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各类艺术所呈现的生命景观,如同视角各异的心境映画,不同形式在似与不似间,往往相容共通。戏境,兼具散文之逸与小说之妙;加之笔墨浸染的春秋,使其同时漫溢着卷轴漫展之韵。
戏,似不重于韵律、不拘于笔法的散文,扑捉着一个个由人性锦线串结而成的生命片段。而好的戏子,可将自己往昔的生命体验融于戏中人的血脉,在时间断片与空间交错中酣畅挥洒。或许,这便是秀波所说的感受与表达之趣吧。戏的行文,可雅致清新,可锋芒峻冷;戏的运笔,可笔法恣纵、笔情恣肆。而抒情也好,哲思也罢,能够牵动赏戏人情思的,必是熔铸其中的那抹真实色彩。
戏,似匠心独运的小说,以刻画个性鲜明的人物而见长。跌宕起伏的情节,矛盾丛生的冲突,于社会的各横切面上逐一展开。无论信手拈来的妙笔,抑或潜心斟酌的细节,都经由演员的体会与表达而入眸入心。其至妙处,却恰在隐于戏中的未尽之言与言外之意。或许,这正是需要观者渐入其境去完成的另一半戏吧。
戏,似浓情而绘的动态长卷。画之韵由墨生,而戏之韵由心生。撷取点滴倾注笔端,或纵或收,或抑或扬,皆见情见性。剧中的每一人物,恍若浓缩于一幅幅逸彩秀卷内的生命之态:无论惜墨如金的方滔,墨气淋漓的金山,抑或翰墨疏秀的康凯,不拘绳墨的焦阳,墨锋劲健的罗伊——在迥异的故事中,都被赋予某种独到的笔触和韵致。而他,时而化身为荒原独行的孤狼,时而幻变为瑟夜低鸣的秋虫。情与境的融通,神与形的聚合,各臻其妙。因而,观戏人看到的不是光怪陆离、不可触碰的梦幻,而是似在咫尺的饱满。
如果说于戏而言,唯有屏气静观才可轻触隐蕴其中的情愫,才可感知溢于其外的鲜活,那么,对于戏外的他,听者则需要与其舞步韵律相投,才能在飞逸纵横的万变之形间,剥离出某种心灵的畅达和心语的透辟。在人生包罗万象的棋盘之上,对弈者是未知的命运,更是已知的自己。智慧与实力兼备的棋手,往往于无悔的执子落子间巧琢着心的方向。
简约而经典的黑白两色,于他似乎相得益彰。在明快的反差与静谧的优雅外,更平添了几许轻盈跃动,载梦而翔。伴漫天花雨炫舞的,是不泯的童心与归真的稚趣。通透之美贵在真,而至真之味贵在淡。为其淡薄,才可在甘辛肥厚的盛宴与斑驳陆离的敷彩中,淘滤浮涩,品淡之浓、浓之淡。于繁简之间,以己之目观世事缤纷,以己之心感岁月寒暖。
生命中,若干不可述的偶缘,成全了若干不可知的偶遇。而在邂逅的一瞬,又莫名地成就着一份欣赏。于他,无需明丽辞藻的矫揉堆砌,无需干涩枯笔的牵强粉饰;而于他的水墨,行笔间不拘成法,却笔简意浓。静观风舒秀卷,动闻波漾平沙,有一音万顷波的灵动,亦有一泓独凝碧的恬适。回首时,流彤百转归无迹,只缘客在梦中行……
2011年07月22日 13点0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