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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雕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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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我个人一直认为他的小说才是最好的,他的小说感情非常细腻,有时却又豪气盖天。他是我目前在文学界中最喜欢的两人之一,另一个是诗家大宗陆游老先生。
2006年07月14日 19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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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八月,秋汛初至,湘江水盈,灌满了丹桂村旁的长碧湖。  深夜,湖心月影正沉浮。  湖畔。桂子频飘香。  一阵咿呀的橹声,划破了湖面的寂静。一艘画肪,缓缓由东方驰来。  船头端坐着一个轻袍暖帽的老者,一个四旬左右的美妇人,紧傍那老人身侧面坐,一个十二三岁的童子,依偎在那妇人的怀抱。  迎面江风送过阵阵寒意,那中年妇人轻扯一下身上披的锦缎披肩,掩在那孩子的身上,慈母的关爱是这样的无微不至。  那老人端起身前本几上的香茗呷了一口,笑道:“翎儿睡了吗?”  那中年妇人启后一笑,低头瞧了瞧怀中熟睡的儿子,道:“睡了。”  那老人缓缓站起身子,仰望明月长长吁一口气,道:“三十功名尘与上,一片冰心在玉壶。”声音幽沉,隐隐含着英雄末路的凄凉。  那中年妇人淡然一笑,接道:“夜深了,咱们该回去啦!翎儿着了凉,又要愁煞人。”  那老者颔首挥手,正待命舟子掉转船头,突见一艘灯烛辉煌的巨舟,双帆张风,直驰而来。  那巨舟似是已失去控制,随着风向,直向画肪撞了过来。  画而上掌舵人似是驶航的老手,不待主人吩咐,立时一转主舵、画舵向侧旁避去,另一个舟子,却急奔向船头,扬起手中竹篙,口中大声吆喝道:“伙计.睁着眼睛往上撞,什么意思?”他一连吆喝数声,始终不闻那巨舟上有人相应。  舟子心中大急,挥篙向那巨舟之上点去。  这时,江风威势已弱,巨舟吃那竹筒一点之力,登时向一侧偏了过去,两只船擦身而过。  那轻袍老者一直背着双手,看着这一幕惊险的经过,神色镇静,毫无畏惧之容。  那执篙大汉,眼看巨舟几乎撞上画舵,对方却似浑如不见,忍不住大声叫道:“喂!  你们还有一个活人没有?”  任他喝骂叫嚷,仍不闻有人相应。
2006年07月14日 21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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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哪知萧翎服下药物之后,有如石沉大海,过去了一个时辰,仍然不见有何效用。  孙不邪一皱眉头,道:“道长,你可是用错药了?”  无为道长道:“贫道曾亲自检查药物,所有的药物,都是地道之物,决不会错。”  孙不邪道:“如果没有用错过药,萧翎服下药物之后,怎的毫无效果。”  无为道长尴尬一笑,道:“这大约因为贫道岐黄之术不精,处方有误……”  孙不邪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么看来,只有寄望于那金花夫人了!”  无为道长早已听那展叶青述说昨夜之事,当下接道:“如若那金花夫人当真的能够取得北夭尊者的解寒之药,那自是万无一失了!”  孙不邪道:“别说那金花夫人不是北天尊者的敌手,就算她能够取得药物,也未必会如约赶来。”  无为道长道:“这个贫道的看法就和老前辈不同了,那金花夫人如真能取得解药,定然会如约而来,就是她取不到解药,只要未死在北夭尊者手下亦将会如约赶来……”  等待中的时光,过的特别漫长,孙不邪更是焦急无比,来回在室中走动,不时行近萧翎木榻之前,一下摸摸萧翎的额角,一下按按萧翎前胸,焦急之情,如坐针毡。  无为道长心中虽然焦急,但尚能沉得住气,闭目而坐,一语不发。  好不容易盼望到天色入夜,无为道长晃燃火折,燃起桌上火烛。  这是一段黯然沉闷的时光,无为道长和孙不邪,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块千斤重铅,相对无言。  夜近二更时分,仍是毫无动静,孙不邪心中哀伤,一心想着萧翎的生死,不知时已二更,无为道长却是心如火焚,霍然站起,行到门口,打开室门,向外望去。  但见夜空幽寂,哪里有金花夫人的踪影。  不禁黯然一叹,忖道:“完了,就算她取得解药,但如再晚来上半个时辰,那萧翎一息断绝,只怕也无法回生了……”  忖思之间,突闻遥远处,传过来一个女子的呼叫之声。  凝神听去,那声音似是隐隐在呼叫萧翎之名。  静夜之中,这声音至少在两里之外。  无为道长心中一动,回头说道:“老前辈好好的照顾萧翎,贫道去去就来。”  也不待孙不邪答话,纵跃出室,循声找去。  那呼叫萧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无为道长施用出了全力,循声奔去。  他轻功卓绝,疾如飘风,片刻之间,已奔行了两三里路。凝目望去,只见黯淡星光下,站着一个背插长剑,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女,不断的呼叫萧翎之名。  那少女似是已警觉到有人行近,停止了呼叫之声,道:“什么人?”  无为道长暗暗吃了一惊,道:这女子是何许人物,耳目如此灵敏。  缓步绕过一株大树,走了过来道:“贫道无为。”  那玄衣少女两道秋波直射过来,望着无为道长,冷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又不是在叫你。”  语气虽然冷漠,词意却一派天真。  无为道长道:“姑娘呼叫之人,可是萧翎吗?”  玄衣少女道:“不错啊!你可知道他现在何处?”  无为道长点点头道:“如是不知萧翎现在何处,贫道也不会来此了。”  玄衣少女急道:“快带我去见他。”  无为道长道:“姑娘如不肯说出身份姓名,贫道决不会带姑
2006年07月14日 21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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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哪知萧翎服下药物之后,有如石沉大海,过去了一个时辰,仍然不见有何效用。  孙不邪一皱眉头,道:“道长,你可是用错药了?”  无为道长道:“贫道曾亲自检查药物,所有的药物,都是地道之物,决不会错。”  孙不邪道:“如果没有用错过药,萧翎服下药物之后,怎的毫无效果。”  无为道长尴尬一笑,道:“这大约因为贫道岐黄之术不精,处方有误……”  孙不邪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么看来,只有寄望于那金花夫人了!”  无为道长早已听那展叶青述说昨夜之事,当下接道:“如若那金花夫人当真的能够取得北夭尊者的解寒之药,那自是万无一失了!”  孙不邪道:“别说那金花夫人不是北天尊者的敌手,就算她能够取得药物,也未必会如约赶来。”  无为道长道:“这个贫道的看法就和老前辈不同了,那金花夫人如真能取得解药,定然会如约而来,就是她取不到解药,只要未死在北夭尊者手下亦将会如约赶来……”  等待中的时光,过的特别漫长,孙不邪更是焦急无比,来回在室中走动,不时行近萧翎木榻之前,一下摸摸萧翎的额角,一下按按萧翎前胸,焦急之情,如坐针毡。  无为道长心中虽然焦急,但尚能沉得住气,闭目而坐,一语不发。  好不容易盼望到天色入夜,无为道长晃燃火折,燃起桌上火烛。  这是一段黯然沉闷的时光,无为道长和孙不邪,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块千斤重铅,相对无言。  夜近二更时分,仍是毫无动静,孙不邪心中哀伤,一心想着萧翎的生死,不知时已二更,无为道长却是心如火焚,霍然站起,行到门口,打开室门,向外望去。  但见夜空幽寂,哪里有金花夫人的踪影。  不禁黯然一叹,忖道:“完了,就算她取得解药,但如再晚来上半个时辰,那萧翎一息断绝,只怕也无法回生了……”  忖思之间,突闻遥远处,传过来一个女子的呼叫之声。  凝神听去,那声音似是隐隐在呼叫萧翎之名。  静夜之中,这声音至少在两里之外。  无为道长心中一动,回头说道:“老前辈好好的照顾萧翎,贫道去去就来。”  也不待孙不邪答话,纵跃出室,循声找去。  那呼叫萧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无为道长施用出了全力,循声奔去。  他轻功卓绝,疾如飘风,片刻之间,已奔行了两三里路。凝目望去,只见黯淡星光下,站着一个背插长剑,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女,不断的呼叫萧翎之名。  那少女似是已警觉到有人行近,停止了呼叫之声,道:“什么人?”  无为道长暗暗吃了一惊,道:这女子是何许人物,耳目如此灵敏。  缓步绕过一株大树,走了过来道:“贫道无为。”  那玄衣少女两道秋波直射过来,望着无为道长,冷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又不是在叫你。”  语气虽然冷漠,词意却一派天真。  无为道长道:“姑娘呼叫之人,可是萧翎吗?”  玄衣少女道:“不错啊!你可知道他现在何处?”  无为道长点点头道:“如是不知萧翎现在何处,贫道也不会来此了。”  玄衣少女急道:“快带我去见他。”  无为道长道:“姑娘如不肯说出身份姓名,贫道决不会带姑
2006年07月14日 21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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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希望以上可以供大家欣赏。不过说来实在惭愧,即不是自己的作品,还残缺不全。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2006年07月14日 21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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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萧大人虽然归隐林泉、但治家依然极为严谨,云姑虽由萧夫人口中知道萧家只有个独子,但自从她清醒之后,就从未见过那孩子之面,在她记忆之中,那萧大人也只来过一次,这数月来,她见的只是萧夫人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婢女。  萧夫人带孩子拜见过云姑之后,拉着云姑一只手,亲切地说道:“妹妹,这孩子天资不弱,悟性极高,只是先天不足,身体虚弱一些,有劳妹妹多费心了。”  云姑微微一笑说道:“姊姊但请放心,我自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他。”  萧夫人长长叹息一声,道:“妹妹,千万不要误会我的用心,你该打的尽管打,该骂的尽管骂,这是玉不琢不成器……”  云姑目光一掠孩子。接过:“姊姊放心。我看他睁嵘秀拔,禀赋本厚,日后成就,绝不在姊夫之下。”  萧夫人叹道:“你那姊夫,生平行事,太过方正,得罪了很多权门中人,不得不归隐林泉,埋名这丹桂林中,读书莳花自娱,以遣岁月。他因宦海受挫,看破利禄,不厄独子再涉足功名,平日虽也肯教翎儿读书习字,但读的却不是治世经典,而是诗词歌赋,佛道星十,随兴之所至,想到什么,就教他什么,是以十一二岁的孩子,却学了一肚子奇怪的东西……”  云姑笑道:“妹夫没有教错,不论翎儿日后是否将涉足仕途,这些学问,都该知道一些的好。”  萧夫人回顾了孩子一眼,道:“翎儿、好好听云姨的教训。”  说罢回身缓步而去。  云姑也不劝留,起身相送,回身关上了房门。  这座书房,足足两大间,除了一张木桌,两张竹椅之外,就只有一套茶具。  两扇木窗,正对花园,盆菊盛放,素梅含苞,点缀出初冬景色。  云姑仔细打量了孩子两眼,只见他肌色黄中微现青色。不禁暗自一叹,道:“这孩子幸亏遇上了我,要不然只怕他难以活过二十……”  心中念转.口中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道。“我叫萧翎。”  云姑笑道:“这名字起的很好,振玉翎,总是飞腾之兆,但愿你能光耀门庭……”  萧翎摇摇头,说道:“爹爹替我诊过脉,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只要我学些杂学,再过两年,他还要带我游玩名山胜水,纵然死去,也不算任虚此生、”  云站先是一怔,继而淡然一笑,道:“这些话,你可曾告诉过妈妈吗?”  萧翎道:“没有,爹爹再三告诫于我,要我不能告诉妈妈,爹爹说,妈妈若知道此事,定然要痛不欲生。”  云姑微微一笑道:“翎儿.你可怕死吗?”  萧翎道:“不怕,爹爹说生死由命,勉强不得。”  云姑笑道:“但死有重如泰山,轻如鸿毛之分,一个人虽然应有生死不足留恋的胸怀,但也应有坚强的求生意志。”  萧翎垂下头去,讷讷地说道:“我不愿看到爹爹伤心。”  云姑突然一整脸色,那娇艳的脸上。似是陡然间罩上了一层寒霜,一字一字地缓缓说道:“孩子,你如听我的话,就可以不死了。”  萧翎双目一瞪,道:“当真的吗?”  云姑道:“自是干真万确,但有一件,我教你什么.不许告诉爹娘。”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好吧。”  匆匆时光,转瞬间又过了两月。  没有人知道在这两个月之中,云姑和萧翎在那两扇木门紧闭的书房之内,做一些什么。  但有一点使萧夫人大为放心,萧翎那虚弱的身体.似是逐渐强壮起来,脸上也泛现出红润的光采。  萧大人淡泊世情,虽觉翎儿大异往昔,但他不愿多问,萧夫人眼看爱子身体强健起来,高兴地心花怒放,哪里还去多管闲事,盘根究底,查问翎儿从云姑那里学了一些什么。  这一天,腊月二十三日,萧夫人梳洗刚完,忽见萧翎急急冲进房来,叫道:“妈妈,云姨走啦!”  萧夫人吃了一惊,道:“什么?”  萧翎道:“云姨留下了一张便笺,悄悄走了。”  萧夫人急急接过便笺。只见上面写道:  难妇既蒙相救,又蒙夫人垂爱,视同姊妹,劫后余生、本应留府竭尽绵薄课教翎儿,以报再生之德。唯难妇另有要事,必须亲去处理,本欲明告,但恐盛情相留,迫于情势,只得留书拜辞,恩德永铭五内,结草衔环,但祈有图报之日。临行不胜依依,情非得已,唯恳宏量海涵。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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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书上萧夫人妆次  云姑拜留  萧夫人一口气读完留笺,不禁叹道:“这怎么行,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等深冬岁暮之时……”  忽听步履声响,萧大人启帘而入。  萧夫人正急得没有主意,一见萧大人入内便急急说道:“老爷请看,云姑留字走了。”  萧大人摇头道:“不用看啦,此乃必然之事。”  伸手接过留笺,扯的粉碎,放入袋中。  萧夫人呆了一呆,道:“你干什么?”  萧大人道:“此笺留它不得。”  萧夫人道:“为什么?”  萧大人长长叹息了一声,沉声道:“偶然突发,不可臆测之事,正如暑日降雪,江水逆流,总非吉兆,此事既已时过境迁,不提总比提的好。”  这性情耿介的老人,虽然完全不知江湖间事,但久居宦海,毕竟人情练达,阅历丰富,似乎已看出此事的不祥与凶险。  萧翎呆呆地瞧着他父亲,突然轻轻一叹,道:“依孩儿看来,云姨绝对不会走的,孩儿迟早会见得着她。”  萧大人面色一沉,轻声责道:“小孩子知道什么。”  但无论萧大人如何责骂于他,这童子心中,却始终抱着一种奇异的信念,认为云姑绝对不会就这样抛下自己而去,他终究必能再见得着她。  他虽年龄幼小,但凡是下了决心的事,却从无更改。  此后数日,他一直痴痴地倚门守望,不管寒风如刀,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瞧着那被白雪所掩的道路,萧夫人纵然时时拖他回房,但只要眼睛一瞬,他便又跑了出去,家人们都知道他素来任性已惯,不敢劝拦。  残冬岁暮,昼短夜长,五日时光似乎过的比往常分外迅快。  除夕前数日,瑞雪纷飞,正是丰年兆端,萧翎披了件轻裘斗篷,戴着顶宽边貂帽,和往日一样的,早饭方罢,便匆匆赶来门外,倚篱而立,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白雪出神。  突听一声长长叹息,来自身后道:“小主人回去吧,大雪封路,严寒砭骨,道选不见行人……”  萧翎回头望去,不知何时萧福已到身后,一皱眉头,怒声接道:“谁要你管我了,快给我回去……”  喝叫声中忽然瞥见一条人影,冒着风雪而来,不禁心头一喜、大声叫道:“来了,来了,我早就知道云姨不会弃我而去的。”  声意中充满着喜悦。  萧福呆了一呆,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果见那积雪的道路上踽路行来了一条人影,身形婀娜,显然是个女子。  如此严寒之中,人们身披重裘,犹觉寒冷,但这女子身上衣衫却是褴楼单薄,狂风中衣袂飘飘。  人影逐渐接近,面目已清晰可见,原来是一个十六六岁的青衣少女,长发散垂,脸色铁青,风雪中娇躯不住的颤抖着,显然,她已耐不住这砭骨的寒风。  萧翎欢颜顿敛,失望地叹息一声,正待回身而去,忽听那少女啊哟一声尖叫,身躯摇了两摇,倒卧在冰雪地中。  萧福黯然叹息一声,道:“好可怜的孩子!”  他语气之中,虽然充满着怜悯之情,但人却站着不动_雪如鹅毛,就这瞬息的工夫,那倒卧在地上的青衣女子,已然被大雪埋了半个身子。  萧翎略一犹豫,大步行了过去,拂开她身上的积雪,伸手拉着她一只手臂,高声叫道:“喂,你快站起来,我扶你到我家中,去避风雪。”  萧福急步行了过来,道:“唉!大少爷,这等寒风大雪,只怕她早冻僵了”  萧翎道:“纵然冻死了,咱们也要收她的尸骨。”  萧福苦笑道:“这两天来,老爷夫人,已甚烦恼,再将这位姑娘抬回去,只怕老爷……”  萧翎双目一瞪,大声道:“老爷怎样,我爹爹岂是见死不救的人,快将这位姑娘抬回去,什么事都由我担待。”  他看这女子之面,不知怎地。但觉这女子眉目之间。似乎和自己颇为熟悉,无形中便生出了亲近之心,是以坚持要把她抬将回去。  老萧福看他面上的神情坚定,心知拗他不过,长长叹息一声,伸手抱起那女子,大步向府中走了进去。  他饱经沧桑,老于世故。。知道老爷、夫人这几日正为着云姑之事心神不宁,本不敢再以这等闲杂之事,前去打扰。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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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哪知方自走入院中,偏偏就遇着了萧夫人,不禁心神一震,躬身说道:“这位姑娘,冒风雪赶路,耐不住寒苦,倒卧雪中,只要加件衣裳也就好了,老奴立刻打发她上路。”  萧夫人慈祥的目光,在这女子面上凝望了两眼,忽然轻叹道:“这女孩子可怜兮兮的,身子又单薄,咱们好歹也得留她住上几天,待这场大风雪过了,再好送她上路。”  萧福唯唯应了一声,萧翎已从她身后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萧夫人的右臂,笑道:  “孩儿早知道母亲不会责怪于我……”  在这除夕之夜,由于连日风雪不住.寒气更甚,萧大人夫妇由萧翎相陪,围炉取暖。  忽见人影晃动,那青衣少女,缓缓走了过来。  她经过一日夜的养息,体能尽复,烛光照耀之下,只见她嫩脸匀红,长发垂肩,虽是布衣荆裙,但俺不住如花容色,嫣然风姿。  她抖抖身上积雪,举步人室,遥对着萧氏夫妇拜了下去,轻启樱唇,说道:“难女拜谢夫人救命之恩。”  萧夫人仔细打量少女一阵,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请起。”  青衣少女道:“多谢老爷、夫人。”  萧夫人膝下无女,见她容貌姣好,心中甚是喜爱,举手一招,说道:“孩子你过来。”  青衣少女依言走了过去,紧偎在萧夫人身傍而立,低垂螓首,柔声说道:“夫人有何训教?”言词清楚,一派大家风范。  萧夫人侧目相顾,愈看愈觉喜爱,拉着她一只手儿,笑道;“孩子。快坐下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孤零零一个人冒着这大风雪赶路”  青衣少女秀目眨动了两下,两颗晶莹的泪珠,顺腮而下,幽婉说道:“难女姓岳乳名小钗,千里寻母不遇,孤女天涯,慈亲何处,断肠岁月,飘零身世,如非老爷、夫人恩赐援手.难女早已埋骨风雪之中。”  她声音娇婉、言词凄然,神情又那般楚楚动人,只听得萧夫人幽幽长叹,黯然垂泪。  萧大人却是面色肃然,徐徐问道:“令堂行踪,姑娘可已知晓了吗?”  岳小钗缓缓抬起头来说道:“家母行踪四方,远在天涯.近在飓尺。”  萧大人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倒是有心人了。”  岳小钗道:“难女寻亲情切,尚望老爷海涵。”  萧翎自岳小钗入室之后,一直留神打量于她,此刻突然插口说道。“爹爹啊!这位姊姊好像云姨。”  萧大人沉声叱道:“小孩子家,胡说什么?”  萧翎不敢再言,一伸舌头,默不作声。  萧夫人仔细看去,果然发觉岳小钗眉眼轮廓,酷似云姑,不禁一呆,道:“翎儿说的不错啊,这岳姑娘当真是有云始的七分风华。”  萧大人轻轻叹息一声,道:“你们再谈一会吧!我要回书房去了。”起身缓步而去。  萧翎目睹爹爹离了大厅,不禁胆气一壮,望着岳小钗道:“可惜云姨已在六七日之前,留书而去,唉……如若你早来几日、一见到我那云姨,就知我说的不错了……”  话音微微一顿,又遭:“不过,我相信云姨,总有一日会回来的……”  岳小钗道:“但望公子说的不错。”  萧翎道:“你如无处可去,最好能在我们家里住下,待云姨归来,你就知我所言非虚了。”  岳小钗道:“如蒙得允收留,难女愿充侍婢,侍奉夫人、公子。”  萧翎摇手说道:“不行,我这样大了,哪里还要人伺候,你照顾我妈妈一人,也就行了。”  岳小钗星目一转,回身对萧夫人跪拜下去。道:“难女多谢夫人收留大德”  萧夫人急急说道:“家中人口不多,姑娘如肯留此,老身极是欢迎。”  一夜天变,雪住云散。大地春回,岁序更新,万里晴空,捧出来一轮红日,这是一个美丽的新年早晨。  萧翎穿着一身新衣,缓步出室,他自得云姑传授了内家上乘坐息之法后,不但弱体易强,而且不知不觉中,已奠下习武的根基,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抬头望去,只见一袭青衣的岳小钗,正在打扫着庭院内的积雪。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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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萧翎凝神静听,已隐隐听出那哭声中夹带着轻微的娇呼道:“女儿晚来了一步.竟无法再见……娘面……”  萧翎被那哭声所动,心头恻然,两行泪水,滚下双腮,不自觉的举起右手衣袖,去拂拭脸上的泪水。  他本是双手撑地,探首下看,雪地寒冷,双手早已冻木,右手一抬,全身重量,陡然失去了平衡,啊呀一声惊叫,直向枯井之中跌去,人类潜在的求生本能,使萧翎不又觉伸手向两侧乱抓。  这本是极快的一瞬,萧翎心中还未来及转动生死的念头,突觉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来,一阵淡淡的幽香,扑入鼻中。  定神望去,发觉自己躺在岳小钗怀抱之中,她一双清澈大眼睛之中,仍然不停滚落出泪水。  萧翎镇定了一下慌乱的心神,挺身站了起来,目光一转,忽然惊叫一声“云姨”,和身扑去。  一只素手,横里伸来,挡开了萧翎的身子。  耳际响起岳小钗幽凄的声音,道:“公子不可造次,我娘已气绝死去了。”  萧翎只觉胸口上,似乎突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气血上涌,满脸涨的通红。  这一连串的惊险变故,已使萧翎有些茫然无措,呆了半晌,才静下慌乱的心神。回顾了岳小钗一眼,道:“云姨是你的妈妈?”  岳小钗拂拭一下涌出的泪水,黯然点头应道:“生身亲娘。”  萧翎揉揉眼睛望去,只见云姑盘膝闭目而坐,玉簪插发,脸色艳红,衣着整齐,面目如生,顿觉一股怨气冲了上来、怒道:“你胡说什么?可是欺侮我年纪小,没有见过死人吗?云姨往常打坐之时,也是这般模样,哪里是死了……”  岳小钗摇头接道:“公子哪里知道,我娘内功精深,又服了保尸灵丹,是以她的遗体不坏。”  萧翎突然大叫道:“我不相信你的话,云姨好端端的,怎么死在这枯井之中,云姨……云姨……”他一连大呼数声,不闻相应之言。  萧翎这一闹,岳小钦悲痛的神志,似是清醒了甚多,幽幽说道:“她永远不会答应你了,唉,公子养尊处优,不解武林中事,一时之间,我也没法子对你解说清楚……”  微微一顿,又道:“公子最好能镇静一些,不要惊动了府上之人。”  萧翎目光中充满了怀疑,望着岳小钗,缓缓说道:“云姨当真死了吗?”  岳小钗强行压制的悲伤,又泛起一阵波动,热泪夺眶而出,说道:“死了,我如能早来几日,还可见我娘最后一面。”  萧翎双目投注在云姑脸上,瞧了又瞧,道:“云姨一点也不像死去的样子。”  说着缓缓伸出手去,探向云姑的鼻间。  萧翎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着,脸上显露出惊怯阳怀疑混合的奇异神情。  岳小钗也不再阻拦于他,但目光却盯注在他的手上,以防他损坏了云姑的尸体。  萧翎手指慢慢地触到云姑的脸上,只觉如触铁石,冰冷僵硬,果然已死去多时,怔了一怔,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岳小钗强忍悲苦,低声说道:“公子快请止声,不能惊动了府上之人。”  萧翎举起衣袖。拂拭了一下脸上泪痕,道:“云姨真的死了,我要告诉爹妈,好好的厚葬她。”  岳小钗摇头说道:“此事不能惊动令尊大人,我要把我娘的尸体悄然运走。”  萧翎道:“你要运她到哪里去?”  岳小钗道:“我娘已留下遗言,要我把她的尸体.送往别处”  萧翎道:“我越想就越糊涂了,云姨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呢?唉!我知道云姨不会弃我而去,但却未料到她竟然死在枯井之中。”  岳小钗道:“我娘遗书之中,已然说明,你们对她思义深厚,不能连累到你们,要我把尸体偷偷运走,送往一处安全所在。”  萧翎茫然问道:“什么地方?”  岳小钗道:“公子不解江湖中事,也不知武林人物姓名,我纵然告诉了你,你也是无法明白。”  萧翎道:“那姊姊就要走了吗?”  岳小钗点点头道:“我要把母亲的尸体,送到她指定之处。”  萧翎突然一整脸色,庄庄重重地说道:“我也要去。”岳小钗吃了一惊,道:“不行,此去路途遥远,而且凶险重重,公子如何能随我冒险。”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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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萧翎流下泪来,说道:“云姨待我好,她死了我岂不该送她下葬”  岳小钗道:“公子的盛情,小婢这里心领了。”  萧翎心头大急,扑通一声对云姑尸体跪了下去,道:“云姨视我如子,爱惜呵护.无微不至,姑娘何拟是我姊姊,唉!你以后别叫公子。”  岳小钗道:“那要小婢如何称呼?”  萧翎想了一想,道:“我小你几岁,你就叫我兄弟吧!”  岳小钗道:“这个小婢如何敢当。”  萧翎道。“这有什么不可,你大我小,咱们姊弟相称,那是天经地义的了。”岳小钗听他说的诚挚,一不忍冉出言拒绝,微微一叹,道:“公子这等说法,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翎仰脸望天,沉吟了良久,忽然把目光投注到岳小钗的脸上,求道:“姊姊,请你带着我一起去吧!”  岳小钗道:“兄弟快些请起,此事得从长计议。”  萧翎道:“姊姊可是讨厌我吗?”  岳小钗道:“哪里话,家母身受活命之恩,我感激还来不及。”  萧翎接道。“那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岳小钗道:“此去路途遥远,而且凶险重重,何况兄弟又是孤子.如若我带你远行,岂不要急煞两位老人家了吗?”  萧翎缓缓站了起来,凝注着面目如生的云姑,沉吟了一阵,道:“爹爹早已知我难活过二十寒暑,那是不会多管我了,慈母情深,只怕是不放心我远走天涯。”  岳小钗道:“父母在,不远游,兄弟读圣贤书,想是早知道了。”  萧翎道:““爹爹教我读书,博杂的很,佛道卜医,无所不包,而且他早有心愿,要带我畅游名山胜水,行万里路,纵然知道要随你远行,也不会阻拦于我,只要想个法儿,使得我娘安心,那就行了。”岳小钗仰脸望望天色,道:“兄弟先请回去,我要走也得先行准备一下,今天是不行啦,你也借这段时光,好好想上一想,咱们晚上再作决定。”  萧翎暗暗想道:“我只要暗中瞧着这口枯井,她无法运出云姨,那她就无法避开我的耳目了。”  他抬起头来,只见井口高达一丈有余,四周又无攀手借力之处,如何能够凭空而上,不禁发起愁来,说道:“如若有人在井外花树之上,结下一条索绳,垂入井中,咱们就可以爬上去了。”  岳小钗淡淡一笑,暗道:他虽是童子之言,但却亏他能想得出来这个法子。当下接道:“兄弟请闭上双目,我送你上去。”  萧翎心中暗想:这样高的削壁,除了生出翅膀飞上之外,如何爬得上去?他心地乖巧,虽然存疑,却是不肯多问,缓缓闭上双目。  原来他早已打好主意,要暗中看看岳小钗如何把自己送出这一丈多高的枯井。  只听岳小钗道:“兄弟小心了。”  她双手齐出,按在萧翎的两肋之上,轻轻说道:“不要怕。”  萧翎只觉一股强猛绝伦的力量,自肋边翻腾而起,整个身躯,被那强力捧了起来,眨眼间,目接白雪,寒风扑面,人已出了枯井。  岳小钗跟踪而起,双手轻轻一拉,接住了萧翎向下沉落的身子,低声问道:“兄弟,害怕吗?”  萧翎大大地喘一口气,道:“有一点怕,不过现在不怕了。”  他目光一转,望着岳小钗,神色庄重地说道:“云姨待我好,我心中一直惦念着她,如今云姨死了,我必得为她送葬,咱们相约之事,一言为定,姊姊可不能骗我。悄然弃我独去。”  岳小钗怔了一怔,道:“兄弟如若真的随我而去,岂不要害你爹娘担心。”  萧翎摇摇头,道:“送葬了云姨之后,我就立时回来,我留下一封书信,给爹爹说明就是。”  岳小钗缓缓点点头,道:“好吧!今晚上三更时分,我去找你。”  萧翎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绕过花丛隐失不见。  岳小钗望着萧翎的背影、心中感慨丛生,忖道:他去时头也不转一次,那是相信我定然不会欺骗他了,娘在遗书之上,虽然要我好好的照顾于他,却是未曾说明是否要带他离家。萧家待我娘思义甚厚,既不能弃下萧翎不管,又不能当真带他而去,使两位老人家尝试失子之痛。心念回转,竟是难以打定主意。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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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翎回房之后,急急写好一封暂时告别爹娘的书信,收拾几件衣物,打成一个包裹,藏在床下,他虽然从未离家远行过,但常听爹爹谈起出门之事,心中早有了梗概。  他盼望着早一些日落西山,又盼望这一天长过一年,想到和岳小钗此番离去,不知何日才能归来,重见爹娘之面,转念又想到此去定可大大的观赏一下沿途风光,长些见闻,心中胡思乱想,悲喜交集。  他心中思潮汹涌,哪里还有睡意,一直坐到了三更时分,还不见岳小钗来,不禁大为焦急起来,正待出室寻去,忽听窗外传进来一个柔和的声音,道:“兄弟,睡醒了吗?”  萧翎急急跃起,抓起了藏在床下的包裹,奔出室外。  果然是岳小钗应约而来,接过萧翎手中包裹,低声说道:“兄弟,我带着你走。”  拦腰抱起了萧翎,疾行如飞。  萧翎看她纵跃之间,有如飞鸟一般,七八尺高的围墙一跃而过,心中大是羡慕,暗道:我如能练成和她一般,才算不虚此生。  岳小钡身法奇迅,转眼间已入荒野。这是个无月的深夜,一天繁星,遍地白雪,寒风砭骨,吹得人陡生寒意。  陡然间,岳小叙停止奔行之势,柔声说道:“兄弟上车去吧!”  萧翎抬起头来看去,只见一辆黑篷马车停在白雪地上,寒风中,黑蓬微微波动。  岳小钗打开车帘,放下萧翎,说道:“我已在车中替兄弟铺好了被褥,你等了半宵,想已十分劳累,赶快睡一会吧。”也不容萧翎答话.立时放下垂帘。  这车蓬似是用着很厚的黑布作成,垂市一落,再没寒风透入。  车中更是黑暗。伸手不辨五指,萧翎搓搓冻得有些僵硬的两手,说道:“妹妹不进来吗?”  车篷外传入岳小钗的声音,道;“我还要驱车赶路,你自己好好的休息吧。“语声未落,轮声辘辘而起,车已驰动,萧翎闭上双目,休息了片劾,再睁眼,已可见车中景物,只见右角处,重重白绫,裹着云始的尸体。  云姑仍然是端坐的姿态,微闭双目,靠在车栏上,神态仍是那般安详,就像她往日打坐一般,毫无死后的恐怖形状。  只听岳小钗的声音,重又传了进来,道:“兄弟,小心些,不要碰着了你云姨的尸体。”声音微微一顿,又道:“你心中害怕吗?”  萧翎振振精神道:“不怕,云姨和活着一般模样、”  岳小钗长叹一声。不再言语,篷车却突然加快,向前奔驰。  萧翎体质素弱,虽得云姑传授了上乘内功,但因他与生俱来的先天缺陷,练武不能急进,云姑费了数月苦心,也不过使他一向孱弱的身体,强了一些,这日经过一天半夜的劳心未眠,早已疲惫难支,轮声催眠,不知不觉间,昏昏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被一阵低微的哭声惊醒,他生来智慧过人,幼小便务旁学,心思甚是机灵,人虽醒来,却是不肯稍动,悄然启开双目望去。  只见岳小钗跪在云姑尸体之前,泪水泉涌,哭得甚是伤心,只是声音十分低微,显是怕惊醒了萧翎。  在她的身侧,放着一张香笺。  一线日光,由那黑篷缝隙中,透射进来,萧翎目光转动望去,只见写道:“不能让他大哭……大笑,情绪激动……”下面折叠起来,无法看到,上面却被盖在身上的被子挡住,看这几句话,没头没脑,也不知说的哪个,萧翎心中暗想:这张香笺的字迹,似是云姨手笔,定是她的遗书了;不自禁抬起头来。  岳小钗耳目何等灵敏,只因心中伤痛过深,神志已有些迷乱,不知萧翎醒来,但萧翎身子一动,立时警觉,素腕伸动,先取去身侧的香笺,举起衣袖拂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回过头来,笑道:“你睡好了?”  她伤痛母亲之死,但却又极力逃避着不愿使伤痛之情、落在萧翎的眼中,不胜悲苦中,忽然盈盈一笑,更见凄凉情态。  萧翎爬起身来,对云姑拜下去,岳小钗却伸手拦住了他,柔声道:“兄弟你要干什么?”  萧翎道:“我要拜拜云姨的遗体。”  岳小钗道:“不用啦,你如一拜,只怕又要引起我的悲苦之情,现已天色过午,只怕你腹中早已饥饿,咱们下车进些食物吧。”也不容萧翎答话,一掀车前垂帘,牵着萧翎走下车去。只见阳光耀目,耳际间水声淙淙,马车停在一片树林旁边,一株老树根旁,三块大青石上架着一只铁锅,锅下枯枝高烧,阵阵香气,扑入鼻来。岳小钗拉着萧翎,坐在老树根上,笑道:“妈妈生前,常教我烹饪之术,你看姊姊的手艺如何?”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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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车中运着云姑尸体,岳小钗怕露了马脚,势将引起麻烦,不敢在店中食宿。  两人匆匆食过一顿野餐,萧翎赞不绝口,夸奖岳小钗烹饪的手艺。  岳小钗收了锅碗,扶着萧翎登上马车,就林中几株大树之上,划些记号,才登车而去。  萧翎看她划的字不像字,图不像图,叫人无法辨认,心中虽觉疑问重重,但却强自忍下不问。  两人一车,行了数日,这日中午时分,到一个大镇之上,但见人马往来,十分热闹。  萧翎腹中饥饿,但这几日来一直和岳小钗食宿在荒野,虽然不解,想她必有用心,也不敢提出饥饿之事,强自忍下饿火,可是两匹拖车健马,几日来未得好食,体力大感不支,嘶叫一声,卧了下去。  岳小钗一皱眉头,低声说道:“兄弟,咱们吃点东西再走。”  萧翎喜过:“我早就有些饿了。”  两人下了马车,找了一座客栈,岳小钗吩咐店家,带着两匹马去,好好的饲喂,和萧翎拣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  突然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两匹疾奔快马,急驰而过。  马上两个大汉,都佩带着兵刃,寒冬天气,跑得两匹马汗水淋漓。  忽见那当先一匹马上的大汉,陡然一收缰绳,急行如飞的奔马,陡然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停了下来,江南文风鼎盛,文士多不善骑,眼看此人骑术如此精湛,街上行人都不禁喝起彩来。  彩声未绝,忽又传出惊叫之声。  原来后面一匹健马,不料前行之人,陡然停了下来,急马狂奔,收势不及,连人带马撞了上来。  只见那当先停马大汉,百忙之中,突然回身一掌,直向急奔的健马推去,众人惊叫声中,那健马急奔之势,竟被那大汉一掌给挡了下来。  彩声雷动中,两个大汉齐齐翻身落马,望了那黑篷马车一眼,目光四处扫射。  只听一个大汉说道:“在这里了。”松开手中马缰,大步行入店中.直对岳小钗走了过来.抱拳一礼。  岳小钗神色镇静,微微一耸柳眉,道;“你们急什么呢?”  那大汉似是自觉形态太过莽撞.尴尬一笑,放缓脚步行来,垂手而立,低声说道:  “我见得姑娘留下暗记,匆匆追来……”  岳小钗玉手一摆,道:“什么事,等会儿再说不迟。”  那大汉心中似是有甚急话要说,但却轻咳了一声,硬给咽了下去。  这时,另一个大汉.已拴好两区健马,跟入店中,恭恭敬敬对着岳小钗施了一礼.行了过来。  萧翎打量那两个大汉,都在三旬左右,黑绸紧身小袄,足登薄底快靴,一个背上斜斜背着一柄单刀,一个斜背一对判官笔,神态威武,气度不凡,但对岳小钗却似有着深深的畏惧,执礼甚恭。  那当先入店,身背单刀的大汉,似是憋不住胸中的话,忍了一阵,低声接过:“姑娘的行踪已然败露,强敌即将跟踪而至。”  店中客人虽有好奇之心,但见那两个佩带兵刃的大汉,神态威猛,只怕惹来麻烦,不敢多看。  岳小钗神情微变,大眼睛眨了一眨,缓缓说道:“你们快用酒饭,咱们尽快登程。”  两个大汉腹中似甚饥饿,招来酒饭,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一餐饭匆匆食毕,算了酒钱,牵过马匹,立时启程赶路,那佩刀大汉接替了岳小钗,扬鞭驰车,身背判官笔的大汉,紧紧随在车后。这几日,岳小钗一直驭车而行,萧翎一个人闷在车中,此时两个人对面而坐,萧翎不禁多瞧了两眼,只见她娇靥泛愁,柳眉微锁,凝目沉思,似是正在思忖一件重大之事。  轮声辚辚,车行极快,片刻间出了市镇。  岳小钗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凝在萧翎的脸上道:“兄弟……”  萧翎微微一怔,道:“什么事?”  岳小钗道:“咱们行踪已然败露,恐已难免要有一场生死难卜的恶战。兄弟不是江湖中人,犯不着和我们冒此凶险,姊姊之意,先把你送往一处安全所在,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萧翎摇头接道:“不行,我要和姊姊走在一起,纵有什么凶险,我也不怕。唉!我爹爹早已告诉我,难活过二十岁,我今年十二岁了,也不过还有八年好活,早死几年打什么紧。”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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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小钗本想强他离去,但转念想到母亲遗书中相嘱之言,要好好善待于他,此子先天之中暗带缺陷,纵然授以上乘内功心法,亦不能在短期内疗治好他与生俱来的暗疾,两年之内,绝不能使他大悲大喜,情绪激动,能度过两年时间,内功基础深奠,当可挽救他早夭之命。如若强行撵他下去,势必大伤其心,岂不害了他的性命,慈母遗命,岂可有违……  萧翎目睹岳小钗沉思不言,忍不住说道:“姊姊,你在想什么?”  岳小钗道:“兄弟定要随我同行,必须答允我两件事情。”  萧翎道:“什么事?”  岳小钗道:“不论遇上什么凶险之事,未得我允准,不许你接口插言,轻举妄动。”  萧翎道:“我不言不动就是。”  岳小钗道:“还有一件,不论你看到了什么悲苦、高兴之事,都不能大哭、大笑。”  萧翎奇道:“这为什么?”  岳小铰道:“不要问为什么,你如不肯答应,我就立时派人送你回去。  萧翎道:“好吧!我答应。”  岳小钗道:“你好好坐着休息。”一掀垂帘,跃出篷车。  但闻车外传进谈话之声,只是声音太过低微,听不清说的什么。 2005-8-21 14:08:00 57 1 2/57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论坛跳转到....╋-=>⊕武侠经典⊕ ├『金庸全集』 ├『古龙全集』 ├『梁羽生全集』 ├『温瑞安全集』 ├『卧龙生全集』 ├『黄易全集』 ├『还珠楼主全集』 ├『司马翎全集』 ├『陈青云全集』 ├『柳残阳全集』 ├『萧逸全集』 ├『云中岳全集』 ├『诸葛青云全集』 ├『慕容美全集』 ├『李凉全集』 ├『东方玉全集』 ├『黄鹰全集』 ├『司马紫烟全集』 ├『公孙千羽全集』 ├『无极全集』 ├『独孤红全集』 ├『松柏生全集』 ├『马荣成全集』 ├『曹若冰全集』 ├『秋梦痕全集』 ├『武林樵子全集』 ├『奇儒全集』 ├『萧瑟全集』 ├『丹云全集』 ├『戊戟全集』 ├『忆文全集』 ├『上官鼎全集』 ├『雪雁全集』 ├『龙人全集』 ├『高庸全集』 ├『周郎全集』 ├『鬼谷子全集』 ├『谢天全集』 ├『东方英全集』 ├『佚名全集』 ├『江和全集』 ├『墨余生全集』 ├『玄霜全集』 ├『公孙梦全集』 ├『令狐庸全集』 发短信 购买论坛点券 我能做什么 我发表的主题 我参与的主题 基本资料修改 用户密码修改 联系资料修改 用户短信服务 编辑好友列表 用户收藏管理 个人文件管理 论坛通行证设置 今日贴数图例 主题数图例 总帖数图例 在线图例 在线情况 用户组在线图例 文件集浏览 图片集浏览 Flash浏览 音乐集浏览 电影集浏览 贺卡发送 Copyright ©2000 - 2005 1N0.net看累了吧,看看美女图片吧,也有特多的精品MMS图美图。要不就相烦您了解了解下面的广告如何?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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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之心 楼主
  萧大人虽然归隐林泉、但治家依然极为严谨,云姑虽由萧夫人口中知道萧家只有个独子,但自从她清醒之后,就从未见过那孩子之面,在她记忆之中,那萧大人也只来过一次,这数月来,她见的只是萧夫人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婢女。  萧夫人带孩子拜见过云姑之后,拉着云姑一只手,亲切地说道:“妹妹,这孩子天资不弱,悟性极高,只是先天不足,身体虚弱一些,有劳妹妹多费心了。”  云姑微微一笑说道:“姊姊但请放心,我自会全心全意的照顾他。”  萧夫人长长叹息一声,道:“妹妹,千万不要误会我的用心,你该打的尽管打,该骂的尽管骂,这是玉不琢不成器……”  云姑目光一掠孩子。接过:“姊姊放心。我看他睁嵘秀拔,禀赋本厚,日后成就,绝不在姊夫之下。”  萧夫人叹道:“你那姊夫,生平行事,太过方正,得罪了很多权门中人,不得不归隐林泉,埋名这丹桂林中,读书莳花自娱,以遣岁月。他因宦海受挫,看破利禄,不厄独子再涉足功名,平日虽也肯教翎儿读书习字,但读的却不是治世经典,而是诗词歌赋,佛道星十,随兴之所至,想到什么,就教他什么,是以十一二岁的孩子,却学了一肚子奇怪的东西……”  云姑笑道:“妹夫没有教错,不论翎儿日后是否将涉足仕途,这些学问,都该知道一些的好。”  萧夫人回顾了孩子一眼,道:“翎儿、好好听云姨的教训。”  说罢回身缓步而去。  云姑也不劝留,起身相送,回身关上了房门。  这座书房,足足两大间,除了一张木桌,两张竹椅之外,就只有一套茶具。  两扇木窗,正对花园,盆菊盛放,素梅含苞,点缀出初冬景色。  云姑仔细打量了孩子两眼,只见他肌色黄中微现青色。不禁暗自一叹,道:“这孩子幸亏遇上了我,要不然只怕他难以活过二十……”  心中念转.口中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道。“我叫萧翎。”  云姑笑道:“这名字起的很好,振玉翎,总是飞腾之兆,但愿你能光耀门庭……”  萧翎摇摇头,说道:“爹爹替我诊过脉,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只要我学些杂学,再过两年,他还要带我游玩名山胜水,纵然死去,也不算任虚此生、”  云站先是一怔,继而淡然一笑,道:“这些话,你可曾告诉过妈妈吗?”  萧翎道:“没有,爹爹再三告诫于我,要我不能告诉妈妈,爹爹说,妈妈若知道此事,定然要痛不欲生。”  云姑微微一笑道:“翎儿.你可怕死吗?”  萧翎道:“不怕,爹爹说生死由命,勉强不得。”  云姑笑道:“但死有重如泰山,轻如鸿毛之分,一个人虽然应有生死不足留恋的胸怀,但也应有坚强的求生意志。”  萧翎垂下头去,讷讷地说道:“我不愿看到爹爹伤心。”  云姑突然一整脸色,那娇艳的脸上。似是陡然间罩上了一层寒霜,一字一字地缓缓说道:“孩子,你如听我的话,就可以不死了。”  萧翎双目一瞪,道:“当真的吗?”  云姑道:“自是干真万确,但有一件,我教你什么.不许告诉爹娘。”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好吧。”  匆匆时光,转瞬间又过了两月。  没有人知道在这两个月之中,云姑和萧翎在那两扇木门紧闭的书房之内,做一些什么。  但有一点使萧夫人大为放心,萧翎那虚弱的身体.似是逐渐强壮起来,脸上也泛现出红润的光采。  萧大人淡泊世情,虽觉翎儿大异往昔,但他不愿多问,萧夫人眼看爱子身体强健起来,高兴地心花怒放,哪里还去多管闲事,盘根究底,查问翎儿从云姑那里学了一些什么。  这一天,腊月二十三日,萧夫人梳洗刚完,忽见萧翎急急冲进房来,叫道:“妈妈,云姨走啦!”  萧夫人吃了一惊,道:“什么?”  萧翎道:“云姨留下了一张便笺,悄悄走了。”  萧夫人急急接过便笺。只见上面写道:  难妇既蒙相救,又蒙夫人垂爱,视同姊妹,劫后余生、本应留府竭尽绵薄课教翎儿,以报再生之德。唯难妇另有要事,必须亲去处理,本欲明告,但恐盛情相留,迫于情势,只得留书拜辞,恩德永铭五内,结草衔环,但祈有图报之日。临行不胜依依,情非得已,唯恳宏量海涵。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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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上萧夫人妆次  云姑拜留  萧夫人一口气读完留笺,不禁叹道:“这怎么行,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等深冬岁暮之时……”  忽听步履声响,萧大人启帘而入。  萧夫人正急得没有主意,一见萧大人入内便急急说道:“老爷请看,云姑留字走了。”  萧大人摇头道:“不用看啦,此乃必然之事。”  伸手接过留笺,扯的粉碎,放入袋中。  萧夫人呆了一呆,道:“你干什么?”  萧大人道:“此笺留它不得。”  萧夫人道:“为什么?”  萧大人长长叹息了一声,沉声道:“偶然突发,不可臆测之事,正如暑日降雪,江水逆流,总非吉兆,此事既已时过境迁,不提总比提的好。”  这性情耿介的老人,虽然完全不知江湖间事,但久居宦海,毕竟人情练达,阅历丰富,似乎已看出此事的不祥与凶险。  萧翎呆呆地瞧着他父亲,突然轻轻一叹,道:“依孩儿看来,云姨绝对不会走的,孩儿迟早会见得着她。”  萧大人面色一沉,轻声责道:“小孩子知道什么。”  但无论萧大人如何责骂于他,这童子心中,却始终抱着一种奇异的信念,认为云姑绝对不会就这样抛下自己而去,他终究必能再见得着她。  他虽年龄幼小,但凡是下了决心的事,却从无更改。  此后数日,他一直痴痴地倚门守望,不管寒风如刀,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瞧着那被白雪所掩的道路,萧夫人纵然时时拖他回房,但只要眼睛一瞬,他便又跑了出去,家人们都知道他素来任性已惯,不敢劝拦。  残冬岁暮,昼短夜长,五日时光似乎过的比往常分外迅快。  除夕前数日,瑞雪纷飞,正是丰年兆端,萧翎披了件轻裘斗篷,戴着顶宽边貂帽,和往日一样的,早饭方罢,便匆匆赶来门外,倚篱而立,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白雪出神。  突听一声长长叹息,来自身后道:“小主人回去吧,大雪封路,严寒砭骨,道选不见行人……”  萧翎回头望去,不知何时萧福已到身后,一皱眉头,怒声接道:“谁要你管我了,快给我回去……”  喝叫声中忽然瞥见一条人影,冒着风雪而来,不禁心头一喜、大声叫道:“来了,来了,我早就知道云姨不会弃我而去的。”  声意中充满着喜悦。  萧福呆了一呆,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果见那积雪的道路上踽路行来了一条人影,身形婀娜,显然是个女子。  如此严寒之中,人们身披重裘,犹觉寒冷,但这女子身上衣衫却是褴楼单薄,狂风中衣袂飘飘。  人影逐渐接近,面目已清晰可见,原来是一个十六六岁的青衣少女,长发散垂,脸色铁青,风雪中娇躯不住的颤抖着,显然,她已耐不住这砭骨的寒风。  萧翎欢颜顿敛,失望地叹息一声,正待回身而去,忽听那少女啊哟一声尖叫,身躯摇了两摇,倒卧在冰雪地中。  萧福黯然叹息一声,道:“好可怜的孩子!”  他语气之中,虽然充满着怜悯之情,但人却站着不动_雪如鹅毛,就这瞬息的工夫,那倒卧在地上的青衣女子,已然被大雪埋了半个身子。  萧翎略一犹豫,大步行了过去,拂开她身上的积雪,伸手拉着她一只手臂,高声叫道:“喂,你快站起来,我扶你到我家中,去避风雪。”  萧福急步行了过来,道:“唉!大少爷,这等寒风大雪,只怕她早冻僵了”  萧翎道:“纵然冻死了,咱们也要收她的尸骨。”  萧福苦笑道:“这两天来,老爷夫人,已甚烦恼,再将这位姑娘抬回去,只怕老爷……”  萧翎双目一瞪,大声道:“老爷怎样,我爹爹岂是见死不救的人,快将这位姑娘抬回去,什么事都由我担待。”  他看这女子之面,不知怎地。但觉这女子眉目之间。似乎和自己颇为熟悉,无形中便生出了亲近之心,是以坚持要把她抬将回去。  老萧福看他面上的神情坚定,心知拗他不过,长长叹息一声,伸手抱起那女子,大步向府中走了进去。  他饱经沧桑,老于世故。。知道老爷、夫人这几日正为着云姑之事心神不宁,本不敢再以这等闲杂之事,前去打扰。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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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方自走入院中,偏偏就遇着了萧夫人,不禁心神一震,躬身说道:“这位姑娘,冒风雪赶路,耐不住寒苦,倒卧雪中,只要加件衣裳也就好了,老奴立刻打发她上路。”  萧夫人慈祥的目光,在这女子面上凝望了两眼,忽然轻叹道:“这女孩子可怜兮兮的,身子又单薄,咱们好歹也得留她住上几天,待这场大风雪过了,再好送她上路。”  萧福唯唯应了一声,萧翎已从她身后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萧夫人的右臂,笑道:  “孩儿早知道母亲不会责怪于我……”  在这除夕之夜,由于连日风雪不住.寒气更甚,萧大人夫妇由萧翎相陪,围炉取暖。  忽见人影晃动,那青衣少女,缓缓走了过来。  她经过一日夜的养息,体能尽复,烛光照耀之下,只见她嫩脸匀红,长发垂肩,虽是布衣荆裙,但俺不住如花容色,嫣然风姿。  她抖抖身上积雪,举步人室,遥对着萧氏夫妇拜了下去,轻启樱唇,说道:“难女拜谢夫人救命之恩。”  萧夫人仔细打量少女一阵,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请起。”  青衣少女道:“多谢老爷、夫人。”  萧夫人膝下无女,见她容貌姣好,心中甚是喜爱,举手一招,说道:“孩子你过来。”  青衣少女依言走了过去,紧偎在萧夫人身傍而立,低垂螓首,柔声说道:“夫人有何训教?”言词清楚,一派大家风范。  萧夫人侧目相顾,愈看愈觉喜爱,拉着她一只手儿,笑道;“孩子。快坐下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孤零零一个人冒着这大风雪赶路”  青衣少女秀目眨动了两下,两颗晶莹的泪珠,顺腮而下,幽婉说道:“难女姓岳乳名小钗,千里寻母不遇,孤女天涯,慈亲何处,断肠岁月,飘零身世,如非老爷、夫人恩赐援手.难女早已埋骨风雪之中。”  她声音娇婉、言词凄然,神情又那般楚楚动人,只听得萧夫人幽幽长叹,黯然垂泪。  萧大人却是面色肃然,徐徐问道:“令堂行踪,姑娘可已知晓了吗?”  岳小钗缓缓抬起头来说道:“家母行踪四方,远在天涯.近在飓尺。”  萧大人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倒是有心人了。”  岳小钗道:“难女寻亲情切,尚望老爷海涵。”  萧翎自岳小钗入室之后,一直留神打量于她,此刻突然插口说道。“爹爹啊!这位姊姊好像云姨。”  萧大人沉声叱道:“小孩子家,胡说什么?”  萧翎不敢再言,一伸舌头,默不作声。  萧夫人仔细看去,果然发觉岳小钗眉眼轮廓,酷似云姑,不禁一呆,道:“翎儿说的不错啊,这岳姑娘当真是有云始的七分风华。”  萧大人轻轻叹息一声,道:“你们再谈一会吧!我要回书房去了。”起身缓步而去。  萧翎目睹爹爹离了大厅,不禁胆气一壮,望着岳小钗道:“可惜云姨已在六七日之前,留书而去,唉……如若你早来几日、一见到我那云姨,就知我说的不错了……”  话音微微一顿,又遭:“不过,我相信云姨,总有一日会回来的……”  岳小钗道:“但望公子说的不错。”  萧翎道:“你如无处可去,最好能在我们家里住下,待云姨归来,你就知我所言非虚了。”  岳小钗道:“如蒙得允收留,难女愿充侍婢,侍奉夫人、公子。”  萧翎摇手说道:“不行,我这样大了,哪里还要人伺候,你照顾我妈妈一人,也就行了。”  岳小钗星目一转,回身对萧夫人跪拜下去。道:“难女多谢夫人收留大德”  萧夫人急急说道:“家中人口不多,姑娘如肯留此,老身极是欢迎。”  一夜天变,雪住云散。大地春回,岁序更新,万里晴空,捧出来一轮红日,这是一个美丽的新年早晨。  萧翎穿着一身新衣,缓步出室,他自得云姑传授了内家上乘坐息之法后,不但弱体易强,而且不知不觉中,已奠下习武的根基,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抬头望去,只见一袭青衣的岳小钗,正在打扫着庭院内的积雪。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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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翎凝神静听,已隐隐听出那哭声中夹带着轻微的娇呼道:“女儿晚来了一步.竟无法再见……娘面……”  萧翎被那哭声所动,心头恻然,两行泪水,滚下双腮,不自觉的举起右手衣袖,去拂拭脸上的泪水。  他本是双手撑地,探首下看,雪地寒冷,双手早已冻木,右手一抬,全身重量,陡然失去了平衡,啊呀一声惊叫,直向枯井之中跌去,人类潜在的求生本能,使萧翎不又觉伸手向两侧乱抓。  这本是极快的一瞬,萧翎心中还未来及转动生死的念头,突觉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来,一阵淡淡的幽香,扑入鼻中。  定神望去,发觉自己躺在岳小钗怀抱之中,她一双清澈大眼睛之中,仍然不停滚落出泪水。  萧翎镇定了一下慌乱的心神,挺身站了起来,目光一转,忽然惊叫一声“云姨”,和身扑去。  一只素手,横里伸来,挡开了萧翎的身子。  耳际响起岳小钗幽凄的声音,道:“公子不可造次,我娘已气绝死去了。”  萧翎只觉胸口上,似乎突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气血上涌,满脸涨的通红。  这一连串的惊险变故,已使萧翎有些茫然无措,呆了半晌,才静下慌乱的心神。回顾了岳小钗一眼,道:“云姨是你的妈妈?”  岳小钗拂拭一下涌出的泪水,黯然点头应道:“生身亲娘。”  萧翎揉揉眼睛望去,只见云姑盘膝闭目而坐,玉簪插发,脸色艳红,衣着整齐,面目如生,顿觉一股怨气冲了上来、怒道:“你胡说什么?可是欺侮我年纪小,没有见过死人吗?云姨往常打坐之时,也是这般模样,哪里是死了……”  岳小钗摇头接道:“公子哪里知道,我娘内功精深,又服了保尸灵丹,是以她的遗体不坏。”  萧翎突然大叫道:“我不相信你的话,云姨好端端的,怎么死在这枯井之中,云姨……云姨……”他一连大呼数声,不闻相应之言。  萧翎这一闹,岳小钦悲痛的神志,似是清醒了甚多,幽幽说道:“她永远不会答应你了,唉,公子养尊处优,不解武林中事,一时之间,我也没法子对你解说清楚……”  微微一顿,又道:“公子最好能镇静一些,不要惊动了府上之人。”  萧翎目光中充满了怀疑,望着岳小钗,缓缓说道:“云姨当真死了吗?”  岳小钗强行压制的悲伤,又泛起一阵波动,热泪夺眶而出,说道:“死了,我如能早来几日,还可见我娘最后一面。”  萧翎双目投注在云姑脸上,瞧了又瞧,道:“云姨一点也不像死去的样子。”  说着缓缓伸出手去,探向云姑的鼻间。  萧翎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着,脸上显露出惊怯阳怀疑混合的奇异神情。  岳小钗也不再阻拦于他,但目光却盯注在他的手上,以防他损坏了云姑的尸体。  萧翎手指慢慢地触到云姑的脸上,只觉如触铁石,冰冷僵硬,果然已死去多时,怔了一怔,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岳小钗强忍悲苦,低声说道:“公子快请止声,不能惊动了府上之人。”  萧翎举起衣袖。拂拭了一下脸上泪痕,道:“云姨真的死了,我要告诉爹妈,好好的厚葬她。”  岳小钗摇头说道:“此事不能惊动令尊大人,我要把我娘的尸体悄然运走。”  萧翎道:“你要运她到哪里去?”  岳小钗道:“我娘已留下遗言,要我把她的尸体.送往别处”  萧翎道:“我越想就越糊涂了,云姨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呢?唉!我知道云姨不会弃我而去,但却未料到她竟然死在枯井之中。”  岳小钗道:“我娘遗书之中,已然说明,你们对她思义深厚,不能连累到你们,要我把尸体偷偷运走,送往一处安全所在。”  萧翎茫然问道:“什么地方?”  岳小钗道:“公子不解江湖中事,也不知武林人物姓名,我纵然告诉了你,你也是无法明白。”  萧翎道:“那姊姊就要走了吗?”  岳小钗点点头道:“我要把母亲的尸体,送到她指定之处。”  萧翎突然一整脸色,庄庄重重地说道:“我也要去。”岳小钗吃了一惊,道:“不行,此去路途遥远,而且凶险重重,公子如何能随我冒险。”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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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翎流下泪来,说道:“云姨待我好,她死了我岂不该送她下葬”  岳小钗道:“公子的盛情,小婢这里心领了。”  萧翎心头大急,扑通一声对云姑尸体跪了下去,道:“云姨视我如子,爱惜呵护.无微不至,姑娘何拟是我姊姊,唉!你以后别叫公子。”  岳小钗道:“那要小婢如何称呼?”  萧翎想了一想,道:“我小你几岁,你就叫我兄弟吧!”  岳小钗道:“这个小婢如何敢当。”  萧翎道。“这有什么不可,你大我小,咱们姊弟相称,那是天经地义的了。”岳小钗听他说的诚挚,一不忍冉出言拒绝,微微一叹,道:“公子这等说法,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翎仰脸望天,沉吟了良久,忽然把目光投注到岳小钗的脸上,求道:“姊姊,请你带着我一起去吧!”  岳小钗道:“兄弟快些请起,此事得从长计议。”  萧翎道:“姊姊可是讨厌我吗?”  岳小钗道:“哪里话,家母身受活命之恩,我感激还来不及。”  萧翎接道。“那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岳小钗道:“此去路途遥远,而且凶险重重,何况兄弟又是孤子.如若我带你远行,岂不要急煞两位老人家了吗?”  萧翎缓缓站了起来,凝注着面目如生的云姑,沉吟了一阵,道:“爹爹早已知我难活过二十寒暑,那是不会多管我了,慈母情深,只怕是不放心我远走天涯。”  岳小钗道:“父母在,不远游,兄弟读圣贤书,想是早知道了。”  萧翎道:““爹爹教我读书,博杂的很,佛道卜医,无所不包,而且他早有心愿,要带我畅游名山胜水,行万里路,纵然知道要随你远行,也不会阻拦于我,只要想个法儿,使得我娘安心,那就行了。”岳小钗仰脸望望天色,道:“兄弟先请回去,我要走也得先行准备一下,今天是不行啦,你也借这段时光,好好想上一想,咱们晚上再作决定。”  萧翎暗暗想道:“我只要暗中瞧着这口枯井,她无法运出云姨,那她就无法避开我的耳目了。”  他抬起头来,只见井口高达一丈有余,四周又无攀手借力之处,如何能够凭空而上,不禁发起愁来,说道:“如若有人在井外花树之上,结下一条索绳,垂入井中,咱们就可以爬上去了。”  岳小钗淡淡一笑,暗道:他虽是童子之言,但却亏他能想得出来这个法子。当下接道:“兄弟请闭上双目,我送你上去。”  萧翎心中暗想:这样高的削壁,除了生出翅膀飞上之外,如何爬得上去?他心地乖巧,虽然存疑,却是不肯多问,缓缓闭上双目。  原来他早已打好主意,要暗中看看岳小钗如何把自己送出这一丈多高的枯井。  只听岳小钗道:“兄弟小心了。”  她双手齐出,按在萧翎的两肋之上,轻轻说道:“不要怕。”  萧翎只觉一股强猛绝伦的力量,自肋边翻腾而起,整个身躯,被那强力捧了起来,眨眼间,目接白雪,寒风扑面,人已出了枯井。  岳小钗跟踪而起,双手轻轻一拉,接住了萧翎向下沉落的身子,低声问道:“兄弟,害怕吗?”  萧翎大大地喘一口气,道:“有一点怕,不过现在不怕了。”  他目光一转,望着岳小钗,神色庄重地说道:“云姨待我好,我心中一直惦念着她,如今云姨死了,我必得为她送葬,咱们相约之事,一言为定,姊姊可不能骗我。悄然弃我独去。”  岳小钗怔了一怔,道:“兄弟如若真的随我而去,岂不要害你爹娘担心。”  萧翎摇摇头,道:“送葬了云姨之后,我就立时回来,我留下一封书信,给爹爹说明就是。”  岳小钗缓缓点点头,道:“好吧!今晚上三更时分,我去找你。”  萧翎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绕过花丛隐失不见。  岳小钗望着萧翎的背影、心中感慨丛生,忖道:他去时头也不转一次,那是相信我定然不会欺骗他了,娘在遗书之上,虽然要我好好的照顾于他,却是未曾说明是否要带他离家。萧家待我娘思义甚厚,既不能弃下萧翎不管,又不能当真带他而去,使两位老人家尝试失子之痛。心念回转,竟是难以打定主意。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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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翎回房之后,急急写好一封暂时告别爹娘的书信,收拾几件衣物,打成一个包裹,藏在床下,他虽然从未离家远行过,但常听爹爹谈起出门之事,心中早有了梗概。  他盼望着早一些日落西山,又盼望这一天长过一年,想到和岳小钗此番离去,不知何日才能归来,重见爹娘之面,转念又想到此去定可大大的观赏一下沿途风光,长些见闻,心中胡思乱想,悲喜交集。  他心中思潮汹涌,哪里还有睡意,一直坐到了三更时分,还不见岳小钗来,不禁大为焦急起来,正待出室寻去,忽听窗外传进来一个柔和的声音,道:“兄弟,睡醒了吗?”  萧翎急急跃起,抓起了藏在床下的包裹,奔出室外。  果然是岳小钗应约而来,接过萧翎手中包裹,低声说道:“兄弟,我带着你走。”  拦腰抱起了萧翎,疾行如飞。  萧翎看她纵跃之间,有如飞鸟一般,七八尺高的围墙一跃而过,心中大是羡慕,暗道:我如能练成和她一般,才算不虚此生。  岳小钡身法奇迅,转眼间已入荒野。这是个无月的深夜,一天繁星,遍地白雪,寒风砭骨,吹得人陡生寒意。  陡然间,岳小叙停止奔行之势,柔声说道:“兄弟上车去吧!”  萧翎抬起头来看去,只见一辆黑篷马车停在白雪地上,寒风中,黑蓬微微波动。  岳小钗打开车帘,放下萧翎,说道:“我已在车中替兄弟铺好了被褥,你等了半宵,想已十分劳累,赶快睡一会吧。”也不容萧翎答话.立时放下垂帘。  这车蓬似是用着很厚的黑布作成,垂市一落,再没寒风透入。  车中更是黑暗。伸手不辨五指,萧翎搓搓冻得有些僵硬的两手,说道:“妹妹不进来吗?”  车篷外传入岳小钗的声音,道;“我还要驱车赶路,你自己好好的休息吧。“语声未落,轮声辘辘而起,车已驰动,萧翎闭上双目,休息了片劾,再睁眼,已可见车中景物,只见右角处,重重白绫,裹着云始的尸体。  云姑仍然是端坐的姿态,微闭双目,靠在车栏上,神态仍是那般安详,就像她往日打坐一般,毫无死后的恐怖形状。  只听岳小钗的声音,重又传了进来,道:“兄弟,小心些,不要碰着了你云姨的尸体。”声音微微一顿,又道:“你心中害怕吗?”  萧翎振振精神道:“不怕,云姨和活着一般模样、”  岳小钗长叹一声。不再言语,篷车却突然加快,向前奔驰。  萧翎体质素弱,虽得云姑传授了上乘内功,但因他与生俱来的先天缺陷,练武不能急进,云姑费了数月苦心,也不过使他一向孱弱的身体,强了一些,这日经过一天半夜的劳心未眠,早已疲惫难支,轮声催眠,不知不觉间,昏昏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被一阵低微的哭声惊醒,他生来智慧过人,幼小便务旁学,心思甚是机灵,人虽醒来,却是不肯稍动,悄然启开双目望去。  只见岳小钗跪在云姑尸体之前,泪水泉涌,哭得甚是伤心,只是声音十分低微,显是怕惊醒了萧翎。  在她的身侧,放着一张香笺。  一线日光,由那黑篷缝隙中,透射进来,萧翎目光转动望去,只见写道:“不能让他大哭……大笑,情绪激动……”下面折叠起来,无法看到,上面却被盖在身上的被子挡住,看这几句话,没头没脑,也不知说的哪个,萧翎心中暗想:这张香笺的字迹,似是云姨手笔,定是她的遗书了;不自禁抬起头来。  岳小钗耳目何等灵敏,只因心中伤痛过深,神志已有些迷乱,不知萧翎醒来,但萧翎身子一动,立时警觉,素腕伸动,先取去身侧的香笺,举起衣袖拂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回过头来,笑道:“你睡好了?”  她伤痛母亲之死,但却又极力逃避着不愿使伤痛之情、落在萧翎的眼中,不胜悲苦中,忽然盈盈一笑,更见凄凉情态。  萧翎爬起身来,对云姑拜下去,岳小钗却伸手拦住了他,柔声道:“兄弟你要干什么?”  萧翎道:“我要拜拜云姨的遗体。”  岳小钗道:“不用啦,你如一拜,只怕又要引起我的悲苦之情,现已天色过午,只怕你腹中早已饥饿,咱们下车进些食物吧。”也不容萧翎答话,一掀车前垂帘,牵着萧翎走下车去。只见阳光耀目,耳际间水声淙淙,马车停在一片树林旁边,一株老树根旁,三块大青石上架着一只铁锅,锅下枯枝高烧,阵阵香气,扑入鼻来。岳小钗拉着萧翎,坐在老树根上,笑道:“妈妈生前,常教我烹饪之术,你看姊姊的手艺如何?”
2006年07月14日 22点07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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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车中运着云姑尸体,岳小钗怕露了马脚,势将引起麻烦,不敢在店中食宿。  两人匆匆食过一顿野餐,萧翎赞不绝口,夸奖岳小钗烹饪的手艺。  岳小钗收了锅碗,扶着萧翎登上马车,就林中几株大树之上,划些记号,才登车而去。  萧翎看她划的字不像字,图不像图,叫人无法辨认,心中虽觉疑问重重,但却强自忍下不问。  两人一车,行了数日,这日中午时分,到一个大镇之上,但见人马往来,十分热闹。  萧翎腹中饥饿,但这几日来一直和岳小钗食宿在荒野,虽然不解,想她必有用心,也不敢提出饥饿之事,强自忍下饿火,可是两匹拖车健马,几日来未得好食,体力大感不支,嘶叫一声,卧了下去。  岳小钗一皱眉头,低声说道:“兄弟,咱们吃点东西再走。”  萧翎喜过:“我早就有些饿了。”  两人下了马车,找了一座客栈,岳小钗吩咐店家,带着两匹马去,好好的饲喂,和萧翎拣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  突然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两匹疾奔快马,急驰而过。  马上两个大汉,都佩带着兵刃,寒冬天气,跑得两匹马汗水淋漓。  忽见那当先一匹马上的大汉,陡然一收缰绳,急行如飞的奔马,陡然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停了下来,江南文风鼎盛,文士多不善骑,眼看此人骑术如此精湛,街上行人都不禁喝起彩来。  彩声未绝,忽又传出惊叫之声。  原来后面一匹健马,不料前行之人,陡然停了下来,急马狂奔,收势不及,连人带马撞了上来。  只见那当先停马大汉,百忙之中,突然回身一掌,直向急奔的健马推去,众人惊叫声中,那健马急奔之势,竟被那大汉一掌给挡了下来。  彩声雷动中,两个大汉齐齐翻身落马,望了那黑篷马车一眼,目光四处扫射。  只听一个大汉说道:“在这里了。”松开手中马缰,大步行入店中.直对岳小钗走了过来.抱拳一礼。  岳小钗神色镇静,微微一耸柳眉,道;“你们急什么呢?”  那大汉似是自觉形态太过莽撞.尴尬一笑,放缓脚步行来,垂手而立,低声说道:  “我见得姑娘留下暗记,匆匆追来……”  岳小钗玉手一摆,道:“什么事,等会儿再说不迟。”  那大汉心中似是有甚急话要说,但却轻咳了一声,硬给咽了下去。  这时,另一个大汉.已拴好两区健马,跟入店中,恭恭敬敬对着岳小钗施了一礼.行了过来。  萧翎打量那两个大汉,都在三旬左右,黑绸紧身小袄,足登薄底快靴,一个背上斜斜背着一柄单刀,一个斜背一对判官笔,神态威武,气度不凡,但对岳小钗却似有着深深的畏惧,执礼甚恭。  那当先入店,身背单刀的大汉,似是憋不住胸中的话,忍了一阵,低声接过:“姑娘的行踪已然败露,强敌即将跟踪而至。”  店中客人虽有好奇之心,但见那两个佩带兵刃的大汉,神态威猛,只怕惹来麻烦,不敢多看。  岳小钗神情微变,大眼睛眨了一眨,缓缓说道:“你们快用酒饭,咱们尽快登程。”  两个大汉腹中似甚饥饿,招来酒饭,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一餐饭匆匆食毕,算了酒钱,牵过马匹,立时启程赶路,那佩刀大汉接替了岳小钗,扬鞭驰车,身背判官笔的大汉,紧紧随在车后。这几日,岳小钗一直驭车而行,萧翎一个人闷在车中,此时两个人对面而坐,萧翎不禁多瞧了两眼,只见她娇靥泛愁,柳眉微锁,凝目沉思,似是正在思忖一件重大之事。  轮声辚辚,车行极快,片刻间出了市镇。  岳小钗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凝在萧翎的脸上道:“兄弟……”  萧翎微微一怔,道:“什么事?”  岳小钗道:“咱们行踪已然败露,恐已难免要有一场生死难卜的恶战。兄弟不是江湖中人,犯不着和我们冒此凶险,姊姊之意,先把你送往一处安全所在,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萧翎摇头接道:“不行,我要和姊姊走在一起,纵有什么凶险,我也不怕。唉!我爹爹早已告诉我,难活过二十岁,我今年十二岁了,也不过还有八年好活,早死几年打什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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