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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愤地扔下手中的剪刀,看着那花瓶中乱乱的堆在一起的芦苇——这玩意儿抹去了他最后一丝耐心。
不过是一堆杂草而已,他冷哼一声。亏那个阴阳脸的家伙还伙同他罗哩罗嗦的小情人硬把这东西塞给自己。
蝎是刚到中国上学的,他虽学过中文却并不了解中国文化。芦苇,又名“蒹葭”。
谁在清唱,那遥远的诗经,如彼岸的花,寻找前生的记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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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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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开始了……”飞段在他的耳边摩挲。“谁告诉你的。”蝎侧了侧身,解除了这尴尬的距离。“鼬。”飞段指着人工湖旁静圝坐的鼬,蝎忘了诧异多话的飞段怎么今天如此安静,他只是静静看着湖边那道身影。
蒸腾的热气弥漫着,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穿着白色的衬衫,黑发随意扎起。树荫投在依水的山坡,他和往常一样倚在那棵高大的树上。如果不是那碧绿的树和那斑斓的花,蝎以为自己在欣赏一幅水墨画。他是画中的美圝人,白衣翩翩,黑发如瀑。
“美圝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啊~蝎,你说……”无视掉飞段恢复正常的多话和他天马行空的幻想。在蝎和鼬两个面瘫心中,鼬不过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要怀疑飞段怎么说出“回眸一笑百媚生”这种句子,他最近在追文学社的一位学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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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哭啊哭伤了城墙,谁在笑啊触目的苍凉,谁的眼啊嘲笑这浮华,谁安静地不用再说话 ……”“飞段,我说你能把那东西关掉么。”蝎从来都是这样,即使是疑问句他也能以句号的平淡不惊结尾。“啊嘞,蝎子难道不觉得鬼月听这首歌很有感觉么?我跟你说我最近正在追的那个妹啊……哎呦角都你打我圝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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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不了舍友的吵闹,唯一和他一样喜静的鼬也没有回来。蝎放下手中的书,想出去走走。“蝎啊!鬼月期间晚上小孩老人圝体弱者不要外出啊!死角都……”很好,飞段你死定了,蝎轻轻关上寖室的门。
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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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无意识的走到了人工湖边,他倚在白天鼬呆着的地方,湖的对面有着一片与他插在花瓶里的“杂草”一样的东西。夏夜的风依旧有着白天的热气,却无故多了几分水气。比起寖室中空调冰凉的空气这暖风似乎更能让他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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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他听见有人唱起了歌,陌生的词,熟悉的调。“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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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时已是正午,看着床圝上鼬的外套,昨晚应该是鼬路过湖边带他回来了。蝎有起床气没有人敢叫醒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幸好自己上午没有课,便放心地躺下盘算着怎么报复飞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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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将一碗拉面放到蝎的床头柜上,飞段用他淡紫色的双眼瞪着他——这三个家伙今天下午都没课。蝎想了想决定把下午那节可有可无的选修课翘掉,于是他默许了飞段将他列入“下午一起疯玩”的名单,虽然连飞段本人都相信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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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飞段……”蝎突然想起昨晚听到的歌,“‘蒹葭苍苍’什么的你听说过么。”“啊,那个啊。是《诗经》里的句子啊。你赤砂蝎也有问题要问我?果然追学圝妹有好处吧……”蝎没有读过《诗经》,只是听说当代能读懂《诗经》不多:“那‘所谓伊人’下面一句是什么。”“‘在水一方’啊。最后还是个悲剧呢,简而言之就是那男的被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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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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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想要而得不到的绝望。
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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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他们似乎走到了一条丸子街,店铺很多,有卖丸子的有卖丸子的有卖丸子的还有卖丸子的……
事实上,他们不过是被鼬“骗”到了这家丸子店的门口,但它时不时弥散出的带着丸子甜味的冷空气让蝎实在受不了。
蝎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他无事时便喜欢看着天空,像是在寻找鸟飞过的痕迹。
丸子店对面是一家酒吧,大白天的也不是非常冷清。
蝎对与自己无关的事物向来没什么兴趣,如果他没有看见鼬的弟圝弟佐助搂着一个男人从酒吧里走出来的话。
当然,一个男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在酒吧里喝喝酒并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只是酒吧招牌上用霓虹灯拼成的“G圝AY”让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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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提起看到了什么,尽管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只是如果蝎知道鼬对他的感情的话,他会觉得事情更严重的。
蝎从来都是个感情迟钝的人,所以他自然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鼬在店里玻璃的反射下看见了他弟圝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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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此刻心里很乱,但他依旧什么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同圝性恋,从第一眼看到蝎的时候。
他开始觉得自己很自私,他第一次看见蝎其实是蝎家在维也纳举行的宴会上。知道了蝎来中国后自己便申请了出国留学从日本赶来。他把一切都丢给了佐助尽管他还是个高中生。虽然主要目的是想让佐助锻炼自己,但他敢说没有一点私心么?
父亲只有他们两个孩子,而他是长子……佐助,去追寻你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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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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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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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章二。
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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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只黑色的蝴蝶落在一朵红得滴血的花上,娇圝小的花圝瓣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圝动。蝴蝶轻圝颤着双翅,纤细的足移开花娇圝嫩的花圝瓣,花圝蕊散发着诱人的芳圝香。
迪达拉静静的看着窗外与窗内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默剧,没有声音。如果他晚生几百年的话,或许他会想到卓别林:多么讽刺的喜剧。
他忍不住赶走了蝴蝶,花因蝶的惊飞而颤圝动。迪达拉一把摘下那朵花,他仿佛可以闻到那馥郁的芳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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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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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小小的单人床,鼬清理后并不打算回床睡觉。他紧紧圝贴着蝎子,床小的只容得下两个人。蝎拂去额上湿湿的红发,他只是不明白他是否希望躺在旁边的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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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了,轻微的呼吸扑打在鼬的胸口,夜微凉,他们彼此相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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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中蝎突然想起自己的小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孩子。小小的孩子讨厌吃甜甜的东西,小小的孩子喜欢抱着软圝软的玩偶。小小的孩子做着小小的梦,小小的梦里有他小小的梦想,小小的梦想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尔后他真的做梦了,他做了一个梦。
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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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里白茫茫一片,他一个人孤单的站在白色空间。他看见远方灰色的身影,很远很远,远到像是个灰色的点。
他呆呆地站着,他不想去追那个身影。因为他知道不必去追。那是无望的放弃,还是坚信着那个会来带走自己的人?那个人在走近,他看到他黑色的长衫,然后是他刺眼的金发,他精致的脸庞,他蛊毒般魅惑的笑。那是他的眼,是诅咒退去的蓝水晶。很俗的比方,但却很适合。
“迪达拉……”蝎慢慢闭上眼,顿生的失重感让他紧紧圝抓圝住了迪达拉的长衫,他意外的发现他触圝碰到了他,那是真圝实的迪达拉,蝎的手向上摸索着,他微露的锁骨,像是精巧的艺术品,带着淡淡的香气,还有,体温……?
蝎诧异地看着迪达拉,而他只是将嘴角的弧度增大。他的脸开始涣散,身圝体像是在旋涡中,那情景像是打翻的调色板,清晰的美圝人开始化为颜料的融合。金色、黑色、红色、蓝色、白色……待蝎反应过来时,他的眼前展开一幅浓墨重彩的古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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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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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蝎是一个对中国稍微了解一点的人的话,他不会不认识这个繁华的地方。这里是金陵。“是前世曾痴迷,还是你今生无法忘记。秦淮河夜雨纠缠水滴,谁吹长笛。是前世欠你的爱意,化作今生情思记忆。金陵城灯火萧瑟秋意,青丝换霜雨……”
雕栏玉砌、亭台楼阁、青瓦白墙,还有那朱色的长栏,伊人独倚。艳红的灯笼照亮了多少风圝流韵事。
蝎坐在乌篷船中,他被妩媚多圝情的秦淮河温柔的抱着,他换上了一袭白衫,船头的船夫不做声响,这原本喧嚣的秦淮似沉淀下来的浮尘。他们安静了,淫诗艳词;他们沉默了,婴婴啼哭;他们无声了,箜篌笙箫。
传来悠悠的乐声,蝎抬头,楼阁上坐着的人拨圝弄着箜篌,他金色的长发凌圝乱着,披散着。“梅花一弄戏风高,薄袄轻罗自在飘。半点含羞遮绿叶,三分暗喜映红袍、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圝肌。错把落英当有意,红尘一梦笑谁痴。梅花三弄唤群仙,雾绕云蒸百鸟喧。蝶舞蜂飞腾异彩,丹圝心谱写九重天。”
那只是个背影,是蝎认定了这背影是迪达拉,所以当他转身,他就是他。
有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仍坚持着,而当我们坚信着时,它往往便是了。
比起眼前画着浓妆的他,蝎更喜欢那个素颜的少年。他弹着箜篌,手指灵活。
他回头,轻笑,然后蝎听到楼阁里的尖圝叫。蝎看见无数着华服的男子,他们疯狂的喝着酒,他们毫不知耻的盯着迪达拉。而他知道,他的眼中只有他。
秦淮多圝情的水漾起一个涟漪。“小字噪秦淮,万种风情柔似水;丹圝心昭史册,一痕血圝泪艳如华。”千古悠悠,这不过是秦淮艳骨中又一段邂逅。无关结局,他们隔着不可见的距离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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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在宣纸上墨色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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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蒹葭铺开一片苍白的卷轴。
清澈的湖水染成了苍白。
蝎依旧在船上,一个人。他划着船,听着芦苇沙沙的声响,偶有白鹭飞过,扑楞楞的振翅。
想起迪达拉的笑,还有那香圝艳蚀圝骨的妆,耳边回响的《梅花三弄》转而变为那初识时的调。
他听见迪达拉微微嘶哑的嗓音,他在清唱,那悲哀的调子。“……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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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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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又是正午,蝎侧了侧身,下圝身的疼痛让他放弃了起床的想法。
当他看见坐在对面鼬的床圝上的小南后,他开始想是不是自己这个月注定倒霉。
“昨晚过得不错嘛~”小南只会在外人面前一副冰山女王样,这点蝎早就知道了。明知故问我就是想听你亲自说——这就是腐女的本质啊啊啊!
蝎不顾小南善意的提醒艰难的撑起身圝子,在听到飞段那句“我就知道你是个0”后又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啊啊!蝎子你不要吓我啊!不会吧就一句话而已啊你的毒舌哪去了?!你别这样你这样鼬回来会杀了我的啊!……”
蝎迅速和帮他盖好毯子的小南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装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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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是迪达拉。蝎把脸蒙在毯子里用只有他们两个听见的声音说:“你怎么在这里,他们看不见你吗。”其实他还想问迪达拉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是你的所以当然跟着你啦,而且只有你看得见我哦~昨晚……你身材不错,恩!”
如果迪达拉不是鬼,如果不是只有自己能看见他,如果飞段他们不会嘲笑他,蝎保证自己一定会用枕头砸死他。
可惜如果只可能是如果,蝎也不可能用枕头砸到迪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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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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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鼬给他买来的午饭后蝎才知道小南为什么突然跑来中国了。
临近结婚的人啊,你们就不能安分点么?一旁默默听着的角都突然插了一句:“怎么会呢,佩恩那家伙是个标准的妻奴啊”
小南泪眼婆娑,但忘记了反驳“妻奴”,在她正常的时候她很讨厌别人说她是佩恩的妻子,更何况还未结婚。
文科班出生的小南很会组圝织语言,没多久他们就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很俗套的政治婚姻,佩恩由于公圝司忙不开,金融危圝机来临也让小南忘记了将已与佩恩私自订婚的消息告诉父母。而佩恩由于损失惨重也不再受到小南父亲的关注。
以往父女俩看财经新闻、报纸、杂圝志什么的,交流交流对佩恩的看法,好几次小南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告诉她父亲:“爸,这是我男朋友。”那种自豪感已经没有了。现在他们闲暇时唯一的话题便是小南的婚姻,是赤砂还是宇智波?宇智波离怀特家族较近,赤砂家喜欢住在偏僻的地方不好找……赤砂家可是英国的贵圝族啊,虽然现在爵位没多大用了也总好过只有搞金融的才知道的宇智波吧……
他们谈论着,三大家族中联姻不断,但小南出色的能力让南父很放心,也曾考虑过让她自己选择,但那是“曾”。
以怀特家的势力必然不能嫁给旁支,而宇智波大少也就是鼬才不过23,他弟圝弟更不消说才18。至于赤砂家……小南瞥瞥躺在床圝上的蝎子,她本人极其讨厌插圝进攻受之间的女人……就算不是,蝎子也才21,他弟我爱罗也才16啊,怎么看都是自己老牛吃嫩草。小南作为一个26岁已婚【已订婚】女性她凌圝乱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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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到门口火红的短发后就更加凌圝乱圝了,正午的太阳晒得她有点晕乎乎的。
“我,我爱罗……晚上好……”
2011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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