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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十一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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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的煤气灯沿着街角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夜晚的雪中摇曳出温暖而模糊的暗黄光晕。雪花从深蓝的夜空中飘下,落满翠绿的枞树枝头、金色铃铛和深红的丝绒缎带,积成蓬松洁白的厚厚一堆,宛如蛋糕上的新鲜奶油。每一扇窗里都洋溢出温暖的气息,飞出悠扬的圣诞颂歌。真的是一个难得的祥和温馨的圣诞夜。因为,七年前,最后的战争爆发了。这是一场由魔法界蔓延至整个世界的战争,每天都有无数孤儿流离失所,每天都有无数巫师与麻瓜的尸体血流成河。魔法呼啸,炮弹轰鸣,战火纷飞,大楼坍塌……战争的惨烈程度甚至超乎最年长的老者的记忆与最博学的学者的学识。战争,战争……人们真的厌倦了!和平成了他们心头的一个梦,而现在,这个梦境看上去似乎很完美。街道洁白,干净而宁静,似乎在深蓝的天空庇护之下安睡,白雪使疲累的人们暂时不用想起它掩盖的亲人的鲜血,它仍在飘落,飘落,飘落在温暖的灯光中……“吱嘎——”一声轻响,一扇古老陈旧的巨大乌黑铁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门缝里,走出一个褐发女孩,她披着厚厚的羊毛斗篷,怀里紧抱着几本又大又厚的书,手指冻得通红,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站在街道上,女孩抬起头望了望漫天飞舞的雪花,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一些,“哦——圣诞节”她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竟有一丝孤独与茫然。女孩抱着书向前走,但步履变得缓慢。她低着头,褐色的发卷披散下来遮住脸庞,似乎并不想看到周围的气氛。当她拐过下一个街角时,发现眼前多了一条胳膊,非常傲慢地撑住墙,不让她过去。“瞧瞧,这不是泥巴种格兰杰嘛?怎么是一个人呢?你那亲爱的疤头和穷鬼这时候怎么没陪在你身边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波特带着他那位宝贝韦斯莱女朋友回韦斯莱家的猪圈去,扔下你不管了。原来这就是‘格兰芬多铁三角’啊”,一个戏谑而冰冷的声音,拖长腔调懒洋洋地说。女孩浑身颤抖了一下,她很快高高扬起头来,把散到脸上的长发甩到后面去,竭力平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精致的面庞与银灰的双眸。她嘴唇微微颤动着,良久才声音也微微颤抖地说:“别闹了,德拉科,你怎么还跟上学时一样?”金发男孩把带着精致龙皮手套的手从墙上收回来,插进黑色上衣的口袋。仍用刚才的语气说:“怎么,一见到本少爷就激动得发抖是吗?你应该平静地说:‘闭嘴,马尔福!’或直接给我来上一耳光。现在这样可和以前的格兰杰判若两人啊!”他的语调变得柔和起来:“你不也一样,赫敏。一不开心就跑图书馆。至于刚才,这只不过是我纪念我们过去时光的一种小小方式罢了。”他把手套拽下来,轻蔑地扔在她怀里,“快带上!”,语气是赏赐式的,但声音里却带着几许怜惜。赫敏绽出了一个微笑。终于,她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德拉科,走吧,今晚我们回家。”**********************************“呃……你确认你们今晚不会有‘活动’吗?”揉着冻得通红的脸颊,赫敏问。“砰——”德拉科刚刚将那几本厚厚的书放在桌上(桌子上腾起了灰尘),他脱下了自己的软皮披风,现在正忙着用魔杖点燃炉火,“噗”地一声轻响,温暖的橘红色火苗跳动起来。他转过头说:“当然,那个——他说要制定一下计划。你知道,你们所做的抵抗与斗争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我也相信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也有点累。毕竟他没有完全恢复。”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愉快。“我们也一样,疯眼汉说大圣诞节的,让居民们伴着战斗的声音吃火鸡是不道德的行为。”德拉科微微皱起了眉,饶有兴味地看她说出“道德”这个词。“他还说……”“嘘……”一根修长纤细的食指靠在了她的唇上,德拉科了示意一下墙上一张发黄的标语:KEEP LOVING ME ,KEEP YOUR WORKING-SECRET “嗯。”赫敏点了点头,保守秘密,是啊。伏地魔与凤凰社,食死徒与傲罗。世界正处在一个立场鲜明,两极分化的状态之中。只有“黑”或“白”,“正义”或者“邪恶”,“生存”或者“死亡”。似乎再也容不下第三种状态。生活中只有战斗,战斗……,发出一点质疑,思索一下本质,探究一下对错听起来都是一种罪过。食死徒的数量大量而快速地增加,而魔法部则取得了麻瓜军队的支持。在两个庞大而敌对的集团的夹缝之间,情感显得是那么模糊而无力。也许明天醒来,她就会接到:“杀死年轻的马尔福,这个食死徒首脑。”的命令,而德拉科也许也会遇到同样的事,因为她自己也是凤凰社不可或缺的智囊……虽然哈利和罗恩都相信她,她又怎敢保证没有多余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如果伏地魔或斯克林杰……她真的不愿也不敢再往下想了,谁让他不得不为了父母的性命与自己视为生命的尊严而成为食死徒,而作为典型一贯完美的格兰芬多,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挚友的她,又似乎顺理成章地必须选择“正义”呢?
2006年07月24日 01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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