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走!山南敬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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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雪狼 楼主
月光下的京都岛原,空寂的街道上站着两个人。男的穿着两折层的黑色毛织新选组制服,腰间佩着长刀,在月光下现出一张苍白的脸--新选组副长,山南敬助。身旁名叫明里的年轻女子穿着和服。她是一位岛原的风尘女子。(岛原是京都地名,非岛原起义之岛原)两人恋恋不舍地低语一阵后,山南匆匆离去。壬生屯所前,一个黑影掠过,然后一道刀光一闪,接着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山南低头看了看,捡起了树枝。他刚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屯所的大门,就和一个兴冲冲地向外跑的人撞了个满怀。山南定睛一看,是会计河合耆三郎。河合行个礼便往外走,被山南拉住了。“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听说局里已正式作出决定移屯西本愿寺,土方高兴得不得了,让我去连夜准备酒宴。”河合刚高兴地说完,山南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河合注意到了山南的表情,立刻噤口不语了。“那么副长,我先走了。”“河合。”河合刚要走,又被山南叫住。“你去告诉土方,新选组这样下去会被更多的人认为是恐怖的组织的。”“遵、遵命。”山南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目送河合而去。新选组参谋伊东甲子太郎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上衣正在灯下看书,有人叩门,“打扰了。”“请进。”伊东应道。山南拉开门走进来。“山南君!屋里这么乱,见笑了。请随便坐。”山南坐下,从怀里拿出一瓶酒,“略备薄酒,请用。”“滩酒呢!离开江户后我就再没喝过了。”“从今天起,我要被调去防守皇居了。”“能被调去皇居真了不起啊!在下深感惭愧。”伊东的话使山南想起了什么,愤愤地说道:“局里那些软弱的家伙,长官说什么他们都跟着附和。感到惭愧的应是那些人!”“先生请别这样说。现在多数人重视武道,不正因为需要强大的力量才能实现我们的勤王之志吗?”“哼,文武两道相辅才是武士之道。要不是本愿寺的和尚害怕威胁,屯所也不会转移的。新选组眼看就要被人葬送了!”山南越说越激动。伊东瞥了山南一眼,拔出了酒瓶的塞子。“来一杯怎么样,山南君?”“酒也不如原来了。你说,这一片好心,为何却不得好报呢?”“终于进入正题了。”伊东放下瓶子笑道。他嘲笑地瞅着山南,等他先说话。“这样的话我还是告辞吧。”山南气鼓鼓地刚要走,便被伊东拉住了:“其实我很想听听的。请坐。”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山南又坐了下来。“今天想请伊东先生评评理,请畅所欲言。”伊东笑了笑:“是关于土方吧?”山南吃了一惊,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人都不说话,只是互相盯着看,仿佛要看穿对方的心一般。伊东先避开了对手的目光:“土方不是也考虑过很多方案吗?”“土方的想法太危险了。新选组正在变成一个杀人集团!”山南不无忧虑地说。他呷了一口酒,接着说:“你难道没有看见吗?队士们之间变得越来越冷酷,甚至为了一点小事便白刃相向。队士们勒索商人,土方却不闻不问。京都人现在把我们当成鬼和畜生,远远地便避开。想想池田屋那时的土方,简直是一只恶鬼!”山南的记忆又回到了一年前--“啊--”一声男子的惨叫从壬生屯所的土仓库里传出。仓库里,土方岁三眼露凶光,看着被倒挂起来的古高俊太郎:“说!你们在策划什么?”“不、不知道!”“好吧。”土方气急败坏地命令队士们放下古高,使足劲往他的脚指甲里钉钉子。古高一阵惨叫后,土方接着问:“你们在策划什么?!”“......暗杀会津公。”“还有呢?”“然后......冲进皇宫......劝天皇移驾长州。”“真是重大阴谋。你的同伙在哪儿?”古高闭上了眼,一句话也不说。土方冷笑道:“哼,这就让你说!”土方在刺伤古高脚的钉子上点上蜡烛。滚烫的蜡一滴一滴地滴在古高的伤口上。此时古高的叫声是如此凄惨以致于队士们纷纷回过头去,不忍再看。古高终于开口了:“池、池田屋。”“池田屋?”“三条小桥的旅馆池田屋。”记忆又回到了池田屋。惨烈的战斗展开了,土方来回冲杀,攘夷志士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在外面炻园祭热闹的音乐声中,土方却在血海中大笑着。
2005年03月20日 12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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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雪狼 楼主
局长近藤勇正在自己房里烤火,山南敬助突然杀气腾腾地敲开了门。山南一声不吭地在火钵旁坐了下来。近藤的目光从火移向山南,又从山南移回火,然后低声问道:“好象和土方有些闹别扭吧?”“土方太可恶了。他最近的所作所为怎么说都过分了!”“土方小时是个很好的人,不过有些邪气而已。”“您和他同生于一乡,同学天然理心流,多年的情谊是不言自明的,我和他也一样。我只是担心土方正把我们引上一条危险的路。” 作者: 烈焰雪狼 2005-3-20 19:31   回复此发言 -------------------------------------------------------------------------------- 3 脱走!山南敬助 近藤停止了搓手,因为山南正凝视着他,等着回答。“新选组是忠义之士组成的。为了忠义,总要有牺牲,土方一定都考虑过了。只是他为达到目的往往态度恶劣,这也是可以谅解的嘛。”近藤刚说完,山南就迫不急待地说起来:“我指的不是这个。西本愿寺只是普通的寺庙,土方却决定将其作为屯所,这必然会引起寺方的反感。作为一座古刹,它强大的后台也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近藤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山南紧张地看着近藤,屋里静得能听见外面雪花飘落的声音。近藤的声音突然变了:“敬,你、我、土方、冲田都来自江户试卫馆,喜忧与共。为了对付萨长土肥的那些土武士,我们必须誓死效忠德川幕府。我很欣赏你的学问。想想看:我是百姓出身,你却是名武士后裔。你是北辰一刀流的剑豪,又通达学问。这样宝贵的人才我可不想失去,请你自重,对土方的话就当没听见好了。”“但是......”山南还要争辩,近藤挥挥手,重新现出局长的威严。“转移的事就交给土方了,你休息去吧。”岛原,山南一边看着雪景,一边呷着酒。走廊上传来了木屐声,明里笑盈盈地出现在门口,立刻站住了,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吃惊:“敬,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山南生硬地指着门说:“关门。”“怎么,你......”“天气很冷,关上门我心里会暖和些。”“敬......”明里带着迷惑的表情在山南身边坐下。山南举起杯子:“酒!”明里仍迷惑地坐着。“怎么了,明里?给男人倒酒不是你的工作吗?”山南发火了,但他立即看到了明里委屈的目光。他也明白自己是在发无名火,随即说道:“对不起,我言重了。”明里默默地拿着针线盒来到山南的身边,在他身边坐下。“袖口都破成这样了,真是的,一定是刀划的。”她熟练地补起那件两折层的黑色毛织制服来。山南凝视着专心补衣服的明里,突然激动地抱住了她。“呀,小心!针会扎着你的。”明里甜甜地笑着推开了他,“你看,袖口还没补好呢。”山南突然放声大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外面,雪还在下着。“呼拉”一声,会计河合冲进了近藤的房间。近藤刚要发问,河合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局长,不好了!”近藤猛地站了起来。......土方在自己的房里盯着一张纸使劲地看,连近藤进来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近藤问道。土方楞楞地把那张纸递给了近藤。「新选组辞职书......山南敬助」近藤看完后又默默地把信放下了。“怎么办?!”土方着急地追问道。近藤却只是抱着双手,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近藤!”土方提高了声音。近藤这才睁开了眼睛:“你认为呢,岁君?”“如果就这么便宜了他,那么逃走的人会越来越多,法度书也就成了一纸空文。尽早将他抓回才是上策。”土方凝视着近藤,眼里射出愤怒的火焰。近藤垂下了眼睛:“派总司去吧,那小子是最棒的。”大津琵琶湖边的旅馆里,山南正悠然自得地看着波光鳞鳞的湖面,女佣推门进来:“您的朋友来看您了。”山南猛地站了起来。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女佣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冲田!......你来了。”山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山南君,为什么你......”冲田刚要说话,山南就转向女佣:“我们出去散散步,请你准备好楠公炊。”“楠公炊是......”“楠木正成公出战前常吃的,就是先把米炒熟,再浇入热水而成。拜托你快些,我们很快要用。”“是。”女佣奇怪地看了看山南便退下了。山南高高兴兴地拉着莫名其妙的冲田走到了湖边:“你来了就好。”“山南君......”冲田刚要说话,又是一阵轻咳。
2005年03月20日 12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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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雪狼 楼主
夕阳中的琵琶湖畔,远远地传来马的嘶鸣。山南和冲田两人慢慢地走着。“近来身体满好吧?”“哪里,今天还行吧。”冲田笑道,“你要是回了江户,我就不会在这儿遇上你了。”“我并不想回江户。”山南答道。“你留下的信上不是这么写的吗?山南君可是从不骗人的啊。”山南默默地凝视着湖面。“你到底为什么要脱队呢?”“信上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然后你就这么逃了。回去要受处分的!”“这有什么,冲田君你不是也来了吗?” 作者: 烈焰雪狼 2005-3-20 19:31   回复此发言 -------------------------------------------------------------------------------- 4 脱走!山南敬助 冲田垂下了眼睛,山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很想再看看你斩断树枝的样子。”冲田诧异地抬起了头。“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那个美丽的月夜。”山南说道,“我在屯所门口看见了你斩断的树枝,然后就在那儿撞上了会计河合,接着又喝醉后和土方吵了一架。从那以后,你的身影就常浮现在我眼前。”冲田默默的听着。“过去在试卫馆的时候,连近藤也不及你。你总能敏锐地找出对手的破绽,迅速出刀。真不愧是为天然理心流而生的天才剑士。即使是北辰一刀流的我也不是你的对手。那时真好,近藤、土方、你和我还是纯朴、机智、开朗、风趣的土武士。”山南突然噤口不语,只有风拂动着两人的长发。“那我回去怎么说呢?”冲田追问道。“就说‘叶隐’(意即隐没在树丛中了)。”山南侧着头笑道。拂晓的街道上,两匹马一前一后奔驰着。后面一人的黑色二折层制服被风掀得很高。屯所的监禁室内,山南静静地闭着眼坐在床上。门突然开了,一个人闪了进来,又迅速地把门关上了。山南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永仓。“山南君,你怎么又回来了?我真为你担心哪。”永仓紧张地说道。“谢谢你的好心。我才到大津就遇上了冲田,恐怕是命中注定我无法逃脱。”山南面无表情,说完又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近藤、土方、伊东三人正在紧急磋商。伊东和土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在伊东看来,山南敬助这样极有威望的高级干部一旦被迫切腹。在队士中就会引起混乱和进一步的分裂,所以建议采取其他惩罚。而土方坚持要山南切腹,原因是一旦有人违反了法度书而逃脱了应受的惩罚,仿效者就会接踵而至,法度书也就成了一纸空文。伊东认为,山南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才实在不可多得。土方却认为山南不死,人心难镇,会影响士气。两人争得不可开交。近藤却只闭着眼而不说话。永仓一声不吭地坐在监禁室里。山南坐不住了:“永仓君,你回房休息吧。”“我想不通!”永仓终于发作了,“新选组创建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要处分自己人呢!”“这不是你我意志可以决定的。既是新选组成员,就必须遵守局中法度。”“那也不至于被判切腹呀!”“决定了我得死,我就必须死。”山南打住了话题。永仓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你有什么遗言吗?”山南笑了。他动了动眉毛:“见笑了。请你把这封信交给一位女子。还有,我想见见近藤局长。”“没、没问题。”“对了,介错(切腹时帮死者砍下头的人)是谁?”永仓,这位身处刀丛也不会眨眼的硬汉,这时实在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是冲田君吧,太好了。”永仓抬起头来,透过泪水凝视着山南平静的脸。“多保重。”言罢,永仓飞快地跑出了房间。这是壬生屯所里有史以来最黯淡的一个夜晚。近藤的房间里,新选组的高级干部们围在灯前喝着闷酒。冲田在房间里咳嗽个不停。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近藤推开了监禁室的门,两人的目光一触即离。近藤高声说道:“局中法度第二条规定:未经准许脱队者,切腹。”山南笑着行了一礼。他脱下了长年穿着的黑色二折层制服,换上了白色的丧服。那制服的袖子上还有明里补过的痕迹。近藤离开了,永仓突然溜进了门:“失礼了。我一早就找到了一个你想见的人呢。”“开玩笑吧。明里知道我要死了吗?”正说着,有人急促地敲窗户。山南猛一抬头,窗外站着泪流满面的明里。“明里,你......”山南一转身,永仓正笑着向他眨眼。“谢谢你!这样我死了也甘心了。”山南感激地说道,说完便把手伸出窗外。明里破涕为笑,说道:“您没事就好。姊姊生病了,我要回山科看她......”“真感谢你来看我,这多亏了永仓君。”“敬,你要是死了,我也和你一起死!”“千万别这么想。能见到你真好......快走吧,再见。”“可是敬......”山南毫不犹豫地关上了窗户。“敬,敬!”窗外传来了明里的哭声。山南回过头,永仓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冲田端坐在身后。“你来啦,”山南凄惨地笑道:“拜托了。”说完举起了短刀。冲田轻咳两声,拔出了长刀。门突然呼拉一声开了,土方带着胜利的表情站在门口。山南斜眼看了他一眼,大叫一声,使出全力把短刀刺向了自己,然后向下直切。在这一瞬间,冲田的剑象一道白光在空中闪过。真正使新选组削弱乃至灭亡的不是萨长等藩的倒幕军,更不是各路刽子手,而是这种自内而外的分裂。山南敬助脱走事件之后,新选组便走了下坡路。庆应三年(1867年)六月,伊东甲子太郎又步了山南的后尘,率领亲信队士出走,和藤堂平助等人在京都高台寺自立门户,被人称为高台寺党。他们还从“尊王”的口号出发,积极接近讨幕派,不过好景不长。同年十一月,土方率新选组主力剿灭了高台寺党,又一次重演了石达开事件。但话说回来,不论是山南、伊东还是土方,都是有胆有识的好汉~~!!!
2005年03月20日 12点03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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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素你写滴么~~~~~
2005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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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是什么意思?原作中的山南是这样的吗?一个"没用"但最令人思念感伤的男人------他,不是武士||||||||||||***************
2005年06月15日 13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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