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染黑的木耳
枣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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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半夜1点的时候一个朋友,女生,打来电话,问能不能陪她去一趟医院。
她说肚子痛得厉害,有点出血。
我关掉电脑翻出院墙,穿过田地到了她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挂掉电话很久之后她才慢慢从楼上下来,一步一顿的穿过楼梯间昏黄的灯光,手里攥着条毛巾死死顶着肚子。
我上前去扶她,只见她脸色苍白,额上脸上全是汗,看着我勉强笑了笑。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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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我问,你男人呢?
她说,在哪儿开着房打牌呢,关机了,没辙,不好意思。
我骂了一句,半扶半扛着她走上大路拦了辆的士。
司机说这个时刻,只有挂急诊了,去留医部吧。
的士驶过空旷的大街,城市里光影寂寥。
她坐在我身旁不时呻吟,几次都痛得几乎要哭出来。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握住她的手。满手冷汗。
我说师傅,麻烦你快点。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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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车进留医部,偌大的医院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一栋楼有两层还亮着灯,门口巨大的两个粗体红字急诊,令人触目惊心。
我几乎是把她拖出的士,她已经接近虚脱状态了。
付了的士钱,我用半边身体扛着她匆匆走进急诊大厅,几个喝醉的人正在大声吵嚷,两个JC在一旁呵斥,一个醉汉的头上全是血。
我把她放在长椅上,去挂了号,问了科室,又把她抱起,去妇科急诊。
妇科急诊在大厅左侧的走道右侧,一间小小的房间,值班大夫满脸疲倦,见我们进去,扶了扶眼睛,说,你先让她坐下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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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碗热翔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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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病?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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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急诊B超室就在妇科值班室走廊斜对面,女医生进去叫醒一个男医生,过来把她抱了过去,我偷眼看B超室,里面一片昏暗。
不一会女医生出来,拿着B超报告,站在走廊里对我说,她现在流产是肯定的,现在夜班没有彩超,不能准确的看清楚她目前的状况,但是她宫内现在看起来的结果是还有大量阴影,没有彩超我不能明确的告诉你是凝固的血块呢,还是没排干净的死胎。
我不由得问,有什么区别吗?
医生的样子看起来几乎马上就要骂出尼玛个B,终于还是没有,说,死胎没排完,是会引起大出血的!
而且她现在还在不停出血。
我问怎么办呢?
她说,今天晚上需要输液,先把血止住,输完液我再看情况做处理。
她过去叫了一个护士,不一会儿护士推了个推床过来。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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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肥。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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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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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肚子到底疼什么啊 痛经?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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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B超值班大夫把她抱出来,放在推床上,她脸色苍白,目光游离,裙子上一团团的血迹。
护士将她推向大厅那边,女医生开了处方,说你去拿这些药,然后去急诊值班病房给护士,她们知道帮她输液的。
我依言去大厅付钱,拿药,走到大厅的时候她在推床上叫住我,我回头,她递给我钱包,说不好意思,用我的吧。
我说哦。
两瓶液体,几管小瓶子,四百多。
把药拿好,我走进大厅右侧的急诊病房,满满的全是病人跟护士,她的推床正靠在值班台前面,
我把药交给那个负责她的女护士,她熟练的勾兑挂好吊瓶,帮她打上点滴。
几个男护士目光惊异的看着我。
尼玛这不是我的错。
护士把她推到病房右侧的一个床位,我问点滴大概要打多久,护士说5个小时吧,有什么情况叫我,语毕转身走开。
我把钱包递给她,她看着我笑了笑,说,拉上帘子好吗?
我拉上帘子。
她泪如雨下。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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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文 。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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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有人说无声有泪谓之什么来着,我忘了,是泣吗?
我没理由叫她不哭,这种情况换成我也是要哭一哭的,所以我走出帘子穿过所有不同意味的目光,在值班台要了张凳子回来,坐在她床边,看着她哭。
她一边流泪一边笑着问我,你说我跟他好了这么些年,除了木耳黑了,B松了,人老了,还剩下些什么?
不等我说话,她接着笑说,我真是个傻X。
我说哦,人都会犯傻X的。
她说,就想你忘不了你的小雪是吧。
我说嗯。
她说,我们真贱,
我笑了,说,我不觉得啊。
人生本就荒谬,这些傻X的回忆,在老了的时候回想起来,是会让人心情愉快的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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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怜~[狂哭]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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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彪算起来是我学长,比我高一级,我刚搬进宿舍的时候,他在隔壁弹吉他,唱heartbreak station,我过去,看见了当时长发披肩帅气逼人的他,认识了,后来他教我很多吉他技巧。
有一次我问彪当时是不是失恋了,他笑了笑,抽烟,不回答。
有年暑假的时候,彪留在学校这边忙自己的业务,我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暂时走不了,所以几乎天天在一起喝酒打屁。
有一天晚上天气闷热,彪说,宿舍里是睡不了了,我要去7舍楼顶睡,你去不?
7舍是女生宿舍,我想了想,无所谓,去吧。
推开头顶的铁质盖板,我们爬上7舍楼顶,黑云密布头顶,天际风起云涌。
彪把凉席铺在地上,我把啤酒酱板干子鸭脖子放地上,席地喝了起来。
头顶黄豆大的雨滴骤然降落,抽在头上身上像细弱的鞭子带出来的痛,彪在大雨中喝着啤酒,说,告诉你,我有个理想,
我喝酒,等他继续。
他说,我要把这整幢楼的女人全部干完!
我笑了笑说,傻X,人家都全部回家跟自己男人做布朗运动了,谁他么鸟你啊。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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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拉]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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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彪说哦,这样。大雨里他的脸看起来神色黯然。
那是陌生人在他脸上看不到的表情。
后来阿甲跟彪在一起了,我跟阿甲也熟了。阿甲是个好女人。
但是彪跟以前还是一样,打牌,赌球,跟其他女人鬼混。
阿甲说他跟她做的时候,他从来不戴套。
阿甲为他堕过两次胎。
每次彪都留下几千块钱,然后继续出去鬼混。
我问阿甲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她说,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无边甘苦。
听到这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在犯傻X。
犯傻X的人怎么劝得醒呢。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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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我抬头吐出一口烟,天顶一片漆黑,远处城市在闪亮,街市楼厦间升起的光点燃了一片暗红色的天空,光彩在天际流动。
离我是无比的遥远。
楼下是草地,我在思考,从这里跳下去究竟是会摔断腿呢,还是会安然无恙?
应该摔不死。
虽然如此我还是没有跳下去,而是顺着楼梯下楼,回到急诊病房。
掀起帘子,看见阿甲静默无声而痛苦的在挣扎,我问怎么了?
她说,
好痛。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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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她的脸上不像刚才来时那么苍白,脸颊上两团不健康的红晕。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我跑出去跟护士说,她痛得厉害。
护士叫来了医生,医生看了看她的脸,量了量脉搏,说,这个药是有收缩作用的,她的子宫现在在收缩止血,痛是一定的,忍一忍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回头对阿甲说,你忍一忍吧。
阿甲说,我艹尼玛B!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沉默,周围的男护士笑。
阿甲道歉,说对不起,把帘子拉上好吗。
我再次拉上帘子。
她的眼泪没完没了的流。
不知说什么好,我握住了她的手。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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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我跟阿甲熟识起来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就是小雪离开我去北京之后吧。
有时候很多对男人说不出来的话,对女人却可以尽情痛快的倾诉,那时阿甲总是陪我喝酒,从来不安慰我,只听我没头没尾的胡说。然后把喝醉的我送回宿舍。
阿甲跟小雪又是朋友。
后来阿甲对我说,小雪对我感觉非常歉疚,让她无论如何都要表达她的心情。
小雪说爱情这个东西是盲目的,有些男女之间就是无法产生爱情的种子。
我说种子我有很多,每天都有两个亿!你要不要!
阿甲笑。
小雪啊,小雪。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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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只渣滓 楼主

有人在电台里唱着,
你用含过别人JB的嘴说爱我,我用舔过别人MM的嘴对你唱歌。
明天我们一起去死,一起忘记发生过的事,
我会一点一点忘记你含着别人JB的样子。
那时我对小雪的承诺就是如此。
小雪的反应是,你混蛋!你流氓!
后来我送她踏上了千里送B的旅途。
再后来不曾再见。
2011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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