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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心灵爆破!” 伴随着银发男子低沉的吟唱声,凝聚的强大念力犹如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年轻魔族的身上。他踉跄了一下,挣扎着把手伸进怀中想释放戒律之光向同伴示警,以尽到身为一个守护者最后的责任,然而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浑身袭来的虚弱感,慢慢瘫软在了地上。 尤格拉希尔纪元7619年7月12日。原本是很普通的一天,却因为一场曾经发生过的战役而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在今天这个时刻,地下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前去银泉圣地参加由魔界长主持的百年一度的盛大祭奠,只有某些比较重要的地方还留有少量的看守。所以除了之前被打晕的那三名守卫,以及刚才那个偶然撞见的魔族守护者,这里已经不存在其他人了。 解决了最后一个妨碍者,银发男子满意地笑了笑。他转过身,远处悬浮在空中,被无数黑色锁链所捆缚着的巨大五芒星魔法阵正散发着炽红色的光辉。尽管在神魔两族签定对等协议后,冥界之门已经被天神设下了有最强封印之称的混沌之锁,无法再进行两界之间的连通。但地上界曾经发生过的恐怖大王事件,仍然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封印无法修复的损伤。以他一级魔的实力,如果倾尽全力,还是能让通往地上界的门扉稍微打开一点点缝隙的-----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已经足够他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松开按在魔法阵上的右手,银发男子喘息着退开,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看着漆黑色的门扉在面前缓缓成形,然后…… “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呢。”淡淡的声音,却带有一股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威严,让银发男子迈出去的脚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他缓缓回过身,以坐姿飘浮在半空中,有着棕色皮肤的可爱小女孩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他,完全让人没有理由相信刚才发出那个声音的人,竟然会是她这样一个小孩子。然而银发男子与她对视着,面色却渐渐透出了凝重。 “魔界长……希洛特大人?” 一 这里是哪儿? 我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周围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将我包围着、呈圆柱形的半透明镜壁在它的衬映下反射出绿莹莹的幽光。而浸泡在这让人无法呼吸的深绿色液体中的我,却没有丝毫的窒息感。 呼吸?那是什么?我又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然而一想到这里,头就开始疼痛欲裂,无法忍受的痛苦让我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地挣扎。如火焰般的灼烧让意识随着周围的液体一起沸腾起来,直到一个声音传入我耳中。 “蕾洁拉,看来魔使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呢。” 魔使?是在说我吗?“是的,玛拉大人,因为魔使的自主意识才刚刚形成,理所当然会对自己的存在产生质疑,而刚形成的思维系统却无法支撑信息量过大的思考,情绪的大幅度波动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有这样的反应倒值得我们庆贺呢,这至少代表着这项研究已经接近成功了。” “成功吗……能够增加我们魔族的实力,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只不过偏偏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诞生,恐怕也只是会将所有人的痛苦继续无限期地延续下去罢了……” “玛……玛拉大人?您说出这种话,如果被魔界长大人听到的话……” “希洛特大人吗?要是她真的听到了的话,大概只会赞同吧。”扔下这句话后,被称作玛拉的人脚步声逐渐远去。失去用以转移注意力的目标,出于本能的保护,我的意识也随之一起陷入沉眠…… …… 今天是第十三天了,没错,“天”,这是我获得的又一个新的名词,被人们广泛使用着的时间计量方式。在这段时间里,我一思考就会头痛的症状渐渐消失了,同时莫名其妙地学会了许多新的东西,也知道了许多以前并不了解的事,比如说……我是魔使。 是的,我是魔使。这并不是我的名字,只是对某一类物种的泛称,就像魔族与人类一样。另外,我所待的地方叫作“安特兰研究所”,是魔族用来研究与开发新战争兵器的场所。在这里工作的几位女性魔族,则是针对神族所拥有的“守护天使”技术正在进行着新的实验。而我,就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魔使试验体”。
2006年07月19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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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叫玛拉的魔族是一级魔,这个职位在魔界中似乎地位很高。她大概是对这次实验最关心的人了,我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她来到研究所向工作人员询问最新的进度。在了解到一切正常之后,都会如卸重负般地松一口气。这让我一时间沾沾自喜,毕竟,能被魔界的高位者赋予如此之大的重视,这理所当然地会让人感到得意。与此同时,我也殷切地期望着实验的完成,直到能够用属于自己的声音与她对话、谈天。 而到了第二十七天,我所期盼着的一切,也终于来临了。 只是……结局不为任何人所预料…… “魔族融合体生命迹象消失!魔使培养糟破损严重!” “警告!警告!融合失败可能性上升为95.7%!” “治疗师!有高阶治疗师在这里吗?!” 研究所内部各种各样的声音纷乱而嘈杂。我气喘吁吁地跪倒,双手已然按到了坚实的地面。没有了液体的阻隔,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就像是燃油遇到了火星一样熊熊燃烧起来。无比冰冷的灼热在一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但却并不是痛苦。 头很痛,和之前因为思考而产生的刺痛不同,此刻的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塞进了连魔界主系统尼德哈尔都无法消化的庞大资料,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因不堪重负而炸裂。无数个原本不属于我记忆中的场景在意识中不断闪过,让人为之目眩。而最让我在意的,却是身体里生命力快速流失的恐怖感觉----虽然以前不曾有过这种体验,但有些东西是天生就知道的-----更糟糕的是,浑身上下的感知正在逐渐淡化消失,根据目前拥有的资料分析,这可算不上是个好的现象。 甩了甩头,那股昏眩感依然挥之不去,尽管此刻连简单的思考都变成了一件费力气的事情,可我仍然知道了一件事,一件再糟糕不过的事。“玛拉,看样子,实验最后还是失败了呢。”在身边响起的声音像是个小女孩,可却完全没有这个年龄段应有的天真语气。 “……似乎是的,希洛特大人。”玛拉那熟悉的声音则变得异常低沉,仿佛还掺杂着一丝淡淡的悲伤。”实在抱歉,如果当初我能够劝阻他,现在也许就不会……“ “真是的,兰瑟洛到底还是太固执了。我早就提醒过他,魔族生来就拥有的高傲个性是不允许有其他人一起分享自己的感情的。可现在他连自己的生命都拿出来作为代价,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名为希洛特的小女孩叹了口气。“还是不够成熟啊。” “希洛特大人,其实都是我……” “好了好了,现在就算说什么也没用了吧?”希洛特打断了她的话。“玛拉,神族的军队已经突破了第三道防线,战场很快就要延伸到这里了。迅速销毁研究所的资料后,和大家一起通过传送魔法阵返回后方吧。” “希洛特大人,那您……?”“既然身为大魔界长,那我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啦。好了,抓紧时间,资料销毁完毕就赶紧撤离吧。”小女孩的话音刚落,我所能感应到的范围内就失去了她的气息。 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勉强地站起身来,我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法再看见东西了。 兰瑟洛是谁?希洛特又是谁? 这些名字我不认识,也不想弄清楚。可通过刚才那些没头没尾的对话,我知道玛拉她们要离开了,是她们,而没有我! 想到这里,原本以为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居然又有了力气。然而刚刚向前迈动了几步,却又再一次地失去了平衡,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你……居然还活着?” 就在这时,带着迟疑,对我而言却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在面前响了起来,同时扶上肩膀的还有一只纤细的手。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我猛地拽住那只手,然后用自己的动作,用也许已经不再拥有的眼神,尽可能地用一切能够利用的方式,来表达我无那句法用言语传递的信息-------不要抛下我! 被我拽着的那只手有了一丝微微的颤动。 紧接着,就感觉身体被人搀扶起来,朝前挪动了一段距离。庞大而清晰的魔力脉络在下一刻从脚下延伸开来,是她们口中的传送魔法阵? “玛拉大人,难道就把兰瑟洛大人他那样……”怯怯的声音,印象中似乎是研究所里叫作爱摩尔的女性魔族。 “兰瑟洛的灵魂已经被命运系统收回,现在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一具空虚的躯壳罢了。”玛拉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即使是那样你也认为有必要带走他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既然连濑临死亡的魔使试验体都要携带的话……” 玛拉沉默了一会儿。 “之所以带上魔使,是因为我们将原本不应该存在的它创造了出来,对这个失误我们负有全部的责任。所以为了补偿,至少我们要做到自己能够为它做的事。至于最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可以感觉到她最后一句话是朝着我说的。 听到了这令人安心的答复,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把最后的一点儿力气集中到尚未成形的声音系统,我将身体尽量前凑,在身边魔族们的低呼中发出了生涩而嘶哑的耳语声。 “谢谢……你……” 完成了最后的壮举,我露出一个有生以来最安详的笑容,缓缓地靠到面前少女的肩膀上,让意识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2006年07月19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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