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Wonlier反手重新抓住他,声音带着有些刺耳的尖锐,“你还想撒谎……你还想撒谎!”
朱雀站在一旁,眼看着却无法插手。是啊,怎么回答这孩子将要问的事?可是他无能为力。
七年过去了,曾经带着“林白”游遍东京的16岁少女Wonlier如今已经长大了,眉目越发清晰的像鲁鲁修。反过来看在C之世界取回原先容貌的鲁鲁修倒比她还年轻。
三人中唯一算得上镇静的朱雀拉着两人找到一家小店,挑了僻静角落里的位子坐下。
“你们……说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把秘密和盘托出,鲁鲁修想,恐怕自己永生也不得安宁了吧?在C之世界,他见到过在他伪装成“枢木修”生活在普通人群中时的妻子,对方静静笑着说“我不怪你”的样子在脑海里还那么清晰,对方握着他的手说“岚(就是Wonlier的本名枢木岚)和墨就拜托你了”时手心的温度还那么鲜明。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忘怀。
可是他不敢回去面对,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父亲——曾经抛弃了他和娜娜莉的人。但他能跟他的孩子们说什么?我其实是死不掉而且不会老的人,你们妈妈拜托我回来照顾你们?那不知所措的程度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此刻他的女儿,Wonlier,就在他的面前。女孩子欣喜中带着忧伤愤怒的表情让鲁鲁修不知如何回答。
“原因。给我原因。给我你作为父亲,抛弃家庭的原因。”
“不要这么看着我。你‘去世’之后的一年多,就在我以为我们的生活要恢复正常时——因为我从未真的以为你会安心留在我们周围——然后妈妈除了车祸。同行的爷爷奶奶都抢救无效。我和弟弟幸亏有咲世子阿姨的帮助,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那段时光。哦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妈妈出车祸吗?她是为了去看你,看墓地里的你!”
Wonlier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他,鲁鲁修的脸浸在夕阳里,左眼里鲜红色的印记,如同振翅欲飞的不死鸟。他面无表情,像是对她所讲述的是漠不关心,可那漫溢而出的——她能感觉得到——明明是刻骨的无奈的悲伤。坐在他身旁的人,曾被她视为“入侵者”的林白,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
给她的仍然是沉默。
朱雀微微侧目,鲁鲁修的表情与当年他在枢木神社被质问时一模一样,与八年前他在“林白”面前被质问时一模一样。清秀的脸上是一股倔强,他却感受得到那漫溢而出的是刻骨无奈的悲伤。
Wonlier深吸一口气,与鲁鲁修同色的眸子染上一层雾气,她紧咬嘴唇,眼中充溢着愤恨和不解。
这表情,一定和当年的我一样。朱雀这样想着,伸手去我鲁鲁修的手,冰凉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颤。
“……为什么要离开。”
“为什么什么也不说!”
“为什么妈妈死了也不能让你有一丝愧疚!”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说啊!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啊!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说啊!!”
Wonlier抬手指着朱雀,“你心里只有他!只有他!七年前我就知道了,你从来没有爱过妈妈!她不过被你用来当做伪装的工具,她一心一意的爱着你,这份爱也被你践踏了!你根本不配!不配!你从来没爱过我们!”
“你——!”声音蓦然止住,Wonlier像是突然察觉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本几乎要喷火的眼睛里充满了嘲讽的笑意,“呵,我怎么忘了,这些可都是人的事……企图用这种‘人的事’来烦扰你……你明明都不是人了。”
像被一道雷劈中,鲁鲁修心脏一阵紧缩,心里的疼痛翻涌而上,他被哽的不能呼吸。他看着那双与自己极其相似的紫眸,绝望和忧伤让他说不出话。女孩淡淡的声音说出的那些刺伤的话,如隆隆雷声在耳边翻滚,头脑中一片空白。
朱雀紧握他的手,声音中也是不可置信,“Wonlier!至少鲁鲁修是你父亲,你怎么能……”Wonlier还是淡淡的笑,打断朱雀的话,“父亲?我都奇怪啊,林白(她还是习惯称朱雀为林白)你居然有脸来插手我家的事。他能自信满满的说是我父亲吗?你问他吧。再说了,我的父亲,枢木修,在7年前就死了!跟某个抛弃我们的混蛋不一样。”
2011年08月03日 11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