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苍の后援〉<应援搬文-v-?>汞苍文小合集8篇 部分有黑暗有各种
苍星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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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为汞苍CP中坚力量却很少来苍吧(行吧其实就是这货混贴吧不怎么擅长交际所以不认识人然后没来啊)这次在水苍王道吧看到了苍吧被拆重建的消息,纠结了半天今天我还是来了= =
此楼内文主CP均为汞苍,不喜者可以点右上角红色,部分有黑暗有鲜血,不喜的谨慎-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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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公转
早安
等高线
耶路撒冷
沙漏
中长篇:

烬色
惑夜之星·伤花怒放(NewVer)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1
level 6
公转
某年某时某刻,地球被俘获入太阳的轨道,开始公转。
我喜欢用镜头让摄下的一切凝固为永恒。以摄影为轴,我似乎一直悠然地自我运转,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为其改变。
后来必须要工作。我依旧抱着照相机,有时却不得不在一些风景前强迫自己按下快门。
我在摄影展上徘徊,踏上向上延伸的阶梯,星辰的图案连绵不断。尽头的天文台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她。
连名字都与星辰有关的,那个叫水银灯的女人。
Mercury Lampe。
Mercury,水星。离太阳最近的行星。
她伏在桌上工作,星图堆满了房间。
看上去,仿佛她才是浩淼星空的中心。
冥王星无法排除轨道上的干扰,被踢出行星之列。
我拍了很多的星空,还有星空下的她。
“在研究什么?”
“曾经的九大行星之一。”
“冥王星?”
“嗯。”
“好远啊。”
“越是遥远的东西,越有探索的价值,”她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太阳系黑暗寒冷的边界,冥王星所处的位置,有很多有用的资料。只可惜,自从被踢出行星之列后,研究它的热度下降不少。”
我并不明白那些天体的含义,我所知道的,仅是星空的幽美,和星空下安静伏案的她。
老板对众多的星空照片并不满意。几次交涉无果,我抱着相机走出了杂志社的门。
少了工作又怎样,把摄影作为中心天体就好了。
某年某月某日,天王星在漫长的轨道上遇见了海王星,然后出轨。
姐姐说,以前嫌我房里照片太多,现在嫌我房里和天文有关的东西太多。
不自觉地,开始研究天上那些漂浮的东西了。
由于天王星的出轨,人们发现了海王星。
作为一个天文研究者,水银灯并不喜欢那些追逐着我的作品而来的摄影师。我感到内疚,但她只是略带疲惫地用手梳了梳我的刘海,并没有说什么。
我一度强迫自己研究那些天体,仿佛天王星拼命地转,等待着一百多年一次的与海王星的会面。
恒星总有一天会毁灭,顺带将陪了它很多亿年的行星炸碎,飞散在宇宙间。
至于小块的物质会不会重新聚合为大型天体,我不知道。
“何必强迫自己去研究呢?你对天文学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可是,我想去了解你喜欢的东西。”我透过天文望远镜,观察着遥远地方的土星。
“为什么呢?”她把望远镜调向宝瓶座。
“因为,我喜欢你。”
“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她低头抄着数据,表情波澜不惊。
“真的。”我的语气里微微透了一丝焦急。
她有一点错愕。
“那么,我很开心。”
天王星和海王星不能永远并肩转动,因为海王星的周期是更为漫长的164.8年。
她去了南半球,临走的时候对我说:“愿意等的话,一年以后我回来陪你。”
用了温柔里带着少见的宠溺的语气,在即将离去的时刻。
黄赤交角23度26分21秒,直射在北回归线上的阳光有些刺眼,地球还在公转。
天王星在轨道上错乱的步伐始终没有再正回,然后在下一个转圜,碰见海王星。
——不管隔了多少年。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2
level 6

她闭上双眼,决定赖一次床。
——却觉得,睡不着。
—初明
窗外雾气渐薄。莫名有些烦躁,找出一包烟,点燃一支。
“早上起来就抽烟吗?”
从玻璃的映象里可以看到苍星石端着热水走近。打量一下她薄薄的衣衫,叫她回去穿件外套再过来。
今年有些奇怪。从夏天开始,好几次她喊了我却什么也没说——一看就知道是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去了。不说的话,没学过读心术的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左臂上一阵暖意。她已经回来了,披着我去年买给她的一件外套,热水的蒸汽飘到我的衣袖上。
“呐……”
微低头,我看着她,等着下文。
却没了声。
——又是这样!
像是加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猛地把手中的烟折弯扔在脚下,烦躁感让我一把扳过她的肩膀,水泼一地。
“你到底要说什么?”
话出口才发现里面裹了多少的不耐烦和焦躁。
她只愣了一秒钟,很快恢复过来,“没什么。”
勾过她的下颌,可以从她的眼中看清我目内的危险意味。“你当我很傻吗?反倒是你,”凑近耳畔,“Just like a circus.”
腔调纯正的英语迅速成为催化剂,她的嘴里吐出了意料之外的句子。
"Consequencely,I'm playing a play on the stage,and you are the only one who watches me.Friend,lover,of just a member of a circus,I don't care.What is important to me is that,I have you kept me company.Though,the words clarifying my identity have never been heard."
"OK...I know what you want."
虽然很短暂又很隐秘,我还是在放手的刹那间捉到了她眼睑下盛起的惴惴不安。
"Follow me,support me,accompany me,stay by my side.These are not requirments but command.I don't care whoever you are,what counts is that you are yourself.If you desire some reward,"打火机的火苗蹿了一下,香烟的轻雾散开,"I need you.I love you.That's enough."
微微的烟雾弥漫里,晨光初明。
-光音
指腹上冰凉光滑的触感一直未断。她看着手中的相册,突然想到自己白发苍苍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明明,应该还没有相守的念头什么的,却不自禁地觉得那头银发变白了大概还是那个嚣张的颜色。真占便宜啊。
合上相册的时候灰尘乱舞,指尖沾了一层灰色。她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计划着一会儿把屋子里的卫生收拾一下。
接着她想起了自己尚空空的胃。走进散着早茶香气的房间,透过落地窗的阳光把屋子照得清柔通透。那个人的银发像要融于晨光之中,却始终固执地出挑着。
报纸翻过一页,水银灯的眼睛扫过她,表情如常。
“早安。”
“嗯,早安。”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4
level 6

圣战。两百年前的圣战,你为了帮我保护这座教堂而受伤。
你笑着安慰我:“RozenMaiden不会死的。”
但看着汨汨流淌的鲜血,还有你渐渐苍白的脸色,我还是哭了。
是的,不会死。然而这足以烙进灵魂的痛楚,我不愿让你忍受。
“要把她交给我吗?”
真红到来的时候,漫天都飘舞着像血珠一般绚艳的蔷薇。
“你可以救她吗?”
“嗯。但这一百年在耶路撒冷的记忆,我必须封存。”
“……好。”
怀里气息微弱的你拉紧了我的手。
可我却先松了手,让你被真红抱走。
对不起,我无可奈何。
但我爱你。
我愿用永恒的生命交换你的原谅。
回应·天使来临的时刻
“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你回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上帝派天使来幻化了你的样子呢。”
不远的城外就是对峙的军队,夜色笼罩耶路撒冷,教堂下两只手牵得很紧。
多希望永远都别放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我站在教堂的围墙上,你叫我下来不要渎神。”
“但你只是很轻蔑地说,神根本不存在。”
“信仰什么的,我不需要。”水银灯不屑。
“是是。”
她带着剑在杀戮的修罗场上所向披靡,需要的,只是能让她倚靠休息的柔软方寸。
“你当时怎么会来耶路撒冷的?”
“啊……”
“忘了么?”
“嗯。”
“忘了就算了吧。”
“呐。”
“嗯?”
“我被真红带走的最后,你说了句什么?”
“……忘了啦。”
怎么会忘呢?
只是那句话,在你看来像忏悔一样无用。
回应我祈祷的天使知道的。
——对不起,但我一直都爱你。
凭吊·上帝设下的圈套
怎么会记不得?我来这里的原因。
蓝色的碎片飘若蝴蝶,红色的液体给身下的地面染出绯绚的蔷薇。
巨大而妖艳,如同3042年水银灯所画的那一朵。
苍星石不敢看身上逆十字的伤口,只是抬头望着逆光站立的水银灯。
血滴从剑尖滑落,啪的一声在地面砸得四分五裂。
3012年。
“水银灯,你相信会有RozenMaiden在耶路撒冷每天祈祷吗?”蔷薇水晶似笑非笑。
“向那个没用,不,根本不存在的神祈祷?”水银灯晃晃手中盛着血红酒液的水晶杯,语气里满是轻蔑不屑。
“怎么样?脱离这里的最后一关,带着浸满她血的剑来见我。”
“一言为定。”
水银灯在浅浅的血水里浸泡她的剑。
爱上她是个意外。
为了自己的信仰而坚守,很像一直追求着自由的自己。
“刺得不深,死不了,”她拎起剑,“任务只让我带一柄沾满你血的剑回去,没让我杀了你。
蔷薇水晶如果发现你没死,下一个来的杀手可就不是我这样的。”
只有RozenMaiden可以杀死RozenMaiden,会是哪个RozenMaiden呢?
终归,不要是自己。
果然不该来圣城,自己都心软了。
但,因为是她啊……
路茫远,碧空长。
神,终究是开了如此大的玩笑。
“我知道。我不后悔。”
我知道你最初是来杀我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我爱你,就足够。
谁抛弃了谁,谁目送着谁,在神抛弃的耶路撒冷。
她信奉神,她唾弃神。所以是神让她们分道扬镳,不予怜惜。
几番惆怅,无限思量。
是否该庆幸我曾爱过并将永远地爱她?
尽管,在修罗叛神的路上毋需爱情。
她们将在各自的时空去想念。
关于信仰,关于爱情。
关于这座发生爱情的圣城,耶路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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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个原来发的时候就木有再分行,刚才想要不要分一下呢,然后看着觉得要弄好多啊,懒,算了……=口=||||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8
level 6
沙漏
Label:Oridinary,Quiet,Small,Real,Warm
Tips:Patience is needed here
写了很久的东西,写完这个以后因为元旦晚会的事忙了起来,原本计划现在应该写到XX处的最后的长篇迟迟没有动工。
我想表达的是一个带着烟火气息的,温暖的柔软的像真实世界一样的故事,平淡却在细微处渗出幸福气息的爱情,时常离开却总是牵着手的陪伴。安静。平和。水银灯是那个闪着光的骄傲又像普通人一样的水银灯,苍星石是那个有所坚持有所放弃的安静的苍星石。虽然最终还是没有达到我想达到的叙事节奏,不过总算是逼着自己慢下来了吧~
2011元旦前夜,开始献上这个故事。表示更新估计会零零碎碎又比较慢-v-
新的一年,不求大起大落,但求平淡平安。
“疯子。”
水银灯骂了一句然后把外套脱下来甩给安静地坐在花坛沿上的人,那人接下尚带着体温的外套,笑了一下,动着有些麻木的肢体穿上。
“出门不知道冷暖添减的吗?干吗坐风口里?”
“早上来的时候不冷的……”苍星石小声嘀咕。
“你早上就出来等我干吗,不是告诉过你是下午到了吗?我到了自然会去找你啊,”半是生气半是心疼,“吃饭没有?药吃了吗?”
“咕——”
听到这个声音,水银灯直接过滤了第一个问题,“药呢?”
“药?……什么药?”
苍星石无辜又迷茫的眼神让水银灯有抓狂的冲动。
她一跺脚,拽着苍星石上了自家的车,“送她回去。”
略一停顿,改口道:“直接回家。”
“吃药。”
“不吃。”
“快吃!”
苍星石沉默的别开了头,忽略掉伸在面前拿着药的手。
水银灯有点生气,

住她的下颌,端起杯子强行灌入。太急的水立刻让苍星石呛红了脸咳出了眼泪,瘦弱身体里的肺像要被生生嗽出来一样。
水银灯终于不甘心地妥协了,没好气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两个星期不见,她好像又瘦了。不,是确实瘦了。敞开的领口里,露出的锁骨形状愈加分明,同宽大的衣服形成对比,令人心疼。
“我说啊,去治一下不行么?”
苍星石安静地摇头,“不想。”
“这叫什么不想?明明可以活下来,却……”
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她只能迎着那对波澜不惊的异色眸子,握了握那双纤长细腻的手。
苍星石缩在沙发上,身上披着水银灯拿来的毯子。眼睛朝着电视屏幕的方向,不知是在看还是在想什么事情。
水银灯眼一斜,视线飘在什么东西上,走过去的时候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脚步声让苍星石换上一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表情默默望着她。
是日历。水银灯皱着眉,日历还翻在自己走的那一天。动手粗暴地扯下数张,撕口残缺参差却并不锋利。她回头扔掉撕下的日历,却发现苍星石定定地看着她。
“小时候,知道了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常常莫名地期待。以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把日历一页页撕下来,妄想跳过它们,早一点结束呢。”
说出死亡的时候,神色平静丝毫不见异常,仿佛在说着最普通的话,就像“我回家了”。
水银灯看到苍星石笑了,不知是为年少的幼稚还是什么。像是打开折扇,缓慢得让人焦急,扇面平展的一刹那发现是幅凄凉的画面,惊艳而悲绝。
后面的词语是她的以为。事实上,苍星石的笑里几乎从来只有从容恬淡,仿佛她所说的都是别人的事。
“我什么时候会死?”
有名的老医生和蔼地看着她,“照你这样,治的话可以活很久哟。”
“不治呢?”
老医生提笔写字,“……24岁,或者25岁。”
她笑着跳下了凳子,“谢谢您。”
那是一说一个准的名医。他说过翠星石的病最多拖一年,翠星石就真的只又活了十个月。
九岁的苍星石走在阳光底下,脚步轻快。
水银灯这次出差之前,刚陪苍星石过完21岁的生日。
三年之前,水银灯难得查了一次房,隔很远便听到病房里有吵吵嚷嚷的声音。她皱起好看的眉朝声源走去,发现是年轻的护士在训斥病人。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9
level 6
“你怎么可以偷偷拔掉输液的针呢?!说了四五次了,你怎么这么不配合!不许偷偷跑出院,这句话要我们说几次啊?!”
水银灯丢个淡淡的眼色,助手拉开了气急败坏的护士低声询问。她则倚在门边看病人。
是十七八岁的少女,纤细清瘦得好像可以被大风卷走。她赤脚抱膝坐在病床上,微低着头,表情并不像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助手简要地汇报了情况,水银灯大步走过去,鞋跟敲出冰冷高傲的节奏,一脚踹在床架子上。少女像受了惊的小鹿,抬眼迷茫不安地看着她,一红一碧的眸子像水晶一样,剔透却易碎。
“为什么不配合医生?”语气冷硬,带着水银灯天生的傲气。
“逃不掉的,何必治呢。”
“说得漂亮,”她冷笑一声,“那怎么不去自杀呢?要我给你开安眠药,还是借你一根绳子?”
“我也想,”少女的嘴角撇起一点无奈,“可是,答应过姐姐不会自杀的。”
“有病等死和自杀不是一样吗?”
“那不算……这个算病死的。”
水银灯觉得自己是不是需要吸根烟来帮自己冷静一下。她看了看床头的病历卡。苍星石,真是个古怪的人。
后来她发现,似乎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抱着沙漏倒数着生命的一二三,沙子漏光的那一日便是消失的时刻。她知道那一日的日期,也有办法去改变一切,却放任沙子一颗一颗掉下,不去翻转。
苍星石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很香,睡颜如婴儿一般纯净又脆弱。水银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出房间。
佣人们上街去了。她瞥一眼佣人们做好的早饭,从果盘里拣起一个苹果放在案上,执刀切了起来。
拿惯了手术刀,似乎不习惯小刀了。几刀下去,按不稳半个果实,锋利的刀刃滑过皮肤表层,留下一道淡红的痕在果肉上。
水银灯愣了一下,举起手看伤口。
一只手突然搭上手腕,吓了她一跳。回头发现苍星石十分安静地站在身后,固执地拉着自己的手腕。莫名其妙地顺了她的力道,看到她用极认真的目光看着沁渗红珠的切口,然后含进嘴里。
右手拿着的刀差点掉了下去,水银灯感到苍星石的舌轻轻地扫过伤口,然后手指暴露在空气中变冷。她缓过神来去找创可贴,回来就发现苍星石默默地嚼着沾了血的苹果。她叹了一口气,几不可闻,“去换衣服,吃完饭上街去。”
苍星石穿了浅色的衣服,越发显出皮肤的苍白。她随在水银灯的右侧,手被水银灯牵着,略略迟在后面一步。初秋的风把水银灯的发香送进鼻腔,随意披散的长发伴着精致的侧面线条让苍星石舍不得移开视线。
水银灯把银灰色风衣的袖子拉至肘部,干练不失优雅的姿态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苍星石握着她的手,内心有小小的骄傲冒出芽。
只是,这样安静地共行,还能有几次呢?
“又要出差吗?”
“嗯,一个星期。”
虽然只比苍星石年长3岁,但天才的水银灯医生有时会觉得自己是在陪一个十几岁的人。单纯,执拗,脆弱却美好。
苍星石执意要送她,她只得嘱咐司机事后把苍星石好好送回去。
偌大的车站,零星的离别。站台上有点冷,苍星石的心随着步子迈出去而一点点悬了起来。脚踩在雨后的水洼里,溅起清液湿了裤脚,凉意从肌肤传到那颗跳动着的器官里。她张了张嘴,最终一语不发,看着水银灯提着皮箱向火车走。
总是这样。
她想抓住什么,可手心中只有虚无;她想挽留什么,可世界里只剩幻灭。她珍惜的东西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溜走,她努力并紧手却无法阻止一切的离去。奇怪的病偕同死亡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终于学会目送一切走远,却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是否会有人注视着她离开。
即将上车的水银灯好像忘了什么似的停步转过头,看着在背后失神地盯着自己的栗发女孩,轻轻地说了什么。
太轻的声音被不识趣的风碎成粉末刮走,然后水银灯再没回头地消失在火车的门内。苍星石的心脏重新开始安稳地工作,她看见那个口型的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等我。”
这就够了,够我为之微笑为之等待为之怅惘为之心碎。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10
level 6
水银灯的眼睛扫过去,然后像被磁铁吸引的磁针般转回,看着那个坐在不远处揉着双腿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
鞋跟敲在路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苍星石抬头从水银灯微皱的眉头里读到了不悦。她赶忙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笨蛋,又坐风口里干吗?”
明显压抑着火气。苍星石有点不安,“呃……想等你出来。”
她猛一下蹲下身,带起的气流刮起了一缕发丝,右手在苍星石的小腿上用力揉了几下。
“嘶……!”痛逼得苍星石倒吸一口气。
“活该。”
嘴上骂着,手里还是放轻了力道。换了一条腿又捏了捏,她起身道,“走吧。”
“呐,水银灯……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带我在这里面走走?”
水银灯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手表。十二点,下班高峰期。
于是迈步向前跨,“别跟丢了。”
苍星石安静地跟在后面四处打量着学校,不时有学生擦肩而过。水银灯走着走着就到了医科教学大楼,立刻转向往别处去。
“这儿……是你以前上课的地方吗?”
“嗯。”
“真羡慕啊。”
水银灯停了步,回头看见苍星石半仰着头看那栋高大的建筑。秋日正午的光线洒在纯净的侧颊,眼睛被刘海略略遮住一些,像是虔诚的信徒瞻仰著名的教堂。
15岁考进A大,18岁拿毕业证书,20岁轻轻松松考研上班,对她而言学校不过是她拿文凭拿技术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憧憬、回忆或是留恋。
可是苍星石不一样。
她曾同自己讲过,一直上着学,到了高中,拼命要拿前几名,却累得把身体又弄坏了,亲戚们要她退学,她没有答应。18岁前夕的高三,在学校晕了过去,被亲戚们强迫着休了学,没办法考大学。
“好可惜呢,很想奋斗一次,却被阻断了。不过也是那一次,遇见了你喔。”
那是水银灯第一次,在她的话里分明听出无尽的失落。
得不到的拼命想要,得到了的却毫不珍惜……吗?
相遇后的3年多里常看到苍星石埋头读书,拿笔演算得样子认真得让人不忍打扰却不得不提醒她休息。
“看好了吗?”
苍星石从凝望里回过神,“嗯……”
“那,回去吧。”
苍星石要坐地铁,水银灯不情愿:“好挤。”高峰期持续时间可不短。
苍星石默默看了一下地铁站的入口,“我想坐。很久没有和很多人呆在一起了。那种时候,最觉得孤单,却又觉得很开心,感觉自己的生命也一并鲜活起来了。”
“那干吗还想坐?”
“因为,今天水银灯会陪着我吧。”
水银灯看看自己脚上的坡跟鞋,作好了让几百上千块的鞋被人踩变形的准备,深呼吸,又一次缴械投降。
她想让她开心。仅此而已。在此之前,她不曾也不想迁就谁,包括自己。
地铁站里人头攒动。买好票,水银灯嫌恶地看着满满一车站的人,若不是苍星石恰到时候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她一定立刻转身出去。
“来了啊。”
车站里的人群开始像海浪一样涌动,把两人夹在里面。呼啸着进站的地铁在水银灯看来就像是投进饿狗笼子里的骨头,吸去了无数人。
赶地铁的人不知轻重地冲撞着。水银灯反手扣紧苍星石的手,试图使两人不被冲散。一个人撞过来,水银灯并未放手。那人骂了一句,水银灯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掺杂了满满的不耐烦。那人吓了一跳,赶忙绕过去。
水银灯皱起了眉,心里的厌烦情绪超过了警戒线。苍星石动脚想向水银灯靠近,几个人成队地冲过来,连续又巨大的力破开了铁链最后的相连,转眼便看不见对方。自己被人挟着行动,像是漂在海浪中的浮沙,或将沉入海底或将搁浅岸滩。
不管怎样,都身不由己吧。
十指紧扣也无法阻止的分别,是否预兆着什么呢?
冲散我们的,会是什么?
疾病,死亡,或是我的任性,你的骄傲?
我以为,这一回,至少是这一回,能够有你陪我坐地铁,在三三两两结伴的人群里我终于不会是缩在角落里的孑然一身,但我现在却看不见你。
所以,我注定是一个人吧。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12
level 6

抑或是不敢,不能。
梦醒时看到水银灯正朝自己伸手,指间夹着纸巾。双方都怔了一下,水银灯的手继续照原定的方向前进,纸巾拭过脸颊,柔软而有一丝涩燥,在离开时被浸得湿润。水银灯扶她坐起来,披上外套。
“早上就哭?”医生端详一下病人,“不过今天气色还不错。”
然后陷入沉默。直直地注视对方的眼睛,没有羞怯没有尴尬。她望向晨光里那对闪烁着宝石光泽的红色眸子,此刻波平浪静,隐约可见涌动的暗流。
水银灯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要珍惜这样的日子了,就算……”
她没有往下说。
就算我想陪你走下去。
可是你抱着的沙漏,那些沙子快漏完了。
她重新开口,“生日快乐,苍星石。”
音量不大不小,刚刚好传进受祝者的心里。银色的发梢垂落在精巧的礼盒上,苍星石像是沉醉于什么一样,温顺甚至木然地看着水银灯帮自己套上Tiffany的戒指。漂亮的戒指于细微处刻上了两人的名字。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水珠砸在光滑的金属面上四分五裂,好像是眼眶中未被拭尽的储液落了出来。
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舍不得离开你,又舍不得继续拖着你。陪你的人应该比我优秀百倍才配得上你。
死亡——在烈火里化为齑粉,在黑暗中困顿,在虚无中长眠,在混沌中徘徊。恐惧,不安,号泣——但我,应该早就变为安静以对。
你打碎了这一切。
“我要起来。”
水银灯迟疑了一下,扶她坐了起来,碰到了两年前的今日给她戴上的戒指。
两年了。她做了她可以做的。
苍星石的手抓着她,轻轻喘气。“从秋天开始,你就手脚冰凉了。”
她把水银灯的手夹在自己的双掌间,企图让它热起来。但是自己的手,也没有什么温度呢。
“以前冬天你不肯和我睡一床被子,我以为你讨厌我……后来才发现,你的身体那么凉,你是不想让我凉着吗?”
“你也很怕冷吧。”
苍星石喘了一口气,把头靠在水银灯的肩窝。水银灯不动,左手扶上苍星石的肩膀,单薄得不像话。
“……我想睡一会儿。”
“不是刚起床么?”
“……想睡啊。”
“躺下吧。”
“不。”
于是一切复归安静,只听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和着空调吹出暖风的声音。
睡梦里的苍星石靠在她的肩头嘀咕,声音轻弱却不可忽视。
“水银灯……是真的,很爱你啊。”
“So do I.”
像是怕扰人梦境一样的音量,像是羽毛落下的轻浅的吻,水银灯看见苍星石的嘴角微微牵起,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变淡。
是什么样的梦,让你都不愿睁眼了。
会有你的父母和你的姐姐吧。会不会有我在呢?
一定是比我更为重要的存在吧。
可是,又为什么听你说了爱我呢。
真是,贪婪,却又让我深陷的,你啊。
一颗液珠逃离了桎梏,飞快地滑下,在某个微颤的下颌上停留数秒,做起**落体运动,啪地一声在某个光滑的金属面上支离破碎。
Mercury Lampe……是刻着名字的戒指,此刻带着水光反射着肆意的秋光。
把什么人的心都圈了起来。
到最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吹出暖风的声音,和某个人略带湿润的沉重呼吸。
时光不再流年飞转,我们走过很多年却没有办法继续走下去。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我抓住你你却安静说再见。
第一次,我求你,可以不放手吗。
你给我的一切要怎么忘记。启程去往另外的世界,你可以抛下一切,我却要背着那么多的东西独自行走。曾经牵过你的手此刻只能抓住空气,虚空得落寞。
我早知道时间不容许我拖延,却还是奢望什么可以改变。
但我忘了,你是那么执拗,让我的心脏收缩绷痛。
我想我错了。做了那么多,为了我虚妄的骄傲,为了你,却抓不住幸福的实质。
没有办法说出口,直到一切都来不及。
呐,你的沙漏可不可以为我卡住一秒钟。最后一次听我说。
Ti a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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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推荐《眠歌》-v-~
最开始发出去的时候有人说这是我写过的最崩坏的苍=口=于是乃们拍砖的时候莫拍脸……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14
level 6

走进新近发现的咖啡馆里,眼睛一扫,挑了一张靠窗的台子。拉起帘子,光线流畅地通过干净得仿佛不存在的玻璃,把这方桌子映得如同地狱中出现的天堂入口。
昏暗的光线,精致的茶点,可可与甜香味纠缠在一起扩散,仿佛是和普通的咖啡馆毫无二致的存在。
然而,见见来客,稍微打探一下谈话的主题,普通人就会打寒战了。
因为,说不定会听到自己要被杀死的消息。也有可能,听完之后即刻毙命。
BrokenWingsCafe,果然是黑街的咖啡馆呢。
不管一片沉黑里自己桌上这块亮多么招眼,苍星石自顾自地拿起镜子,化起了眼妆。
琳说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不好好开发利用怎么行。”
那些人说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不好好爱惜呢。”
水银灯说过,“这么漂亮的眼睛,真是想剜下来自己珍藏啊。”
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镜子里逐渐变得妖媚的一双眼睛,深处明亮的星点好像永远都触不到。
就像,内心里秘密之所在一样。
“你把这里当成化妆间了吗?”
移开障目的镜子,被炫耀一样的金色灼得眯起了双目,然后移回镜子,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请自来坐在对面的客人毫不介意她的冷淡,“SilverRose的头牌?”
“嗯。”苍星石毫不避讳地回答。
金发女人笑笑,伸出手,“BrokenWings新总管,Creedy的真红。”
苍星石收起东西,在桌山留下钞票,起身离开。
“真不愧是SilverRose的头牌,对Creedy的高层都见惯了呢。”
真红浅浅笑着看她走开,拉上了窗帘,稍事整理。
“是SilverRose那个头牌吧。”
“对啊,快看那对独一无二的眼睛!”
独一无二……么?
苍星石在心里不屑地冷笑。
15岁进入SilverRose,18岁成为头牌,长红不衰到现在,21岁的青春透出双十年华特有的风韵,承应着各方的客人。从大规模的组织如Creedy,Lucifer,到默默无闻的小家族,只有有足够的钱,她可以奉陪。
不过她并非那么乖巧顺从。她清楚她是这个阴暗世界里最大夜店SilverRose当红的头牌,所以她会耍性子,甚至拒客,从来都懒得考虑后果。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琳有时会在柜台后面抽烟,一片袅袅掩去了28年岁月在她脸上的镌刻。“苍星石,能看出来你来我这儿不是为了欲望也不是为了钱。你呀,到底是怎样的呢?”
她笑而不语,眼睛望向从角落里出来的睡眼惺忪的孩子,有着可爱的金色卷发,是上个月作为父母赌债的替代品被送来的,常被店里稍年长的小厮欺负。
“看到她的眼睛了么?又大又明亮,是澄澈的翠绿。等到被伤痛染成这般,”她指指自己那颗沉碧的瞳仁,“SilverRose,就会再出一位新的红人。
“为了永久地坚持,才要不断地战胜。I’m winner,not loser.”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和新来的孩子擦肩而过。
琳看着苍星石离开的优雅步态,暗暗地笑。
苍星石,你,或者说我们,真的赢了吗?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16
level 6

左脚的伤并不太严重,一个星期便恢复如初。琳找到那天引起骚动的家族,索回一张支票给了苍星石。
“伤了我们的头牌,还是砸钱比较实在呢。”琳倚在门框抽着烟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精明而狠厉的光芒。
自己,真的只用钱就可以衡量和补偿了么?
“前两天,我们会里不是有人说要买走那孩子么?”水银灯挑了挑眉示意琳看坐在角落的一个人。
“有人愿买,人家不一定愿去。兴许是想攒够钱,自己赎了自己,再也不干这一行了。不过,按她的情况,要到那一天起码还得三年呢。”琳抬眼看了看,低头继续算她的账。
“那苍星石呢?都做了几年头牌了。”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银灯透过杯子去看这大厅,一切都变了形,镀上了一层红。
“早就存够买她自己的钱了,一直没有赎,”琳饶有兴趣地看着酒吧中央被一个男人搂着的苍星石,“大概,是爱上了某个客人吧。不过,在这儿,不需要爱情。”
液体流进喉咙时产生异样的感觉,水银灯把杯子重重放上桌子,淡淡却寒意十足地瞥了琳一眼,“你在我的酒里兑水了?”
“哪敢呢。”
“店大欺客。”
“谁敢在这样事上欺Lucifer的二当家啊。”
“那还有别样事咯。”
琳慢慢敛了笑,“在感情上,谁会有顾忌呢。”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腐烂的气息四处蔓延,附在室内的器具上希望借以永存。奢华的金饰仿佛都被包入了一层红色的保护膜,闪烁着讥讽的光。
苍星石将手指插进自己凌乱的发丝,随意地揿下床头的按钮。
几个人进来,收拾走倒在门口的尸体,擦净了地上的红痕。忽略掉空气里的腥味,这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是出门的时候中了枪,倒在门口。
怪不得昨天夜里迷迷糊糊想关门却始终关不上,原来是被卡着了。
昨天……
昨天水银灯突然来了SilverRose,虽然不想,但还是应了今天死掉的客人。
不想让她看见么?
可我本就是这样,脏得无可救药。
水银灯说过,我,以及我们,都是不会,也不该有梦的。
梦,有什么不好?只要是属于自己的。
之所以为梦,因为它虚幻而不现实。
即指,永无达到之日。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18
level 6

“最近你都心不在焉的。”
蔷薇水晶闲闲地说着话,动作却是极敏捷,头一偏便躲开了飞来的那一柄精巧匕丄首。
左手用优雅的姿态托着高脚水晶玻璃杯,右手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对着不请自来的客人,红色的眼睛盯着深色的酒液,“你闲得无聊来我这儿送死?”
“雪华绮晶打算买走苍星石喔。”
“Lucifer和Creedy的高层往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密切,连对方买一个夜店的孩子都知道?”
“爱情和工作是可以分开的嘛。”
“万一上面指定你为了Lucifer解决她呢?”她倾转手中的清莹,暗色的液体一点点落下发出沉钝的声响,渲出不规则的图案,下渗,蒸发,消失无形,像是情人心上的伤。
“你觉得自杀怎么样?在Lucifer做了这么多年事我也算捞够本了。就算没有伤心,反正她会记得我嘛。不过,”她轻巧地绕到水银灯身后,吐出的话语像是提前喊过abracadabra的咒语,“换作是你,可就太亏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记得你。”
手腕一转,蔷薇水晶躲开砸来的透明,水晶玻璃碎了满地,重叠映出姣好的容貌。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和她,纵有再多的床伴,都明白爱人只有一个。你呢?你不知道她是爱上谁才留在SilverRose,不知道你是不是仅仅是一个过客,你所知道的事实,只有你爱她。默默地用力地爱,你以为只要自己去爱就够了,可是你要知道,她,是会被抢走的。”
“任何一个人,都只是别人生命里的过客,没有人值得你为她在心里立个碑。话又说回来,你怎么断定我爱她呢?”水银灯勾起一缕笑,像是长久开放着的夹竹桃,鲜丽诱人,内里却含着毒素。
“你的表现,同六年前真红那件事的时候一模一样。”
水银灯的表情没有丝毫表化,仿佛那是一件业已陈旧的他人往事,与己无关。“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可是你的字典里,还有‘爱’吧。”
明明应该是个问句,却被讲得像陈述事实一般。
“绮晶去问她的时候,她没有很干脆地拒绝啊。”蔷薇水晶的眼罩泛出幽异的光泽。
“那又如何?要我抱着希望去找她然后失望而归么?有希望就会有幻想,沉沦于虚无的陷阱是致命的愚蠢。别忘了,我们这些人,是隶属于Lucifer的,Fallen Angel,唯能存于绝望。”
水银灯平静一下气息,“今天你倒是有心思来和我聊这种事情啊。”
“因为你是Lucifer的副会长啊。”
“哦?”
“六年前你是个中层干部,上面可以因为对你的偏爱而容忍你失踪好几天;若是这一次再不见影几天,这对Lucifer来讲可不是什么小事。”
银白的发丝卷起凉风,尾部扫上脸颊有绵细的轻痒,不意外地看到水银灯复杂的眼神,流转着彼年韶华的暗香。
“所以才说,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背叛之人,无以原谅。
“我可以为了一个人屠尽天下生灵。可是,就算我得到了全世界,有些东西依旧在灯火阑珊之处化为齑粉,那是永远不会属于我的,幸福。”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19
level 7
我要C[惊讶]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22
level 7
从来都是师傅SF,今天终于抢赢一回了[勉强]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23
level 6
BAGA度娘说我发广告……

是什么时候学会了欺骗和隐瞒呢?
或许是在,错误发生之前。
栗发的女孩蜷缩在柔软的锦褥里惊慌失措,黑幽幽的枪口逼近又逼近,“这是你,傲慢与嫉妒的惩罚。”
只是扣动扳机,女孩的心脏被打穿。
什么呀,我不也正犯着嫉妒与愤怒吗?
可那有什么要紧。我造下的罪孽早已数不清,我犯下的错误,多得无从补救。
就连道歉的时间,都不会有。
远处的爆炸声挟着火光叫嚣,苍星石在黑暗的小巷里踉跄,手指感受着墙面粗糙的颗粒,小心翼翼地缓慢前进。
“谁?!”
淡淡的月光不甚清晰地勾勒着人形,还有正对着她的枪口。
“我……”她的声音微微地颤抖,把话隐入了恐惧的尾音。
“噢,是你呀。”来人放下了武器,“快回去吧。这附近太危险了。”
她垂下眼睑,“是。”
轻轻的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子弹在空中呼啸了几毫秒,不高兴地一头扎进了血肉,灵魂闷声不响地脱离,肉体落在地上开始了被称为腐烂的过程。
她听到黑暗处细碎的声响,似乎是故意发出给她听的。
自己刚才漂亮的射杀,被隐藏在角落的某个人看见了。
也罢。这场纠纷,她终究是要参与到底的。
不打掉那些碍事的喽罗,怎么去打站在地狱深处的堕落神明。
只是不巧,深处的魔女今天现世了。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24
level 6
耳朵敏感地捕捉每一缕细微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抬手,枪口对准了源头的方向。
暗处的人从容的脚步似乎有些许的动摇,右手持枪的姿势娴熟漂亮。在脱去包住头发的布巾时,左手微微地颤抖。
头发从布料的束缚中解脱,那一汪银湖耀亮了世界。
“真是没想,Creedy的棋子埋得这么深,SilverRose都能打进去,”她的语调平缓无异,“不愧是疯狂又贪婪的人。”
下一刻,她轻轻地笑,“我的命还真恶心,可以被人背叛两次。不,我们之间,似乎还谈不到背叛,因为,根本不曾携手呢。”
“一样的,水银灯。在你予以我伤害的时候,你认为你只是踏死了几只蚂蚁。”
“哦?”
苍星石迎着月光看她,“看看这双眼睛。你早就不记得了吧,因为和我拥有相类眼睛的姐姐在你看来不过是被你踢开的石块击死的蝼蚁。”
“既然你清楚,就不必让我回想——渺小之人的性命,我从不记得。”
“对啊,八年前的屠街,也不过是你向真红示好的礼物。被爱人背叛的感觉,如何?”
杀气与盛怒碰状出绚烂的火花,点燃了黑夜中浸染鲜血的水晶,一瞬间刮起了龙卷风。“背叛之人无以原谅,我总会听到你们下葬的哀乐,而送你们归西的人,除我再无其他!”
“你是该知道那样的滋味,冷冷的夜里我独自坐在姐姐死去的地方,世上没有容身之所,有的只是仇恨,不甘,无望。”
水银灯冷冷一笑,“容身之所?如果自己不能争到,那就不必存活。”
“所以当Creedy向我伸手的时候,我献上了誓言。我疯狂地要报复,贪婪地要存活,我去查那一次血案的制造者,然后我伏在SilverRose,等总部给我你的消息去杀了你。可是,谁知道呢,”她嘲讽地说,“八年前引出我不幸的是你,六年前开启我在SilverRose辉煌的也是你。天知道,六年前我听到你说出你名字的时候,是怎么压下一腔的激动的!而我,还被堕天使引诱着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怎么会爱上你?我怎么能爱上你?!”
命运之神像操纵玩偶一样掌控我们的轨迹,让我们缔造出一点美丽,然后亲手摧毁到只余下无法愈合的伤,在黄昏时分流出腥血,把疼痛扩散到心脏每一个角落。
黑暗里唯一的烛火,是罪恶在燃烧。爱上却不能爱,爱情于扑火飞蛾是太过奢侈的东西。挣扎于泥沼中的时候,面对仇恨权力欲望的时候,全都放开了手。说到底,不过是安平日子里治疗寂寞的毒药。当你鲜血淋漓地站在我面前揭开背叛的面具,我可以做的事情不过是抬手向你开枪,在这种时候谈及爱情是莫大的讽刺和致命的愚蠢。
“废话太多了。爱,现在是过去式了。来做个了解吧,你对我的所谓背叛,我对你的……所谓罪恶。”
枪管吸进了周围的光亮,相对而持的抢口里蓄满了波浪般的情绪。
这是爱情带着往昔的伤疤,在同生于罪孽的欲望相争。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25
level 6
砰。
枪响回荡在楼间,被远处的爆炸声衬得无声无息。
流年暗转,久时生香。
我在不算静好的岁月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陪着你,顺着你的脚印埋下了定时的炸弹。怎么去告诉你,爱情与仇恨与歉疚混合的鸡尾酒的味道,那么沉重,啜下一口几乎要坠倒了我。
我也没有给自己道歉的时间。那有什么用呢?消除仇恨,还是可以,挽回爱情?
I can’t apologize.
It’s too 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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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啊头牌啊神马的我再也不会写了各种难控制各种易崩坏……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26
level 6
度娘你诬陷我发广告要不要诬陷这么多次=口=|||!!
Chapter3 Abandon 沉沦
第四万二千三百七十六次在天崖下睁开眼,清醒一下,发现身处边缘之城,只要走几步就可以看见蜿蜒而上的通往天崖的阶梯。
今天也没有回去上面的打算。蔷薇水晶千算万算少算一着,现在的我不需要藉由审判之梯也能够轻松地回去。不过目下,暂且继续骗着她。
有几次我曾经在地狱里看见真红,依旧是那么高傲的姿态,即便是在最拥挤的迷泽之城里,她周围两三米的范围内也无人踏足。我收敛了气息看她从街上走过,风里飘来她身上艳丽的香气,一如既往带着一点红茶的醇润。只是一点。
她站在我面前用平淡的语气向我问候早安。
“为什么来找我,不怕蔷薇水晶连你一起打发下来?”
“过了这么久,你这舌尖嘴利的脾气一点也没变。你为什么不回去?我知道你可以。”
“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以前是被我杀的,”我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干吗还要把我带上去?”
“我都放弃曾经了。”
“得了,我的大神官小姐。被乐园里的人憋屈得受不了了吧,要不干吗不履行职责拉住我的人,”我轻轻在她耳边吹过一口气,“来展现一下上界的善好?”
“你是说那天屠村?”她笑了笑,“不错,我没插手。不过这是为了看你发泄,不是为了释放我自己的怨怼。”
我看着她,逆光中的她隐去了表情,这副样子像极了当年她在神殿上与蔷薇水晶针锋相对时的姿态。
“跟我回去吧。”
“条件?”
“你要什么代价?”
“她让我下来,我就要把天地翻过来;要我回去,就让我手刃她。”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29
level 6
玉柱晶盏,珠帘绸幕。这些东西见证了我最耻辱的时刻。
我懒懒地倚在一边,环视这间我守护了数百年的神殿。天神的声音传过来,缥缈幽远。
“那么,你想如何处置她?”
“既然推翻不了她杀戮的罪名,那么就逐入地狱。”蔷薇水晶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那你怎么坐实罪名。”真红貌似平静,语调却抑制不住地上升。
记忆跳到另一刻。她给我缚上绳索,轻笑,“这下,神也救不了你。”
“不需要神。我自己就够了。”
在从天崖之顶被推入地狱深渊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一直只响着这句话。
我自己,就够了。
我本就不是属于天国的人。只不过,那些该死的血琥珀意外地激起了我掌控的欲望,即便粉碎一切也要登顶。当我的靴子踩上放逐之野的第一围青碧,我看见神飘在半空,“欢迎你,我的孩子。”
我不确定神是不是看到了我上来的全过程。
“你很强。”
我默然。
“愿意洗去记忆做我的神官吗?”
乐园里的空气有一种淡淡的香。我笑了一下,“我愿意做神官,但是不愿丢掉我的记忆。”
“不忘却生前是非的话,是做不好的。”
“一个不能体谅仇恨痛苦的神官,就是光明的了?”语含讥讽,“宽恕,忍耐,谦卑——抱歉,这些词都不是用来形容我的。如果一切都被积压在名为善的表层之下,才更可怕。看似最干净的地方,其下往往积纳了最多的污垢。即便这里是天国,也不例外。”
这番话大概会激怒这位至高的人物,我想。
神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你说得对,乐园并不是真正的净土。”
后背生出奇异的痛痒,却是很快消失。然后我看见白色,由背后伸展开的羽翼。
“那么,你来帮我把污秽清除。”
谁可以想到,日后的我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30
level 6
Chapter4 Guilty 罪业
水分不断蒸发又蒸发,空气里有了绵甜的湿润意味。游离的水汽聚集又聚集,遇见灰尘的瞬间已凝为甘霖降下。
地狱里又下雨了。
苍星石已经在水银灯的宫殿里借住了两个月。
昨天傍晚开始,水银灯就不见了。
苍星石出去,飞在空中的时候风撩乱了鬓发。
站在亭子里,似乎是可以料想她去做什么了。
地狱的清晨有绵绵的薄雾,不过今天被氤氲的水汽代替。冰凉的雨丝坠落在灰黑的地面,或渗或留。她听见微不可闻的响动,带着某种节奏感。
一队人从梯上走下来,身上带着藉由天崖的微隙洒下的些许明光,一步又一步。
每个人的身上都染了一层色,血液凝固之后的深沉。近乎于黑,却固执地剔除不掉鲜红的成分。
除了,走在最前的那一位。
全身洁净如新,如果忽略那把剑的话。
剑身一半的长度都沾着朱赤,血流顺着剑上的细槽汇聚在尖端,集成一颗又一颗宝石一般的珠,颤动许久之后决然地掉落。
苍星石出了亭子走过去。相向而行,谁的步履也不曾停滞,然后在相隔两米的时候站定。
“猎杀?”
“啊。”
苍星石瞟了一眼她身后浑身戾气的魔使,“回去吧。”
水银灯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颈项的皮肤感受到一阵寒凉。
“这样呆在这里,你就不怕哪一天我这样了结你?”
长剑抵在咽喉上,水银灯在她身后低语的气息平缓淡漠,吹出的温热在耳际萦绕不散。她微微侧头,接收到对方眼中泄出的狠厉与玩味,似是毫不在意,“这血好脏,别弄到我身上。”
“呵呵,”剑身故意地一滑,袖子上蹭出一片朱砂般的色彩,“你的手,又有多干净呢?”
苍星石用食指推开了剑,细细的血丝渗出与锋刃相作用的肌肤,“我的手不干净,但是,血还是很脏的东西。”
迷泽之原外缘的森林圈是很有名的埋骨之林。土壤里遍是破灭灵魂所化的粉末,透出鲜血的味道,植物扎根其间蓬勃生长。再肮脏的灵魂,再虔诚地悔悟,最终都不过化为了没有区别的养料。
既然已无法保留清白,不如颠覆这个世界。
地狱的夜晚没有想象中的冷。苍星石走出宫殿,天上忽然掉下什么东西在面前摔得粉碎,苍星石暗暗咧嘴,好险。
借着淡薄的月光,依稀可以辨认出屋顶上有人。
透过酒杯去看,一切都走了样。
有多久没有这样一个人俯瞰了呢,不是飞翔在半空中的轻晃而过,不是在猎杀之前伏在角落。
宫殿的屋顶盛满恰到好处的月色。相比发浊的白日,夜晚反倒更加清明。
一切都蒙上一层朱纱,酒液轻轻流涌仿若波动的血海。看上去就像那一天,满目的血红,只是眼睛并未被血迷住,冷静地看了一地流红,一地晶莹。
一扬手,杯子滚下斜坡坠落,一路留下湿润的酒痕。
反手撑地,左手的手指上硌着形状分明的硬物。纤细浊暗的指环,采自地狱深处的宝石,昭示着她在地狱的极高地位。
风沾带了酒香席卷过身旁,她头也不回地甩出一把小刀:“你来干什么?”
金属特有的气息伴着洗不掉的腥味散开在手中。苍星石把抓住的刀丢开,拍了拍手,“这刀用了多久了,味道那么重。”
水银灯的表情似笑非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重新拾起。刀柄圆滑温润,浅浅刻着繁复的花纹。
云朵。甘霖。花丛。
还有,神光。
这是乐园之中,首席神官宫里的刀。
此刻,它不知已啜饮过多少血液,切划过多少肌骨,摧伤过多少灵魂。它依旧带着神圣的刻纹有着高贵的身份,却散发出幽冷的气息。
有如寒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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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G居然翻页了=口=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32
level 7
我再来SF个[勉强]
2011年08月18日 08点08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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