景，不能不让人心生感动。这个古镇最本真的东西还在。那是不为盛名所动，恬静淡泊的文脉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