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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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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日 昨晚也许是我醉了,当我看见血的时候,我竟然昏了过去。 当我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旅馆里。而那个人就在我身边,沉沉的睡着,是那么的安详。 我本可以趁着他熟睡的时候替清里报仇的,但我看着他的脸时,却不知道怎么,那种仇恨却并不像原来那么强烈了。 他虽然是个刽子手,双手沾满了鲜血,可若只看他睡觉时的姿势,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忽然间,我感觉到我下不了手了。这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六月十二日 他叫我忘记我所看到的血腥,然后赶快离开。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我告诉他老板娘希望我留下。 他说我不回去的话,我家人会担心的。 你果然只是个少年。 如果我有家可回的话,就不会半夜三更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那里喝醉酒了。 他并不想知道我的来历,只是说没办法留我。他说他是一个为了迎接新的和平时代而生的人,并不是不问对方是什么人就随便杀戮,他的敌人只是手持刀剑的幕府走狗,他不会去杀手无寸铁的平民的。 难道你只看对方手里有没有刀,而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吗?那,如果我手里有刀,你是不是也要...... 你没有立时回答我,我知道你的心中出现了迷茫。 好吧,我给你时间,等你找到答案的时候,再告诉我。 六月二十三日 我和他住在一起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来,我越来越困惑。 你,真的是个刽子手吗? 因为你并没有那样一对刽子手的眼睛。 你对我说你其实并不喜欢杀戮。 所以你的眼神才总是那么阴郁,那样不快乐吗? 其实说真的,刚遇见你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恨。 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感觉到那么强烈的恨意了。 六月二十七日 这些日子,晚上睡觉时总能朦胧的感觉到有人替我盖上滑落的被子后再轻轻离开。 是你吗?是你这个刽子手吗? 你是一个多么温柔,善良的人呐。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杀死我爱人的人,都是要对清里的死负责的。无论怎么你不喜欢杀戮,怎么善良,我还是无法为这个就原谅你,正如你无法原谅自己一样。 你,如果不是那个刽子手,不是那个杀死清里的人,该多好。 七月十日 这几天,他总是很晚才回来。今晚也不例外。 今晚很冷,就像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个晚上一样冷。 我站在门口。并不是等你,更不是担心你。因为以你的剑术是不可能有危险的。 这样的冷夜,你又让哪里飞起了血雨呢?又有哪个人会成为像清里一样不归的人呢?又有哪个女人会成为像我这样失去爱人的人呢? 这样的冷夜,你究竟在哪里呢?而这样的冷夜, 我又为甚么要站在这里等待一个我所深恨的人呢?我现在只知道,我的心情从没有这样凌乱和矛盾过。 寒冷的风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知道,是你回来了。 你的脚步是如此的空虚和疲劳。 你看上去好累的样子,累得让人心痛。 我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勇气面对你。 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像是个刽子手,你像是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家来的旅客,累得连多一步的路也走不下去了似的。 你又像往常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洗着手。 你疲惫而徒劳的洗着双手,一遍又一遍。你难道不知道么?满手的鲜血并不是一盆水就可以洗干净的。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杀人吗? 冰凉的月光照在你无言的脸上。我知道,你的心中一定也充满着矛盾。 我愿,从你的心中,找到你的答案。
2006年07月17日 0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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