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度娘请安~

因为魔法师太久，竟然到七夕当天才发现这是七夕……于是七夕贺文，就悲剧了。
这篇文，虽然很短，写写改改很久，始终不满意，大约是最近心境实在太乱的缘故，始终找不到一种持久的写文情绪。
写整个文的过程，心境变化了好几次，本来就要写不下去了，结果看了第二结局的视频，直接就……
所以现在这个结尾还真是自己开始写的时候没有想过的~（就这么短篇文，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纠结！）
好吧，我废话又多了，大家包涵着看文吧！

这一年冬天，好生下了几场大雪。方兰生记得自己当时带着沁儿堆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想过会发生眼前这茬子事儿。
自己不是年年都有来认认真真地修葺屋顶么？怎么会这样！
方兰生呆立在桃花谷的院子里，嘴巴张得快有屋顶上那个被雪压塌的洞那么大。
自蓬莱一战后，曾因为一个人而相识相聚的众人，又因同一个人的离去而分开。
晴雪行走天涯，红玉重新沉睡，襄铃回归青丘。
当一行人回到各自稀有交集的世界，方兰生才真切的感受到当初同行的不易。
聚也唐突，散也唐突。
回到琴川这么多年，走在街上竟还是会偶而恍恍惚惚，总觉得在哪个转角，哪座拱桥又看到了那个背着血红断剑的身影，急急忙忙地追几步，然后发现自己不过花了眼。
一次， 两次，五次，十次。
按理说，早该认了那人不会再出现的事实，却还是在下一次看到一晃而过的相似身影时不由自主地追上去。
十次，百次，千次。
理智，永远无法说服执拗的内心。
方兰生不是不知道，当年欧阳少恭为研制仙芝漱魂丹就花了几世时间，现在要让一个已经成为荒魂的人重新有血有肉的回来，又怎可能只花屈指数载？
可是，谁让一行相关的人里，就他最最等不起。
有时候他也会疑惑，为什么要自找这每年一次打扫桃花谷的活儿？
晴雪带着百里屠苏的魂魄四处游历，数十载中也就回来过屈指可数的一两次，红玉、襄铃都有自己的归处，对她们的种族来说，每一年的长度根本不值挂齿，或许百十年才勉勉强强算是时间。
并没有什么人会常来这里，打扫干净了只是为了迎接新一年的灰尘。汗流浃背地修葺屋顶并没有作用，大雪还是会将它毫不留情的压塌，或许它们也知道，这里没有人住，嬉闹一下，不打紧。
其实以方兰生如今的财力，把这谷里所有的茅屋翻新重建或许是更长久省力的做法。
可是他不想。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为了保护桃花谷。
他为的，不过是保护某些记忆罢了。
宁愿一遍遍的修葺这破破烂烂的屋顶，对付这些吱吱嘎嘎地旧家具，也不想让它改变。
这个世界上最吝啬最自私的，一直都是感情。

“木……头脸……你……醒啦……”
方小公子绝对没有结巴，只是声音颤抖得太厉害，被柔软的春风搅得模糊不清而已。
“你在画画？”
“……嗯。”
“画什么？”
“桃……花……”
像是没看到方兰生一脸的紧张和失望一般，百里屠苏点点头，在桌子一侧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他说到这抬头看着方兰生，“可以吗？”
“唔，当……然可以。”
“那你继续画，我不打搅你。”百里屠苏的视线轻轻扫过桌上的纸笔颜料，又无比自然且随意地落在未完成地画面上。
如果现在是冬天就好了！这样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指着纸上的树枝说‘我画完了先走一步’。
可是现在……
方兰生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完成一半的大作，不知为什么，百里屠苏往哪儿一坐，他就觉得如芒在背，像是遇到先生检查作业一般，就怕对方有什么不满意。更奇怪的是，这之前方兰生都觉得自己画得挺不错，可现在再看自己的画，不是觉得树干勾得毫无纹理像块黑炭，就是觉得树枝画得僵硬如同搭起的枯柴。
现在他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百里屠苏不懂画。
“木……头脸，你……会不会画画？”方兰生一边从树枝末端开始落笔勾勒花朵，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与百里屠苏搭话。
“不会。”百里屠苏随意地伸手按住了被风吹起的纸张一角。
该死！明明刚才试出来颜色浓淡正好，怎么画在这纸上偏深这么多！
方兰生看着自己笔下红如腊梅的桃花，脸色也应景的向这颜色靠拢。
“噢……呵呵，这样啊……那……你看我画画会不会很……无聊……”
方兰生开始挣扎要不要重新调一调颜色，但想到依自己在百里屠苏面前这精神状态，估计也调不出更好的颜色，便打算还是硬着头皮画下去。
“不会，以前在天墉城也常看师尊作画。”
方兰生心里‘咯噔’一声，一滴浓重的胭脂色落到纸面上，缓缓化开，倒有几分像朵盛开的桃花。
看你幸灾乐祸！
那紫胤真人一看就是极重修身养性的人，画也一定很不赖，木头脸从小看这种高人画画，就算他自身不会，也早练就了颇高的眼界，自己这涂鸦一定被人家笑死了！
“你师傅，一定……画得比我好多了吧……”
笔尖依旧一一落在纸上，只是颤抖的幅度从细不可察渐渐变得连线条都有些扭曲。笔上的颜料快要用尽，勾出的线条如方兰生的声音一样带上了干涩的感觉。
“师尊的画古朴苍茫，看似所画山峦云海飞鸟，实则蕴有无穷禅意，自然早是化境。不过……”百里屠苏顿了顿，“兰生画的桃花，也自有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是特别难看之处吧！”
赌气的话一出口，方兰生自己先吓了一跳，忙抬起眼想看看百里屠苏有没有生气，却发现百里屠苏也正看着自己，视线柔和又平静。
“你……你……”
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看了我很久吗？
方兰生的心莫名地慌了一慌，手上的线条又抖三抖。
“你……到底是看我……还是看我……画画……”
方兰生说完才发觉这话太过暧昧，脸一烫低下头继续与笔下越发红得滚烫的桃花搏斗。
他的视线逃离得太快，没有发现当时的百里屠苏其实和他一样，一样红了脸，一样急急忙忙错开视线，更没有看到一朵可被称为笑靥的花，在百里屠苏的唇边绽放。


将纸放在几案上，方兰生万分小心地将最后的部分展开。
画面已晕得一蹋糊涂的，比他当日完成时还要糟糕得多。
这幅画，为什么会在木头脸的床头？
方兰生望着纸上黑乎乎的一片用力回想。
“你不把画收起来？”
“啊……还……还没干呢！”
“哦，那我帮你等着。”
“不……不用不用，就让它放在那里好了。”
“会被风吹走的。”
“吹走就吹走吧！”
“你……不要了？”
“我……”
“那就给我好了。”
“啊？……”
在听到襄铃和晴雪招呼自己去做饭的时候，方兰生几乎是用逃难地速度抓起画具，转身就想走。
结果不知怎么地，就如卖儿抵债般将这画给了百里屠苏。
他要这幅画做什么呢？
这么难看，而且……
方兰生从桌上拿起画，走出房间将潮湿的纸张对着日光。
……还是一副未完成的画。
画面上桃树的树干从左下角斜斜长出，在接近左上时开枝散叶，延伸至右上，枝干上的花大小不一，深深浅浅，随着桃枝占据了整幅画的上半边。
然而，桃树只是像一道边框，攀附着纸沿生长，只为衬托这画真正的主题。
只可惜，这幅画的中央是空的。
那里，曾经打算画上一个人，只是还未动笔，那个人已离开树下，就这样生生留下了一片再也无法填补空白。
就像他生命中如今那个无法消弭的空洞一般。
自己当时为什么在画完枝干后急着去画什么桃花呢？
为什么不先把人画好，再去调那劳什子的颜色？
就算当时没有画完桃花，第二年，第三年再来补上，都是一样的。
花期虽短，谢了又开，仍是这一树，人生似长，终了又从头，却再也不是那一人。
算了，以自己当日的水平，就算画了也是糟蹋人，不如就这般空着，原本要入画的景色，心中记得就好。
心中记得就好，那又是能记多久？
今日若没有找到这幅画，当日之事本早忘了大半。
这桃花谷有自己年年来洒扫除尘，可那些往事又有谁来照料呢？
就算自己常常在无事时细细回想一番，但每一年每一年能想起的总是越来越少。
时间的灰尘掉落在那些回忆上，一点点遮盖了场景，遮盖了衣着，遮盖了画面中那些人的脸庞。
木头脸，会不会哪一天，我就记不起你的模样了呢？
你看，我连在这短短一世内时刻记住你的信心都没有，又怎能奢望你回来之后能记住我呢？
方兰生将手中的画折起，放入了左侧的衣襟，看着日头估了下时间，便向谷外走去。
快去买竹床吧，不知要在那个城镇才能找着个相似的。加上还要修葺屋顶，不抓紧时间的话，归去晚了，月言该又要担心了。
方兰生
捏
了个诀，正要使用腾翔之术，忽又想起了什么，返身跑回谷里，跑上小山坡，在一棵桃树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棵树。
当年的那棵树。
他从草丛里找了一块有棱角的石头，半跪在树前用力在树干上刻画起来。
半晌后，丢了手里的石头，方兰生看着树干上因刻得匆忙而有些歪斜的字。
方，兰，生。
他不知道为何要刻下自己的名字，甚至对自己为何那么急匆匆跑来刻字的原因也分辨不清。
只是想到若有一年那人能回来，晴雪能看到，襄铃能看到，红玉能看到，唯独自己看不到，就憋闷得慌。
但还是太可笑了，看不到就是看不到，就算把名字刻在树干上又有什么用呢？
是在想虽然自己看不到他，但至少得让他以某种方式看到自己吗？
贴在左胸口的画还沾着湿意，微凉的感觉传到胸口，带着清醒的钝痛。
方兰生抚摸着树干，身体轻轻的颤着，胸腔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带着入骨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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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年后，又是一个春天，倚在桃树下打瞌睡的孩子迷迷糊糊醒来。
身前身后拍打着黏在衣服上的花瓣，忽然被树干上的几道奇怪的痕迹吸引了视线。
孩子凑近树干，睁大眼睛打量着这明显人为的刻痕。
“方……兰……生……”
是谁？
一个书生摸样的背影从脑海中划过。
是谁？
在一个城镇里，同样打扮的书生抱着个绣球，似乎正对着自己露出气急败坏的摸样。
是谁？
在一间客房里，依旧是那个书生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捧着一碗粥。
是谁？
在一座一片火海的浮空建筑里，还是这个人站在法阵中叫喊着向自己伸出手，那声音带着撕心裂肺地绝望。
你是谁？
孩子捂着脑袋，后退着离开那棵桃树。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屠苏？”
他转过头，名叫晴雪的女子站在路的那头唤他的名字。
“木头脸。”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似曾相识。
木头脸？这是叫我吗？
孩子望着那棵桃树，眼神有些迷茫。
“屠苏，你怎么了？”在他恍惚间，晴雪已经走到了孩子身边，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抚着他的头，眼里有淡淡的担忧。
孩子张了张口，又止住，最终只是朝女子安抚的一笑。
“没……没有什么……”
晴雪点了点头，轻轻将他搂了楼：“没事就好。”
说着，便牵着孩子的手向村中走去。
被带着远去的孩子回过头，遥遥地望着那棵桃树。
一样结实的枝干，一样绚烂的花团。
乍看与周围的那些桃树没什么两样。
可是心里总觉得，那桃树下似乎站着什么人。
一个很熟悉的人。
模模糊糊的，他好像记起那人青色的衣衫，隐约记得那人清朗的声线，还有那人微凉的指尖，以及他的名字，叫方兰生。
可是却记不起，他是谁。
方兰生，是谁？
远远的，村子里的先生正在教孩子们念书，整齐清脆的童声回荡在村子上方，和满园春色交合在一起，乘着飞扬的桃花瓣，飘进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END——————————————————————完毕！
很短吧~我只想说一句，我觉得这不是BE……
对苏兰来说，跟第二结局比起来，它只是一个被美化过的现实~


坐到沙发的感觉真好。。。。

又被虐了一次
只想说九百年设定坑死爹……兰生就算每一世都能活到九十岁尼玛这也过去十世了啊T皿T

能知道方兰生的存在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他在他的脑海中，深深地浮现过一次。

我也被第二结局变相虐到~嘤嘤嘤~
但是我觉得，不管是多少年，作为一个普通人，兰生与屠苏是肯定不可能再毫无变化的相见了。
复活得快一点，见到这一世的兰生，或许是年老了，即使不老，也是有妻有子的。
只要过了这一世，一百年，一千年就都一样，这个世界中终究是没有那个方兰生了。


是的，只能说能被屠苏记得，哪怕是一个名字，兰生都不算白活啊！~T T

所以所谓原著的苏兰到十八岁就停止了啊
我只是怨念这个NC式的所谓的HE，九百年，兰生死了，大师兄死了，芙蕖死了，师尊红玉襄铃要不升天成仙要不就继续在人间不停溜达，反正是不可能到什么桃花村找屠苏，所以就真的成了苏雪二人世界了啊[摊手]

但基本屠苏也只能活这一世，晴雪也命不长久，也可以说古剑一的一切，在九百年后的这一世可算是全部终结了。
其实第二结局对苏雪也并不那么HE，晴雪不会老，屠苏能和她真正相守的也就这么一二十年，到时候屠苏老去，两人之间，说不定还会很尴尬。
说到底，真正的幸福该是偕老，无论是先爱人一步离去，还是看着爱人离去都是很痛苦的。所以说就是到第二结局，古剑还是一个大BE！！T T

难受死了
一阵恍惚啊
=。=好吧我语言无能 退了

被虐了【挥泪】九百年神马的太坑爹

好虐TTATT

虐到了虐到了。。。呜呜

再次被虐到了。只此一世，未及开口，便不会再有我。
只是屠苏也不是屠苏，兰生兴许已把欠叶沉香的情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