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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山父亲是弓/儿子是箭/ 为了把儿子放得更远/父亲的腰更弯了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很流行文学热，那时，在铺天盖地的汪国真热、席慕荣热中，我也变成了一个“爱好文学”的少年。于是乎，便翻翻剪剪，到处搜集一些自己认为“美丽而动人”的文字，再加上一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意气，我竟然在我们那所乡村中学也小有名气。也就在那时，我从一本书上摘抄了上面的几句诗，当时的我，只是觉得它写的很美，我从来没想到我的父亲会象诗中写的那么伟大，我的父亲？我想，他不过是个凶巴巴的小老头而已。父亲是一位地道的农民。从小当家，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离他而去，小小年纪的他，从小就肩负起全家的重担。天不亮就要去打柴、喂猪、做工来养活一家。小时候我常常很是诧异：为什么在父亲这一辈中，父亲是最矮最瘦的，甚至连姑姑都不如。于是我问姑姑，姑姑笑着告诉我，因为父亲小时候做活太多、太累，所以个子压矮了。那时，我还信以为真。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永远是凶巴巴的，他只会朝母亲瞪鼻子发火，那年，大学毕业我到了南方，母亲对于我远离他乡是极力反对，和母亲恰恰相反，父亲很支持我的决定，他希望我走出去，他默默地为我打好行装，而我也知道，父母希望我能伴随在他的身旁，他们老了，要和儿子多说话、多谈心，然而，我却是如此地自私，我无法正视家乡那片贫瘠的土地，我更怕自己在家乡那片黄土上灰尘满面。我要走出去，走出去父亲一天天地老下去，父亲老了，他日渐瘦小的肩膀再也挑不起百斤的扁担，他虚弱的心脏，再也不能抵御生活的打击。他的腿，曾经伴他走过天南海北，如今却已失去了往日的硬朗，只能蹒跚着如同刚学走路的婴儿；他敏锐的双眼，年轻时的精神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淌满眼屎的眼角，时时泛起生活的艰辛。皴裂的嘴唇已了无牙齿，常常说出含浑不清的话语。接到父亲病逝的消息时，我正在上班，当姐姐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当我赶到家中时，父亲已被放入了那薄薄的棺材里，我凝视着当中小小的他，他躺在那里，如同婴儿，他睡着了，我轻轻托起他，他的身体如此轻盈，如一曾看过罗中立的油画——《父亲》，那是多么熟悉的一张脸，“他”就是我的父亲啊！他脸上的褶皱里包含着生活带给他的艰辛：一双浑浊而有力的眼，闪现出多少浮浮沉沉的往事，他双手捧着盛满黄河水的海碗，是那么凝重、那样虔诚，他是托起一颗希望的太阳啊。我真的明白我的父亲了，托起了儿子美好的明天，，而自己，却在黎明来临之际“轰”然倒了下去。禁不住泪流满面了。
2006年07月25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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