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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e007 楼主
第6部
人类如何可以迅速进入新的作息的能力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只需短短不到两星期待在木屋里的时间之后,Jensen就已不复记忆从前生活的运作方式。那些事——那些他曾以为是维持神智清醒所必须的规律习惯早已被自己抛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事物、活动以及惯例,这些目前已与往日的规矩有著同样举足轻重甚至无可取代的地位。
如果这麼说有所助益的话,过去这几周已经毫无疑问的证实了人类真是一种适应力强到令人咋舌的动物。现在Jensen完全习惯了新的惯例,即使这些事项完全比不上过去的多。每天总会有好几小时毫无计划可行的情形发生,但他总能设法熬过这种无所事是的时段。
对他来说,无事可做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全新体验,他从未有如此奢华的享受,最早的时候,“摆烂夫妇”总能使得他一天24小时永远保持在“随时保持警戒”的状态,这意味著那对夫妻绝不准他离开他们的视线,还能与此同时设法鞭策他去做任何他们所能想到的疯狂至极的苦差事,当然,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他好。在他们之后,情况转变成比较像是他自己得忙不迭地的设法全神贯注去更加理解这世上的一切行为规范。
如今情形却变得如此怪异,完全不同於以往,他在无意间遵循的规定反而使他一手创造出让自己能更快找到至今仍无法理解的存在这世上的新惯例。
事实证明,黎明即起这回事便成绝无仅有、止此一次的事情,如今在他设法固定下昼夜生活起居的惯例之后,他很少在10点以前起床,此点正合Jared的意思。虽然Jensen觉得他有非常确凿的证据证明Jared对此有著完全不同於他本身动机的企图。Jensen意识到原来自己实际上并非那些早起族,这也解释了为何自己总是喜欢整天赖在床上,即使醒来还是不愿起床的真正原因。Jared,刚好与此完全相反,要不是因为Jensen喜欢赖床的话,他很有可能在睁开眼睛的下一瞬间就立刻跳下床去四处走动了。
Jared只是因为Jensen才跟著留在床上,无论得待多常的时间,他会趁著Jensen昏昏欲睡的大脑还无法运作反应时用他的大手游遍Jensen全身上下的每一吋肌肤。
Jensen总是假装自己并不喜欢也不愿成为这种新习性的其中一份子。在他新惯例当中一切都只能是纯真无辜,毫无性骚扰成分在内的事项。这点,想当然,完全是狗屁,真的是这样,因为,实际上,在这整件情事当中真正作主的人正是Jensen。 Jared或许是个Jensen所无法理解的谜团,但其中如果有任何一件是他所能完全肯定的事的话,那就是,Jared绝不会做出他所不乐见的行为。每天早上Jared就会伸出魔掌到Jensen的上衣里去,慢条斯理地探索著衣服底下裸露的肉体。每个早晨Jensen也都会装睡,尽管两人都清楚事实并非如此;每一天Jared都会将Jensen的极限往前更推进一步。鬼魅般的指尖变成温暖的爱抚其上的手掌。无伤大雅的轻轻沿著手臂搔痒拨弄的动作转为来回在颈部滑动的柔软唇瓣,甚至还变本加厉到贴住他耳后以及裸露背部的深吻。但最终Jensen才是那个决定这种情事何时停止的人。每天每天Jared都会挑战他的极限,而Jensen都会允许这种行性的发生,直至勇气耗尽,假装醒来跳下床为止。
Jared只是微笑。
在Jared 闯进他生命以前——用他的搂抱、牵手和过度庞大到占用掉大半床铺的身躯——Jensen虽然对这种缺少了对大多数人而言相当理所当然的身体接触的生活,但他仍得以苟活下去。但如今在Jared出现,而且还该死的老是抚摸他的身体之后,现在他已经持续不断地习惯并且开始渴望这样的感受;Jensen无法克制自己去享受每天早上都会在他身上醒来的感觉。就像吸食海洛因一样,而Jared居然还源源不断的提供他货源。
倒不是说他就会因此对Jared说些什麼,或是乾脆开口阻止他继续抚弄自己。因为,首先,Jared早已选择漠视他先前所有曾经试图阻止他的举动;其次,Jensen 也不想让他停下来。反正现在,随著事实的演变,他什麼事也不必做就使得Jared无时无刻不想触碰他。Jensen一根指头也不必动一下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除了偶尔还是得皱个眉头置装出心不甘情不愿的动作,不然就是摆摆谱,表示自己根本不喜欢这种事情,尽管两人心知肚明真实的状况为何。

2011年08月23日 16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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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e007 楼主

只是,他能如此轻易地接受这种新的生活型态真是太奇怪了,可以保持如此平静的接受所面对的处境还真不是正常人会有的态度。如此冷静自持到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他的态度,就是这麼简单。
但这也不代表他就这麼简单的在短短被绑架的两个星期之内就恢复成一个能正常运作的人。完全不是如此,只能说,至少他并没有因此就把原先早已搞砸的人生更变本加厉的毁坏殆尽。
Jensen 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户外拍照。头几天Jared还会跟著他一起出去,在他身后保持约两步之遥的距离,让Jensen毫无打扰的尽情做他想做的事。如今,他完全让Jensen独自一人外出,只要不是长时间的,也不去Jared无法透过窗户看到他的遥远的地方就好,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因此得到一些所需的独处时间。
Jensen 的日子於焉开始进入以下的模式:
9:30 - 10:00 起床*——上午的惯例(*Jared总会在此时协助他清醒过来,以他特有的方式。)
10:00 - 11:00 早餐——通常他们会在沙发上吃早餐,看猫节目。动物星球频道上的猫之一周特辑已结束,但有一天早上 Jensen在茶几上发现一大堆烧录的DVD光碟片。他怀疑是Jared要求Chad这麼做。
11:00 - 13:00 放牛吃草的自由时间
13:00 - 14:00 午餐
14:00 - 14:30 午餐后的咖啡时间
14:30 - 15:30 午餐和咖啡后的午睡/在沙发上相互依偎时间——Jensen从不曾记忆自己有过这种尽情呼呼大睡的状况。
15:30 - 17:00 放牛吃草
17:00 - 17:30 晚餐前点心时刻——Jared一天到晚都会肚子饿,而且,很明显的,只要Jared一饿,Jensen 就得跟著吃。
17:30 - 19:00 可怜的牛又得去吃点草的时刻
19:00 - 20:00 晚餐
20:00- ?? 鬼混时段——晚餐后Jared,Steve和Chris三人总是坐下来看看电影或是电视上的运动节目。 Jensen也会跟著坐下,但通常他只是拿起笔电浏览自己在白日所拍摄的照片。
??:??- 上床时间——通常总是Jared决定何时结束这一天。每天晚上Jensen上床睡觉时总会躺到离Jared越远越好的地方,Jared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反正几个小时以后Jensen总是紧贴在Jared的身上醒来,另一天的行程於焉开始,规律的日常生活又重新启动。随著他的生活与Jared越来越纠结在一起的结果是,Jensen发现自己​​的防线每一天都会溃堤一点,与旧有生活的连系也越溜越远。
Jensen 也不再有确实的时间观念,刚开始他还试图数日子,企图记住这天的日子以及日期,但如今这些概念早已变得模糊起来。不过他还是可以推算出,到目前为止,自己可能已经待在木屋里至少有2到3个星期的时间。
想当然,正当他开始有点对现今的生活习性产生舒适感时,一切就又开始产生变化。Jensen甚至在事发的前一晚就感应到这一点。Jared一反常态的显得烦躁不安,情绪也在暴发的边缘地带,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不再花整晚的时间窝在沙发上,而是移动到餐桌前坐下,桌面上还摆满了成堆的纸张。Jensen坐在厨房吧台的高脚凳上,随意摆弄当天所拍的照片,尽可能不去过度在意他们的行动。他们其实并没有要求他不准过去,但,说真的,他们不需这麼做——很显然的,无论他们正在进行什麼勾当,Jensen都不想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等到白昼再度降临,Jensen又在感受到Jared沉重无比,放在他腰际的手臂重量中清醒过来。他期待著接下来游移全身的爱抚动作,等待Jared的大手开始这一天的探索行为惯例,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相反的,Jared在慢慢开口之前先一把收紧手部的箝制力道,声调虽然柔和却无比严肃,完全漠视的跳过两人一惯在Jensen装睡时的早晨模式。

2011年08月23日 16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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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e007 楼主

“Jen,今天我需要你待在屋内。我知道你想出去,但在我允许以前,你不可离开房间,外出这件事最早在明天以前都不会发生。我得先下楼去确保你在房间里有一切的必需品,但接下来我就得将你锁在房里,Jensen。我真心希望不必这麼做,但这麼做是为了保护你己身的安全。你越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就越安全。“
Jensen不喜欢这种只有鬼才知道自己得被困在房里几小时的馊主意,但他心知肚明即将发生什麼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任何详情,因此他只是对著枕头点点头。但这个反应显然对Jared来说还嫌不够,他伸手将Jensen肩膀跩起,让他面对自己以后整个人趴到Jensen的身上,双手各撑在他头的两侧。
“我是认真的,Jensen,如果我打算放你走的话,你就得对今天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Jensen 想伸手拿白板,把自己完全明白Jared的意思写出来,说明自己会照吩咐行事,但他无法这麼做。白板放得太远,而他整个人也被困在Jared强壮的双臂之下动弹不得。
“Jensen...”
Jared柔和却坚决的语气使得Jensen忍不住抬眼正视那两道强烈的目光。他缓缓点了点头,保持著视线接触,试著以无声的方式传达出自己会照著Jared所希望的方式照办的意愿。当Jared回给他一个小小的微笑以及一个点头回应时,他把这种反应解读为Jared十分满意自己的表现。
因此,Jensen预期Jared跟著会放开箝制在自己身上的手,让他得以从床上坐起,但Jared与此恰好相反的,只是将他自己的身体往上推起以后用手肘撑住,还伸出另一只手在ensen的头发上以一种轻柔细腻的动作搓揉起来。
直到这一刻,Jensen才意识到Jared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而且全身已经著装完毕。
Jared一定是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又开口说道,“我随时都得准备下楼,先把所有你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拿上来,但之后就得离开一整天。我会尽快放你出去,Jen,我保证。“Jared做了个起身的动作,但在最后一刻似乎又改变心意的只是凑低身子将嘴压在Jensen的唇上。
这个动作出乎 Jensen意料之外,而且应该是不受欢迎的才对,但Jared轻柔的移动在他唇上的动作让Jensen无法自己的予以回应起来。这个吻并没有维持很长的时候,不比一个轻啄还来得多,但它却改变所有的一切。当Jensen慢慢将自己的嘴唇移开,Jared什麼都没说,只不过他眼神已经告诉Jensen所有他所需的答案。这是项试验,而Jensen失败了。他没有加以抗拒,没有推开Jared,而今他已全盘皆输,他再也无法继续自欺欺人。
Jared又多待了片刻以后才总算起身走下楼去,但不久他就又回到房里,手里抱著一个大箱子放到靠窗的书桌上。
“这里头应该包含所有你所需的一切,我放了点心,即溶咖啡,一个电壶,一个杯子,汤勺,一些水果,Steve帮你做好一些三明治当早餐,他还放了几盒速食汤包让你当午餐和晚餐。嗯...还有——你的电脑,一些影片,你的猫DVD光碟以及其他一些东西...”
Jared停下在箱子里翻找的动作陷入沉默之中,开始大踏步往门口走去。他走了几步之后,在打算关门时又转身回头望向Jensen,给了他一个充满内疚的眼神,这使得 Jensen几乎都快为他感到难过起来。
“我对此真的感到十分的抱歉,Jensen,”说完以后门就被他一把带上,几秒钟后Jensen就听到钥匙插进门锁转动的声响,然后,他就被单独留下。
Jensen 并不擅长面对这种得被困在密闭空间的情况,他不喜欢无法随心所欲的在任何时候想去哪就去哪的感觉。他浪费了那麼多的童年时光生活在一个小小的,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室内一点自然光线也没有,四周冰冷坚硬的混凝土墙并不会因为涂有薰衣草油漆就变得惬意起来,硬梆梆的水泥地板还会让他在每次被暴力拉扯或是推倒在地时留下擦撞以及淤血的伤痕。

2011年08月23日 16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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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e007 楼主

愤怒的情绪产生了有如火上加油的效果——有助他将那四面不断缩小,即将辗压在他身上,直到他粉身碎骨为止的墙壁的注意力转到其他方面。他开始不断加油添醋的把每一件他能想到的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一笔烂账都算到Jared的头上。他维持火火冒三丈的情绪——他气到连煮汤时还用力把杯子甩到桌上,粗鲁的将热水灌到灰色粉状的高汤里。他藉由重新观看DVD里面他所能找出的每一幕可怕的狩猎场景来增添他的怒火中烧。这种将自己幻想成是节目里那头猛狮,而Jared就是他脚下的猎物瞪羚的想法带给他一丝病态的满足感,尤其是当他想到狮子都会在先用爪子撕裂那只可怜的小动物之前,先把猎物跩拖到地上以后再用力掐住脖子部位慢慢窒息对方的时候。
他反覆将影带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最后,连他自己也松了口气的总算感觉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他终於得以开始进行夜间的作息,爬上床后整个人钻进棉被底下,暗中庆幸这天很快就进入尾声,等再次醒来以后情况就又能恢复正常了。
当然,无论他如何努力尝试——翻来覆去至少好几个钟头——依然辗转难眠,等终於盼到外头传来引擎声响时,他立刻紧紧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在下一瞬间立即入睡,因为,这麼一来他才不会在Jared进房时还醒著。
只是,Jensen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因为他还得再折腾另外两个小时的被剥夺了睡眠的时间以后,才总算听见那阵走上楼梯打开门锁的声音。
但即便 Jared已进入房内,Jensen只是一直保持闭眼的姿势,同时拼命稳住自己的呼吸假装已经入睡。不久床垫就沉了下去,Jared温暖的身体也紧贴在他身后。
“Jensen。”
这句轻唤他名字的声音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听起来却如此刺耳,就像入侵的不速之客——说真的也是如此,它严重干扰了Jensen拼命想让自己终能成眠的希望,因此,他只是更加懊恼地紧闭双眼,假装没听见对方的声音。
当然,这一点也起不了作用。
“Jensen,我知道你还醒著。今晚就别玩这种游戏了,好吗?我过了一个非常糟糕难受的一天。“
就是这种语气...这正就是使得Jensen整个人开始抓狂的导火线。
Jared过了很糟的一天?他妈的难受?没错,Jensen终於发飙了。
只见他冷不防地挺身往上坐起,脸上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著Jared时,一边真正地将满腔怒火付诸为行动,一拳往Jared的脸挥了过去。当然,基於Jensen
从来就不是什麼训练有数孔武有力的暴力份子,这个所谓的一拳比较像是一个蜻蜓点水般轻擦过Jared脸颊的动作,但,能够明确的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这点比什麼都来得重要。
Jared似乎也赞同这样的论点,因为当Jensen,火冒三丈的Jensen,挥拳之后立刻一把跳下床,怒气冲冲地冲到门口碰的一声用力甩门而出,砰砰作响地用力踩著步伐跑下楼去以后,他还只能呆若木鸡的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待在原地不动。
直到 Jensen都已跑到楼下以后,Jared这才回过神来,一边追赶在后一边喊他的名字,当他也抵达最下面的阶梯时,他先停下脚步,往上举高双手,一脸彷佛正试著安抚一只愤怒的动物的神情。
“Jensen,冷静下来,好吗?刚刚是我措词不当,现在我已知道说错话。我跟你道歉。冷静点,好吗?就让我们忘掉刚刚所发生的事,我保证就算明天起床以后,我也绝不会为此生气,我们回房睡觉吧。“
这番话也许该归类於某种平静的道歉方式,但,这样的措辞,就是那种态度,真是Jensen所听过最烂的道歉,而他可是听过太多勉强的藉口了。Jared怎麼能神经这麼大条到还真以为他自己才是那个心胸宽大懂得体恤的不会有隔夜仇的人?如果说这里面有真正宽宏大量的人,那也只会是他,Jensen,这个无辜的绑架受害者,刚刚还被锁在一间狭小的卧室一整天。好吧,就算里头真的很宽敞好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Jensen才是受害者,因此,假使有人愿意做出任何伟大的饶恕行径,那也只会是他而不是Jared。

2011年08月23日 16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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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e007 楼主

他听见另一个踩在互相推挤撞击的卵石步道上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查看是谁,但在感到一条温暖的毛毯裹住他身体的时候,Jared低沉的督促他抬腿的声音同时响起,他再次机械式的放下高举的双脚时发现已踏进自己那双温暖的鞋子里,因此他推测来人一定是Steve。
这之后还是无人开口。Jensen也只是失了魂般的呆立在湖畔,Jared从他背后一把抱住他的时候,Steve则走到前方不远处的那个Jared前几天才刚挖好的火坑旁开始生火。此时身后又出现另一阵脚步声,Jensen从余光中瞄到好几条毛毯以及两个睡袋放到他们身侧的地上,他的白板和热水瓶也在其中。
等那两人离去之后,湖边就只剩下Jensen以及在他身后紧紧搂抱自己不放的Jared,像是害怕万一松手的话Jensen就会跌入湖底,其实这种想法可能一点也不离谱。最后Jared总算放开手,但只是为了让他坐到其中一张毛毯上以后好让自己得空把其余毯子和睡袋拉靠近的缘故,不过仍跟那火坑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一完成布置工作就立刻走回Jensen的身边,将他拉起一同走回临时布置的营地。Jared让Jensen在已合并的大睡袋里头坐定,先把Jensen的鞋子脱下之后才跟著在他旁边坐下,顺势脱掉他自己的靴子。他将睡袋拉至两人的腿部保暖。接著把剩下的毯子紧紧包裹住Jensen,尽管他已包得像只茧一样。
Jared作完最后一个调整的动作以后,将俩人面朝向火堆,他自己的背部则靠在散落在湖畔的其中一颗大石头上,让Jensen的背紧贴在他自己的胸前之后,将两条长腿微弯的圈住Jensen略小於他的身体两侧。
Jensen 只是像雾里看花般的冷眼旁观发生在他眼前这一切的动作,他的目光一直固定在那堆熊熊燃烧的营火之上,他让自己的身体像粘土般的任Jared推拉搓揉。几分钟后他感觉一个保丽龙杯缘贴上他的嘴。慢慢地他微微张口,感受那股熟悉的温暖液体经过嘴唇流进食道。Jared等他全部喝完以后才移开杯子放回袋里去。
Jared无比温柔的搂住他的肩膀将他一把往后拉,让他彷佛就像第二层肌肤似的整个人栖息在Jared宽敞的怀哩,头往后靠倒在建壮的肩头。
“我曾被羁押在看守所一整个晚上,”Jared的嗓子低沉柔软,语调谨慎小心。 “那是在我第一份工作,抢劫加油站时所发生的。当时我还只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既愚蠢又毫无防备,因此很自然的会被逮。那是个鸟不生蛋的无名小镇,我是唯一被关进去的人。整整一晚一个人待在那间该死的牢笼里,唯一听得见的声音就是外头办公室里的老旧空调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到那是我唯一听得见的声响。牢笼上头的栏杆整夜不断朝著我尖叫怒吼,到最后我以为我已经疯了。就是从那一刻起,在那里我对我自己发誓,在我有生之年,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再进监狱一天。你的情况当然与此不同,我明白这点,但我绝对可以了解你的感受。”
Jared突然静默好长一段时间之后,那阵与Jensen心灵产生共鸣隆隆作响的低沉嗓音才又再次响起。
“别以为我们不清楚我们对你做了什麼,Jensen,我们完全明白,尤其是我。我知道我偷走你,我太清楚这点。对此我无能为力,Jensen。你就那麼凑巧的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而我迫於无奈的只能连你一起绑走,覆水难收,我无法改变既有的事实。我所能做到的,就只是尽量让整个局势变成你还能容受的状况。“
Jared再次停下话语,手伸到Jensen的发间揉梳一番后将下巴搁在上头。
“我只是以为,如果我们就把你当作贵客来访的对待方式,你会比较容易面对所有的处境,像是正在渡长假一样,日后,当一切告一段落,也不会对你造成太多损害。或许是我评估错误吧,我不知道,也许这样的情况对你来说反而更是雪上加霜。也或许,假使我表现得就像一般既有印象那种万恶不作心狠手辣的绑匪,不但捆绑你囚禁你,还完全不和你说话,对你而言还更容易应付一些。你真的会比较容易接受后者的对待方式吗,Jensen?要我成为那样的歹徒吗?“

2011年08月23日 16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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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e007 楼主

Jensen 只是猛摇头。那绝不会是自己想要的,他非常清楚这点。
“不是吗?那麼,你需要什麼样的对待方式,Jensen?我强押你来此地也决不可能轻易放你走,但仅此而已。其余部分完全取决於你,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其他事。告诉我不要,而且是认真的话,我就不会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举动。绝对不会。“
Jared再次将他的头部往下移动,将下巴改搁到Jensen的肩上。他稍稍转头将嘴唇轻刷在Jensen裸露的后颈,这个动作使得Jensen感受到一阵贯穿他已疲惫瘫倒肉体的强烈哆嗦。他的情绪是如此纠结,夹杂这麼多该死的混乱、畏惧、愤怒...与害怕的感觉,一在一在的他的脑里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个不清,使他无法做出任何逻辑性的思考。他只知道他好累,长久以来不断搏斗奋战全世界以及他自己让他筋疲力尽,然而,他到底是为何而战?他没有丝毫值得奋斗的理由,不是这样吗,除了一间承租来的蹩脚公寓和一个他恨之入骨看不见未来的滥差事之外,他一无所有,完全没有任何社交关系或是浪漫的爱情生活,甚至连最基本的人际互动的边都沾不上。
这一切真是滑稽得要命。他的人生如此悲惨,他却因自己被迫离开那种悲惨的生活而完全崩溃。终於有人认为自己至少值得被好好珍惜、有人显然乐於待在自己身边、有人出於自愿触碰他,而且显然对此乐在其中。因此,就算此人是个绑匪是个窃贼,那又如何,人无完人,不是吗?他这辈子已经遇到太多道貌岸然却败絮其中的伪君子。至少 Jared不会伪装自己,坚持保有自我本色。他不会傻到公开向外界宣布他是以偷窃无价艺术品为生,这样的要求太天方夜谭。但根据Jensen至今对他的观察了解,Jared从不对自己撒谎。有很多事情他不会告诉自己,但,话又说回来,反正Jensen完全不想跟那些勾当扯上任何瓜葛。
所以说,问题又再度浮上台面,他到底是在反抗什麼呢?亲密接触、人际关系、大手牵小手或是拥抱呢?这不是相当荒谬的反应吗?多年来他不是一直对自己大声批判这世上的不公不义,以及如何痛恨自己演变成这麼一个人格残缺的废物吗,他是如此孤寂。而今,此时此地此刻,他即将获得终其一生所渴望向往的一切,就在他眼前,他却居然想反抗。就算这一切到头来终将只是镜花水影一场,那些人也不是真正的朋友,Jared也将在一切告一段落之后,如果他还能幸存下来,就将他一脚踢开的话,那又他妈的有什麼关系呢?最坏的情况也只会见鬼的比他过去拥有的一切还要超出太多倍。
无论结局如何,这一切对他而言仍是有意义的。
於是,就这样的,带著必死的决心, Jensen终於做出抉择,他慢慢转过身去,怯怯地将百转千回的思绪以无言的双唇轻触的方式,轻刷在Jared的嘴上。
当Jared 对他的举动毫无质疑时他暗暗松了一口气,Jared只是愣了一下,眼神炽热的深深望进他的眼底之后,立刻低头接手继续这个吻。起初轻柔无比,既温柔又小心,像是投石问路般的思索自己的对策,该用多快的速度多大的力道予以回应。
(译注: testing
out the waters试试看水的深浅,就是投石问路之意:http://tw.nextmedia.com/subapple/article/art_id/3565868/IssueID/20070616 )
当Jared 咖使加深这个吻,一面蠕动手指伸进全部的毛毯下面,闯进Jensen衬衫底下时,他猜想Jared一定是看出某些甚至连他自己都毫无知晓的事。因为 Jared吻著自己触摸著自己的方式,就像是他此生完全只专研在这件情事上头似的,就像他比Jensen还要了解Jensen的身体一样。
他知道当他轻啮在那个颈肩相交的柔软部位时,Jensen将会不住地瑟瑟颤抖—Jensen对此完全一无所知。

2011年08月23日 16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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