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伦敦《荒野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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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的呼唤〔美国〕杰克·伦敦/原著吴 穹/改写这是一个关于一匹狼由温和伶俐变得凶残恐怖的故事。故事发生在淘金热盛行的时期。布克是米勒法官家的一条狼犬。它有优良的血统,健壮的体格,常常以王者自称,统治着米勒法官家的庄园。在那漂亮的庄园里,布克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然而有一天,法官家的园丁助手莫纽尔赌博欠债,便把布克卖给了一个狗贩子。从来没有怀疑过莫纽尔的布克,轻而易举地就被人暗算了。等它察觉过来时,绳索已经勒住了它的脖子。布克受尽折磨,被人转来转去,最后给送到一个穿红色衬衫的男人手上。在那里,它懂得了棒子的厉害。后来,那个男人又把它卖给了加拿大政府的邮差巴罗特和法兰夏,布克开始了全新的雪地生活。布克成了一个拖橇狗。拖橇狗队中的领队,叫史皮兹。自从布克加入狗队以来,便和史皮兹格格不入,后来矛盾越来越深,终于发生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布克战胜史皮兹,代替它当了领队。新领队布克,以它独特的领导能力创造了传送公文书信的最高速度记录。接着,布克被换了个主人,送了一次淘金人的书信。一路上的艰辛,使他们那些托橇狗疲惫不堪、瘦骨嶙峋。最后还是被淘汰,廉价卖给了三个美国人。这三个美国人既无经验,做事又糟糕透顶。本已疲惫不堪的布克他们,被那三个人折腾得奄奄一息。后来,他们又不顾劝阻,偏要过那个开始解冻的河,除了布克,剩下的狗和人全部掉进河里死掉了。布克被一个叫作桑顿的人给救了下来。在桑顿那里,布克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在爱的驱使之下,布克救了两次桑顿,还创下伟大的壮举,给桑顿挣下了足够的钱,可以去东部探险了。北方荒蛮世界的生活,使布克有了巨大的改变。遗传自祖先,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动物野性,逐渐复苏过来,布克成了一个似狼非狼的狗。它不断听到来自森林深处的神秘的呼唤,在桑顿遇难之后,布克最终随着那呼唤,——狼嗥,投进了森林的怀抱。
2006年07月14日 14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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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寻常,是万里挑一的好狗,虽然它此刻关在笼子里有些无精打彩。过一会儿,布克便看到那个瘦子掏出了钱。然后,它和柯利——一只温顺的纽芬兰狗,一块儿被那个瘦小的男人带走了。布克一点儿也没觉得奇怪。早在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睛发亮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点。在华纳号甲板上,它和柯利望着渐渐远去的西雅图。布克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它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温暖的南方了。后来,布克和柯利一起带进甲板下面的船舱里。巴罗特把它们交给他的朋友,一个名叫法兰西的黑脸大个子。对布克来说,这两个新的主人属于和法官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类型。虽然布克对他们没有对当官那样深的爱,但是,却心底里敬重他们。他们做事沉着稳重,而且决不偏心,他们是个非常正直的人。布克还觉得,他们对狗的心思非常清楚,绝对不会轻易上它们的当。布克在华纳号的船舱里还看到了另外两只狗。其中一条雪白大狗叫做史皮兹,它是由一个捕鲸船船长从斯匹次群岛上带出来的,后来曾跟随一个地质勘探队,到加拿大的西北荒原去探过险。它是个笑里藏刀、虚伪阴险的坏家伙。就在第一次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它就直视着布克,嬉皮笑脸地把布克的食物抢走了。那个时候,布克立即跳起来去教训它。然而,法兰夏手中的鞭子,已率先公正地打在了史皮兹身上。布克虽然消除了心中的一股愤恨,但是地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它只取回了一些骨头而已。不过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后,布克对法兰夏另眼相看了。另外一只叫做德夫,是一个气质忧郁,又有些乘僻的家伙。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对一切事情都淡漠,并且喜欢独来独往。它曾经向柯利明确表示,不要去招惹它,否则它就不客气。它像个麻木的老农夫,任何事都引不起它的激情。当华纳号穿过夏洛地皇后海峡的时候,突然左右摇晃,颠簸得厉害,布克和柯利吓得牙齿格格响个不停,而它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缓缓抬起头来,瞥了它们一眼,然后打了个呵欠,又继续睡它的觉。华纳号夜以继日地往前行驶。茫茫海上的布克无法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但是它明显感到气候越来越冷了。一天早上,螺旋浆终于安静了下来。船上充满了兴奋和激动,并且开始忙碌起来。布克和其他的狗都感觉到,它们的生活即将要展现出新的面貌了。法兰夏一一把它们用皮带系好后,带它们上了岸。迎面扑来冷空气,让布克不禁精神抖擞起来。当它一脚踏在地面的时候,它的脚立即陷进了那个柔软得像沙滩一样的白色的东西里。它惊恐万分地跳了起来。布克还发现空中也有很多白色东西纷纷地从天上飘下来,并且落在它身上。它抖了抖身子,试着把它抖下来,但是,又落了好多。接着,它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再用舌头舔了舔。那东西冰凉冰凉的,舔它一下,立刻就没有了。这可把它弄迷糊了,它试了一次又一次,但结果还是一样。站在一旁围观的人们,忍不住哈哈大笑,让它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它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毕竟自它出生以来第一次来到这寒冷的北方。
2006年07月14日 14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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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在两个经验丰富的同伴和法兰夏的共同教导之下,布克很快就有了很大的进步。在它们从森林装载着木柴回营地的时候,它已经完全知道了”嗬”表示停下,”走”是前进的意思。还有拐弯的时候要慢慢绕着大弯子走,当雪橇装满重物,迅速滑下斜坡时,必须注意不要碰到押阵狗,不然会大家都缠在一起,雪橇也会因此而翻倒。它们从森林干完活回来之后,法兰夏便赞叹地对巴罗特说:“这三条都不赖,布克尤其厉害,它学得非常快。一会儿工夫,它已经把我教的全学会了。”下午,巴罗特送完快件回来的时候,又带来了两条狗。它们是两兄弟,都是纯种的爱斯基摩犬。一个叫“比利”,另一个叫“乔依”。它们两个虽然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性格却完全不一样。一个温顺又善良,另一个却乖戾又暴躁,而且老是带着凶狠的目光,不停地吼叫着。布克热情地欢迎它们的加入。德夫还是摆出它那副怪脾气,既不表示欢迎,也不把它们放在眼里。史皮兹则在盘算着,如何一个一个全都打倒在地。史皮兹上前故意招惹比利,比利也没生气反而摇着尾巴,友善地想要去亲近它。后来比利发现史皮兹蛮横不讲理,就掉头跑开了。哪知史皮兹迅速追过去,并且以它锋利的牙齿,在比利的腰部咬了一口。可怜的比利依然只是哼哼着乞求和解。然而,乔依可就没有那么好欺负了。不管狡诈的史皮兹如何绕圈子,找机会袭击它,乔依总是毛发耸立,两耳向后紧紧贴着,眼里闪着恶狠狠的光芒,嘴里还不时发出愤怒的嚎叫声,以迎战的姿态面向史皮兹。它的样子是那样的阴森可怕,以致史皮兹不得不就此为止。史皮兹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堪,于是又将目标转向胆小怕事的比利,一直驱赶着它,都快要把它赶到营地外边去。傍晚的时候,巴罗特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一只狗。那是一只身体瘦长,面容憔悴,而且并不年轻的爱斯基摩犬。它的名字叫索洛克司。它的身上脸上布满了战斗的伤痕,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英勇的斗士。它只剩下了一只眼睛,但那独眼中放射出来的凶猛的光芒,似乎在警告其他的同伴,没事少惹它。它和德夫一样,既不要求什么,也不给别人什么,同时也不期望什么。它的冷酷和无情令人可怕。当它慢悠悠地走到它们中间来的时候,即使是故意闯进来,欺人成性的史皮兹也不敢轻举妄动。它还有一个怪癖,就是讨厌别人走近它瞎眼的那一侧。有一次,布克不小心冒犯了这个禁忌。虽然布克是毫无恶意的,但是索洛克司也决没有原谅之意,立即扑上来,狠狠地在它的肩上咬了一大口。布克的肩膀上立刻出现了足足有三寸深的伤口,而且连骨头都露出来了。布克被咬得莫名其妙,后来才明白过来是自己轻率的行为触犯了它神圣的规矩。从那以后,布克便总是小心地避开它瞎掉的那一边,而它们之间也没有再引起什么打斗。晚上,布克准备睡觉,外面大雪纷飞,它冷得要命,想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这时它看到巴罗特和法兰夏两个人的帐棚里,透出点点光亮。于是,布克就很自然地钻了进去。结果没想到布克刚伸进半个身子,巴罗特和法兰夏两人就破口大骂,还拿起桌上的盘子朝它扔过来。布克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吓坏了,它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惊愕地愣了一会儿,然后羞愧而难过地跑到寒冷的外面去。彻骨的寒风像针一样刺痛着它的全身,受了伤的肩膀尤其疼痛难忍。劳累了一天,它感觉困极了,于是随便找了一块雪地就躺了下来。它想好好睡上一个觉,但是天气实在太冷了,冻得它颤栗不已。它不得不爬了起来,痛苦地在帐棚周围绕来绕去。可是,无论它跑到什么地方,天还是那么冷,雪还是继续下个不停。在布克晃来晃去寻觅能睡觉的地方的时候,时常还有野狗跳到它面前来企图袭击它。它只好用愤怒的嗥叫来吓退野狗,它们才乖乖地走开。后来,它突然想,它不是可以看看其他同伴是怎么睡觉的,
2006年07月14日 14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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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它们找到了什么好办法呢。于是,布克在帐棚四周跑来跑去寻找别的同伴。但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它们,好像已经从这个营地消失了一样。它想,难道它们在帐棚里吗?不!那不可能,不然它也不会被赶出来的。可是,它们究竟到哪里去睡觉了呢?它紧紧夹住尾巴,全身哆嗦个不停,孤零零地在凛冽的寒风中,漫无目的,围着帐棚绕圈子,并且呜呜地叫个不停。它觉得自己简直像一条被遗弃了的狗,既孤单又凄凉。突然,踩在它脚下的雪凹塌了,整个身体掉了下去。它感到有个东西在自己的脚底下蠕动,它立刻机警地往后一跳。它怕得全身的毛发竖起,不断地冲着那个地方狂吼起来。可回应它的竟是比利亲切的低吠声,布克终于放下心来走上去看个究竟。它发现比利躺在雪底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个毛球似的。比利是个善良的好伙伴,看到是布克,立即扭动着温暖的身子表达自己的善意,同时还用它温暖潮湿的舌头,舔去布克脸上冰冷的雪花。原来它们是用这种办法的呀!布克欣喜若狂地选了一块地方,折腾了一阵之后,也给自己挖好一个洞,学比利紧紧蜷缩着身子,没过一会儿,它就觉得全身变暖和了。辛苦工作了一整天,布克一躺下,便很快地进入梦乡了。整个夜里,虽然也做了不少噩梦,但是,它还是睡得很香甜,它已经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没有这么舒服地睡觉了。雪地的生活第二天早晨,布克被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吵醒,当它睁开双眼的时候,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它看到自己上下左右全都被白白的东西严严实实地包围着,一阵巨大的恐惧掠过它的全身,内心深处的野性,使它本能地感觉自己可能掉进了可怕的洞里。恐惧感使它不停地抽搐着,脖子上和肩上的毛发也全都耸立起来,它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吼叫,尽全力纵身一跳,跳到光亮的地面上。看到布克出现了,法兰夏高兴得对巴罗特喊了起来:“我不是说过吗?布克是个聪明的家伙,学什么都快!”巴罗特也赞赏地点了点头。作为加拿大政府的邮递员,经常要把重要的公文、信件运送到各个地方去,所以他一直盼望能拥有优秀的狗。如今看到布克,他感到很欣慰。后来,队伍里又添了三条爱斯基摩犬,他们总共有九条狗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巴罗特和法兰夏就已经给它们套好了缰绳,上了雪道。拖雪橇的工作虽然比较辛苦,但是布克并不觉得厌烦,因此高高兴兴地随着大家一起出发了。当它们一上雪道奔驰,一个个变得十分敏捷、活泼,都想尽快地把活儿做得最好。布克受气氛的感染,也奋力向前奔跑。最让感到布克感到惊讶的是,平时懒洋洋,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德夫和索洛克司,一套上缰绳后,仿佛变成了另外一条狗似的,它们是那么拼命,那么神气。拉雪橇这种苦役,对它们来说,好像是生存的唯一目的,也是能让它们精神振奋的唯一动力。德夫在最后面负责押阵,安排在它面前的是布克,跑在布克前面的是索洛克司,其他的狗,则依次排列在领队史皮兹后面。法兰夏他们特意把布克安排在德夫和索洛克司之间,是希望它能得到启发尽快适应这工作。布克是个聪明的学生,而德夫和索洛克司也是两位称职的老师,它们绝不让布克一错再错,只要布克稍微有点错,它们立刻就用尖锐的牙齿,给布克公正无私的惩罚和教训。知道法兰夏的皮鞭在后面监督,布克也觉得,与其任性地反抗,不如乖乖地改正错误比较划算。有一次在休息的时候,布克不小心把缰绳缠到一块儿了,耽误了启程的时间,德夫和索洛克司两个便马上一起冲过去,狠狠严惩了它一顿。从此以后,布克就非常小心地不让把缰绳弄乱。布克一教就会,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它已经能够把自己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不再需要别人的提醒了。因此,法兰夏的鞭子落得也渐渐不再那么多了。布克的伶俐与用心,还使它得到了一份特殊的优待——巴
2006年07月14日 14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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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特端起它的脚仔细检查了一下。它们一大早就出发,奔向代牙狭谷,一路上它们越过绵羊寨沿着鳞山和一条长长的丛林地带,再横穿几百尺深的雪堆和冰川。中午,它们就在冰川边休息一会儿。然后,翻过矗立在淡水和咸水间的齐古特大分水岭,再奔驰在一个接一个的死火山口湖面上。半夜里,它们赶到了本涅特湖湖口的一个大营地。那里是成千上万的淘金者汇集的大本营,淘金者在那里把破船修好,准备来年春天湖泊解冰的时候使用。跑了一天的路,疲惫不堪,一到营地,布克就在雪地里挖了一个洞,倒下呼呼大睡了。第二天一清早天还没亮,布克感觉还没睡够就被叫了起来,和伙伴们一块儿被套上雪橇,又出发赶路了。那一天,因为一路上雪道结实,他们一天之内连跑了四十里路。可是,以后接连好多天的路程,他们不得不自己一步步地把路开辟出来,这不但加深了工作的辛苦程度,行程也因此而被拖延下来。他们的队伍前进时,通常是由巴罗特走在队伍前面用宽大的雪鞋把雪一一踩平,以便让队伍顺利前进。有时法兰夏也会和他交换一下,但是,在部分时候法兰夏还是负责握住舵棒,引导雪橇前进。巴罗特多年在冰天雪地中,往来各地输送邮件,自认为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懂得冰层的各种变化,所以他经常骄傲地走在前面开路。天气的变化对冰层的厚薄影响很大,比如说秋天,雪下得不多,还不那么冷,湖面上结的冰就很薄。雪橇在上面跑的时候,就必须十分小心,因此对冰层的知识,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路似乎永远都走不完,布克从早到晚拚命地不停地跑。每天,他们都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把帐棚收拾好,拉着雪橇匆匆上路。直到天黑以后,才找地方搭帐棚,然后,每条狗各分得一小块鱼,各自吃完后,就钻进雪洞里去睡觉。布克的体格高大健壮,饭量一向很大。每天一磅半的干鲑鱼,根本就不满它的肚子。自从上路之后,可怜的布克从来没有吃饭过,长期饥饿的煎熬加上工作的劳累,布克很快就变得憔悴了。从前在法官家的时候,它吃东西斯斯文文的。但是,如今它发现,它不得不扔掉从前文明的饮食习惯。因为其他伙伴们赶紧吃完了自己的份之后,毫不客气地来抢它的食物。即使赶跑了右边的狗,转过头的时候,食物也已进入左边的狗的口中了。为了避免这种损失,布克只好吃得和它们一样快。而且,饥饿又迫使它不得不去抢夺并不属于它的东西。队伍里有一条刚来不久的狗,叫做派克,它经常非常巧妙地偷东西,而且还装病。有一回,当巴罗特稍一转身的时候,它就趁机偷到一小片腌猪肉。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看在布克的眼里。第二天它就照学不误,弄到了一整块肉。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苗头。事后,巴罗特发现少了一块肉,大发脾气。然而,谁都没有怀疑到布克,倒是另外一个倒霉鬼达布,代替布克傻乎乎地受了处罚。第一次偷窃就成功了,这充分表明布克具有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然而它愈能适应多变的环境,就标志着它的道德心逐渐衰退。在艰险的北极中求生存,道德心是最没用的东西。布克深深明白,在这个处处相比谁的棒子粗,谁的力气大,谁的牙齿锋利的无情环境中,谁还考虑仁义道德,谁就是傻瓜!谁遵守这些道理,谁就要被淘汰!其实布克根本不想故意去违抗什么,偷窃也不是为了好玩,而是因为它实在是肚子太饿了的缘故。它只是觉得自己在适应环境而已。自从那个穿红色衬衫男子的棒子,狠狠抽在它身上后,最基本、最原始的自然法规,已深深烙印在它的心中了。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它偷东西时总是悄悄地进行,以狡猾的手段去偷取,而不公开抢夺。它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它知道这样做比较容易生存。现在为了活下去,布克无论是多么难吃,或是多么难消化的东西,它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能吃下去。而且,只要是咽下去的东西,它的胃液就能把最后一滴养
2006年07月14日 14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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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都能消化掉,然后血液又把那些养分输送到全身各个地方,造就成最强健的筋骨组织。现在,它的筋骨已变得和钢铁一样结实,而且充满韧性。它在各方面的进步都十分迅速,它的眼睛和鼻子变得非常敏锐。特别是耳朵,它常常在中间休息的时候,竖起耳朵,有时还会动几下,仿佛在认真地收集信息般。即使睡着了,它也能听到最微弱的声音,并且分辨出它预示的是危险,还是平安。当雪花落在脚上,因为来不及马上抖掉而结成坚硬的冰块时,它会用牙齿把结在脚趾中间的冰块咬掉。口渴时,要是刚好走到冰河,它就选择冰层较薄的地方,然后用坚硬的前脚把冰敲开,顺利喝到水。布克还有一个十分了不起的本领,这是连巴罗特和法兰夏他们都赞叹不已的。它的鼻子神奇地能从风中嗅出气味,也能从气味中判断风的方向。因此,布克在暴风雨还没有来临之前,就能预先知道。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它也准能找个背风的地方挖个洞,舒舒服服地睡觉。布克身上体现出来的各种生活能力,都远远比别的伙伴优秀。这不仅是因为它聪明伶俐,能迅速地从生活中学习经验,同时也是因为它身上隐藏已久的天性,都一一复苏了的缘故。许久许久以前,布克的先祖成群结队,和其他动物一起在原始森林里生活时,就是靠着捕杀鸟类和其他弱小动物为生的。在那片原始森林里,有一种动物和它们的生活习惯很接近,那动物就是狼。由于经常和狼共同生活在同一片森林里,在布克的先辈中出现了与狼混血的子孙,于是,也就遗传了狼的野性和搏斗技能。布克尽管在南方生活那么多年,它体内狼的血液却仍然存在。所以,对它来说,用牙齿撕裂食物和用狼惯用的方法去打斗,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用不着特别努力去学习。在空寂的寒夜里,它仰望星空,像狼一样长嗥,这正是它的先祖的灵魂通过它哀嚎长鸣。就这样那远古时代的歌声,充溢着它的全身,原始的活力重新在它的血液里沸腾着。第三章 原始野兽的统治欲望强盗的侵入布克孤傲的性格,使它不甘心在奸诈、无理的史皮兹的领导之下。随着布克逐渐地强大,那潜藏的领导欲望,便在它心中不断地滋生着。这种强烈的企图心,使它的生活有了新的目标。从此它每一个行动都是有目的的,它变得审慎。虽然对史皮兹切齿痛恨,但它表现得极有耐性,不露一点痕迹。有时有一点冲突,它就尽可能避免任何攻击或报复的行为。它在静静地等待机会来临。在机会还没有到之前,它知道它必须先使自己更强大,在这之前决不能轻举妄动或鲁莽行事。除了一步步累积自己的实力外,同时,它也尽心尽力去协助其他伙伴。史皮兹曾经跟好几个主人,到过很多地方去探险,拥有无数的宝贵经验。它为此得意,也看不起别的狗。对史皮兹来说,年轻、身材又魁梧的布加入它的队伍,不得不是个严重的威胁。它预料布克会是一个危险的对手。于是,它觉得应该先下手为强,只要有任何展示它牙齿的机会,它绝不错过。它常常伸着它那深红色的舌头,在周围来回走动,趁机找布克的麻烦,想激怒布克,挑起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然而,这一场已经拉开序幕的残酷战斗,却因一桩意外事件而暂时延缓了。那天傍晚,他们来到勒巴勒湖边。因为天气十分恶劣,他们决定提前休息,于是就停留在那里过夜。强劲的北风呼呼地响,把雪花一团团地吹赶着跑,就像是一群魔鬼在奔跑似的。寒风吹在他们身上,犹如像刀割似的!为了减轻雪橇的负担,方便赶路,他们早在代牙溪谷的时候就把帐棚扔掉了。他们不得不在黑暗中摸索。这时候他们发现背后是一座座悬崖峭壁,没有一处可以安歇的地方。最后,巴罗特和法兰夏只好在结冰的湖面上生火,然后就在火堆旁铺开他们的睡袋。可是,天不从人愿,火很快就被融化的冰雪熄灭了,他们只得在黑暗中简单地吃一点。
2006年07月14日 14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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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罗特和法兰夏在慌忙中,把剩下的食物箱和睡袋、毯子重新整理妥当后,拿着棍子一起加入战场,救援他们的拖橇狗。最后,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群突然袭卷而来的魔鬼打退了。可是,不一会儿工夫,那群爱斯基摩犬又去偷袭食物箱,巴罗特和法兰夏两个人不得不又跑回抢救食物箱。这个时候,野狗们转身又袭击还在喘息的拖橇狗。看见它们过来攻击,比利惊叫着拼命跑,冲过它们的突围,从冰河上面飞跑而去。派克和德夫看见比利冲出去了,也跟在后面跑。其他的拖橇狗见状,也不顾一切地飞奔逃窜。当布克正准备跟着它们冲出去的时候,从眼角余光中看到史皮兹正向它冲过来,企图扑倒它。这个狡诈的阴险的东西,刚才趁布克和敌人扭打在一起时,就曾从旁攻击过它一次,这次又再来偷袭它,简进太可恶了,布克对它真是恨到了极点。布克深深明白,自己决不能在这群爱斯基摩犬面前倒下去。于是,它站稳脚跟抵挡史皮兹的攻击,等抓到机会时,才一溜烟地逃出去,和其他的伙伴会合。它们逃到林子里,找了一处较隐密的地方暂时藏了起来。那群爱斯基摩犬没有追上来。它们一个个都十分狼狈,而且伤势严重。达布一只后腿情况不妙,一瘸一拐的;多理——在代牙海岸才加进队里的最后一条爱斯基摩犬,肩膀被撕了一大块;乔依的一只眼睛被抓瞎了;而比利则有一只耳朵被撕碎,痛得它整夜哭叫不停。黎明的时候,它们的主人巴罗特和法兰夏的找到了它们,并把它们带回营地。它们一拐一拐地走回营地,那群强盗已经离开了。但是,它们的营地已被糟蹋得惨不忍睹。巴罗特和法兰夏阴沉着脸,清点着他们的损失。他们不禁沮丧得摇头,不但粮食损失了一半,就连不能吃的东西,也没逃得过那些爱斯基摩犬的嘴。它们吃了皮罗特的一双鹿皮鞋子、纤绳外面的皮块、法兰夏鞭子末尾的皮索,甚至还把雪橇绳子和帆布帐也都给咬碎了。法兰夏望着这一切,发了一阵呆,想起了受伤归来的狗。“噢,我的朋友们!”他温柔地说:“它们居然把你们咬得这么厉害,难不成想让你们得狂犬病?我的上帝啊!喂!巴罗特,你说该怎么办?”巴罗特望着法兰夏,不安地摇了摇他的脑袋。这里离目的地——道生,还有四百里的路程,他们的狗是不能有什么闪失的。巴罗特和法兰夏一边狂骂那群可恶的爱斯基摩犬,一边修理他们的雪橇,整整花了两个小时,他们才上了路。这些浑身是伤的拖橇狗,痛苦地挣扎着继续赶路。伺机它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艰难的旅程,偏偏接下去的这段路,又是去道生途中的最难走的一段。往道生的路上,他们必须横渡一条三十哩宽的河。这条河水流湍急,大部分地方根本就没有结冰,只有回旋的水涡和平静的水面才冻得坚固一些。他们一行人足足花了六天的时间,历尽了千辛万苦才越过。这段漫长的旅途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们每走一步,都有可能全都掉下去的危险。因此,巴罗特和法兰夏极其小心,那些狗似乎也都感染了他们的恐惧,一只只显得格外的谨慎,屏住气息,静静地跟随着主人的脚步前进。巴罗特是个经验非常丰富而且勇气十足的人,他一路上勇敢地走在前头探路。他沿着冰河往前走,碰上冰层较薄的地方,常常他的脚一踩下去,冰块就随之脆裂开来,像放鞭炮似的,噼噼啪啪响个不停。好多次,他踩得稍微猛了些,整个人就从冰块裂开的地方滑到河里去。幸而他随时带着一根长竹竿,借着竹竿横挂在冰洞,从河里面爬出来。可这是在零下五十度的冰天雪地,巴罗特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冰块,每次落水之后,就要停下来生火,把衣服烤干后再整队出发。虽然有巴罗特在前面小心探路,有一回,还是让德夫和布克连着雪橇一起陷入河里去了。它们越挣扎,冰就裂得更快,它们也就陷得越深。当巴罗特和法兰夏好不容易把它们拉上来的时候,它们已
2006年07月14日 14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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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快成冰狗了,差一点儿就冻死在河里了。它们的主人立刻生了一堆火给它们取暖。由于它们的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法兰夏便逼迫它们绕着火堆不停地跑。它们一圈圈地跑着、跳着,汗水和冰水便沿着它们的腿流下来。因为离火堆太近了,一个不小心,它们的毛也被烧焦了好几处。另外还有一次是史皮兹掉进河里,把后边整队的狗都拖了下去。站在队伍最后面的布克和德夫见状,拼命向后拉,拉得它们肩上的筋骨格格作响。布克的前爪紧抓住滑溜的冰缘死命地不让自己掉下去。因为它用力过猛,冰层颤动,四周的冰块不断爆裂开来。后来经过他们几个齐心协力惊险的抢救,终于把狗队拖上来了。又有一次,他们走到一处急流边,看到岸上的冰前前后后在脆裂,只好爬上悬崖绕过去。巴罗特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他把所有的皮带和纤绳连结起来,结成一条长绳,先爬过去,然后再把狗一只一只的拉上崖顶,直到雪橇、食物和信件全都拉上去之后,法兰夏再爬过去。下来时,也完全借助长绳慢慢地把狗放下来。他们这么一上一下,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当他们再度回到河面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而这一整天只不过才走了四百米左右的路程。往道生去的路实在非常艰险难行,直到胡大利加,因为河面已完全冻结了,雪道十分坚固,他们才走得顺畅一些。这样几天的折腾,布克早已筋疲力竭了,其他的伙伴也不例外。但是,为了弥补失去的时间,巴罗特不得不逼它们几乎夜以继日地走。以后的每一天,他们都在拼命赶路。第一天他们赶了三十五里路,到了大鲑河;第二天再赶三十五里路到了小鲑河;第三天又赶了四十里,快到五指山了。不停地在冰雪中赶路,使布克那踏惯了南方柔软草地的脚早已变了形。它每天强忍着剧痛,一跛一跛地在赶路。一到休息的时候,它就立刻躺下来,瘫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到它如此疲惫、憔悴的样子,法兰夏和巴罗特非常可怜它,而且,他们也不想半途失去这么优秀的狗。于是,法兰夏特地把晚餐送到它的面前去,让它躺着身子就能吃到食物。而巴罗特则在每天晚餐之后,给它按摩半个钟头左右的脚。后来,巴罗特干脆把他自己的雪靴割下来一小部分,替它缝制了四只简易的的皮鞋。套上皮鞋后,行走在冰冷的雪道上,布克的脚就不再那么疼痛了。有一天早上,当大家准备起程的时候,法兰夏忘记给它穿鞋,它居然就赖在地上,四脚朝天,摇着身子表示,没有鞋子它就不上路了。它那可爱模样儿,就连难得有笑容的巴罗特也禁不出露出了笑容。没多久,布克的脚也磨得像那些爱斯基摩犬的脚一样坚韧了。踏在冰河或雪地上时,也如踏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般自在,那双磨得破破烂烂的鞋也给扔掉了。一天,他们在贝里河,正在套雪橇的时候,一向本分的多里,突然像狼一样哀嗥起来,并径直向布克扑过去。多里它疯了!布克从来没有见过发疯的狗,也不知道狗发疯是什么样子。看到多里那吓人的模样,布克恐慌地逃开了。布克拼命地往前飞跑,多里也喷着白沫紧追不舍。布克穿过岛上的山坡,冲进林子里,又越过一条布满碎冰的河道后面,跑上另外一个岛,再跳上第三个岛,才绕回到原来那条河。就在这个时候,它听到法兰夏在叫它,于是从原路往回跑。在它拼命奔跑的过程中,虽然没有回头去看,但是,从多里的咆哮声和气喘声中,它知道多里仍然紧跟其后。布克紧张而艰难地朝法兰夏那里跑去,当它闪过他前面后,法兰夏便举起斧头砍了下去,把发疯的多里杀死了。奔跑了这么久,布克精疲力尽,摇摇晃晃地走到雪橇边喘着粗气。史皮兹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布克。突然,它觉得这是打倒布克的绝佳时机。于是毫不犹豫地扑向布克,并狠狠地在布克毫无抵抗力的身子上咬了两口。布克没有料到史皮兹会在这个时候偷袭它,况且,它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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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什么时候发生,要是发生了,是不是会影响到整个雪橇队的任务呢?因此,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稍微听到异常的动静,他都要马上爬起来查看个清楚,确定不是布克和史皮兹在打架后,才安心地回去继续睡觉。但是这场大战迟迟没有发生,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道生,它们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决斗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一个凄冷的下午终于到达了道生城。道生城里住着许许多多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采矿工人,而且还有多得数不清的狗在城里来来回回送货物。他们在城里一共住了一个星期,每天从早到晚,法兰夏和巴罗特都十分忙碌。他们一大早就抱着一堆信件和公文出去,一一分送到每一个收信人的手中,回来的时候又带着一叠公文,和城里的人要寄给家人或亲戚朋友的信。除此以外,他们还要准备人和狗的食物,预备在回去的路上食用。在这个七天中,布克和它的伙伴留在旅馆旁休息。除了偶尔和法兰夏他们出去散散步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里。经过长途跋涉和辛苦工作之后,拖橇狗很是需要充分休息,以便恢复体力。布克常常趴在旅馆的门旁,眯着眼睛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狗。它看到它们也和人们一样忙碌,整天匆匆忙忙地在大街上跑来跑去,来回地运送木材和柴薪到矿场去。挂在它们脖子上的铃铛,甚至在夜里也依然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它们除了运送木材和柴薪外,还要做其他额外的繁重工作。“这里的狗好辛苦呀!”布克心里想。在这里,布克看到了许多从南方来的狗。不过,看到最多的还是属于野狼血统的爱斯基摩犬。它们很有规律,每天一到九点、十二点和凌晨三点钟,就唱一种很特别的歌——属于它们祖先的歌声。布克好奇地听了几次之后,感觉非常亲切,于是便开心地和它们一起高歌起来。那是一种神秘的歌,像是对生命的挑战,又像生存的悲哀。这是一支古老的歌曲,记载着它们充满野性的代代祖先的奋斗经历。布克每次跟它们一起唱这首歌,就心神不宁起来。其实那是,潜藏在它内心深处的,原古时代的祖先给它留下来的野性呼应的表现。舒服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到道生城的第八天一大早,他们又起程往回走了。他们跟来时一样沿着巴勒司河的悬崖峭壁走上玉康雪道,直向代牙和盐海前进。在回去的路上,巴罗特不断催促雪橇队的进程。这次他似乎带着比任何一次都紧急的公文,而且这个顽强而勇敢的人,打算创下这一年中最快的传送纪录。在这一点上,也有许多事情有利于他。经过一星期的休养后,布克和它的伙伴已恢复了元气,一个个精神焕发。一路上,布克还发现它们来时所开辟的雪道,已经被后来的人踩得非常结实了。还有,沿路上警察局设立了好多处专门提供人和狗的食物贮存所。因此,它们赶起路来也便捷多了。第一天,他们跑了五十里路,赶到六十里湾。第二天,他们便飞驰在玉康雪道上,晚上就跑到贝里河。要是不是因为狗队里出了些麻烦,他们还可以跑得更快、更远。由布克所引起的暗中反叛情绪,已经严重地破坏了狗队中的团结。布克的坏榜样给那些一直温顺的狗增添了勇气,它们常常使性子或耍脾气,使整个雪橇队不得不时时停下来,重新摆弄一番后再继续往前跑。史皮兹的领导权,也因为布克的挑战而渐渐失去了威严。大家不再敬畏它,总使五花八门的小花招反抗史皮兹,以此报复曾经的蛮横和欺侮。而布克每次走近史皮兹身边时,更是神气得不得了,总是耸立起毛发,来一声威胁性的低嗥。实际上,布克的行为已经和霸道没什么两样了。它经常故意在史皮兹的面前,耀武扬威地昂首阔步,并且伺机挑起纷争。散乱的纪律使得狗和狗之间的吵架事件也一天比一天多起来,时常把营地弄得一片混乱。处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中,德夫和索洛克司虽然也十分生气,但是,它们两个还是不想多管闲事,既不参加布克怂恿的叛乱,也不帮助史皮兹。法兰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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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罗特常常被气得破口骂个不停,在雪地上直跺脚。法兰夏手上的皮鞭频繁地在狗队中挥来挥去,不过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只要一收起鞭子,纷争便层出不穷。不管法兰夏用鞭子怎样给史皮兹撑腰,还是挡不住布克支持队里其他的同伴闹情绪。布克很精明,它知道法兰夏清楚它就是所有事端的幕后主使,所以从不当场让法兰夏抓到任何证据。表面上,它仍然是拼命地工作,忠实地拉着雪橇。拉雪橇已经成为布克的一种快乐。然而,暗中促成其他同伴间的争吵打架,搅乱雪橇队的缰绳,却是它更大的乐趣。一天晚上,他们到达塔基拿河。看到天色已经很暗了,他们就在河边安下营休息。吃完晚饭,拖橇狗便各自散开去挖洞,准备睡觉。这时,达布突然发现了一只白兔子,它望着那个白绒绒的小东西,愣了一下,就在达布发愣的片刻间,小白兔惊慌地逃跑了。达布看到小白兔跑了,才慌忙地立即猛追过去。队里其他的狗见到了,也都狂吠着追逐起来。后来,远在一百码之外的西北警察局五十只爱斯基摩犬,也闻声加入了追猎的行列。那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飞似地跑下河道,然后再拐进一个小河,在冰冻的河面上拼命奔逃。小白兔轻盈的身子在雪地上奔跑起来飞快,那群追逐的狗因沉重的身躯,经常陷入积雪中,它们不得不全力以赴非常辛苦地追赶。布克一路领先,领着这浩浩荡荡的猎捕队,绕了一个又一个的弯,锲而不舍地追着它们的猎物——小白兔。追!赶!隐藏在布克体内的原始本能——对血的渴望、杀戮的迷恋,不断驱使着它,让它渴望用自己的利齿,去撕杀那只跑在前面的猎物,然后把自己的嘴巴浸浴在温乎乎的血里。当布克沉浸在追逐猎物的乐趣中时,史皮兹悄悄地离开了狗群,独自横过一条狭窄的小河,抄近路跳到一块凸起来的土块上。史皮兹一向是个老谋深算的狗,即使在情绪高亢的时候,它也能保持一贯的狡猾和高度的警戒心,盘算着处理的方法。布克只一个劲儿地追赶,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当布克紧紧盯住小兔子飞奔时,没想到转过一个大弯后,突然看见另外一个硕大的雪白影子,像冰雪中的幽灵般,从那凸起来的土块上跳出来,挡住了那个兔子的逃路。那只兔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转身不及,就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咬碎了它的背脊。兔子遭到突袭,拼命地惨叫了一声。这个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使得布克身后的狗群中,立即扬起了魔鬼般的喜悦声。等到布克知道那个中途杀出来的程咬金就是史皮兹之后,它没有一起应和它的胜利。布克是决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本应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让别人半途杀出来强走的,它愤怒向史皮兹猛扑过去。史皮兹看见布克向它扑过来,立刻丢下兔子,机警地往旁边一闪,和布克擦肩而过。这一失败,使布克又气愤又懊恼,又扑了上去,于是它们两个立即翻滚在雪地里。好几次,史皮兹差一点被打倒,但是,它那敏捷的身躯,使它又镇定地站稳了脚跟。它总是趁着布克还没站稳就咬一口,然后再迅速跳开,等待下一次机会。它们竖起全身的硬毛,左右来回绕来绕去,彼此都密切地窥伺着有利于自己的机会。布克和史皮兹都知道,它们之间那场你死我活的决战,终于爆发了。就在它们紧张地争斗的时候,那群跟上来的爱斯基摩犬早已把那只白兔瓜分完了。它们把两个决斗者团团围住,围成一个大圆圈,沉默地注视着布克和史皮兹,热切地等待。它们的眼睛一个个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种幽幽的死寂在清冷的夜空中漫延着。布克曾经见过这种情景,它知道这种静默说明什么,因此更加谨慎地应付着史皮兹。史皮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相比之下,布克就显得稚嫩多了。史皮兹曾跟各式各样的狗打斗过,而且总是胜利,保持了领袖地位,并且支配着它们。同时,不管它是多么怒气冲天,在它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是绝对不会先去攻击对方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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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小心地对付着。因此,无论布克多么努力地想把史皮兹的脖子咬破,总是不能如愿以偿。已经过了好一阵纠缠,可布克依然无法突破史皮兹严密的防线。于是它又一次做好准备,迅雷不及掩耳地试着去咬破史皮兹的喉咙,可是又一次扑了空,反而被史皮兹咬了一下,还让它得意地跳开了。还有一次,布克干脆正对着史皮兹的喉咙直扑过去,当它们俩快要靠近的时候,布克突然缩了一下自己的头,袭击侧面,试图用自己的肩膀撞史皮兹的肩膀,然后像翻车似的,把史皮兹整个翻倒在地上。结果还是布克自己的肩膀又被咬了一下,史皮兹却又迅速地跳开了。打斗开始到现在,史皮兹始终毫发未损,而可怜的布克,却浑身都是血,而且气喘得很厉害。战斗仍然继续着,而且越来越激烈。那个由爱斯基摩犬围成的圆圈,仍然沉默地在一旁等待着其中一个倒下,然后把它吃掉。史皮兹看到布克已经在大口喘气,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一次,布克被扑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些爱斯基摩犬就迅速围拢起来,吓得布克赶紧纵身一跳,几乎跳到了半空中,它们才又退回去,再度继续等待。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布克领悟到,除了靠本能去应战外,同时还应该用点脑子。于是它冲过去,继续假装用肩膀撞史皮兹,但是,在最后一瞬间,它突然把身体降得低低的,几乎是紧贴着雪地,径直冲过去紧紧咬住史皮兹的左腿。布克听到骨头的破裂声,史皮兹的左前腿残废了。史皮兹这下子惨了,它只能用三条腿和布克对抗了。布克又一次采取同样的办法把史皮兹的右前腿也咬碎了。史皮兹极力忍受着巨痛,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来。这时,布克看见那个无声的圆圈慢慢缩小,它们一个个眼睛红得发光,长长的舌头早已伸到外面来了。史皮兹以前见过无数次这种景象,它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结局也会如此悲惨。面对布克的凶狠和残忍,史皮兹知道自己是再也没有机会取胜了。布克是不会同情史皮兹的,对布克来说,仁慈早已消失在这冰天雪地中。不把史皮兹完全击倒在雪地上,它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个包围它们俩的圆圈越靠越小。布克看见它们一个个半蹲着,做出跳跃的姿势,准备随时扑到自己的食物上去。它们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在史皮兹身上。可怜的史皮兹恐惧得毛发蓬起,哆嗦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全力挣扎。当史皮兹还想用它那可怕的嚎叫声驱赶死亡的恐惧时,只见布克像旋风似的迅速扑过来,然后又立刻闪开了。布克终于把史皮兹打倒在地上了。瞬间,在洒满月光的雪地上,那个自始至终就紧紧围在两个斗士四周的圆圈,立即变成一个黑点,等到它们散开时,史皮兹已经不存在了。布克这个胜利的斗士,充满统治欲望的残忍的野兽,站在一旁静静地凝望着,它已经杀死了它的敌人,它感到无比的开心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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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史皮兹更为优秀。布克一接任领导职位,就立刻给它的同伴们一个下马威,真有点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味道。它让它的同伴们绝对服从于它,如果有谁不服的,它一定狠狠处罚。对于布克上任领队一职,德夫和索洛克司并不关心。就它们的性格来说,谁担任领队这不关它们的事,只要工作能顺利进行,发生天大的事也与它们无关。至于温顺、善良的比利,它是再高兴不过了,布克曾经帮过它无数次,它非常喜欢布克。但是,队伍里的其他同伴可就不那样了。布克曾是怂恿它们变坏的支持者,在史皮兹还担任领队的时候,它曾暗中促使它们公然反抗和捣乱。现在,布克却换了另一个面孔来大力管教它们,甚至比史皮兹还要严厉。这个改变不但使它们大感震惊,并愤愤不平。一向喜欢装病偷懒的派克,布克对它是了如指掌,知道它从来不愿多用一点力气在胸带上。因此,特地把它弄在自己身后,只要它一偷懒,布克立即回过头修理它一顿。当天晚上,在营地吃晚的时候,脾气乖戾的乔依抢了其他伙伴的鱼。布克看到了,公开狠狠地惩罚了它一顿。布克用它强壮的身体压住乔依,痛得乔依不得不把鱼吐出来,直到哭喊求饶,布克才放了它。这是史皮兹从来没做过的,而布克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布克确实很有领导天分,原本松懈多时的狗队,如今因布克的大力整顿很快恢复了从前的纪律。全体拉橇狗的步调是那么的一致、整齐,看起来就像只有一只狗在缰绳下飞奔。它们行进到溜冰坡那儿的时候,又加入了两只土生土长的爱斯基摩犬,它们分别是迪克和库纳。对于这两个新加入的同伴,布克就把它们给驯服了,使它们乖乖地跟着队伍前进。布克用来驯服它们的方法和速度,使法兰夏和皮罗特大为惊讶。法兰夏高兴地喊着:“再也没有像布克这样的狗了!真的,绝对不会再有了。天啊,就是一千块钱它也完全值得!你看怎样呢?巴罗特,你说呢?”巴罗特看到法兰夏得意洋洋的样子,也感染了他的兴奋,于是愉快地点了点头。看来,他想打破最快运送纪录,是绝对没有问题了。他们距离目的地越来越快地近了。一路上,他们经过的雪道也都处在最佳状态中,旧雪被踩得平坦又结实,而且气温一直保持在零下五十度左右,天上也不再飘雪了。他们连跑了十四天路,每天平均走了四十里路——从来没有过这么快的速度!他们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艰难的行程巴罗特和法兰夏他们高高兴兴地在司卡桂城待了三天。这三天中,许许多多的朋友邀请他们去喝酒,两个人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在大街上摇摇晃晃的,相扶着走回旅馆。他们连喝了三天,脑子都被酒灌迷糊了,以至于耽误了公文的传送。上级官方便下了一道命令,把他们调走了。接到命令后,法兰夏把布克叫到前面来,用胳膊搂着它,痛哭了一场。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接替法兰夏和巴罗特的,是一个专门给淘金人运送邮件的人。从今以后,它们得和另外十来支雪橇队,忙着沉甸甸的雪橇一起,再次去往道生。现在它们不再轻捷地飞奔,也没有破纪录的机会了。它们每天只是拖着沉重的雪橇,做超越它们身心所能负荷的苦工而已。虽然都是在运送邮件,可是,巴罗特他们以传送政府的公文为主,公文一刻都不能耽误,所以他们不停地赶速度,工作中有破输送最快纪录的机会和乐趣。但是,现在只是为淘金者传送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函。这并不很着急,而且数量又特别多,信件在雪橇上堆得满满的,叫布克它们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地上路。布克并不喜欢这份繁重又无趣的工作,但是,它还是竭尽尽力地当好它的领队,并像德夫和索洛克司那样,以劳役为荣。这种单调的生活就像机器上的齿轮般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操作。每天总是在那个时候,烧饭的人就会起来生火并做好早饭。吃过早饭之后,有些人负责帐棚,有些人负责给狗套上缰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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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里面呻吟,直到第二天早晨大家都套好了缰具,它才最后一个爬起来,连晚饭都是赶狗人送到它的窝前喂它。到达加西亚河滩的时候,它变得更虚弱了,使它不禁在缰绳之下,连连摔倒了好几次。赶狗人看在眼里,非常可怜它,不忍心叫它再拖雪橇了。于是命令雪橇停下来,把它带出狗队,想让它休息一下,轻松地跟在雪橇后面慢慢跑。然而,德夫虽然病得很厉害了,却还是不愿离开自己的位置,因为被拉出列队而发脾气。当它看见索洛克司站在它的位置上的时候,立即又是嗥叫又是呜咽,向它的主人抗议。雪道上的奔跑和缰绳之下的苦役,是它一生的快乐,并为此感到自豪。它怎么能容忍别的狗取代它的位置,做它的工作呢?所以,当雪橇启动的时候,它不肯安静地跟在雪橇后面,而是一边挣扎着跑,一边用它的牙齿攻击索洛克司,企图把它赶跑,然后跳回它的位置去。一路上,它怒气冲冲地追着,即使主人用鞭子赶它走,它也毫不在意地继续追赶着。有一次德夫实在撑不住,终于倒下来了。当那些雪橇,搅起雪花走过它倒下的地方时,它竟绝望地哀嚎起来。等雪橇队停下来休息时,它立刻勉强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并且跳过其他雪橇回到自己的队里,站在索洛克司旁边。当它的愿望一次次得不到满足时,它干脆就把索勒克斯的两根缰绳咬断,让雪橇无法前进,而自己也依然站在它原来的位置上。赶狗人看到这一切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感到十分困惑不安。最后,赶狗人只好让德夫回到队上。赶狗人经过反复考虑,终于明白过来德夫的愿望是什么,他决定满足这个可怜的拖橇狗的最后要求,也许这样做,对它来说反倒是个安慰,即使死也心满意足。于是,德夫又被套上缰具,重新回到狗队中,像以前那样和大家一起上路了。尽管德夫不止一次,因为内伤的刺痛而叫出来,甚至有好几回它跌倒了,被雪橇拖着走,但是它仍然咬紧牙根,继续硬撑着。直到晚上,找到了营地,赶狗人为它在火堆旁边做了一个窝,它才躺下来,放心地在窝里休息。第二天早晨,当营地周围又热闹起来的时候,它虚弱得只能抬起眼皮来,看着那些赶狗人收拾营地。当赶狗人给狗队套缰具的时候,德夫挣扎着试着站起来。但是,它的腿已经不行了,晃了一下就倒下了。它不服输地伸出前腿,拖着身体,艰难地匍匐着,这样还可以勉强地向前移动。然而,他的力气慢慢耗尽了。当它的同伴要继续向前赶路的时候,它只是奄奄一息地向它们投以羡慕又依依不舍的目光。德夫是那么不情愿,以致狗队都已经走到河边那片树林后面了,还听得到它那凄惨的悲号。长长的雪橇队终于不忍心停住了。主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他们刚刚离开的营地那里。不久,枪声响在那寂静的雪地里。之后,主人匆匆地赶回来,挥着他手中的鞭子命令它们前进,雪橇又发出吱吱的响声,沿着雪道上路了。布克和其他拖橇狗,心里都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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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的样子。”查里斯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于是转过身去,尽可能的把行李调整好,并且把绳子拉紧。但是,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些了不起的狗,肯定能拖着这些贵重的东西,整天在雪道上跑的!”另一个人调侃道。“那当然!”哈尔用冷冷的语气回答道。然后一只手抓起雪橇撑杆,一只手甩动皮鞭,神气地吆喝起来。“走!”他叫道。“走呀!”布克和它的同伴们一起顶住胸带,想跟它们的新主人上路。可是,那条缰绳拉紧了一会儿,便又松了下来。它们实在拉不动那个雪橇!“你们这群懒狗,我非得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才行。”哈尔说着,就准备用鞭子抽打它们。然而,梅塞丝跑过来不让他这么做。“哈尔!拜托!别打它们。”她一面大声嚷嚷,一面抓紧哈尔手中的鞭子,企图从他手中夺过来。之后又继续说:“这些狗太可怜了。哈尔!答应我,你不再对它们这么凶,要不然我就不走了。”“就你懂!”她弟弟嘲讽地说:“我希望你不要来管我。你知道什么?如果想让它们干点事的话,就非得打它们不可。不信你去问问别人好了。”梅塞丝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们,一股仁慈的、怜悯的神情,在她漂亮的脸上浮现了出来。“它们现在非常虚弱,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它们需要休息!”有一个人插话说。“休息个屁!我花钱买它们,是要它们来拉雪橇的,不是来养它们的。”哈尔气愤地说。“啊!”马希德听到他的粗鲁的咒骂,不禁难为情地喊了一声。“别理他们了,哈尔!你觉得怎样最好,就怎样做吧!”她为了顾及家庭的面子,又这样护着她弟弟说。于是,哈尔手中的鞭子便毫不客气地,一次又一次落在布克和它的同伴们身上。布克它们起身子,拚命拉紧胸带,把它们的脚深深插进雪里。它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前拖。然而,那雪橇却钉在那里似的,动也不动一下。折腾了两次之后,它们喘着大气停住了。那条鞭子更无情、猛烈地响了起来。这时,梅塞丝又看不下去了。她在布克它们面前蹲下来,眼睛里含着泪水,用胳膊搂住布克的脖子。“你们这些可怜的家伙!”她心痛地叫着:“你们为什么不用力一点拖呢?要是那样的话,你们就不会挨打了。”布克并不喜欢她,但是,也没力气去反抗她,只能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脖子。看到这样的惨状,旁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说:“我可不想管你们是怎么乱搞的,不过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如果你们能够先摇会儿那辆雪橇的话,便能帮它们不少忙了,那些滑木上的雪都冻僵了。你在舵棒上面使劲推两下,就可以把滑木上冻结的冰摇掉,它们或许就拖得动了。”哈尔不以为然,仍然因执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催狗前进。然而,无论布克它们怎么努力,雪橇依然纹丝不动。尝试了几次之后,哈尔最后只好听从劝告,把冻在雪里的滑木摇使劲摇了摇。雪橇终于动了动,慢慢往前滑进了。布克和它的同伴们在雨点般的抽打下疯狂地往前跑。它们从弯弯曲曲的陡坡准备转进大路,毫无经验的哈尔并不知道应该把雪橇扶正。终于,当它们摇摇摆摆在转弯的地方奔驰而过时,雪橇歪倒一边,一半的东西都掉了下来。那些拖橇狗在布克的带领下,仍继续不停地冲。翻倒的雪橇给腾空了,在它们背后一上一下地蹦个不停。“停下!停下!”哈尔拼命地喊着,但是布克它们根本不理睬,疯狂地跑上了大路。哈尔脚下一滑,不禁跌坐在地上,那辆翻倒的雪橇正好从他身上碾了过去。随着布克它们的狂奔,雪橇上面的东西一路播散在地上。司卡桂城的人们见到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些好心的居民见状,纷纷跑过来帮助哈尔他们。他们一边勒住狗群,一边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还安慰了一番车主人。他们劝哈尔他们说:“如果你们打算顺利跑到道生的话,雪橇上的东西至少要减掉一半。而且,狗要增加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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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的教训,哈尔不敢再一意孤行了。他和她的姐姐、姐夫绷着脸,重新搭起帐棚来,逐一查看那些撒满一地的杂物。当许多食品罐头被抛出来后,引起围观人们的一阵哄堂大笑。因为在长途跋涉中带着沉甸甸的罐头上路,简直是自讨苦吃。“这些毛毯够开一家旅馆哩!”有个人一面帮忙,一面笑着说。“一半都太多呢!再扔掉一些吧!最好帐棚也丢掉,所有碟子都摔掉——天啊!哪来那么多水洗这些东西呢?你们以为是出来旅游的吗?”这回他们都一一照做了,除了那些必需品之外全都扔了。梅塞丝看到自己的一大包行李被哈尔他们摔在地上,一件一件挑出丢弃的时候,她忍不住伤心地哭了。当他们快把她的东西都扔完时,她忽然冲过去,像一阵席卷而来的旋风一样,把他们的东西也一件一件地丢掉。尽管他们的东西已丢了一大半,但是留下来的物品还是堆得像座小山,十分可怕。查里斯傍晚的时候,和哈尔从别的地方带回来六只外路狗。这些新买的狗加上布克和它的七个同伴,一共有了十四只狗。这六只外路狗有三只是短毛的猎狗,一只是纽芬兰狗,另外两只是血统不明的杂交狗。虽然它们曾经都受过训练,但还是笨手笨脚的。布克和它的其他伙伴们都讨厌它们。布克这个一向很能干的领队,虽然能够迅速地教会它们该站在什么位置,该遵守哪些规则,然而,这些外路狗并不热衷在雪道上拉雪橇的工作。它们似乎什么都不会,除了对所受的糟糕待遇萎靡不振之外。因此,这些新来的狗,对于布克它们并没有什么帮助。但是无知的哈尔他们根本不知道,还以拥有十四只狗组成的庞大狗队而得意洋洋呢!疲惫加饥饿第二天太阳升得老高了,布克才率领长长的狗队,慢腾腾地走上大路。布克和它的同伴们早就已经没有力气了,而那些新加入的同伴又使不出力气来,所以,狗队的阵容虽然浩大,走起路来却毫无精神可言,一个个都无精打采。这条雪道布克已经跑过四次了,沿路的种种艰辛它都一一经历过。如今,在疲惫不堪的情况下,还要开始同样的苦役,它便感到无比的痛苦。布克变得心不在焉,其他同伴也不认真工作了。那些新加入的狗既无生气,胆子又小。布克它们虽然有丰富的经验,但是对笨手笨脚的新主人,却一点信心都没有。因此,整个雪橇队根本无法连成一条心,顺顺当当地往前行进。布克真不明白,他们怎么做任何事都那么乱糟糟的既没有头绪,又磨磨蹭蹭的。弄一个马马虎虎的帐棚要花上半个晚上,从收拾帐棚到装到雪橇上去,也得花去半个早上,而且还装得左倾右斜,使得他们白天在前进途中时常要停下来,重新整理雪橇,因而耽误了不少行程。他们经常一天中连十里路都走不到,有时甚至根本就无法上路。这和法兰夏他们一天走三四十里路相比,简直是差距太大了。他们的日程一天又一天地拖缓着,所以他们担心的狗粮缺乏问题,终于提前来临了。哈尔他们一直认为,拖橇狗跑不快是因为吃得太少的缘故,要想加快速度,就得增加食物的分量。于是,他把拖橇狗的饭量全都加了一倍,这么一来,狗食短缺的情况也就更加严重。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布克和它的同伴们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休息!有一天,哈尔突然发现,他们还走不到全程的四分之一,狗的粮食却已经少了一大半。于是决定减少狗的口粮,同时增加每天前进的路程。但是,他们的计划却因为那些沉甸甸的货物和他们自己的无能,始终无法实现。他们每天早上花费太多时间整理行李,从不知道如何让狗队或他们自己更有效率地工作。削减狗儿的食物倒是不难,但是想让它们走得更快些,却是不可能的事。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达布它那扭伤了的肩胛骨,由于不时被哈尔的皮鞭抽打,更加上长期不能休息,伤势日渐严重。最后,哈尔不得不用手枪结果了它的生命。而那六务外路狗因为食物过度缺乏,都先后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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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残酷的现实环境,哈尔他们再也没有心情观赏沿途的北极美丽风光,只希望老天能让他们顺利到达道生城。旅途的疲乏搞得他们脾气越来越坏,再没有和谐的气氛。梅塞斯觉得布克它们不再可怜,反而经常自艾自怜地偷偷哭泣。查里斯和哈尔两个人脾气也变得很暴躁,经常尖酸刻薄地互相讥讽。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大吵大闹起来。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梅塞丝一会儿帮她的的丈夫查里期,有一会儿帮她的弟弟哈尔,无论她站在哪一边,结果都只是一场好笑的没完没了的家庭闹剧而已。布克望着他们搬弄事非的舌头,不禁想起了法兰夏、皮罗特和其他的赶狗人。那些人好像都具有一种很奇怪的忍耐力,虽然他们的工作辛苦,生活也很艰苦,可是,他们还能保持温柔敦厚的性格。可是这几个人一点也不具备这种性格,他们甚至连一点儿耐性都没有呢!原本善解人意的梅塞丝,由于酸痛、困乏而变得任性又不可理喻。她坚持要乘雪橇,不顾哈尔和查里斯的劝阻,自己就爬上雪橇了,硬是把她那与她秀气的样子不符的一百二十磅的体重加在原已过沉的雪橇之上,让那群衰弱而饥饿的狗群驮着走。她一坐就是好几天,直到那些拖橇狗实在累得倒在缰绳之下,雪橇像抛了铺似的停在雪道中。查里斯和哈尔三番五次恳求她下来自己走路,但是她却不为所动,一边哭泣,一边指责他们的残忍和无情。他们实在迫不得已,只好一块儿把她从雪橇上抱下来,并且不许她再坐上去。但是,她却像个使性子的小孩般,干脆坐在雪道上不起来了。他们不理睬她,拉起雪橇就一直往前走,梅塞丝则仍然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他们走了三里路后把雪橇上的行李卸下来,跑回来接她,并且又一块儿把她抬回雪橇上去。她这才破涕为笑,愉快地和他们继续往前走。到了五指山的时候,狗食吃完了,他们全部隐入了绝境。不过,还好,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一个印第安老妇人。那位老妇人得知他们的情况后,向他们表示,她有好几磅冷冻的马皮,他们愿意的话可以用哈尔手里的那把连发手枪来交换。哈尔其实很舍不得他的手枪,但是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只好忍痛割爱,换来那些冷冻的马皮充当布克它们的食物。这些马皮是半年前,从牧场里饿死的马匹身上割下来的。它们给冷冻得像铁皮般紧硬,如果不是不得已,也不会用这种东西作为狗食的。布克它们皱着眉头艰难地把马皮吞到肚子里。那些已经精瘦得没有一点肉的马皮,比嚼蜡还要难吃,而且还不断地刺激着它们干瘪的胃,就是无法消化掉。由于食物极度缺乏,加上工作劳累,布克它们的身体愈来愈衰弱了。每次停下来的时候,它们便不由处主地趴在缰绳中间,像死了一般瘫在地上。生命的火花暗淡下来几乎要熄灭了,直到哈尔的皮鞭再度落到它们身上,那微弱的火花才又一次闪动一下。它们迈着蹒跚的步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有一天,雪橇在缓缓前进中,温顺的比利突然跌倒,再也起不来了。哈尔就把它的尸体丢在路边,然后催着拖橇狗继续前进。布克和其他的同伴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明白,这种事很快就会轮到自己头上了。第二天早上全队准备起程时,发现古那也随着比利去了。整队的拖橇狗,已经从开始的十四只,只剩下五只。乔依的脾气一向很暴躁,如今它自己都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力气再捣乱了。派克本来是个爱装跛脚的家伙,现在却真的瘸了一只脚,整天迷迷糊糊地勉强跟着队伍走,再也没法清醒地去想怎么偷懒了。只有独眼索洛克司这个古怪的家伙,倒是忠实地做着它分内的苦役,但也为自己的没力气沮丧不已。提克是后来加入的新伙伴,从没跑过这么长的路,它挨的皮鞭比任何一个同伴都多。布克虽然还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但是,它已不再强迫其他的同伴遵守纪律了。大半时候,它因极度衰弱而眼睛花得不行。在半隐半现的雪道中,它只凭着双脚的感觉,勉勉强强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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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方向。一意孤行每天他们都机械地走路,连四周已是生机盎然的春天了,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是感到,天好像亮得越来越早了。每天凌晨三点钟天就蒙蒙亮,而晚上到了九点天才开始黑,长长的一天一片阳光普照。寂静的冬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充满了生命的欢愉的春天所取代了。冰雪融化的潺潺声音,不断从各个地方传入耳中。那些冰封在雪堆里的野草,还有在地底下、树洞中沉睡的动物,全都苏醒过来了。柳树和白杨的树枝上冒出了白白的、毛绒绒的嫩芽。灌木丛和藤蔓都已经穿上了翠绿的新衣裳。爬行动物也都沙沙作响地涌进了阳光的世界里。从南方度假回来的野雁也在空中欢叫。这时,玉康河也开始奋力地冲破压在它上面的冰块。太阳在上面明媚地照耀着,结在河面上的冰层发出爆裂的声响来。于是,一条长长的裂缝便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慢慢地,一块块薄冰便沉入河底。整条玉康河都在解冻中,哈尔他们却仍督促着布克它们踏着泥泞的雪道继续往前走。他们先到达白河河口,并向安扎在河口边的营地主人桑顿,打听路况和其他细节,布克它们也趁这个机会休息片刻。桑顿正在削一把斧头柄。对于哈尔他们的询问并不觉得意外,他早已从别的雪橇队中听说过他们了。他一边削着白杨木,一边听哈尔提出的问题。桑顿头也不回,继续干着他的活,简短干脆地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听从他的劝告的。果真,哈尔十分不以为然地说:“前面有人对我们说,河底已经化掉了,不能再走了,叫我们等些日子再走。他们还说我们绝对到不了白河河口,瞧,现在我们不是已经到了吗?”哈尔得意洋洋地大声喊,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他们没有骗你们!”桑顿停了片刻,又说:“每年这个时候,正是河底融化,河面解冻的时候。只有傻瓜再加上一点运气才会走到这里。要是我,就是把阿拉斯加所有的金子全都给我,我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在这种河面上冒险的。”“也许你不是傻瓜!不过不管你怎么说,我们都是要走到道生才会停的。”说完,哈尔甩动手中的鞭子,对它们说:“嘿!站起来呀!布克!走啊!”看他们一意孤行,桑顿也就不再理他们,继续削他的斧柄。整个瘫在地上的狗队,在哈尔皮鞭无情地抽打下,也迟迟不起来,最后索洛克司首先爬起来,然后是提克和乔依。派克则想站起来又跌倒,这样,第三次才勉强站住。至于布克,它任由鞭子一次又一次地抽在身上,始终死了般地躺在它倒下的地方,既不哀嚎也不挣扎一下。看着皮鞭不停地打在毫无力气的拖橇狗身上,桑顿的眼眶不由得潮湿了。好几次他站了起来,想冲过去制止哈尔。最后他还是下不了决心,犹豫不决地走来走去。其实,布克要是努力挣扎一下,也还可以勉强站起来,但它是铁了心不再起来。它曾经在这条冰河上,拖着装满邮件的雪橇往来好几次,对于此时的冰层比它现在的主人清楚得多。刚才抵达河岸的时候,它就知道冰层已松动。它还清楚记得第一次加入拖橇狗队,随着法兰夏他们走这条冰河的时候,因为河面才开始结冰,冰层厚薄不一,使得它们好多次跌入冰洞中差点儿淹死的可怕经历。现在它的主人哈尔又要赶它起来走那个危险的路,它有一种灾难就要临头的强烈预感。布克一向是尽忠职守的好领队,现在居然违抗命令。它的变化使哈尔暴跳如雷,于是放下皮鞭,换上了一根木棒,狠狠地打在布克身上,想把它打起来。但是,布克还是不起来。木棒象雨点般落在它身上,它已经没有多少疼痛的感觉了,它生命的火花忽隐忽闪地暗淡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桑顿突然跳起来,发出一声像野兽般的号叫,向正挥舞着木棒的哈尔扑过去。哈尔突然遭到桑顿这么一扑,就像是被一棵倒下来的大树撞击一般,沉沉地仰面倒下。看到这种情形,梅塞丝吓得尖叫起来。查里斯想站起来,但是因为浑身僵硬站不起来,他无可奈何地擦了擦那湿乎乎的眼睛,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切。桑顿横在布克面前,因为愤怒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许久,他才哽噎着说:“你要是再敢动这条狗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你!”“它是我的狗。”哈尔一面擦去从嘴角流出来的血,一面站起来应答。“我们还得赶去道生,你快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桑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根本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哈尔余怒未消,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猎刀。梅塞丝又哭又笑,像疯了一样。桑顿见哈尔冲过来,立即用他手中还没有做好的斧头柄,把哈尔手中的刀子打落在地上。当哈尔伸手准备去拣的时候,桑顿又敲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桑顿自己把刀捡起来,转身割断了布克身上的绳子。哈尔已经没有勇气再和桑顿斗了,而且他的姐姐也跑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双臂。他看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布克,看来,雪橇也用不着它了,只好催着余下的拖橇狗走发。他们缓缓地从河岸往河中央走去,准备越过河去道生。布克听到他们走了,抬起头来看。它看到派克走在最前面,索洛克司压阵,站在中间的是乔依和提克。他们一瘸一拐,摇摇晃晃地远去。布克望着它的同伴们的时候,桑顿跪在它的身旁,伸出他粗糙而兹爱的双手温柔地抚摸它的身子,仔细查看它身体上的伤痕。他检查了半天,知道布克受的全是一些皮肉伤,骨头并没有断裂时,才放下心来。正在桑顿抱起布克,准备回到帐棚里的时候,突然传来梅塞丝悲惨的尖叫声于是立刻回过头去看。他们看见哈尔他们的雪橇队整个隐入冰河里,只露出一点后半部分。走在雪橇后面的查里斯,转身想往回跑,但没走几步也陷进去了。只一会儿的工夫,整个雪橇连人带狗都完全消失了。桑顿看看怀里的布克,怜爱地说:“你这个可怜的家伙,真是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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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对桑顿的爱爱的真谛桑顿是去年冬天和朋友一块儿来到白河河口的。因为天太冷,桑顿不小心冻伤了脚。他的朋友汉斯和彼得担心他的脚伤会严重下去,于是在岸上给他搭了一个小木棚,让他留在那里养伤。他们自己则做了木筏,继续往上游走去了,等到春天河床解冻的时候,他们会再顺水而下,到河口来接他去道生。在桑顿挺身救布克时,他脚上的冻伤没有痊愈,走起路来还是有点跛。现在到了春天,天气逐渐暖和了。随着气候变暖,他原来还有点跛的脚也已经完全康复了。在桑顿细心照料下,布克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全部愈合,而那些原本过度劳累扁下去的肌肉,也已经重新隆起来了。布克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整个长长的春天布克就待在桑顿身边。日子过得很是舒畅,它时常地躺在河边漫不经心地望着解冻后的河水,看河水人遥远的地方呼啸而来,然后又滚滚而去。要不然就懒洋洋地躺在树底下,静静地听鸟儿在枝头上歌唱。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只是等着桑顿的朋友,来接他们到道生去。自从被绑架以来,布克第一次过这种悠闲自在的生活,它甚至有些喜欢上这样的生活了。除了布克之外,桑顿自己原来还有两只狗跟随着他。一只名叫斯基特,是爱尔兰猎狗;另外一只名叫尼格,是警犬和猎犬混血的大黑狗。尼格有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和非常温和的脾气。它们对于布克这个新朋友从不嫉妒也不欺负。它们像亲兄弟般,一起分享桑顿的慈爱和宽厚。当布克被桑顿抱回来养伤的时候,斯基特像个医生似的总来探望它。那时布克气息奄奄,斯基特就像母猫疼爱小猫般的热情和体贴,把布克的伤口一一舔干净。每天早晨布克吃完早餐后,它就来为布克服务,以至布克后来一到那时候就盼望它的到来。在布克体力逐渐恢复的时候,斯基特和尼格这两个可爱的朋友就来找布克,怂恿它参加各种可笑的游戏。桑顿看着他们玩得那么开心,也常常忍不住加入它们的行列,一起玩耍起来。就这样在这个处处洋溢着温馨的家里,布克开始了他的新生活,也第一次产生了爱,一种纯真、热烈的爱。即使在阳光明媚的圣克拉拉山谷中,虽然法官和它的家人都对他不错,布克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陪法官的儿子们去打猎时,它只不过是他们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和法官的孙子们在一起玩儿的时候,它也只不过是在尽监护人的责任;它和法官本人之间则是一种庄严而高贵的友谊。然而,自从遇到了桑顿之后,它才真正地领略到什么是爱。桑顿救了它的一命固然是理由之一,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桑顿是一位理想的主人。他把那些狗当孩子般看待,喜欢坐下来搂住它们的脖子,或者是把它们抱在怀里和它们东扯西扯。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桑顿有个习惯,常喜欢粗暴地用两只手把布克的头拉过来,夹在两腿之间,然后一前一后地摇晃着它。同时叫着各种布克听起来倍感亲昵的绰号。桑顿这种表达疼爱的粗鲁方式,令布克觉得十分新鲜和有趣。每当桑顿用力摇动它的时候,它的心也随之荡澜。桑顿一松手,它就跳起来,然后像个绅士,把前腿抬起来,张开嘴巴,朝着桑顿露出欢快的微笑。同时,眼睛里无限的深情,喉咙里还不时发出一阵颤抖的声音来,似乎想说点什么似的。这种含情脉脉的凝视,常弄得桑顿一阵惊奇,他睁大眼睛望着布克大喊:“天啊!你就只差不会说话了!”布克回报桑顿的爱,也很特别,它把桑顿的手含在嘴里,用力地咬一下,让自己的齿印长时间地留在上面。但桑顿明白这种近乎伤害的做法,就是布克对他爱的表示。不过,布克大多数的时候表现得很含蓄。它不像斯基特,经常缠住桑顿;也不像尼格,硬是把自己的头放在桑顿的膝盖上面。它经常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崇拜的眼神望着桑顿,而且一望就是好长时间。它喜欢躺在桑顿的膝盖上,它仰着头仔细地看他的脸,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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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事态发展得严重。哪知布尔敦满脸怨气,竟朝桑顿的肩膀来了一拳。桑顿没有防备,往后一个踉跄,幸亏及时抓住酒台旁的栏杆,才没有跌倒。就在这时,那些围观的人听到了一个可怕的咆哮声。接着,他们看见一只长毛而魁梧的大狗,纵身一跳,直向布尔敦的喉咙扑过去。布尔敦本能地伸出手臂来扑挡,但是布克已经把他扑倒在地上,跳到他的身上,又去咬他的喉咙。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对于布克的第二次攻击,布尔敦只来得及抵挡一部分,他的脖子还是被撕破了。旁观的人看到情况不妙,立即冲上去,把布克赶开,才救了布尔敦的一条性命。直到外科医生来检查布尔敦的伤势的时候,布克还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愤怒地吼叫着,想找机会再冲进去。为了这件意外事件,还特别召开了一次”现场矿工会”。会议讨论结果,一致认为布克完全是被激怒的情况下伤人的,所以被判无罪。从此,布克的名声传遍了阿拉斯加所有的营地,很多人不知道布克主人是谁,但一提起布克的名字,就都伸出大拇指。那年的秋天,桑顿和他的两个朋友驾着条独木窄船,准备越过一处很险恶湍急的河流。汉斯和彼得牵着绳子,一路沿着河岸走。桑顿则留在船上,把竹竿伸入水底的泥里,以便稳住船身,让它不致被冲走。布克在河岸上既担心又着急,紧跟着跑,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它的主人。船游得不是很快,后来走到一处特别险要的地方,那儿有块暗礁横挡在中间。当船过那块礁石时,竟突然陷入急流中。汉斯见情形不对,便拼命地抓紧纤绳,没想到却因为用力过猛,把船身整个翻了过来。船被冲到岸边,而桑顿却被抛了出去,掉进急流中。就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布克奋不顾身地跳进河里去,游了大概三百码左右,在一片惊涛骇浪中追上了桑顿。桑顿在水中时浮时沉,当他看到布克游过来时,立即伸手抓住了它的尾巴。布克感觉他确实抓稳了,便转身全力以赴游向河岸去。但是,水流越来越狂野,尽管布克努力地游,然而它和桑顿又被急流冲下去。在急流中,桑顿撞到一块岩石,不久,又擦到了第二块。他明白在这种恶劣的情势中,要一起游到岸上是不太可能了。于是当他撞向第三块礁石的时候,他松开了布克,随即用双手紧紧抓住滑溜溜的大石头,大声地喊道:“回去!布克!快回去呀!”布克被猛烈的水势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总是给冲走,它想回去救桑顿,但是挣扎了老半天,却始终无法靠近桑顿。布克听见桑顿反复命令它回去,这才把上半身勉强挺出水面,然后顺从地向岸边游去。它奋力地游着,就在差一点被冲下去的时候,被彼得和汉斯拽上了岸。汉斯他们远远望见桑顿紧抱住石头,但是这种强大的水势之下,他大概也只能再维持几分钟。他们急中生智,立即用拖船的绳子绑在布克的脖子和肩膀,小心地不让绳子防碍它的呼吸和游泳,然后把它放入水流之中,要它赶紧去救它的主人。布克尽管已弄得精疲力竭,但还是非常勇敢地朝桑顿游过去。但是脱离了笔直的方向,等发现时已和桑顿处在平行的位置。汉斯他们在岸上一着急,猛然收紧手中的绳子,硬是把布克拖上了岸。这一下绳子勒紧了它的脖子,激流的冲力又强,当汉斯和彼得把布克拖上岸时,它都几乎被溺死。汉斯和彼得赶快想办法把它喝进去的水挤出来。布克这才慢慢苏醒过来,并且试着想站起来。它费了好大劲儿才站住时,却又马上跌倒了。这时桑顿策弱的求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布克一听到桑顿的求救声,就如同电流穿过它身体一般,立即一跃而起,奔向河边去。汉斯又一次把缆绳套到它的脖子和肩膀上,把它放到河里去。这次,布克径直对着急流游去。汉斯和彼得两个人在岸上协助布克。汉斯帮忙拉紧绳子,容不得半点马虎,而彼得负责不让绳子纠缠在一起,以免勒到布克的脖子。布克始终注意保持着直线,正对着桑顿拚命游过去。桑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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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布克游过来了,立即精神一振,做好准备在最恰当的时候抱住布克。就在布克被激流冲过来,像一辆火车似的撞到桑顿身上的时刻,他赶紧开岩石,紧紧抱住布克乱蓬蓬的脖子。负责拉绳子的汉斯也立即把绳子绕在树上,增加拉力。布克和桑顿就被拖到水里,忽而沉下去,忽而冒出来,拖过河谷石头和断残的树桩,终于被拖上了岸。汉斯和彼得连忙让桑顿腹部朝下,帮他把喝进去的水全部吐出来。这样折腾了半天,桑顿才在汉斯他们的合力急救下,渐渐地醒了过来。桑顿一睁开眼,便四周张望,寻找布克。他看到布克奄奄一息地躺在不远处,尼格站在它的身旁,大声吼叫,像是要把它叫醒似的,而斯基特正不停地舔它湿漉漉的脸和那双紧闭着的眼睛,像个温柔的小护士。虽然桑顿自己也遍体鳞伤,但是,他还是硬撑着爬起来,去摸索布克的全身。他发现它为了救他,弄断了三根肋骨,便告诉大家:“我们就在这儿扎营休息吧。”汉斯和彼得都同意,于是他们就在那里搭起了帐棚,一直到布克完全康复了,才继续前进。伟大的壮举在道生的那年冬天,布克又做了一件壮举,使它的名声大震。事情是这样的:有一次,桑顿和一些人在爱多拉都酒巴里聊天,那些人都很喜欢吹牛,总是吹嘘自己的狗有多厉害。由于布克声誉很大,他们都非常好奇,想瞧瞧布克是否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于是找桑顿打赌。他们一伙人争论了半天,其中一个人说,他的狗能够启动一辆载重五百磅的雪橇,并且拉得远远的。第二个便夸口说他的狗能拖得动六百磅,第三人则说到七百磅。“呸!那有什么了不起!”桑顿不屑地说:“布克可以拖动一千磅呢!”“真的吗?它能拖着往前走一百码吗?”淘金大王马休森表示怀疑。他就是那个刚才夸口说他的狗能拖七百磅的家伙。“当然!布克不但启得动,而且还可以拖着走上一百码。“桑顿冷冷地说。“好!很好。”马休森故意拉长了声音说。他看大家都望着自己,于是痛快地说:“这是一千块,我们打赌,我说它一定办不到。”说完,他拿出一袋金沙”砰!”地放在桌上。一瞬间,四周雅雀无声。桑顿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在场十几个人的眼睛全都停在他的身上,一个个默默地等待着他的反应。他虽然对布克的能力很有把握,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它拉动那么重的东西,他只是自己那么认为而已。此外,他自己既没有一千块钱,汉斯和彼得也没有那么多,这个窘境令他十分难堪。“我的雪橇上正好装了二十袋五十磅的面粉,现在就停在外面,怎么样?”马休森看到桑顿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进一步逼着说。桑顿依然沉默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茫然地望着围观的人,希望能找到一个可解决的办法。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人叫吉姆,是马斯多登的淘金王,他是桑顿以前的一个伙伴。看到老朋友,桑顿顿时有了主意,于是走上前去低声问他:“吉姆,我的老朋友,能借我一千块钱吗?”“可以!”吉姆爽快地说,马上把装得鼓鼓的金沙袋子到到马休森那一袋旁边。之后,又说:“不过,桑顿!我不太相信你那只狗那么厉害。”话虽是这么说,吉姆还是借给了桑顿一千块钱。这场赌赛就这样开始了。围观的人们倾巢而出,跟着桑顿和马休森走到大街上,准备观看这场难得一见的赌赛。连道生城的其他商人和赶狗人也都闻风赶来,几百个人挤在雪橇和布克的周围,形成了一堵密实的堤防。他们一面观看,一面也在旁边纷纷下注。马休森这装着一千磅面粉的雪橇,已经停在外面好几个小时了,在零下六十度的严寒天气里,雪橇的滑板已经和地上的雪块结结实实地冰冻在一起了。面对这种恶劣情势,绝大部分人都认为布克没法赢。说到”启动”一词,人群中又争辩起来,其中那个吉姆认为,桑顿有权利先摇松滑板上的结冰,再让布克启动纹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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