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文化】【红楼同人】凡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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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
2011年07月14日 05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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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子腾的女儿,熙凤是我的名儿。
原本这样的名字,不是我爹的原意。只因生我那日,来了个癞头和尚,奇怪的紧,生是要化了我去。我金陵王家,再没有舍千金入佛门的道理。这样的疯和尚,自然要叉将出去,连斋饭都不舍。
他们走的时候,留下这样的话: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
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说这就是我一生的根本了,听奶娘说我爹当时沉吟半晌,面色铁青。
“凡鸟又如何?我王家的女子,便是凡鸟,也是人中龙凤。”于是,我就有了名字。
小时候的日子,现在想来,真的是安富尊荣。我爷爷掌管的是各国朝贺,听大哥说,粤,闽,滇,浙所有的洋船货物都是我们家的。很多金发碧眼的洋人在前院出入,叽里咕噜地讲我们听不懂的番邦语言,在孩子们的眼中,便是货真价实的“西洋景”了。
“爹,您烦一名通事来,教我们外国话,好不好?”一日,我终于按捺不住,跑进书房去缠爹。
“哦?那凤儿说说,为什么要学外国话呢?”爹放下邸报,将我抱上膝头。
爹在孩子们中,只偏疼我,仿似要和和尚作对。
“将来好和洋人通商阿。”我抬起头,看见爹的眼睛里有一丝激赏。
“好丫头!”爹拍拍我的脸“现我们家就有一门皇商呢,你小姑妈给了薛家,你忘了?下个月就要上京来,带着你宝钗表妹来看我们,到时候你有了新玩伴,还会有心思学东西吗?”
“学外国话,和与表妹玩,冲突吗?爹。”
“凤儿不高兴了?”
“是爹小看人。我又不是珍大哥。”我向天翻翻白眼。
爹轰雷般的笑声炸响在我的头顶,“可惜哪,若是男儿……”笑声平息后,照例是一叹。
“老爷,这是这个月的进出账目。老老爷让送来过目。”管家低眉敛目走了进来。
“爹,我昨儿核过了,你信凤儿吗?”我伸手拿来翻阅,拿手点指,“爹,这里,是江南甄家托我们的船给几家王爷带的年敬,原是不必入账的,只这大
年下
,又是各省的炭敬,又是亲戚间的年礼,又是庄上的租子,明儿三十了,还有御赐的祭祖恩典。我怕他们弄乱了,大家多年的相与,别人不说我们事多,倒像是存心贪他这点子东西似的。”
“做的好,凤儿。”爹温暖的大手摩挲我的脸颊,“这么能干,将来嫁人,爹要怎么办?”
“爹,所以将来,你把凤儿嫁到贾家吧,我们是一荣俱荣的,老
太太
很喜欢凤儿,爹知道的。将来凤儿过去了,还有大姑妈照应,爹这边的产业,凤儿就能就近照管。”我仰起头,和爹商量着,平静地如同谈论明天的天气。
“凤儿?”爹果然做出了我意料中的惊讶表情。
“爹,就这么办吧。我猜,老太太也是这么想的。”我滑下他的膝,去后院找平儿放风筝。
那年,我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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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小铜火箸,一下一下,拨手炉内的灰。一头拨着灰儿,脑子却在高速得运转。
哪,今儿卯时下来,万没想到,这是第一件公案。
屋角站着的,是个年过六旬的贫妇人,舔着嘴,手背在后面,局促得一下一下在衣裙上蠕动,一面却还要尽力钳着那觊觎着炕桌上点心的小猴崽子。
这是亲戚?我心下疑惑。
下来之前,却是早有平儿传过周瑞家的话来,说这是太太当年常会的亲戚,且是大老远的特来请安,而观这形貌,定是家下艰难,前来打秋风无疑。本不待搭理,却心下暗罕这贫妇人的肝胆,这是怎样阀阅门庭,一村妇却可以到此,也不好小看了她。
掐指算来,过来荣府已经5年。太太近日已不理家务,吃斋念佛是正经。便说不得由自己一肩儿挑起来,太太理家时,有上佳手腕。只是性儿过于和善了些,惯得家下这些有些脸的管家仆妇们,只知道变着巧方儿给主子使绊儿,更兼着全挂子的武艺,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因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不扶。自然是不服一个20岁出头的奶奶握着权柄,还是多亏了太太明里暗里相助着,这才在这府里立住了脚跟,眼下这婆子,若真有太太的根基,无论怎样,却是错待不得的。
想毕,这才抬头斜了一眼平儿,这蹄子这二年已经开窍,自然心领神会,只见她一点头儿,便悄悄掀帘出去了。
可笑那昏黄老眼,却不知避讳,左左右右在我浑身上下逡巡,仿佛一个肚内饥馁的旅人看见了饼一般。心下好笑,便伸手去要那茶盅,一头慢开口:“怎么还不请进来?”
只见周瑞家的慌忙扯这婆子叫施礼,我这边厢便作势拢衣要起,然那婆子年齿虽长,想是庄户人家的原因,腰脚却是灵便得紧,早趴地下,头也不知磕了几个了。一头自己磕,一面不忘按着那小猴崽子的头,叫拜见婶娘。娃娃自然挣扎,婆子一面施礼一面恫吓着,却是一时七手八脚忙得不可开交。
那么,这是长辈。却是个新鲜物儿,常时,哪里有机会得见。
一时来了兴致,做定主意打叠起精神与她周旋。却是心下暗叹,平时用尽心思讨喜,何尝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乐子。
因笑道:“周姐姐,快搀住不拜罢。请坐。我年轻,不大认得,可也不知是什么辈数,不敢称呼。”周瑞家的忙回道:“这便是我才回的那个姥姥了。”我才点头,却只见那婆子早已拉着娃儿在炕沿坐了,果然不认生。娃儿上了炕沿,满眼里便是摆桌的那盘肉脯,婆子因百般拱他出来作揖,哪里肯。那婆子的笑,便僵在脸上要掉不掉得,几乎局促成一堆去。
见此情景,那难得的慈悲心居然发作,便自然递了话过去:“亲戚们不大走动,都疏远了,知道的呢,说你们厌弃我们,不肯常来,不知道的那起小人,还只当我们眼里没人似的。”那婆子的眼睛便几乎激出来,扎着手乱晃,仿佛是急欲辩解一个天大的冤枉一般,念了几句佛才开口道:“我们家道艰难,走不起,来了这里,没得给姑奶奶打嘴,就是管家爷们看着也不象。”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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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那老脸上早渐有红晕泛起来,眉目却越发低顺下去。枯木般的手指反复在那土布蓝裙上揉搓,那陪笑,却是不敢停了的。而窥那形容,却有几分神似我在金陵娘家的乳娘。
一副肚肠,便由此柔软下来,眼里却闪过了一丝促狭,正如小时候,伙同了珍琏兄弟要绕过乳娘的眼睛去外面集市上玩耍一般。
这才笑道:“这话没的叫人恶心,不过借赖着祖父虚名,做个穷官儿,谁家有什么,不过是个旧日的空架子。俗语说,‘朝廷还有三门子穷亲戚’呢,何况你我。”说完便作势不看她,回头只管问周瑞家的回了太太没有,且吩咐她,将家下管事的媳妇带进来回话。余光里,那婆子便如被卸了气的皮球,肩越发得塌下去,就连捉那小厮的手,也并不如先前时那般用力了。这里是丫鬟仆妇进来回事,一时间竟像没了她的存身处一般,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委实葳蕤成一处。
心下却不忍,正待开口,抬眼却见了周瑞家的早立在地下垂手回道:“太太说了,今日不得闲,二奶奶陪着便是一样。多谢费心想着。白来逛逛呢便罢,若有甚说的,只管告诉二奶奶,都是一样。”听着,那姥姥的脸色便骤然一开,料是原当没有,那心里定然突突的,这下得了松口儿,却一时不知如何开言起来。磨蹭了半晌,却哼道:“也没甚说的,不过是来瞧瞧姑太太,姑奶奶,也是亲戚们的情分。”周瑞家的见她积粘,因素知我平日性儿,只怕冲撞了,却急忙使眼色递过话去,道:“没甚说的便罢,若优化,只管回二奶奶,是和太太一样的。闻言,那姥姥的脸,便越发飞红起来。欲说不说中,早磨我三分耐性。
用铜火箸敲了敲炉边儿,抬起头来正欲开口叫丫头仆妇进来回事,这姥姥却慢悠悠开口道:“论理……今儿初次见姑奶奶……却不该说,只是……大远的奔了你老这里来……也少不得说的。”
我平生最恨积粘之人,因生在公侯之家,从小儿又跟着爹见了些世面,这等打秋风,却不是没见过,正是朝廷家还有三门穷亲,原不是要真心取笑,却这般再一再二得疲沓,原是一两句便可以打发的,卯时下来,却被这事情耽搁到要这个点。这般想着,那眉便不觉挑起来,蠲了铜箸,理了理头上的貂鼠帽儿,正待开言宣斥,早听得外面二门上的小厮们回说:“东府里的小大爷进来了。”却是松了口气,赶忙挥手叫那婆子“快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一面便问:“你蓉大爷在哪里呢?快请进来。”
贾蓉,你真是我的救星。
只听一路靴子脚响,那贾蓉早就自挑了帘进来。如今十七八岁,却是越发长得出息了,正是富家多俊彦,三四代下来,若不是在那后廊上猫着的,但凡是正经的公子哥儿,都尽有个样子。如今这贾蓉,据我心下品度,虽不及宝玉贾琏,却也面目清秀,身形俊俏,加之轻裘宝带,美服华冠,算得东府中之一品人物了。可笑那姥姥,毕竟哪里见过什么人物,只被这少年惊得,坐不是,立不是,藏没处藏。不由得笑道:“你只管坐,这是我侄儿。”那姥姥方扭扭

捏得在炕沿上坐了,一双眼睛正不知放哪里好,只顾低头弄孙。
这边厢早有平儿拿了美人靠来垫腰,正乏了半日,便顺势歪在炕上,便懒洋洋拿凤目挑了那哥儿,他不开口,我是不答话的。
那贾蓉早笑道:“我父亲打发我来求婶子,说上回老舅太太给婶子的那架玻璃炕屏,明日要请一个要紧的客,借了略摆一摆就送过来。”心下暗笑,今儿出来时尽忘了让彩明念玉匣记,怎么打秋风儿的一总得**了来闹。因笑到:“说迟了一日,昨儿已经给了人了。“
贾蓉听着,只管嘻嘻笑着,那身子便在炕沿上半跪了,道:“婶子若不借,又说我不会说话了,又挨一顿好打呢。婶子只当可怜侄儿罢。”一头说,一头便涎着脸欲来牵袍角撒娇。被我眼一横,这才看见屋角有人,才正经了些,却仍腻在炕沿,不肯离去。
这少爷的耐性,我是见过的,不觉伸出指头戳了下那光洁的脑门,口里笑道:“也没见我们王家的东西都是好的?一般你们那里放着那些东西,只是看不见我的才罢。”那哥儿听见松了口风儿,越发得打蛇随棍上,只是皮着脸湾来身边谄笑到:“哪里有这个好呢!只求开恩罢。”
看着这明媚笑脸,却解得一早上的疲乏烦躁,却故意立起眉来叮嘱:“若碰一点儿,可仔细你的皮!”那哥儿便越发笑开,回道:“我亲自带了人拿去,别由他们乱碰。”却是脚不沾地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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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今日如何进来得这样早?”不觉得,明媚了笑,盈盈起身,向他福下去。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便出现在腰迹,几乎是将我托起来,便紧扣在怀里,爷那随意披上的石青刻丝貂鼠坎肩的毛毛,便温柔得吻着脸。
好舒服,尤其是在那样的一个早晨之后。便不挣扎,由着他搂了去。
下一个片刻,敏感的耳垂便被人含了,细细地嚼。顿时,那麻痒,便酥酥得漾进骨头里去,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呵呵地笑着,正待抬头发难,那个温柔低沉的声音便似远似近得绕在耳畔,听不真:
“你说呢?”
领口的盘扣,便适时地敞开了。
“爷!”轻轻将他推开,脸上早已一片火烫,正是晌午呢,昨儿晚上他已是逞欢,这会儿,他怎么又?
外面满是管家仆妇,若是有个回事的,不知深浅撞来,那我这当家奶奶,还要不要做人?
“凤儿,你是我的妻。”头顶上的低笑没有停过,脸庞下的那胸膛,隐忍得起伏,原来是忍笑忍得很辛苦。嚯,这是玩儿我呢!
抬起头来,警告得看他一眼,却不由得被那琥珀眸子摄了魂去,他在笑,那表情是捉弄成功后的单纯喜悦,那弯弯的眉眼,却是在说【生气了吧生气了吧】。
便低眉下来,正正得道了一个万福:“请爷儿保重身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气氛,便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下去。
腰间的手,松开了。那月白袍角退了一步,与我的袄裙儿不再纠缠。
“自然会,不劳奶奶惦记。”说着,那靴子便转了个向,似是要走。
啧啧,郎心似铁呢。
“平儿!”我扬声向窗外道,“传我的话,以后午时一刻到未初,管事的不必来回,一切,等我歇了午觉起来料理。”
“是。”窗外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便立即应了,那声音里,明显有笑意。
外面一阵悉悉索索,而后,轻轻地,正房的门,闭了。
便不看他,自顾自得松了纽儿,慢展罗衾,小小地打个哈欠,就要钻入去。
“这小蹄子,在我面前弄鬼。”那怀抱,却又欺上身来,这一次,却失了刚刚的从容。濡湿的吻开始蜿蜒,那手指更是无处不在,终是不敌他的力气,不多时,只开口喘笑道:“我让爷儿保重身子……便是……便是请爷儿……得空,得空就歇着的意思……唔……怎么这会儿……”
他低笑,“爷儿现在就是在歇着呀。”说着,那嘴角似有似无得一勾,伏下去时,那肚兜儿的绳儿却断了,里衣尽往下一松。一个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却是已被他压入锦被。眼,眉,鼻,口,还是平日所见的那个,却有说不出的俊邪,便不由得看呆了。
“凤儿,凤儿?”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回神过来时,却是那压在身上“准备开动”的爷儿。
“嘎?”什么事?
“喜欢么?”我的小手,被抓起来,延着那精致的轮廓描摹,划到唇边时,被他握住一吻。
“爷……”真真是好羞,当然不愿当面回答,便撇了脸去不看他,不依。
“喜欢么?”他的声音因为埋在我的颈间而模糊暧昧。
那么固执。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得推开他,在他错愕的神情中,暗自咬牙,覆身上去,学他的动作,伸出小舌描摹他的唇线。
“喜欢么?”半晌,我抬起头来,斜睨着他,得意,挑衅。
他大笑,是真的大笑。笑得几乎连那镏金镶嵌精雕八层退三步拔步床都震动起来。笑了好久,久到我不耐烦得撑着头看他。
“喜欢,很喜欢。”他的唇压下来,这是今儿中午,我听到的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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