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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7月31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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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Basara/伊达政宗×真田幸村
最终流放。
【界限之一】
我们始终都不能共生,像是被牢牢束缚在一起的命运。
如同生存和死亡敌对般,爱与离别相视而笑。
【01】
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时伊达政宗翻身拿起枕边的闹钟,确定还在走的时候他气急败坏地从床上跃下。游荡到门的时间里,睡眼惺忪的少年差点踩到被随意丢在起居室地板上吃剩下的泡面桶。在好不容易摸索到把手并旋转开之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咬牙切齿:
“Shit!是谁那么早就来按门铃啊你以为老子不要睡觉的吗!”
“……早安!”来者是年纪相仿的少年,红色的短袖衬衣在白色系的楼道里格外显眼,虽然初夏的清晨还带有暮春的微凉,他还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政宗不快地打量他,摆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政宗大人,”看起来是有某种奇怪的口癖,喜欢加上称呼“大人”,眼前的少年再看了下手上的卡片像是在确认什么,之后退几步郑重地鞠躬,“一大早就来打搅,抱歉。”
“算了。”起床气已过,没料到对方的良好态度,政宗靠上门框打着哈欠,“Anyway,有什么事吗?”
“嗯。是这样……在下不小心把您的牛奶箱钥匙弄丢了,想要用您身边的那把去配新的。抱歉了!”再度鞠躬。
“什么啊……”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只是送牛奶的没有钥匙,顺手拿起玄关桌上的一把小钥匙递过去,“拿去,明天直接塞进门缝就行了。”末了,又补充,“记得不要按门铃。”
“噢!是的!”有礼貌地伸出双手接过,银色的小钥匙安静地躺在掌心,黯淡的金属光泽瞬间被水汽迷蒙。果然是和衣服颜色一般性格的孩子。伊达政宗将冰凉的牛奶瓶贴在脸上,那么想道。
【界限之二】
其实,有很多种方法去启动故事。钥匙,魔咒,誓言,或是一个简单的转身。只需轻巧地越过既定的规则,就能落入未知空间之中。
【02】
难得一次上学的时候地铁站里没什么人。都是拜红衣的少年所赐,不然等到高峰时期又要同上班族挤来挤去。拥挤的大都市就是这么让人窒息。普通的人只能跟上它的节奏,就算再穷困潦倒,落魄到吃不起便利店里最便宜的面包都要笑着说我过得很好。那是生活在大城市人们的骄傲,也是顽固地寄生在心中的蛆。逐渐腐蚀掉浮华之后尚未被吞噬的光泽。
第一班地铁上只有几人。在门边靠着把手想再闭目养神一会,却看见熟悉的身影。
“政宗大人!”意识到有什么人在看他,坐在一旁座位上看书的少年抬起头,“好巧啊!”
“……Good morning。”补上清晨时分没有道的问候,“你也是学生?”
“嗯!”
他再低下头的时候政宗才发现原来少年的脑后留着一束长发。饶有兴致地想继续转过去看,却差点被突然靠站的地铁甩出去。抓紧把手暗自庆幸没被人看见自己窘迫的模样,却正好又撞上捡书的少年的眼神。
“政宗大人您怎么了……”关切地想站起来扶,谁知道刚启动的地铁让他直接朝政宗的方向倒去。
“今天地铁报站的广播好像坏了。”抽搐着嘴角接受对方的不住道歉,政宗弯下腰帮他捡起课本,上面写着“真田幸村”的字样。
“谢谢!”他整理好书,将它们重新放上膝盖。红白格子的校服衬衣散发着淡淡的味道。清新的,只属于少年的味道。
“下一站我就到了。Godspeed,真田幸村。”
“嗯……”没有细想那句奇怪的道别语,幸村爽朗地笑道,“再见,政宗大人。”
Godspeed。
一路顺风。是对启程之人的道别,也同时含有今后再也不会相见的意思。
今天真是遇见了有趣的人呢。
伊达政宗吹一声口哨,被打乱了的生活看似有些混乱。
……但不得不让他承认的是,偶尔一次的感觉也不赖。
2011年07月31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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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之三】
重逢亦会是在想不到的场所。留恋的,似曾相识的画面。相同的过程,却奔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03】
“晚上好!”
他微笑,干净地像是不曾接触过世界。也同初识时般,带着礼貌……与些许生疏的口吻。
普通大城市的独居高中生伊达政宗打开公寓门,不对,是在一天之内为同一人开门两次。不知为何,总是想将他把红色联系到一起,就像现在的幸村也是身着红色的披萨屋工作外套。
“打搅了!因为这里离店比较远,没人愿意来送……”少年从身旁的包里拿出外卖披萨,“一共是七百日元,请查收。”
给他一张一千面值的,想必这家伙也在同时打着不少份工。幸村边翻找起零钱边念叨着类似“为什么找不到”的话,政宗刚想开口说不用找了便被红衣少年的话全数噎回去。
“这是找的钱……以及,政宗大人的牛奶箱钥匙。”
“Ha,你一直带在身上?”
“嗯!”点头,“在下怕弄丢了它。”
“为什么?”
“如果再敲一次门的话,政宗大人会很生气吧。”
可以想象刚才幸村在门口的动摇心情,政宗笑出声:“明天我就把公寓门口的伊达换掉,你就不会害怕了?”
“请不要拿在下开玩笑!”恶狠狠地把钱和钥匙塞进政宗手里,转身就走后不忘转身一鞠躬,“谢谢惠顾。”
……是生气了?脾气还真不小。伊达政宗将钥匙放回玄关的老位置,顺脚带上门。
【界限之四】
因为是相悖而行。所以我们永远都接触不到彼此的本心。
【04】
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政宗没有再见到过幸村。他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打开箱子拿出牛奶,过后加热隔天晚上在便利店中买好的早餐。自然得像是那个少年没有出现过一样。重复的生活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改变的,虽然心里对那天晚上负气离去的幸村还是有一点的兴趣。
谈不上是非常喜欢他,一见钟情。或者是纯粹的对不小心的玩笑怀有一些歉意。
突然地再见也显得很平淡。
“晚上好……”表情凝固,之后声音渐轻,“政宗大人。”
“嗯。”敷衍样的回答,拿出正好的钱。重新塞上耳机,朝门口走去。
“对不起!”幸村拉着想要离开的少年的手臂,鼓起勇气一样,“虽然很唐突,但是请听在下说完。”
“Go on。”拆开刚买的烟,点燃。
“上次送外卖的事情是在下不对,明明政宗大人的话是开玩笑……”慌张想解释清楚,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对不起。”
“就这些?”吐出的烟雾逐渐消失。
“请不要抽这种烟,焦油量太大了。”
“喔,”再次拿起一包Mild Seven,“那换一种淡点的。”
“哪种也不行!政宗大人也还是学生吧!”
“You are so kidding!”终于忍不住发作,“今天不见得你心情也不好吧?”
“您怎么知道……”
“表情已经出卖你了哦。”
幸村看着政宗掐灭烟头,双手撑在柜台上说不出话。
“为什么要打那么多份工?”逐步逼近。
“在下需要钱。”不畏惧地直视。
“……有那么需要吗?”
“是。每天早上送满一百份牛奶,下午在披萨店送三十份外卖,再来便利店打工四小时,这样在下一年就可以赚……”
“All right,我没空听你的苦难和发迹史。”从小衣食无忧的伊达家少爷政宗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接下去会听到喋喋不休的算账吧。无非是家境不好而四处打工的穷人家孩子。也没买那包被拿下架的烟,走出店门时顺手将深蓝色的Zippo也丢进垃圾桶。再回头时看见真田幸村居然在笑,带着一点小小的得逞。
离地铁站不远的Seven-Eleven,临近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二十四小时贩卖的也只有无生命的商品。等待永远不会标价。而真正的感觉,早已被时间洪流掩埋。
接近凌晨时分,时间又将更替推移。斜跨着包,伊达政宗看见红色外套的少年骑上车朝灯火稍暗的一边远去。过后叹气,踏着耳机中不断播放的摇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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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之五】
像是生活在梦里。始终不了解,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05】
周末的医院照常很热闹。极少在门诊的政宗此时正对着一堆检验报告头疼。实习期总是只能看不能做,难免无聊。期间有许多人来取报告,他总是头也不回地递过去。
“打搅一下,请问……”
有点耳熟的声音。政宗不由得抬头,眼前是与他有几面之缘的人。过了整整四年,样貌还是没有改变。少年的声线,红色的穿着,一如过往。幸村叼着面包,手中是病历卡和几张纸。
是生病了?容不得考虑下去,懒懒地回一声“Hi”算作打招呼。
“政、政宗大人?”
“记性满好的嘛,”翻找出他的检验报告,“怎么会来医院?”
“唔,”幸村腾出一只手,咬了一大口面包,但明显地有点难以下咽。
政宗将自己的水杯递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检验报告:“喝了。”
幸村感激地连连点头,一下子喝掉大半:“……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这是怎么回事?”政宗指着其中一张报告,“真田幸村,tell me why。”
用了最严肃的口吻。如同不可违抗的命令一样。
“很早起就是这样了啊。”
政宗仔细确认了一边肿瘤生化检验中的红字。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很多。那么想的话,一直以来幸村都是患有不治之症。他每天做着超份额的工作也只是为了治疗的费用。
得知这些的伊达政宗,刹那间觉得人生无常如三流电视剧。身旁的人说着笑着,突然就会消失。
幸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揉揉鼻子:“看来是需要再来做一次化疗……”他同平常人没有区别。除去病魔的侵袭,真田幸村,只是最最平凡的少年。
“头发也没有掉过么……”托下巴,看着他。
“嗯,医生都觉得奇怪。大家都说在下可以很快恢复呢!”
检验报告上的数值已临近危险。政宗不语,低头签上名字:“Bless you。”
之后脑海里都是真田幸村的影子。包括很多年前的那个清晨他敲开他公寓的门、他赌气离开时还会礼貌地告别、凌晨便利店中劝他不要吸烟——事实上,在那天之后,伊达政宗确实再也没有碰过烟。
不知道下一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
【界限之六】
直到我想起我不能再失去,在那之前你却已离开。
【06】
照常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去资料室帮忙整理病历。看管这些的是一位戴着眼睛的中年女子。她打开灯,开始与政宗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话。
“你快毕业了吧,会留在这里工作?”
“嗯。”漫不经心地接过资料,坐下准备整理。
“对了,”女子突然找出一份病历,放在政宗桌前。首页上的少年,笑容干净而纯粹。
“我听说一件事情,今天有一个孩子去世了……”
“真田幸村……”不知是念出名字,还是从照片上认出了他。夹在照片旁边的粗黑体的死亡证明显得讽刺狰狞。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女子继续说下去,“他说,非常想看见一个人对他笑。”
“那个人的名字是,伊达政宗。”
政宗侧头,夕阳从窗外斜射进来,他的表情,融化在一片暖黄的光晕里。之后,他轻轻地笑了。
“是吗?”
在心底默默道一声。
Godspeed。
【界限以外】
是你将我流放进未知的界限。然而最终,我们却隔着名为永不相见的时间长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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