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祝大家中秋愉快\(^o^)/~~~

#度伪娘，要是你再吞贴，我就对你不客气咯。。。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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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基升入高中的时候就进了首尔市内势力挺大的黑帮。
彼时他的五官还没长开，单薄的身体被宽大的校服衬衫遮挡，既不打耳洞也不染发，沉默的背着书包上学放学，细长的眉眼低垂的样子乖顺的让人无法把他与黑帮牵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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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毕竟是组织里难得一见的未成年人，被挡在法律惩罚之外，所以从刚进组织开始，就经常被安排做一些边缘的交易。
这么多年下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经历过了，要说没有做过的，大概就是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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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爬的很快，才二十几岁的他已经成了副手，手下也掌握了好几百个人，
组织里半大的交易他也都有参与，令人好奇的却是他鲜少与人结仇。
他偶尔也会听到当年一起进组织的人会用羡慕而又不甘语气谈论着他的事情，他的生活。
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只是亲近的手下在听到后会恼怒的问他要不要给那些人教训时，
他会笑得眯起了眼，然后懒散地摆摆手不再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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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基冷静、精明、独断，心狠手辣的同时又八面玲珑。没人像他那样，
这么多年他的手上不知办过多少肮脏的勾当，整天都在和流氓恶棍打交道，
面容却还是保持着少年一样温顺乖巧——就像住在neverland的Peter
Pan，一直停留在少年时期。
或许现在把他扔在人群里去看，看上去也就是个普通的少年，对未来有着傻气到执着的幻想，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是不同于少年的迷茫，他比他们更清楚。
事实上李珍基根本记不清自己的青春期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经年的记忆稀薄的让他找不到答案，而当现实逐渐清晰的时候，他已经失去资格再去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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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崔珉豪已经五年。
在某天傍晚他收到组织的消息交易的时候有了矛盾所以演变成两个帮派指间的械斗，让他去港口仓库支援其他的弟兄，他外套都来不及穿就急忙跑到仓库，两边帮派的人已经纠缠在一起，脸上都是凶狠到狰狞的表情。
他停顿了一下锁定好人群中的对象，然后猛冲进人群直接对着那边帮派的老大的脸狠狠挥了一拳，骨节砸到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足够使青春期的少年兴奋，沸腾的血液似乎可以烫伤皮肤。
那个时候好像就感受到了什么是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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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斗结束后天空已经由橘红变成了靛色，下班回来的崔珉豪骑着一辆深红色的老式单车把路边嘴角凝着血痂眯着眼睛咬着香烟过滤嘴发呆的李珍基捡回了家。
他记得那天晚上崔珉豪给他做了一盘很咸的泡菜炒饭给他。饭后他不停的喝水想冲掉口腔里的咸味。然而对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酸涩得令人忍不住身体蜷缩的青苹果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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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 珉豪家里那台时不时屏幕出现雪花的电视机正放着某个综艺节目，两人坐在沙发上像两个高中生听课一样认真地看着电视里的人装疯卖傻拼命搞笑，却都没有笑容。 李珍基咬一口苹果就被酸的眯了一下眼，然后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皱了眉。旁边的崔珉豪不知什么时候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盯着他脖子裸露出的皮肤上的纹身看了 许久，在李珍基因为不自在准备发问时又把头转了回去，很久之后突然对他说，你和这个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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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李珍基刚成年，却把人情世故看了个通透，他张了张嘴想回答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点了点头发出含糊的声音就算回答。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中的青苹果，却被酸涩和疼痛弄皱了一张脸。他想那时候自己肯定逊毙了，因为身旁的崔珉豪看着他的脸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那是李珍基认识崔珉豪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他笑的那么厉害，
笑的眼角都溢出透明的泪。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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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珉豪是一名**。
现在在首尔永登浦区当**。不过在多年前李珍基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名刚从警校毕业骑着自行车遛大街串小巷的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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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些年来他们明的暗的也接触过不少。李珍基有几次都因为不干净的罪名被抓进去，提审的竟然都是崔珉豪。不过这人有个坏毛病，经常问着问着就走了神，愣愣地盯 着他脖子裸露部分的皮肤瞪着他的大眼睛抿着嘴不说话，直到身边负责记录的女**忍无可忍的拿笔捅了捅他的手臂才会回过神来，露出的却是李珍基熟悉得不能再 熟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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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基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个兀自走神的人，嘴角也带上意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里是清楚的，他想崔珉豪肯定是又想对他说什么他不适合这个之类的老话了。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仿佛就只有这句话可以来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崔珉豪不清楚的是，入了这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而且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会因旁人的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改变的。
想到这里，李珍基心里就会堵得厉害。
时间长了李珍基也学聪明了，每次见崔珉豪的时候都会穿着衬衫或者能遮住脖子的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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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和崔珉豪的关系说不上要好。
但心里却都把对方摆在一个特殊的位置。
组织里的前辈经常跟他们说，干他们这行的和**有些交情总归是没错的，于是李珍基也千方百计地接近崔珉豪，在警署以外的地方勾肩搭背，假装熟稔，时间一久弄得身边的人都以为他崔珉豪跟他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有一次和组织里的兄弟因为做成了一笔大生意然后一帮人包下场子喝酒，几杯酒灌下去人就处于半醉半醒之间了，李珍基酡红着一张脸把手搭在金基范身上洋洋得意的说起这回事儿。用颇为骄傲的语气说，和崔珉豪完全就是做戏而已，骗得到旁人怎么可能骗得到自己。
身旁的金基范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酒，轻描淡写地回答。
演戏是容易，难的就是入戏太深无法全身而退。
李珍基被这话惊得酒也醒了半分，他放下搭着对方肩膀的手，看见身旁金基范的脸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时隐时现看不真切，表面上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慢慢喝着酒却还是禁不住心里一凉，原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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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基很聪明。
别人对于事情都只会做到恰好，而他却是从开始到结尾都要好好想清楚，才会接受这个答案。
当然感情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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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珍基很快的接受了自己喜欢崔珉豪的这个事实。
不管是小说还是电影漫画都极力宣传过爱情的伟大爱情的美好。好像只要是在爱情里，再傻再过分的事情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他是个性冷淡但并不代表他就要拒绝爱情，再说他之前也有过喜欢的女人。
毕竟是黑道上的人，和夜店或是组织里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有几分暧昧。
他也曾经试图邀请崔珉豪去自己手下掌管的夜店玩一玩。
而那人每次都会拒绝。即使是在他被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的时候，也只会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努力笑着摆摆手拒绝。
李珍基真的很讨厌这种时候的崔珉豪。
他会心里默默地想崔珉豪真是太讨厌了，因为每次在这种时候他都会很清醒的清楚一个事实，
自己和他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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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崔珉豪之间，有着一条无论如何也不能填补的沟壑。


李珍基在组织里成功上位之后就很少喝到烂醉。
本来也不是留恋酒精的人，而且他清楚地知道他这个位置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
由不得他有丝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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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基范接到手下的电话赶来酒吧的时候李珍基还趴在吧台上玩着酒杯，微微眯着眼，似乎还带着笑意。
而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人的眼眶被酒精烧的通红。
金基范用眼神示意让手下让开点儿把空间留给他们，叫了一杯白开水就安静的坐到他身旁，
眼睛深处藏着几分担忧。
他认识李珍基这么多年，极少看到他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那么冷静自制的一个人，却像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一样拿酒精来麻醉自己。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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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基知道崔珉豪对他是极好的。
他想起自己有一次路过他的辖区，那人竟不管不顾的开着巡逻车追了他两条街。
最后待手下停稳了车把随身带的枪都上膛以后崔珉豪已经朝他走过来，敲了敲车窗示意让他把车窗摇下来。
他摇下车窗笑着想看看崔珉豪接下来的举动，
却没想到那人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苹果，丢给他之后就发动车离开。
留下他的笑容僵在嘴角。
崔珉豪离开之后李珍基就把苹果扔进路边的垃圾箱，
脸上半点留恋的神情都不曾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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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一般一个月会出现几次，久而久之李珍基的手下都认得崔珉豪，
甚至偶尔在路上碰到，还会打声招呼问好。
流氓和**在大街上打招呼，这的确是荒唐好笑的，
可他们都知道这人和李珍基要好，自燃也就愿意去与之亲近。
李珍基其实也是心疼的，这苹果毕竟是崔珉豪用钱买来的，扔了他心里也觉得可惜，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并非只是扔苹果，他扔的是崔珉豪对他那份坦荡的温柔。
他甚至是有些害怕的，
这人毫不遮掩却极认真的温柔，越发衬得他内心那份异常的情感，阴暗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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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李珍基从总部开完会回来，下高架桥的时候发现路边有几辆警车停在那儿。
识相的手下赶紧打开车门然后小声告诉他，原来是发生了车祸，警务人员正在取样调查。
在一大群穿着制服的人当中，李珍基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那人带着白手套，穿得笔挺的制服因为弯腰的缘故被牵扯出一条温柔褶皱。
崔珉豪两鬓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满脸写着疲惫，却在抬起身看见李珍基时，毫无预料的露出了笑容。
李珍基猝不及防撞上那人的笑容，心跳莫名有些慌乱，下意识转过头，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躲避而把头转了回来。
崔珉豪跑过来，一把把警帽摘了夹在腋下，亮晶晶的汗水在吊在发尾。
李珍基疑惑的看着崔珉豪侧过身，放低视线才发现对方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正想问时对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把答案说了出来。
——是青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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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办案的时候揣着青苹果干嘛？
李珍基眼神落在手掌中那颗青苹果上，
——我觉得只要拿着他就能遇见你，像我们相遇那时候一样。
崔珉豪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入耳中时李珍基不受控制的抬起了眼，发现他面前那人还是如当初一样笑的温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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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崔珉豪，浑身是伤的他被那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捡回了家。
他坐在车后座像小孩子一样晃荡着腿，骑车的那个人在握着车头稳住车身。
那时挂在车头的塑料袋里装着几颗青色的苹果，旁边的汉江在夕阳的颜色下泛着粼粼的光。
我最喜欢吃青苹果来着，
车后座的人随口这么一说。
连他自己都几乎快忘了的玩笑话，而崔珉豪却记了这么多年。


在旁人看来他和崔珉豪关系是极亲密的，甚至还有人造谣崔珉豪是李珍基安排在警署里的眼线，崔珉豪从未在意这些流言，他现在也就只是个**，就算降职了不过就是回去做老本行当个小警（河蟹）察而已。
对他而言也没有多大差别。
而李珍基却忍受不了。
他在这浑浊的沼泽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身体里的血始终是带着戾气的，
那天他坐在黑色的车里看着手下砸了兴鸣组的几个场子，所有人都像野兽一样表情狰狞的操着器械厮打在一团，血液和嘶吼。
他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着那个造谣的家伙被手下扯着头发拖到路边，离自己不远，像个沙包一样任人踹打，最后被打的满脸是血蜷缩着身子连一句求饶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无趣，于是挥挥手让手下驱车离开，首尔的夜色把一切都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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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基回家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崔珉豪。他还是骑着那辆年岁已久的自行车。
在听到汽车的鸣笛声后，崔珉豪停下来，把自行车停好后就向他走过来。
李珍基摇下车窗和他说话，看见面前这人眉眼都弯起，
带着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向他走过来。
他突然觉得疲惫极了，不愿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崔珉豪敛了笑容，表情慢慢变成严肃。
发生什么事儿了？他问。
……今天我砸了兴鸣组的场子。
李珍基想他根本没必要撒谎，因为这人也许明天就会从警署里知道。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这样再好不过。
崔珉豪表情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那么你现在要回家吗？
嗯……是的。
那么我送你吧，崔珉豪拍了拍那辆自行车的后座，微笑着看着坐在黑色凯迪拉克里的李珍基。
李珍基看崔珉豪一脸认真的表情禁不住皱了眉，他默默腹诽着这人可真是讨厌，双手却把西装外套和领带脱了扔在车上，认命似的下了车坐到那辆年代久远的自行车上。
那天首尔中午才下过雨，空气里带着雨水湿润清新的气息,他闻着闻着便昏昏欲睡几乎要睡着，脸贴着崔珉豪的背脊，双手拽着对方腰侧的衣料。
于是他也真的靠着崔珉豪的背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两旁是慢慢后退着的陌生风景。
李珍基小心翼翼的把头更靠近对方的背，他想，天完全黑了也不要紧，陌生的道路也不要紧，呆在这个人身边时自己就不自觉的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希望这条道路能再长一些，甚至没有尽头也可以。
我们要去哪里？
崔珉豪听见对方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
李珍基看不到的是，前面崔珉豪的眼睛里像是镶了温柔的星光，在夜里熠熠发亮。
——去未来。
李珍基心跳停滞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可是哪里会有一个叫未来的地方呢？
最后两人因为突然下雨躲进路旁的小吃摊里，李珍基的钱包在外套里，崔珉豪摸遍全身上下也只拿得出一份炒年糕和一小碗米酒的钱。
李珍基看着崔珉豪闷闷不乐咬着竹签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面前这个人面对降职这种事情都只是一笑而过，此刻却为了一份炒年糕而真正的苦闷。
李珍基咬了一口炒年糕，却因为太辣被呛到而止不住边咳嗽边用手扇着风，脸颊涨红，眼角都抢出星星点点的泪水。
崔珉豪久久的凝视着李珍基的动作，突然说，你好像这么多年都没变呢。
李珍基没有应答，用竹签仔细把酱料抹开些。
最后放在两人当中的米酒一直没人去碰，李珍基酸涩的想这或许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最好的总想留给对方，也许有些事情就在这一次次的推让中落空，留给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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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雨下了很久也没见停，李珍基等不及打电话叫手下开车来接他们。
崔珉豪的自行车停在小吃摊边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着水，一阵大风吹过吹倒了车，崔珉豪下意识的就想去扶起来，却被李珍基用力拦住，
别去了，外面雨很大。
崔珉豪动作顿了顿，下一秒用更大的力气挣脱然后一言不发的跑去扶起那辆不知骑了多少年的旧自行车。
一阵沉默。
远远地看见有汽车的前车灯在雨幕中靠近，近了才发现是李珍基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你做这行还要做多久？崔珉豪低着头淡淡发问。
李珍基觉得话被卡在喉咙里，于是没有回答。
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过这种日子的。
他觉得这话有几分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稳了稳心绪，他放低声音说，
崔珉豪你要知道，再好的日子也是要别人去给，如果别人不愿意给，我还在这儿可怜巴巴的盼着，岂不是更丢人现眼。
如果那人愿意给呢？
崔珉豪抬起眼像个锲而不舍向老师提问的学生。
我也不要。
为什么？
因为舍不得。那么好的东西，我舍不得问他要。
当话语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李珍基看到崔珉豪愣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他面前，穿着黑西装的手下撑着雨伞替他拉开车门，他坐进车子后才发现崔珉豪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忽然有些急躁，喊他快点过来。
崔珉豪没有看他，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侧脸莫名带上悲伤的弧度。
我等雨停了再走，你先走吧。
李珍基突然冒了火，用力甩上车门让手下开车快，却在逐渐远离时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那人，对方在自己离开后就扶起了单车，他在雨幕中只看得见对方孤单抓着自行车把手的背影，
再过一会儿也就看不清了。
他苦涩的想，是啊，这世界哪里有什么叫未来的地方。
他和崔珉豪的未来，大抵也就是这样。
只能隔着东西才能看着对方，注定无法靠近，
永远。

那个雨夜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
但李珍基断断续续会从手下了解那人的一些近况。
什么今天帮邻居奶奶救下了淘气乱跑的白猫，明天又帮什么人追回了钱包……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珍基却听的极为认真。
他忍不住撑着下巴露出一个笑容，他对这些事情只觉得好笑又惊奇。
这样的生活尽管平淡，却有一股祥和的足以致死的温柔，他想自己果然是正确的。
这样的生活他都不要，留给那个人自己独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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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某天下午他从便利店买完东西出来时遇见了背靠着电话亭的崔珉豪，连同他的未婚妻。
对方明显也看到了他。
于是李珍基走上前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是首尔本地的女孩，性格有些害羞，长相清秀但笑起来却是极好看的。
丝毫没有在意李珍基的身份，挽着崔珉豪的手笑的漂亮，
李珍基知道这人对于崔珉豪来说定是很好的，于是跟着一同笑起来。
最后李珍基同那女孩挺聊得来，倒是崔珉豪在旁边一言不发，女孩还笑着打趣说想不到少言寡语的崔珉豪还有个如此善谈有趣的朋友，然而李珍基只是笑着配合女孩点了点头。
最后要道别的时候女孩还邀请他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李珍基看了看一直沉默的崔珉豪，笑着回答一句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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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基沿着路上的白色轨迹慢慢走回家。
回到家后他直接躺倒在床上仔细回想他和崔珉豪的那段不长不短的记忆，
对于崔珉豪，他其实讨厌大于喜欢的。
他讨厌那人毫不遮掩的温柔和关心，他讨厌那人睡觉时打呼还流口水，他讨厌他的身份，讨厌他那一套笔挺的制服，讨厌那人和自己的默契。
他厌恶呆在崔珉豪身边那个忘了冷静忘了阴狠总是犹豫不决的自己，他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事。
他唯一喜欢的也许就是崔珉豪的生活，如果这样的生活里没有自己的存在，一定是美好又柔软的。
这成为他离开崔珉豪后用来说服自己的唯一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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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他还和金基范在酒吧喝酒。
喝的迷迷糊糊之际看见有人带着铁棍匕首朝自己冲过来。领头的那个李珍基认识。
就是那天他带人撂翻兴鸣组的场子后找到的那个造谣者，他本以为那个人已经被他们揍得半死不活没想到还能卷土重来，眼神里是凶狠的恨意。
李珍基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心软，如果当初干掉这个人，哪还会有今天的这一场厮斗。
躲避那人的刀时他突然有些分神，他想崔珉豪此刻应该穿着整洁的礼服然后和他的新娘走近教堂，带着白手套的手说不定还有些许颤抖。说不定现在在交换戒指，可能笑容有些僵，但眼神肯定是极温柔的，这一点他之前就清楚。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没去买份礼物参加那人的婚礼，后悔没有呆在他那间老公寓里看DVD，后悔没在分别之前友好一些，后悔没在更早的时候遇见他。
只是他知道，即便是再后悔，也没办法挽回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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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河蟹）察赶来的时候李珍基捂着腹部窝在角落，他浑身上下如同被人拆了骨一样疼，在灯光闪烁之间他看到有人穿着他最讨厌的警服向他走来，肩上的警徽刺得他眼睛发花。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却也在心里暗暗期待。
期待那人如同当年在汉江边一样骑着单车带自己回家，拿着一颗青苹果坚定的站在他面前，对他露出一个熟稔又温柔的笑容。
不用那人问，自己定会抓紧他衣摆然后一起去一个叫未来的地方。
只是他心底明晰，就算所有事情再来一次，他还是舍不得的。
这样想着想着，他疲倦的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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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醒来的时候是在警署内部的医院，一位陌生面容的警（河蟹）察打开铁门进来问他是否需要什么。
李珍基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请让我一个人呆着。
警（河蟹）察打开门离开，李珍基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胡思乱想，他想也许婚礼已经结束了，崔珉豪在交换誓言时说的是我爱你还是和我在一起都没关系。
反正和他无关了。
铁门外的走廊人来人往，李珍基若无其事的活动了下脖子，却在侧过头时掉了泪。
原来他和崔珉豪一直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以为他曾靠近，到如今才发现那也许只是他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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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ly Planet孤单星球
FIN。

好文呐。。。HSDZ

蹲监狱了吗……~

没有一起

珉温文总是一种淡淡的东西在、可以悲伤可以快乐。

这个文写得尊好TAT，就是太短了呀，期待同样好文笔的长篇Happy ending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