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可盈】 转贴小说 <<红颜乱>>
郭可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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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为盈吧增贴,挺好看的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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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感觉被侮辱了,更何况对方是个像仙子一般的人儿,小苏只觉得羞愤不已。   孙二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口。   那女子露出丝诧异,随即把金子一收,笑道:“是我误会两位了,对不起。今天有所得罪还请海涵。”   天刚亮,城门就开了,一辆马车飞驰得通过城门,一转眼已消失在街角。   孙二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若有所思的样子,转头对着小苏说道:“也许我们城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小苏一脸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阅历少啊...”拿起酒葫芦,又大口喝了口酒,孙二像是对小苏,又像自言自语,“那是极地雪貂毛做的衣服啊...全天下有几个人能穿在身上.....”   没听清楚的小苏问孙二:“二哥,你说什么?”   孙二转过头:“小苏,你说,这天是不是要变了?”   马车飞奔在狭小的街道上,快但是很平稳,壮汉专心得驾着车,突然对着马车说道:“夫人,为什么刚才不拿出林将军给的手令呢?”   隔了半饷,马车里才传来声音:“这里虽然是偏僻地方,到底也是朝廷的势力范围,万一显露身份,以他的权力,我们只怕难以出关了。”   壮汉听出车内女子无奈的口气,马上转移话题:“说来也怪,这一路上,哪里不是伸手要钱,倒是刚才的两个小哥,分文不要,真是奇怪。”   “不奇怪...越是这种远离繁华的地方,越是淳朴,真是讽刺啊,没有了奢华的虚伪,反而能拥有真实。”女子的声音显得有些虚无,话音里满是优柔。   壮汉不说话了,只听到马车轮骨碌转动和马蹄的有力节奏。   小镇的人们一定想不到,就是这阵马蹄声,把他们带到一场动乱时代的篇章中去。   史家这样记载:“时年天载四年,当朝丞相楼澈之妻,初冬之即离京城,至边关,因此事引起后来的‘玉督之战’...”   历史上常有人把这场变迁称为“红颜乱”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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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拿签的女子忽然轻轻一拍,把签放在了桌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和归晚的眼神碰个正着。归晚一楞,那女子也是一楞,旁边的人更是呆住了。   日和月同时照耀了大殿的感觉,一时间只觉得大殿忽然光亮了起来,在场的人也许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两个都秀美绝伦的女子站在殿堂上,一个倾国倾城,一个绝代风华。   一声温润的笑声打破这个僵局,陪在解签女子身边的男子笑出声来,归晚闻声看去,想不到这大殿上还站着一个出彩之极的人物。一个秀逸挺拔的美男子,眼神轻润,面如冠玉。   男子带着笑意对着身边女子说:“你看,我说的不错吧。”   前几天,他对她说,你自负天下,可知道世界上有个跟你不相伯仲的人存在着。   那女子笑了,春花灿烂,却是对着归晚:“你是余小姐吧。”   归晚也带着笑,如秋月之韵:“你是姚小姐吧。”   两人都没有回答,也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姚萤向来自负,今天见了归晚也颇为吃惊,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眼神瞥到弘远大师沉重的表情,脸色一黯,露出点忧伤的感觉。   归晚看到,微微诧异,看到姚萤带有歉意的点点头,情不自禁轻回了礼,姚萤再也没说任何话,向着殿外走去。与归晚檫身而过的一瞬,归晚似乎看到她眼角隐隐带着泪珠。她身边的那位俊秀男子依然带着笑,温文尔雅,只眉宇间隐不可见一丝无奈。   弘远大师抬起头,对着归晚露出慈悲和蔼的笑容,双手合什,平静地说道:“余施主,今天是讲禅还是礼佛?”   归晚心里还萦绕着刚才那一对壁人的影子,忽然突发奇想,回答道:“我今天还是求签吧。”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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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九月,金秋,今天是黄道吉日,是当朝首辅——楼澈丞相娶妻的大日子,何况娶的还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全京城都为这件是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余家庭院里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在匆忙地做事,但是脸上都带着欢乐的表情。   “玲珑”归晚唤着贴身丫头的名字,脸上倒是镇定自如,一点不慌张,也一点都没有新嫁娘的欢快和羞涩。   玲珑从房外小跑进屋,一边应声:“小姐,有什么事?”   归晚看着她,笑出声来:“我让你拿嫁衣,你跑哪去了?”   “小姐。嫁衣放在你身后的那个柜子里呢。”玲珑人如其名,乖巧懂事,行事圆滑,颇有八面玲珑的架势。   归晚站起身,打开身后的柜子,果然,一件精致美丽的红色嫁衣摆在眼前,伸手轻抚过上面精巧的绣纹,这一针一线都蕴涵着这世上最美丽的祝福和心愿。   没有多余的时间感叹了,必须马上换衣服了,伸手拿起嫁衣,就听见“嘶——”的一声,嫁衣居然被勾破了一道长约两寸的口子,玲珑一听到声音,立刻上前,来到归晚身边。   嫁衣勾破是多大的不吉利啊,一定要找出勾破衣服的元凶。   玲珑刚将手伸进衣柜要掏弄,忽然,看到归晚眼神定定得看着衣柜,玲珑不解,也顺着归晚的目光看去,衣柜里什么也没有,除了那支半年前求来,没有扔掉的签——“帝王燕”。   回想起半年前听的那个故事,玲珑有点生气地拿起那支签,嘴里嘟哝着:“这支不吉利的签,还是不要了。”说完,就随手扔出窗外。   归晚并不阻止,笑了笑,拿过嫁衣,对着玲珑说:“好了,现在想想怎么补救吧。”   两主仆拿出针线开始忙碌起来。   只是不自觉的,归晚会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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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归晚完全的怔住了,凝视他的眼睛,问,满足我所想吗?   是的,满足你所想,我会给你这世界上所有女人所能幻想得到的虚荣。   ……   能满足她所想。   手已经完全冰冷了,她收回手,看着浅浅的波纹趋于宁静。她笑了,水池倒影出她的样子,竟好象有两个美人对视一般,显得有点诡艳。   该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   从小在富贵之家成长,看惯了勾心斗角,见惯了三妻四妾,她对感情早就淡了,没有执意的追求。这样的丈夫已经算是最好的吧。   可以不对她有任何要求,没有任何负担。还承诺给她这世上最好的物质享受,容貌,权势,地位,什么都不缺。这半个月来,正如他所承诺的,两人像兄妹一样相处,而且他对她是极尽宠爱,全国的奇珍异宝不断地送到她的面前。她的哥哥在一夜间官升三品。一切荣华都在向她靠拢。   他在讨好她,尽他所能得满足她。   得夫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归晚笑了,笑得娇柔,笑得傲慢,笑得轻狂,她不明白啊,真的不明白,她得到了一切,又好象什么也没得到,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连自己都糊涂了。   手还是冰凉的,她伸出手,凝视自己的纤纤十指,忽然注意到手腕上戴着的玉镯,跟她的肌肤一般,晶莹剔透,白玉中还带着红色的血丝般的花纹,手一抬,就轻轻流动,活的一样。一般人根本设想不到,这个镯子是用天下闻名的白玉羊脂精心打造出来的,更珍贵的就是它的红色流丝,大琼国的贡品——红吟羊脂镯,就戴在她的手腕上。   这个镯子的价值可以让全京城的人活三个月,多么珍贵,多么奢华,多么的讽刺啊。   情不自禁,她这半月来时常想起姚萤。   那个入了深宫的女子,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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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归晚轻逸出一身叹息,弄不清自己的想法,这半个月来,她多少已经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对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她也分不清自己是恨是恼还是无奈了。   听说姚萤被选入宫,极受宠爱,仅半年时间,已经是贵妃了。但是宫内的权利斗争,她似乎还没办法完全适应,全靠楼澈做她的后盾,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巩固权势。   她是怎么想的,感到愧疚,所以为自己的情人找一个不比自己逊色的妻子,难怪自己当初接到御旨赐婚,觉得不可思议,原来竟是这样的内因。   而她那温文的丈夫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和皇帝爱上同一个女人,因为权势的差距,不得不放手,却又心甘情愿为她玩弄权术,这算不算成也权谋,败也权谋呢。   ……一切都是乱,不明白是乱,明白也是乱。   不理是乱,理了还是乱,有可能还是乱上添乱。   不想了,不想想了,心,烦了。   只手撑起身子,轻轻揉揉有点发酸的腿,她撩起散落的发丝,对着明净的水,整理自己的仪容。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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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楼澈走到自家的后花园,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美景。   清水伴着玉阶,玉阶上坐着归晚,正对着清明如镜的水拂弄头发,自然优雅的动作,绝美动人的容颜,真是芙蓉面,玉柳姿,说不尽的风情,看不厌的绝代风华。   自己的妻子有多美,他是知道的。   除了美,她还有更加深刻的东西,她淡然,高贵,还有一种自如。   他亏欠她,欠她一个幸福,所以他极尽所能,从别的地方弥补她。   他承诺她,满足她所有要求,在她需要幸福的时候,他愿意像哥哥一般,给她自由,让她高飞。   走到归晚的身后,温柔得唤她:“归晚”   倏的回头,在看到他时,归晚露出一个如花娇艳的笑容:“夫君大人。”   这是新婚后,给他的专称,夫君是身份,大人是地位,多么贴切的称呼。   楼澈闻言,笑了一下,不知不觉,已经习惯她这甜美的叫唤。   “在家很闷吧?”半个月来,每天都有达官贵人的夫人来访,他知道她处理的很好,她有她自己一套对付世俗的办法,甚至还游刃有余。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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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跟在宫里的那个柔弱女子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她并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那样纯真,比起娇柔的外表,她应该有着更自我,更坚强的内心吧。   看着她略带询问的眼神,他建议:“我带去你出去逛逛,如何?”语音里带着宠溺。   终于可以出去了吗?归晚心里雀跃不已,忙支起身,站起来,很老实地回答:“我早就闷了,可以出去吗?去哪?”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楼澈笑语:“今天外面很热闹,你一定会喜欢的。”   “恩。我好象很久没有出去了。”一拂身上的尘埃,她举步就往外走,回过身,“不是说出去吗?太阳快
下山
了。”   楼澈看着她如同孩子般的表情,感染到一丝欢快不已的气氛,随后跟着。   两人刚走到门口,管家已经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表情严肃。   归晚一看,心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淡笑如风。   管家恭敬地一行礼:“爷,夫人,这是宫里急召。”   果然是这样,归晚波澜不惊。楼澈接过册子,迅速瞥了一眼,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笑着转头,对着归晚,含着愧疚的说道:“归晚,宫里有事,今天我不能陪你了。真是抱歉。”   看着他笑的温和,翩翩风度,她不以为意:“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了。”   “出去多带些人。”一个女子出门,尤其是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出门,安全应该是放在第一位的。   归晚莞尔,狡黠地一笑:“放心吧。”   看着那笑,他安心了,转过头,向门口快步走去,一转眼的时间,已经从归晚的视线里消失了。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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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看到管家还恭敬地站在原地,归晚吩咐:“给我准备一套合身的男装。”   管家一点头,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表示,依然恭敬地退下。看着他,归晚知道,不到一柱香的时候,衣服就会在她面前出现,看过家里的仆人,她就明白为什么耧澈能在官场通畅自如了。   暗笑自己想得太远,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等会就能上街了。隔了一柱香的时间,楼相的府邸后门,平时不常开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纤细的身影走出来,银线绣工的衣袍,玉带纸扇,秀美绝伦的容貌,顾盼之间,流露出摄人神采。   认清了方向,她向着京城最热闹的地方——百华街走去。   ……   这一路上,张灯结彩,的确热闹非凡,归晚从未在这个时间出过门,一切显得新奇无比。   人人脸上似乎都有喜色,她不由有点纳闷,今天并非节日,为何会有这样欢庆的气氛。正好看到一个面色和蔼的老者在摆摊,她凑上前,压低声音道:“老伯,今天特别热闹,是有什么缘故吗?”   老者头也不抬:“年轻人,平时只会玩乐,不关心国家大事。今天是林少将军回朝,再过一会就要路过百华街了。”   是那个号称“启陵之墙”的少年战将?归晚心眼一转,倒有点想看看这个据说和她丈夫平分秋色的少年英雄。   老者还在那里低侬:“现在的少年人,真是……”话音没完,一抬头,看到带着微笑的归晚,一怔,下面的话全吞进肚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归晚向他一点头,笑着道了一声谢,往着百华街的中心而去。   老者傻在当场,嘴里还念念有词:“现在的少年人……都长如此好看吗?”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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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归晚确认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一分钱,开始有点头疼,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值钱的首饰都因为扮成男装而放在家中,而身边又没有钱……   看到那文士注意的眼神,归晚苦笑一下,一时间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注意到她尴尬的境地,连那冷漠少年都把眼光移了过来。归晚心中叫苦不迭。正想叫小二拿纸笔,她立张字据什么的,少年已经一锭银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小二笑着拿着饭钱和赏钱走了,归晚楞在当场,真是没想到那冷漠的少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带着感谢对着他笑了笑,低声说:“谢谢。”   少年闷闷得回了一声:“不用。”就再没说任何其他字眼。   归晚不以为许,想想对方应该是个不爱交际的人,但是就这样欠一个陌生人的人情,实在不是很妥当。心下一转,问道:“兄台家住何处?我明日定当归还。”   少年正低头喝了一口酒,闻言,抬起头,看着归晚:“不用了。举手之劳。”   文士也对着归晚笑道:“是啊,小兄弟,出门在外,难免有不方便的时候,你就不用客气了。”   对方都这样说了,再客气就太扭

了,归晚这样想,站起身来,对着少年和文士,欠了欠身:“多谢了,那我先告辞了。”   转身离去,走出酒楼,已经是上灯时刻了,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归晚看着街上的人比起她进酒楼时真是少了许多。倒是官兵多了不少,三两个一组,不知道在搜索什么。    也许真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想着,连逛的兴趣也没了,何况身无分文,想到这,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归晚忍不住一个人笑起来,从小到大,这样的事倒是头一回,这感觉还真新鲜。   那个少年不是普通人吧。那种冷淡的气质,还有那种严厉时肃然的眼神,再加上那中年文士,谈吐不俗,两个人必定有些来历。   抬头一看,天色快要全暗了,还是回家吧。尽管知道,楼澈今天是不可能从宫里回来,但是晚回去,玲珑会担心的吧。   转过身,决定从小路走,然后从后门回家,如果让下人看到自己男装,有损她丞相夫人的美誉呢,尽管名誉这种东西虚伪得让人厌烦,但是还得时刻维护它,还真是矛盾的无奈啊。   感叹着,归晚走到了百华街的街尾,拐进一条静谧的巷子。   后来,归晚数次后悔当初自己这个小小的决定,如果当初选择的是大路,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吧,可惜当初的自己并不知道。   那条巷子既清洁又安静,其主要原因是巷子的另一头通向京城好几家高官的后门,其中也包括楼丞相的府邸,所以即使到了晚上,这也是非常安全的。   安全,这是对普通情况来说。当然也会有例外的时候。   而归晚似乎就碰到了例外,当她才走进巷子,还没走几步,忽然看到眼前黑影闪过,还以为自己眼花,下一刻,一把匕首已经横在脖子边。   一个硬声硬调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不要回头,慢慢往前走。”   听话地往前走,并不反抗,走了一小段路,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喧哗声了,身后的那个生硬声音才命令道:“停。”归晚听话地停了下来。   身后却没有任何动静,归晚到此刻有点心慌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闷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感到身后的那个人呼吸有点乱,时细时粗。   难道他受伤了吗?这念头飞快闪过归晚的脑海,转念一想,对方有武功,即使受了点伤,自己也不可能靠武力取胜。   就在她苦思对策的时候,刀离开她脖子少许,身后人突然又开口:“把衣服脱下来。”   听到这话,归晚头痛了,本来身外之物,他如果是抢劫,她倒也好应付,可是现在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她还有她丞相夫人的美誉要维护,是坚决不能答应的了。   不幸之中的大幸,从他说话中明显表现的气弱,归晚可以肯定他是受伤了,也许还不轻。何况他生硬的语调让她起了疑心,乘着刀离开脖子,她突然回过身。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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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闻言,归晚心里一闷,“蛊丸”她听说过,是种只有弩族的高位者才会使用的密毒,回过头,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沉思一下,想通了,不怒反笑:“你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你想我救你。”   好聪明,耶历也笑:“你别无选择不是吗?”   轻哼了一声,归晚放弃呕吐,站起身,俯视着耶历,带着淡淡的表情说道:“我能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怕我找不到能解毒的人?”笑话,她是丞相夫人,何况丞相给过她承诺,要翻个京城,以楼澈的权势,能有多难?   “可就算你翻了整个京城,也找不到解药,”见归晚嘴一动,他赶在她前面说,“等你找到弩族人,毒也要发作了,何况并不是每热弩族人都会使用和解‘蛊丸’。”   知道他所言不假,归晚沉吟:“我怎么知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是‘蛊丸’,而不是十全大补丸。”   男子哑然,忽然伸手,用尽力气,才从腰带的暗囊里摸出一根约一寸长的银色棒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发出,正疑惑间,一种锥心的痛从胃部传开来,痛得归晚差一点就失去意识,身子因为受不了疼痛,半蹲,痛楚一直延伸到心脏,说不出任何话,手捧着心脏疼痛的位置,等着痛苦过去,等了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痛慢慢褪去,归晚觉得熬过了半天的感觉。   等痛完全消失了,她慢慢站起身,心里暗恼,向那弩族男子瞪过去,发现他一动不动得笔直躺在那里,不会死了吧。   心一慌,她微微凑近他,他可不能死。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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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接近一看,虽然只有很微弱的呼吸,但是他还没死。   心里暗恨,脑子转的飞快,归晚看着弩族男子,犹豫要不要救他。不救他,她必须马上回去找到丈夫,动用兵马,想办法找弩族人解毒,这样的话,又要和弩族发生冲突,可是前段时间战争才刚结束,回想起刚才在街上看到百姓欢庆战争结束的场景,归晚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另一个办法就是救这个弩族人,反正对方的命也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怕他反悔,根据她看人的经验,晕过去之前他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但是,让她救他,她的自尊有点受损,毕竟是受到威胁,何况身体也受到伤害。   想了一会,归晚恨恨地一咬牙,她决定救这个弩族人。   两者相衡取其轻,在两个办法中,怎么看都是第二个相对容易做到。   但是她归晚决不是个善良到可笑的人,从来没想过要以德报怨,所以......她绝对会还以颜色给这个弩族人。   想清楚之后,归晚冷颜地看着昏迷的弩族人,以清脆无比的嗓音说,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昏迷的人听:“你会后悔让我救你,你也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京城。”   说完,她很冷静地思考,怎么救他?以她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做到这事,看来不得不利用下身份了。   走到巷口,她向四周看,没有一个闲人,忽然眼睛余光看到街口走来一个官兵,看穿着,是京城守兵,暗道,有救了。伸手招呼对方过来。   那小兵走近,正想吼,谁给“他”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支使官兵。   一面金灿灿的小牌在面前摇晃,上面赫然一个“楼”字。腿一软,小兵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归晚轻声笑:“你不用紧张,我有两件事要你去办......”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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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京城很小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陈旧的阁楼上,站着一个少年,眼睛看着窗外,没有表情,凝神看着远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风大了。   吹扬起少年的头发,衣袖摆荡,渐渐有些心烦,归晚从衣袖中取出一条银色的丝带,把头发高高束起。眉头微蹙,她看着远方,耐着性子等待。   忽然从东方飞来一只雪白的鸽子,在旧阁楼的上方转了好几圈,忽然拍拍翅膀,咻地停在扶栏边,小小的鸽脑袋东转西转。归晚走近,低喃了一声:“终于来了。”抓住鸽子,伸手捏住鸽子脚上的环,从中抽出一张便条。仔细地看了上面的内容,微微有点失望。   抬起头,略一沉吟,她转身走入阁楼内。   阁楼内比起破旧的外表要精致得多,里面有两个房间,外面的是一间简单的书房,里面是卧室,归晚踏进卧室,一个丫鬟坐在床边。   听到声响,玲珑回过头,用略带失望的声音说道:“他还没有醒过来。”   把眼光转向床,上面躺着的异族男子闭着眼,气息平坦,睡得非常安稳的样子。让人以为他是在午睡,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似的。   明明已经昏睡三天了,为什么还没醒来?想起两天前,大夫信誓旦旦向她保证,今天一定会醒,现在都已经接近黄昏时分了,连一点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归晚带着讽刺地一笑,这个时候了,还能睡得如此香甜啊……   三天前,她吞下了“蛊丸”,为了寻求解药,她动用了丞相府的一切力量,甚至包括各地的探子,可是,三天来从各地收集来的信息竟是少之又少,望着床上昏睡不起的人,难道最后的希望还是在他身上吗?   轻叹口气,她对着还在床边坐着的丫鬟说:“玲珑,你先回去吧。”三天以来,都是玲珑在相府和这里两处奔波,一直传递消息,照顾病人,她也该累了吧。   “小姐,相爷很担心你。”玲珑温婉地提醒。   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救这个不明来路的异族男子,小姐做事一向分寸得当,别人常说自己人如其名,玲珑乖巧,其实真正做到八面玲珑的是小姐,她跟随小姐多年,从没见小姐做过有失分寸的事。这一回是怎么了?   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归晚苦笑了一下,她何尝想惹这一身的腥,但是性命悠关,她也是无可奈何啊,这事不能明说,如果告诉玲珑,又要平白惹出风波。   嘴角一勾,她笑得轻松:“不要担心,玲珑。”看到玲珑因为她这句话安下心来的样子,归晚催她,“快走吧,回去告诉管家,我吩咐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一切都要秘密进行。”   玲珑回答了一声是,整理一下衣裙,正要走出阁楼,归晚忽然又叫住她:“玲珑,在这里的一切,不可以告诉夫君,知道吗?”   玲珑露出不解,不过看到小姐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的样子,依然很柔顺的点了点头,走出了阁楼。   看到她离去,归晚就着她刚才的位子坐下去,感到位子还有点微热。顺着床看去,他昏地非常沉,但是面色比起三前的夜晚要好很多。   吃了六支百年人参,面色当然好了。归晚恼道,她给他吃的是人参灵芝,他给她吃的是密毒。还真是天渊地别啊。   正想站起身,忽然瞥到床上人的眼睛轻轻动了一下,归晚身形一顿,复又坐下,盯着床上人看。心里暗暗惊喜:他要醒了。   耶历感到左手刺骨的疼痛,逼地他不得不醒来,眼睛慢慢地睁开,眼前一片模糊,一片光晕中,有一个人坐着,是谁?   是他,是那个晚上巷子里俊美的少年。   头脑一阵晕眩,他感到四周都在摇晃,忽然一只手扶住了自己,转头一看,少年在身边,他问:“我睡了几天了?”声音沙哑得吓人。   “三天。”少年的声音清脆好听,跟他们弩族的勇士完全不同。感到嗓子眼像火烧一般难受。正想着,一碗热汤已经端到面前,他抬头,对上她含笑的脸。   伸手接过汤,心里有点愧疚,自己给他下了毒,他却这么周到体贴。喝了一大口的汤,顿时觉得全身暖暖的,力气也恢复了,这是人参汤吧。他们弩族人生了重症绝症才会用的珍贵人参,天朝却遍地都是。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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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看到他喝了一口汤之后就楞住了,归晚催促:“不好喝吗?”   轻摇头,一口喝完参汤,耶历放下杯子,对着归晚,轻轻道了一声:“谢谢。”   归晚一怔,回道:“客气什么,”看到他一杯参汤下肚,精神好了很多,有些问题就可以问他了,有些事,她等了三天了。   还没等归晚开口,耶历忽然抢先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知道他的名字。   “索格塔。”   “什么!”耶历大叫出声。   看到男子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大变,惊讶出声,归晚心中暗暗好笑。那一日听到他喃喃“索格塔”,昏迷后也有时叫出这个词,所以就想试试,想不到他反应如此之大。   看到他用奇怪,惊疑,甚至是感叹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忍不住笑出来,“我和你开个玩笑,我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名字,我叫余晚。”   听到他的回答,耶历才释然,原来是玩笑,但是那丝丝的失望为什么会涌出来呢。   这个人真的是挺有趣的,听到假名字,他一脸震惊,脸色一连三变,真是有够奇怪,告诉他真名,他又好像有点失望,看来弩族人也挺单纯的呢,如是想,归晚问他:“我的名字,你知道了,你的名字呢?”   沉默了半饷,就在归晚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把手握成拳,放到胸前,念了句弩语,回过头,对着归晚说:“我本来不在这里把名字告诉任何人,但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们弩族人是最重恩情的...”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下来,飞快地扫了归晚一眼,“我叫耶历。”   “什么!”这次换成归晚惊讶地轻叫出声。   虽然只是一声很轻的叫,耶历如雷电般的利眼已经望了过来:“怎么?你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听过,难怪他从牢狱中逃出来,难怪这三天的京城戒备会如此森严,难怪还听说林将军亲自领兵捉拿逃犯,原来......原来他是弩族王子。   自如地一笑,她面不改色:“没听过,”看到他仍不是很相信的眼神,又补充道,“因为耶这个姓在天朝从没听到过的嘛。”   稍稍放下点心,耶历严厉的表情缓了下来,他不想因为名字暴露身份进而要杀人灭口。潜意识里,他不愿对这个少年挥刀。   但是这个少年不是普通人吧,他居然能把他安全地藏了三天,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想到这,他的又提起戒备心,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来福楼’的后院。”归晚看到耶历一脸的不解,才想起他是弩族人,又补充道,“这里是百华街,离那条巷子并不远。”   提到那条巷子,耶历眉头一皱:“怎么会在这里?”太不安全了,居然在京城的中心地区。   “这里才是最安全的,”看穿他心中所想,归晚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像叙述家常,“理由有两个,其一,这里在你逃出来那天就搜查过了;其二,如果那天把你送到偏远的郊外,只怕你已经没命了。”   见耶历点点头表示同意,归晚又接着说:“现在我已经救了你了,你也该把‘蛊丸’的解药给我了吧。”等了足足三天,她的耐心都快用完了。   为难地看着归晚,耶历沉思了片刻:“我不能给你解药。”   ......   气氛突然间冷了下来,两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之中,各有各的心事,百转心肠。   耶历想:不能给他解药,他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柔弱,给了解药,也许就不会帮助自己了,如果要离开京城,还需要他的帮忙,只要能安全离开京城,以后再回报他的恩情。   归晚想:他不肯解药,肯定是想我帮他离开京城吧,真是得寸进尺,那就暂时忍让吧,等得到了解药,他就别想活着离开京城。   想到这里,耶历真诚地说道:“余小兄弟,只要我能离开京城,在这之前,我一定会把解药给你的,你不用担心,只要不吹动谷笛,蛊毒在肚子里一辈子也不会发作。”   归晚也不生气,依然笑语盈盈:“耶历大哥也请放心,小弟自会想方设法,安全送你出城。”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达成“协议”。   既然达成了不成文的协议,归晚又解除了随时毒发的隐患,一时间,心头一块大石放下,两人在卧室里,称兄道弟,谈天说地,也颇具乐趣,尤其是耶历说的塞外风景和人文,让归晚见识不少。   忽然间想起什么,止不住好奇,归晚问道:“耶历大哥,这索格塔究竟是什么意思?”   耶历正想开口,忽然看到归晚盈盈笑颜,那一晚在巷子中的遇见他的情形又回到脑海中,他把眼前这美少年错当成神灵,一时间竟哑口无言,回答不上来。   看到他不回答,归晚还以为触犯到某些弩族人的禁忌了,说道:“刚才还要请你见谅,我少不更事,盗用弩族名字了。”   想起刚才的事,耶历摆了摆手:“没事。”脸色沉静,有点严肃,归晚见了,也无话可接。   又哑然一阵,耶历显出为难的表情,归晚暗暗好奇,耶历开口说道:“其实......你挺配这个名字。”说完,脸色更差,似乎自己在埋怨自己什么。   闻言,她一阵糊涂,正想问他什么意思,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归晚面色一变,朝耶历使了个眼色,又用手指了指床底,耶历明白意思,从床边坐起,立刻钻进床底。   看到他钻了进去,归晚抚平床单,才从容得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一开,和一双漂亮的眼睛对个正着,看到他,归晚不免也小小的吃了一惊,冰冷的表情,漂亮的眼眸,分明是三天前帮她付帐的俊朗少年。而且这一次碰面,少年的身边站着若干的官兵,正在归晚闪神的一小会,两个士兵,小跑地靠近,对着门口的冷漠少年行了军礼,齐声说道:“将军,前堂没有收获。”   原来他就是年少俊才,和楼澈一文一武辅佐皇帝的林将军。归晚猜出他身份的同时,意识到了危机。   注意到对方也略显吃惊地看着自己,归晚不动声色,笑着招呼:   “看来京城真的是很小呢。”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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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很暗,没有月光,两个人影慢慢地在京城的北城门边走着,看他们悠闲的步伐,似乎在散步,在如此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散步。   走地很慢,一边在观察周围环境,归晚轻松自如,侧过头,看到对方因为在黑暗中更显得灼烈和谨慎的眼光,她笑语:“不用这么严肃吧。”   看到她如此自如的笑容,耶历说:“我们弩族人只要不在自己的家里,就会保持警惕的姿态。”   “那倒是个好习惯。”话音里淡淡的,似高兴,似无奈,似感叹。   听出她话音里别有含义,耶历转头看他,天色太暗,怎么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她的心一样。   转眼已经走到了城门边,抬头看看天色,归晚停下脚步:“好了,到了。”   同样停下的耶历看到眼前只有两人的城门,质疑道:“这样真的行得通?”   “当然了,现在的林将军在东面布下层层关卡等着你,因为那是你回去的方向,现在你从北边出去,就不会碰上了,再说,虽然饶了远路,但是一个月后从枫都转向,你还是能回到弩族,是失掉性命好些,还是绕些路回家好些,想必你心中早有计较了吧。”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归晚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催促道:“今晚你就从这走吧。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凝神看着归晚,耶历点了点头。   “那么...”归晚笑笑,提醒他,“我对你的承诺全都兑现了......”   沉默着,耶历卷起袖子,看到归晚防备的往后退,他笑出声:“别误会,其实,我是以血养蛊,解药就是我的血。”   看着他,归晚恍然大悟,心里暗暗恼,早知道解药在她面前躺了三天,何需这么麻烦。   含笑着看着耶历拿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刀小小的口子,血慢慢流下来,归晚头皮发麻,先不说要喝他的血,现在身边也没碗一类的东西,难道要她凑上去喝吗?   “怎么了?”耶历疑惑地出声,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喝解药,还一脸的为难,他不是应该很高兴能解毒了吗?   算了,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这么一想,归晚走上前,凑到他伤口出,喝起血来。   耶历一震,当归晚轻凑到他伤口的一瞬,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伤口蔓延开来,伤口都不痛了,只觉得全身只有伤口微微发热。   在想什么呢,就算对方美丽动人,到底也是男人啊,这两天对着他频频闪神倒也算了,现在居然还有心动的感觉了,耶历啊耶历,你到底是怎么了?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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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暗暗天人交战,他忍不住,看向低头喝血的少年,黑绸般的发丝,白皙如玉的肌肤,小巧的下巴,优美的脖子,还有......   骤然抓住少年的手臂,耶历激动不已:“你...你不是男人?”   突然被抓住手臂,归晚吃痛,抬起头,看着耶历一脸的震惊,疑惑,欢喜,听到他的问话,诧异了一下,平静地回答道:“是啊,我又没说我是男人。”   看着归晚平静的表情,嘴唇上还有没檫的血迹,在黑暗中更显得艳若桃李。耶历心里豁然开朗,一点点的欢喜累积起来,他朗笑出声。   归晚像看着疯子一样看着他,提醒:“城楼上还有守兵。”   刚说完,就应证了她的话,城门边上跑出两个守门兵,耶历看也不看,灼灼地看着归晚:“果然是索格塔...”   两个士兵靠近了,耶历人突然动了起来,有如豹子般灵敏,抽出对方腰间的剑,动作迅速,干净利落,两个士兵连声音也没发出,就到另一个世界去报到了。   冷然看着对方的行动,归晚眼中显出一丝神秘莫测。   处理了两个士兵的耶历转过身来,把剑放在自己的腰间,大步向归晚走来。   他才刚杀了人,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血腥的气味在流荡,归晚向后退。   加快脚步地靠近,一把抓住归晚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前,耶历神情喜悦,喃喃道:“索格塔,你是索格塔。”   根本不明白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使尽力气推开他,她冷声提醒:“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在乎被推开,但是后面一句话点醒了耶历,放开手,他定神看着归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回来的。”   说完立刻转身,向着城门的走梯跑去,像是想到什么,身形一顿,回过头,对着归晚再次承诺:“我会回来的,索格塔。”   归晚无语,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接着又听到城门发出声响,料想他出城了,脸上神情变换莫测,忽然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她低语:“弩族人随时保持警惕的心态吗?”低笑一声,她举手一挥,本来空无一人的黑暗中窜出两道人影,转眼之间,来到她身边,分明是两个高手。   两人并肩站在她身后,其中一个以一种沉闷低哑的声音说道:“已经通知林将军了,他从这里出去,死路一条。”   望着黑暗,归晚没有表情,轻轻得说,像是说给身后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你都不能活着回去了,还怎么回来,”停顿一下,似乎心有不忍,她轻声解释,“真是残忍,谁让你是异族呢?多么无奈的命运啊...”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吹起,在黑暗中带走她的声音,沉沦在宽阔无比的城门间。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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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没有想到树丛中会有人,归晚有些慌张,今天的事如果泄露,会引来杀身之祸,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她盯着黑暗中的那个身影看,轻喝一声:“是谁在那?”   树丛中的人似乎也被她给吓了一跳,往后缩去,碰到的树枝飒飒作响,在如此寂静的黑夜显得突兀无比。   看到对方比她更加慌乱,归晚静下心,冷声道:“出来。”树丛静止不动,过了一小会,一道身影从树丛中慢慢钻出来,身型纤瘦,穿着一件墨蓝的长衣,他很慌,衣服被树枝勾到了,用手去拨,竟然几次都没拨下来。   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归晚心头一松,有点想笑,那个一直在黑暗中的身影抬起了头,归晚凝神看去。   没有想到躲在树丛中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清秀少年,皮肤白皙可比女子,五官精致秀气,一双眼睛说不出的清澈和透明,对着如此一个纯真俊美的少年,归晚一时无语。   整理一下情绪,归晚开口,话音平静无波:“你是谁?”看他的衣服不像王侯贵族,气质更不像,贵族中没有如此如水般清澈的眼神。   少年很惊讶的样子,很快又平静下来,回答道:“我是跟着昆圆戏班的。”   心里转了一圈,才想起等会要开戏的戏班好象是什么有名的昆圆戏班,归晚心定了一半,只要他不是什么皇宫中人,就很好处理了。   “既然是戏班的人,为什么不去前殿做开戏准备,反而到这里来了?”   少年闻言,呆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一下,才喏喏开口:“我不是唱戏的,只是跟着戏班,乘着开戏,到这里休息一下,看会书。”说完,他微低头。看他眼神镇定,倒不像是撒谎。   这才注意到少年刚才慌张爬出来,身边落下一本书,归晚蹲下身子,伸手拿起那本书,在少年微微惊讶的眼光下,翻开书页,看了几眼,耐不住惊讶,想不到他看的居然是《辅国奇谋》,他居然在看如此深奥的谋略书?   沉吟了一下,归晚心情有点复杂:“刚才…你都看到什么了?”   少年清澈的眼眸立刻显出了一丝慌乱,抿了抿唇,最后什么也没说。看到这样的情形,归晚可以肯定他看到刚才的一幕,这下可有点糟糕了。   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归晚问少年:“你今年几岁?”声音柔如春风。   少年有点讶意,用那种质地清脆的声音回答道:“十九岁。”   比自己大一岁,归晚笑,还能拥有如此清澈透明的眼神,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再纯真,再无辜,现在牵扯到了这事,都无法脱身了。   看着这样的少年,归晚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前殿热闹非凡,这里却冷清非常,极然的对比,把这里划分成一个奇怪的空间,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女和一个清澈如水的少年两两相望,却相对无言。   不能再拖下去了,归晚心念道,盯着少年,她清楚地告诉他:“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真是麻烦呢,现在开始命运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看到少年露出困惑的和慌张的表情,归晚禁不住也泛起怜惜之心:“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我不会说出去的。”少年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表情说,声音都因为他坚定的决心略微上扬。   轻轻点了点头,归晚笑着回答:“我相信你,”看到少年因为这句话显出一个笑容,归晚又提醒他“可是我不能拿那么多的人命押注在你身上。这件事事关重大…现在你只能两路选其一。”   少年的脸在黑暗中衬得更加苍白,带着沉思的表情,少年静静地听归晚说话。   “第一条路,是你死。”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讲的是多么残忍的事,归晚的声音没有起伏,倒像是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我现在大声把人叫来,就能把你置之死地。可是…你愿意就这样死去吗?”停顿下来,归晚看着少年,想要看穿他玻璃般透明的眼神下到底是怎样的心。   看到少年带着苦笑,归晚又抛下第二个方案:“你还有第二条选择,”又仔细地看了少年一遍,她才开口,“你愿意离开戏班跟我走吗?”少年闻言,一震。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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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为国出力自是应该。”说话说得如此虚伪,归晚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这里。   “真的是如此简单吗?”话音一顿,注意到归晚没有任何情绪表现,话锋一转,“如此娇妻子在家中,要是我的话,就决不会留在宫中。”语带轻薄,故意试探一下,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子的耐性有多大。   听完这话,归晚仅仅轻蹙一下眉,转而又淡然一笑:“那端王妃真是幸福。”抬眼看到马车就在前方,她暗松口气,侧头一点:“王爷,劳你费心,我已经到了。今天真是谢谢王爷了。”说完,也不等端王反应,头也不回地走了。   端王楞在当场,没法反应。身边一个绛服官员靠近,站在端王的身边,谄媚地说道:“王爷喜欢这个女人吗?”   见到端王没有一点反应,自以为猜对了,又贼兮兮地说:“这个楼夫人动不得,我倒是可以弄一个和她六七分像的女人,给王爷欣赏。”   忽然间,端王冷笑一声:“谁说本王喜欢这个女人,”说得如此咬牙切齿,他侧过身子冷眼看着眼前人,恨声道:“就算本王要,也不会要个假的,周太首,如果有时间来揣摩本王的心思,不如花点时间去想想怎样长久得保住你项上乌纱。”   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余下那绛服官员一脸怔然,满头大汗。   归晚走近马车,这才发现那少年等候在侧,看着他站在那里玉挺的身影,心下一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完皇宫的虚伪,再看到这个清新如水的少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稳稳地坐上马车,她反手招少年上车,本来这么做不甚妥当,但是现在天色也晚,没有别的马车,总不能让少年跟着马车跑回相府。   两人面对面的刚刚坐稳,马车已经开始动了,归晚舒了一口气,伸手去拨动车帘,想看看外面,突然面前多了一只手,把帘子轻轻合上,少年的声音很温柔:“外面风很大了。会着凉的。”   错愕得看着对方,归晚怔住,多么熟悉的一幕,来的时候,楼澈也好象这么说过。   少年看到归晚的反应,脸一红,马上把手缩回去,是啊,对方这么高贵的身份,哪容得了他来指手画脚呢,这么想着,少年显出无措的表情。   注意到少年突然很仓促,归晚倩兮一笑:“谢谢,”看着对方清澈的眸子,心念一动,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答:“我叫管修文。”   归晚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轻靠在马车上早已备好的靠垫上,听着马车辘轳声,沉思了许久,淡淡地说道:“你准备好了吗?要进入官场,可是比战场更凶险,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如何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现在的你远远不够。”   这声音如此轻,幽幽的,却一击一拍地打进管修文的心中,专注得看着眼前这个闭目养神的女子,这个曾经很平静地说出要杀他的女子,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女子,突然间很茫然,信念...他该抱着怎样的信念来走未来的路呢?   马车仍旧跑着,把金瓦红墙的皇宫扔在车后,这时候谁都不知道,这一夜,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   一切,才刚刚开始.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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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生死一线 “哇,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头一次看见......”站在北城门口的一个士兵惊叹地低语,正想再看仔细点,眼一瞥,看到林将军冷若冰霜的眼神,一阵战栗,不敢再言语。   旁边的士兵都在偷笑,在林将军布置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还窃窃私语,胆子也太大了。这小子准是没见过美女,在这偏僻的北门,能有什么美女出现?几个士兵都向着刚才被骂士兵看的方向望去,瞬时一起发出惊艳的抽气声。   林瑞恩心里颇为不快,离开战场的士兵特别容易懒散,而京城的士兵更是散漫得过分,脸色一正,正想斥责他们,突然看到先前那个低语的士兵用手指向着自己身后的方向拼命地指,林瑞恩不解,转过身去,一道娉婷的身影映进眼里,他内心微微一悸。   她带着那种舒心的笑容,有些焦急得走来,以为自己看错了,林瑞恩移开眼光,再次望去,果然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疑惑间,注意到她的笑意没有传达到眼里,眼底充满了彷徨......   归晚走到林瑞恩面前,盈盈一行礼,淡淡苦笑了一下,启口道:“将军,能帮我吗?”满是诚恳的话语因为焦急而显的优柔无比。   林瑞恩楞住,这句话的意思没有完全融进脑海,他诧异道:“......楼夫人......”听到她带着无助的语气,开始觉得事情不简单,沉吟一下,又看到归晚脸上显出一点无奈和为难,林瑞恩把身边士兵全部遣走,北城门的城门角下只剩下两人。   在城楼下,寒风凛冽,归晚觉得耳朵都有点生痛,忽然注意到林瑞恩转过身,站到另一边,风顿时被挡去不少,心下一怔,难道他是故意这么做?微微有点暖意浮上心头。看到身边已经没有闲杂的人,归晚挑重要的几点说明了情况。   听完归晚的叙述,林瑞恩觉得有点讶意,同时注意到归晚故意省略了很多情节没说,也不深究,意识到事情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林瑞恩召来士兵,吩咐道:“把我的马牵来。”   听到这句话,归晚有点定下心来,只要林瑞恩赶去,情况应该有所不同才对,可是心还是很慌,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林瑞恩低声对着士兵吩咐了一些事,回过头来对归晚说道;“这里距离护国寺途中有一个凤栖坡,天险之地,如果动手,极有可能选择在那里,我已经传了命令,派了禁军过去。我现在也立刻赶过去。你就放心吧。”声音平稳有力,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归晚轻点头,因为他的保证让她有了一丝安心,轻点一下头,轻语道:“凤栖坡?”心里骤然窜起不祥的感觉,看到士兵牵了马走过来,林瑞恩翻身上马,急步上前,归晚伸出手拉住马鞍,对上林瑞恩有点惊讶的眸子,她说道:“将军,能带我去吗?”   这个女子总是能让他震惊,看着她如花容颜上萦绕着忧虑,眼神间却有一份不为所动的坚定,林瑞恩沉默一刻,轻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身子半低下来,对上归晚的眼眸,轻声道:“楼夫人,失礼了。”   归晚闻言,微抬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发现那冷漠的表面下蕴涵着看不懂的情潮,还没完全消化他话中的含义,身子骤然一轻,腰部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林瑞恩抱上马,惊诧间,归晚一时不能做任何反应。   一手把归晚固定在身前,一手拉起缰绳,有力的一挥,马立刻像离开弦的弓箭一般射出去。   还来不及说任何话,马已经飞奔起来,林瑞恩的马本就是最好的战马,比一般的马更高更快,在马扬蹄的一瞬间,归晚的头一阵晕眩,比起刚才马车的颠簸,战马要平稳一些,但是速度迅速得多,从没有坐过战马的归晚脑子一片空白,眼睛闭起,只有耳边呼啸声,本来就是初春时节,冷风刮进归晚的衣领中,冻得她瑟瑟发抖。   注意到归晚的不适,林瑞恩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减慢了马速,忽然听到归晚说了些什么,风声太大,模糊了她的声音,林瑞恩凑近倾听,明显虚弱的声音说道:“不要慢下来……”   这么柔弱的身子怎么会有这么坚强的意志呢,林瑞恩疑惑,手一箍,把她更加紧紧的搂在胸前,明知不合礼数,他还是在慢速的短短一瞬,脱下自己的披风,罩在归晚的身上,整个裹起来,顺便也将自己躁动不安的心遮了起来。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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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大过天 楼主
战马流星一般拼命赶速,归晚的心在呼啸的风中暂时得到安宁,从刚才起紧绷的精神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有心中的忧虑不减,手不自觉地紧抓着林瑞恩的衣襟,把脸埋进披风里,意识渐渐模糊……   ==========
2006年08月03日 04点08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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