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其次,他发现房东,房东老婆,还有他那个念初一的儿子,脖子上全都挂着个银质的八卦牌,房东住3楼,却常常会专门跑到顶楼来用顶楼的厨房煮饭,有次突然下雨房东老婆冲上楼顶去收衣服没有关门,表哥无意间向厨房望了一眼,里面养着一盆好大的仙人球! 第三,表哥发现上面两件事情以后,偷偷找人打听了一下,大概是三年前,顶楼住过一个房客,用热得快烧水没拔还是怎么的,引起了火灾,把顶楼烧掉了一半,连那个房客也烧死在屋里了,现在表哥租的房间,就是火灾后新盖起来的! 虽然这样,表哥也没有搬,主要是考虑到省钱,表哥不想让姨妈他们知道留级的事,打算自己解决费用问题,至于房子的问题,想让我帮他看看,能解决就解决一下,实在不行再搬,于是就给我写了这封信,但是考虑到我也在搞毕业设计,不想影响我,写好的信就暂时没有发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是从撕下来的日记中看到的了,日记的最后日期是4月28日,比写信的时间晚了5天,这5天中发生的事情,让原本不打算寄信的表哥一改初衷决定把信用特快寄给我,因为他感觉得到,再不把事情告诉我,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把事情说出来了(这是他信上的原话) 表哥的日记告诉我,他不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他根本打不通电话,事实上,从他住进去的第2天晚上拔了那个钉子开始,一切就变了。 最初他只不过是想在房间里拉条绳子,晾晾毛巾什么的,却发现门后的墙壁上钉了一个很大的钉子,就试着把电线绕在那上边想拉紧,没想到钉子钉得并不结实,轻轻一拉就整个掉了下来,钉子是大号的水泥钉,上面却似乎沾着些油漆,看上去是紫色的,表哥没有榔头,就想第2天去找房东借个榔头再钉,上床睡了。 结果,当天夜里他就被一阵凄厉的狗叫惊醒了,然后是一阵冰凉的寒意,不是笼罩全屋笼罩全身的那种,而是一团运动着的寒意,就在床边移动着,悉悉唆唆的响着,表哥借着月光探头向床下看去,就看到一个紫色的婴孩,在地上爬着,还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表哥当时就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2天表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9点多,太阳都出来老高了,阳光洒满了半个房间,阴郁的气氛一扫而空,表哥甚至怀疑是不是做了个恶梦,他想把钉子钉上,把电线拉起来,可是放在矮凳上的钉子不见了,门后也找不到钉子孔,表哥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回事,迷迷糊糊的起床,去卫生间打水刷牙洗脸,路过厨房的时候他的眼光从窗口扫过,心里突然冒起一阵寒意:那一大盆的仙人球仿佛被火烤过,或者几个月没有浇水一般,已经没有一丝绿色,整个枯黄萎缩了! 表哥当时就想给我打电话,但是手机没有信号,他出来到公话超市打,我这边总是占线,他又不想给家里打电话,认为这种事情告诉他们也是白让他们担心。表哥在街上晃了一天,心境慢慢平复下来,鼓起勇气回到住的地方,写完日记,决定不关灯睡。 夜里他又醒了,这次是被婴孩的哭声惊醒的,最初的惊恐过后他释然了:哭声是从隔壁传来的,隐约还可以听到哄孩子的声音,显然是那对夫妻带的小毛毛夜啼,虽然吵人,却也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热闹,所以他反而有些高兴。过了一会又沉沉睡去。 这天晚上表哥前前后后被吵醒了5次,也可能是6次,因为实在太困倦他也不很记得清了,亏了隔壁的老奶奶有这份耐心哄孙子,因为要上班没时间带孩子,那对夫妻把乡下的老母亲接了来带孩子,这点前天表哥和隔壁的大哥聊天的时候听说了。表哥还觉得挺感动的,加上前天晚上的恶梦实在太可怕了,相比之下小毛毛的夜啼实在不算什么,所以表哥一点也没有不快,心情也安定了下来,不急着和我联系了。 当天晚上表哥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关灯睡,白天虽然心境不错,但一到晚上绝对就是另一码事了,那个紫色婴孩的脸仿佛总在表哥的眼前晃悠,白天明明确信只是一场恶梦,但夜晚却仿佛觉得随时都可能从黑暗中跳出来,所以表哥决定再开一晚灯,让心情再恢复一下。
2006年08月05日 02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