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贰】
手冢。我对你的记忆冗长跌宕,大多已是前世那么远。你我的关系始终不能用三言两语说清楚,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在其中。在国三之前,你我大概都以为两个人之间只是友情,在别人眼中,一样学习优异,都是学生会的骨干老师心中的优等生,又是全年级女生心中的梦中情人,优秀的没话说。但是从那一天开始,我们的关系突生变化,得两个人的命运被陡然翻盘,被推入了截然不同的轨道,使得我们的生命在往后的那么多年里纠缠不止,世界被改头换面,荆棘丛生。
事情起源你和迹部的比赛。我从不知你是如此好胜,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稳重并且成熟,面对任何都可以游刃有余,即使是我,也自愧没有你那么冷静的头脑。可是你竟然失控,也许在赛场中间,在别人看来,你还是一直保持着冷静的表情的接下每一个向你飞来的球,可是我与你已相处3年,你胜利的意志太过坚定,态度太过执着,使我看出了有一丝莽撞与焦急的搀和在其中。可是无论是他们,抑或是我,已经都无法阻止你。最后你依旧败于迹部,惨痛的是还加上了重伤的左臂。你被提前带去了医院,我看着你的背影,心中生出了愤怒并着伤感。这是一种太复杂的感情,使我使用了这两个词语,我不知是否形容的正确,因为我也不能准确的说出我究竟是在愤怒什么,又在伤感什么。
在放学后,桃城他们要去看望你,但是我用别的事情推辞了,并拜托他们给你带去了问候。等他们走了之后,我随即便离开了学校,但是没有回家。我特意去较远的地方转了一圈,才来到了医院楼下。我不知为什么要避开桃城,只是直觉想要和你单独相处,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对你,已经远远不是友情那么简单,在我看来,普通队友的关心已不足以表达我心中那种模糊暧昧的感情。
我在大厅处得知了你的病房,又在下面呆了一会儿,估摸着越前他们一行人这是应该离开了,才转身上了楼。
来到你的病房门外,门上的窗子太小,我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形。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推开了门进去。你坐在床上,手已经被包上了纱布,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的阅读灯开着。你手中拿着一本外国小说,昏黄的灯光打在你轮廓硬朗的脸庞上,显出一种透明柔和的质感。听到响动,你抬起头看向我,冷漠的眼瞳蓦地收缩了一下,居然显得有些惊诧。
我们对望了很久,毋庸置疑的你看出了我眼中的愤怒,于是沉默良久,你轻轻的吐出一句“不二。”
气氛太安静,你的病房在10楼,人很少。整个病房像是存在在水面下8000米,所有的动作都被放慢,任何的动作都发不出一丝声音,对立变得十分吃力。我喉咙像是被海藻紧紧缠绕,吐不出一言片语,脚下也难移动半寸。
最后,我出了声,但是话到了嘴边,就成了质问:“为什么要坚持下去,为什么要对胜利那么执着,你明明知道迹部已经看出你的弱点,他是故意延长时间,你的冷静去了哪里,你还想打网球吗,你难道想毁了你自己吗?”说道最后,已经彻底变成了对你责骂,我想这大概是唯一一次我那么失态。我像是一座积蓄已久的火山,在最后卸下一切伪装将力量释放出来,这样不顾后果的我甚至从不曾在欲太或者是姐姐面前出现。也许在那时已是超越全面的信任而倾向于爱恋,因为是同性所以它被压抑的更久因此质变的更快。
你意识到了我的变化,因为你的目光已经不再是仅带着歉意了。你从床上坐起来,拉过我的身子,注释了我良久,最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叹息,就像是一滩静水中被投入了一颗石,即使是细微的动静,也能感受的到波动变化,你将唇印上了我的,那叹息被融进了我的口中,带着冰凉贴在我的嘴唇上。在这昏暗的带着陌生消毒水的病房中,周围的景物突然看不清楚轮廓。睁开眼睛,我甚至能看清楚你浓密的睫毛。我深知这不是幻觉,并且我的头脑异常的清醒,但是面对这似梦境般的深吻,我和你,都采用不可抗拒的姿态纵身扑入。
—— 我用手臂缠上了你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2011年08月05日 10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